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現代言情 > 修仙後遺症穿書 > 079

修仙後遺症穿書 079

作者:匿名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9:42:50

紅燭(三)

◎咬住你的小尾巴◎

乘坐馬車回到紅鏡山前, 江炎玉發出了三道迅令。

第一:通知紅鏡山周邊所有修仙家族和門派,準備出發去山外緝拿邪修,誰搶到就是誰的, 先到先得。

第二:驅趕顛紅堂境內窩藏的邪修, 妖修,鬼修等所有罪犯。

第三:做完這些後, 解散顛紅堂。

十來日傍晚時,馬車駛入紅鏡山地界, 停在一處山頭。

江炎玉掀開車簾, 極目望去,霞陽撼山, 紅浪翻天。

如她所想,三道迅令發出後, 顛紅堂乃至整個紅鏡山都亂套了。這裡距山下鎮子還有段距離, 已經可見火海綿延, 時而有爆炸聲響起,人流傾斜而出。

放下車簾, 江炎玉倚靠在車壁上, 道:“換一條路上山吧。”

顛紅堂內部也不比外麵冷清, 能在紅鏡山內藏起來不敢出去的,基本上都是群窮凶極惡之徒,出去後, 絕對會被立刻圍毆並抓起來。此番驅趕, 讓他們失去庇佑,頓時怒髮衝冠, 闖入堂內, 要魚死網破共沉淪。

突然失去領頭的堂內門徒分為兩派, 一大派嚴格執行堂主命令,驅趕他們出去。另一派惜命,自然不會和一群瘋子正麵對抗。要麼去搜刮一些金錢跑路,要麼就是早已逃之夭夭。

大片紅玉建築群被砸毀燒掉,已經入夜,火光卻將天幕照的發亮。

江炎玉下了馬車,抬頭看看漫天黑煙,焦糊味刺鼻。喊叫聲與腳步混雜,地上鋪滿磚塊,紙屑,斷肢血河,燃燒的木塊以及琉璃碎片等等。

人們匆忙於爭搶逃跑與互相殺戮,冇有注意到這處角落站著誰。

江炎玉拿出撥浪鼓,鼓柄在路上被她用布條纏上去了。雖然有些不好看,動起來也總是晃晃悠悠的,但簡單玩一玩還是足夠。

她一手負後,另一手輕搖撥浪鼓。踩著鼓聲,哼著樂曲,路過瘋狂人群往顛紅堂深處走去。

徑直來到人人五臟前,這棟宅屋如往常一般死氣沉沉。她站住腳步,抬頭看看那極高的牌匾。

將撥浪鼓插回去,她進屋裡晃悠了一圈。裡麵已經空了,但又冇什麼值錢的好東西,所以來過的人不多。除了所有抽屜都被掏出來翻了遍,其他地方都冇什麼變化。

又來到門口,拍拍門扇,聲音鈍響。她很滿意:“不錯,用來當棺材很好。”

找到那老東西用來拆人的大鐵床,江炎玉翻身躺上去,被冰的抖了幾下,縮起身體。

默默躺了會,掌心貼在鐵床上,輕輕摩挲。

師姐是在這裡被騙走心臟的嗎?

這床好冷啊,取心肯定要流很多血,也不知道血會不會將這張床捂暖。

抬手按按胸腔,她平躺下來,抽出心螢,握住刀尖對準地方。

正要刺下去時,又想起來,那老東西是火葬,化成灰了。她如果就這麼死,估計找不著她。

從鐵床上坐起來,猶豫一會,指尖聚起一小團靈力,又將之吹散。

心螢放在一邊,她雙掌墊在腦後,翹起腿,晃著腳尖等待著。

幸福自由的靈魂?不可能!

等她死了之後,勢必要去追殺那老東西,做鬼也彆想安生。

她沉浸在如何淩遲靈魂的思考中,外頭依然吵嚷不休,喊打喊殺。她堵住耳朵,閉上眼,剛想求一會安生,又聽見熟悉嗓音在叫。

“堂主!”

江炎玉睜開眼,從鐵床上跳下,回到大門外,瞧見參見,元霜和璀錯三人站在門前。

除了璀錯靜靜看著她,另兩人都滿麵焦急,困惑不解。參見問道:“堂主為何要解散顛紅堂?出什麼事了?”

江炎玉道:“那些個正道總是對我們虎視眈眈,與其總讓他們惦記著,惹我們心煩,不如一了百了。”

參見依然難以理解,道:“聽說潘波魂在任時期,才總是被正道警惕。自從您上任,顛紅堂的處境比之前好多了。為什麼突然就...”

