我哽咽一聲,抱緊他,主動伸入他的唇齒間,和他當日吻我一樣,細細地親吻他口中每一個角落,吮吸掉他每一處可能有的肮臟,小心地避開無數的傷痕撫摸著他的每一寸肌膚。
他的身子抖得厲害,不知是因為重傷還是親吻,但麵龐依舊光潔,光潔之中,是大片的潮濕,我再不知道,他臉龐上的,到底是我的淚水,還是他的淚水。
不知過了多久,他的身體慢慢虛軟下去,我知道他支援不住了,才放開了他,讓他倚在我懷中,拭了臉上的淚水,定了定神,道:“柳沁,我會去查這件事。如果查清了的確是我冤枉了你,我一定把你救出去,然後自殺以謝!”
柳沁微微笑了,淌著冷汗道:“我要你自殺以謝乾什麼?我隻要你從此後乖乖做我的人,像妻子對丈夫一樣忠貞著,彆再去找彆的女人或男人,就夠了。”
我低了頭,道:“好,如果是我錯了,我……我像妻子服侍丈夫一樣,服侍你一生。”
“是心甘情願,服侍我一生,從此不能再說,是我迫你同寢?”
“心……心甘情願。可首先,我要確定真凶到底是不是你,或者,是葉慕天?”我說得有些艱難,但到底堅持著我的前提。
“你可以去查,隻不過,如果查出真的是你錯了,哪怕眼看我給殺死,也不許救我,知道嗎?”柳沁的眸中,流轉著溫熱的柔情,細碎的擔憂。
我收縮著眼神,道:“為什麼?”
柳沁柔聲歎道:“影兒,你也是聰明人,自然知道鐵血幫絕不會放過我。你這個名義上的副幫主,如果堅持想救我,隻會白白搭上自己一條性命;如果韜光養晦,隻怕葉慕天看在女兒以及你一身武功才識大可利用的份上,一時還不會動你。隻是,你早晚會是葉慕天的眼中釘,自己千萬要小心了!”
我慢慢將柳沁放倒在地,清冷道:“柳沁,你放心,我知道怎麼做。隻是如果這事真是我弄錯了,我一定救你出去!”
我說著,邁步便要走。
“影,影……”柳沁勉強向前爬了兩步,緊緊攥住我的衣角,道:“你跪下,發誓不許救我!不然我不許你走!”
他雖然一身創傷,連坐都坐不住,居然還用和雪柳宮教我武功一樣的口吻在和我說話。以前每次他這樣和我說話時,我都會很恭敬地聽著,很聽話地遵循。因為那一刻,我會把他當成我的師父。
但這一次,我不想遵守,隻蹲下身去,明朗輕笑道:“沁,你剛不是要我以後把你當丈夫一樣看待麼?不救你出去,你怎能擁有我這樣比女子更美麗的男妻?”
我向來很少笑,而柳沁向來抵擋不住我的笑。
他果然一失神,鬆開了手。
我立起正要走時,已聽得他歎息道:“影,我已知道了你也喜歡著我,隻是想再試試你肯不肯無視世人眼光,和我廝守終身而已。”
我身體一僵,本能地責問:“誰喜歡你了?隻是我一定要把欠你的還上而已!你要我以哪種方式還,那我便已哪種方式還!”
“如果,我要你以代我活下去的方式還呢呢?”柳沁咳著,又是鮮血向外吐著,卻依舊艱難地說著:“這些日子,我一直盼著你能來,我想再看看你的態度。如果你鐵了心想幫了鐵血幫殺我倒也罷了,葉慕天一時不會動你;我就擔心你這樣猶猶豫豫遲疑不定。葉慕天會疑你,以鐵血幫的勢力,你會連一點自保之力都冇有;而動手救我,更是……更是自尋死路。即便……即便你是害慘了我,我也隻盼著你活下去,傻影兒,你明白麼?”
“我不明白。”我有些木然地說道:“你應該隻是把我當成我哥哥那樣喜歡著,何必這麼著為我考慮?如果你死了,應該盼著我下去陪你纔對。”
“影兒……影……”柳沁苦澀地呻吟著:“你到底什麼時候才明白,阿情是我的過去,而你是我的現在嗬。即便是阿情,動了雪柳宮我都能重傷他,可你即便將我害死,我也不會怪你,隻會怨自己不曾好好教你。難道你以為我把你當作了阿情的替身了麼?”
他冇有嗎?
他冇有嗎?
還是我又錯了?
我錯了多少?
忽然覺得這世界並不像我所想象的那般黑暗,隻是越來越迷惘,越來越荒唐,叫我怎麼也看不懂,看不透……
我慢慢往前走著,而柳沁猶在我身後艱難地往前爬著,叫道:“影兒,你要發誓,你不能拿自己冒險,你發誓,不要來救我……”
他似乎已完全篤定,我查出的結果,必然是我錯的,而我也必然會來救他。
而我,似乎也已開始認為,我錯了……
石牢大門忽然開了,抬起頭,居然是葉慕天帶了嶽弄川、三行者等來了。
他的眼神依舊溫和而和藹,微笑地望著我:“影兒,什麼時候回來的?怎麼直接就到這種地方來了?”
我抱起拳,清晰地回答:“回稟嶽父,影兒昨晚在客棧之中突遇刺客,交手之下發現是雪柳宮的一位使者和兩位護法。料想雪柳宮目前應該有大批高手到了昌陵,想救柳沁了。我心裡不放心,特地來看一下,順便……問問他殺了自己的戀人,這些年有冇有做惡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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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冇虐哦。怎麼感覺再虐的話,大家會把無良某皎罵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