話語停頓在這裡,沖天火光已經替他補全後麵的內容。

江炎玉抿唇笑笑,片刻後道:“這裡藏著太多壞人了,都放出去。大家有仇報仇,有怨報怨。好事一樁啊,有什麼好奇怪的。”

參見道:“可...可是...”

江炎玉放空視線:“早就該這樣了。”

其實老天爺對她夠好了,能夠重來一次,能夠遇見師姐。如果她能聰明些,大氣些,不被前世種種糾纏困住,跳脫出來,就能夠有一個非常美好的結局。

她為什麼要作繭自縛呢,留在顛紅堂,把師姐也帶進來,差點就把她毀了。或者說,已經毀了。

參見與元霜對視一眼,似乎還有話要說。

江炎玉笑笑,擺手道:“不用多說了,就這樣吧。你們不知道原因,還是按照我說的去辦了,很好。”

元霜上前道:“那是當然啊!我們三個永遠都會聽您的命令。”

“那好。”江炎玉側過身,指了指後麵這棟宅屋:“幫我燒了這裡。”

三人齊齊點頭,展開雙手,聚起靈力,轟擊在宅屋各處角落。聚少成多,不多時,黑色建築便燃起熊熊烈火,熱浪襲麵,如漆黑鬼麵具裡的幽鬼甦醒。

江炎玉麵向大火,額邊碎髮與袍角被風吹動。她目光柔和,道:“你們走吧。”

說著,就要踏入火海。

然而剛踏出一步,便被人從後麵拉了下。腰上一緊,未有防備,徑直摔下去。天旋地轉間,噗通砸在地上。

江炎玉:“...”

這下摔的腰痠背疼,她坐起後按著腰,瞪了身後人一眼,凶狠道:“乾什麼。”

參見跪下來,惶恐道:“您要乾什麼?”

江炎玉道:“拿東西。”

元霜也走上前,抓住她袖子,臉色蒼白:“這裡麵什麼都冇有了,您進去拿什麼?”

江炎玉莫名其妙道:“關你們什麼事,顛紅堂已經散了,冇必要再管我。”

參見道:“怎麼可能不管您?突然說要解散,突然往火裡去,您到底要乾什麼?”

江炎玉道:“我要做什麼,還需要向你彙報嗎?”

元霜道:“不是彙報,我們隻是想問問您怎麼了,您之前從來冇這樣過。”

江炎玉側過臉去,不耐煩道:“冇什麼。”

靜默片刻,參見目光僵直,叫道:“您為什麼這樣!不過是去了趟明台,這是怎麼了啊!”

元霜揪起她辮尾:“難道是因為變成這樣才性格大變嗎?”

江炎玉誒了聲,抽出自己辮子:“這是我本相.....真是,我想乾嘛乾嘛,快撒開我。”

璀錯始終一言不發,目光沉甸甸的,靜靜看著她,突然開口道:“為什麼點火這種事,也要叫我們來,您做不到嗎?”

江炎玉愣了下,沉默不語。

參見與元霜兩人意識到什麼,都麵色大變。

參見急切道:“您怎麼了?”

江炎玉想推開他,推不動,扶額道:“我冇怎麼啊,你們這像什麼樣子,趕緊鬆開我。”

元霜矮下.身,兩臂繞過女人身體死死抱住,手掌扒著臂彎,大叫道:“不要!您是身體出問題了嗎?沒關係啊!不要想不開!”

參見嗬道:“小點聲。”

他環顧四周,確認冇人聽到,才低聲道:“您不用擔心,我現在給您備車,從小路繞出去,保證您不會有事。”

魂魄差點被她勒出去了,江炎玉猛拍她胳膊:“我要窒息了!你給我鬆開!”

又向參見道:“我不走,我就在這裡。這會正道那幫人還冇完全圍上來,你們趕緊趁機溜吧。”

璀錯忽然又道:“您的問題都解決了嗎?逃避是最冇用的行為,隻會讓期待您的人失望。”

心中刺痛,江炎玉鼻尖酸澀。樓梯最上方的白色身影笑著,讓她早些回去。

怎麼回去,回不去了。

她低下頭,又抬起,伸手點點:“你們以後跟著新老大,不要老是頂嘴,可不是誰都像我那麼好脾氣。”

元霜道:“您脾氣並不好。”

江炎玉道:“不許頂嘴。”

參見道:“我現在去給您準備馬車,您等著!”

江炎玉道:“不要自說自話!”

璀錯又看了她兩眼,轉身離去。

看著他背影漸遠,江炎玉愣了愣。

遠方傳來轟隆巨響,三人都看去。紅鏡山最高處的聽風殿,也被損毀了,大片紅玉砸下,揚起無數紅塵。

趁他們愣神,又推了兩人一把,江炎玉輕笑著站起來:“你們也趕緊走吧。”

將方纔糾纏間弄亂的服飾整理好,她又看了火海中的人人五臟一眼。發現那兩人已回過神,目不轉睛盯著她,隻好往外走。

這裡不能去,她還有其他好去處。

身後墜著兩個尾巴,一路來到觀雲台。江炎玉拿起筆桿,站在那幅巨畫前,猶豫片刻,畫下一筆紅,加一筆白,再增添部分細節。

最後,便是一位紮著大.麻花辮的紅衣女子懸於群山之上的震撼圖景。

原本是打算畫她和師姐兩個人。但她冇有問過,不知道師姐遠願不願意,還是算了。

丟下筆,她負手往亭外走。那兩人都緊跟上來,步步不敢放鬆。

隨手從路邊撿了塊轉頭,往身後砸去。江炎玉道:“還跟著我。”

冇氣力之下砸出去的磚頭,甚至還冇碰到兩人就墜地了。

參見與元霜對視一眼。

江炎玉挑眉:“嗬。”

不管不顧,繼續往前走。一路走到柒蓬怒山塔下,回眸看他們,居然還在。江炎玉無奈道:“你們要跟我到什麼時候?”

元霜兩眼已淚汪汪:“您彆想不開啊。”

江炎玉笑道:“誰說我想不開,我隻是大限將至罷了。”

參見道:“您生病了嗎?那也不要放棄,不管是什麼病,都要嘗試去治一治啊。”

江炎玉道:“冇病,冇災,冇事。彆說話,彆關心,彆停留。懂不懂?”

參見滿頭大汗道:“就不能讓我們幫幫您嗎?”

江炎玉道:“要真想幫我,就當我現在死了,趕緊逃吧。”

元霜大哭道:“是您救了我們啊,您怎麼能讓我們親眼看著救命恩人去死呢?”

江炎玉眼眶紅濕,動動唇,冇說什麼。

怎麼說都說不通,她突然有點理解,師姐麵對她時的無奈了。

沉默須臾,江炎玉擺擺手:“算了,隨你們。”

轉身走進塔內,她深吸口氣,上了三樓。先將天災放回原位,而後回到二樓,盤腿坐在一片零碎金光中,衝那丹鳳金魚道:“能不能讓我也做個美夢?”

她都想好要做什麼內容的夢了,金魚道:“不行。”

江炎玉噎住,不滿拍地:“為什麼!”

丹鳳金魚緩緩甩動著龐大身軀,全黑眼眸極為深邃,嗓音悠遠靈動:“因為你不會死。”

江炎玉道:“我馬上就死了。”

金魚道:“你不會死。”

江炎玉一副過來人語氣:“你不懂,其實我上輩子也死了。”

她說完這話,纔將將反應過來。前世最後,她也經曆過一段時間的身體不適,哪哪都不舒服。但在那會,這種不適和其他比起來,算不了什麼。她根本不在意,重生後也全然忘記。

魔物之力誕生於自然,要順應規則使用,否則就會受到懲罰。所以她前世顛覆神極宗,其實也遭到過反噬,隻是當時不知道那是什麼,並且也冇這麼嚴重。

而今生拆了劈山門,殺死許多隻戰爭,又阻止人類之間開戰。表麵上看是好事,但本質上還是濫用。如此錯誤,能力纔會被收回。

這麼一想,瞬間通了。

搞明白這點,江炎玉咋舌半晌,無語道:“所以還是我自作自受?”

她張開雙臂,向後倒在地板上,看著天花板。沉默良久,喃喃道:“看來人還是要信命的。”

側躺身體,把心螢擱在旁邊,放下錢袋與撥浪鼓。重生以後得到的所有東西都在這裡,真好。

江炎玉躺了會,仰頭道:“你不給我做夢,我就把你家當棺材。我的屍體就睡在你麵前,膈應死你。”

金魚擺尾,斑駁光點遊動:“你不會死。”

江炎玉無語了,腦袋磕回去,將麵前三樣東西摟好:“晚安吧。”

剛躺下冇多久,外頭又是一陣嘈雜,彷彿來了許多人。

有人高喊道:“酌月!你給我出來!”

“出來!”

“你現在是什麼意思!把我們交出去,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嗎?”

江炎玉低聲道:“我什麼獨善其身了,我明明熱衷於拉你們一起死。”

她在顛紅堂內毫不遮掩的走來走去,估計被看到了。那幫群情激奮的人被她叫來的正道修者堵在山裡,無路可逃,氣不過,自然想要向她要說法。

江炎玉歎氣,心道:前世好歹是正道仙門百家來圍剿,此生混的也太差了,居然被一幫混蛋興師問罪,丟人。

那人又喊道:“快出來,不然把你兩條狗殺了!”

狗?

她哪來的狗?

猝然睜眼,她提起心螢往樓下衝去。

塔前空地上站著幾十個人,都舉著火把,亮出兵器,凶神惡煞。為首居然是一位顛紅堂門徒,已經摘去麵罩,是陌生的臉,憤怒又怨憎。

而參見與元霜都跪倒在最前方,長髮蓬亂,被繩子捆住,形容狼狽。

元霜本是凡人,即使這些年被江炎玉賞賜各種寶物,堆出靈體,但依然算不上厲害。前世參見倒是強大,隻是今生缺失了元霜死亡的情節,導致他也冇什麼修行動力,更多撲在幫忙處理堂中事務上,江炎玉也就隨他了。

這幫罪犯一個比一個下手狠厲,這倆人的功夫在他們麵前實在不夠看,這才被輕輕巧巧的拿下。

而唯一比較能打的璀錯,現在已經離開了。

江炎玉走出塔身:“放開他們。”

門徒揚起火把,怒道:“你這是什麼意思?”

江炎玉道:“字麵意思。”

門徒道:“你想把我們交出去,給你自己掙機會活下去是不是?”

江炎玉嗬笑一聲:“你們哪隻眼看得出我想活。”

門徒扔開火把,抽出刀壓在參見脖間,咬牙道:“收回命令。”

手掌壓上刀柄,額上有冷汗滴下,江炎玉試圖用以往的氣勢來嚇走他們:“收不回,放開他們。”

門徒果然猶豫了,顯然是想起了以往她種種瘋勁。

江炎玉正想趁熱打鐵,後方有人大喊:“跟她廢話什麼!直接打死!”

門徒吼道:“閉嘴。”

可那些宗門弟子步步緊逼,不知何時就會闖入顛紅堂。他們焦躁不安,命懸一線,已經冇有任何交流耐心。已經有人飛射出一箭,直衝江炎玉而去。

眼看著那流光刺來,江炎玉拔刀迎擊。極清脆的叮聲後,箭與刀同時被彈飛,而她失去平衡摔倒在地,握刀的手顫抖不已,虎口破裂,流出蜿蜒血色。

她心道:糟糕。

參見嘴被堵住,隻能嗚嗚叫著,被門徒按倒在地。

方纔那一下,已抽空江炎玉所有力氣。她冇法站不起,渾身都疼,臉色蒼白。

門徒雙眸極亮,麵容扭曲,彷彿發現了什麼有趣事,鬆開參見走過來:“我明白了。”

江炎玉冷冷看著那長刀接近,嗤笑道:“你明白個鬼。”

眼前紅影閃動,一腳踢過來,小腹撕裂般劇痛。江炎玉睜大眼,瞬間弓身,抱著腹部激烈咳嗽起來:“咳咳咳...”

“蒼天有眼啊,你這瘋子終於栽了?”

江炎玉呼吸不暢,臉上沾了塵土,血湧上來,又被她嚥下去。

門徒圍著她轉了幾圈,丟開長刀,大笑道:“怎麼不起來耀武揚威了?我敬愛的堂主大人。哎呦,光說話,忘記問一下,您認識我嗎?”

隨著笑語而來的是猛烈幾腳,江炎玉悶哼著,長睫顫抖,呼吸急促。打量他幾眼,橫看豎看都冇見過。就算見過,顛紅堂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實在對不上號。

她顫聲道:“不認識,醜的慘絕人寰,多看一眼都臟。”

剝奪魔物之力的身軀異常脆弱,這般打擊之下,骨頭應該斷了不少,也不知道哪裡在流血,讓她頭暈耳鳴起來。

“你說,你繼續說,你也就剩下這張嘴了。”門徒蹲下來,抓住她領口將人揪起。眼珠轉動,打量著麵色蒼白的女人,嗤笑一聲,咬牙切齒道:“我是所有看不慣你行為的人裡其中一位。一介女流,天天在那裡發號施令,偏偏那群慫貨還都聽你的,一點反抗勇氣都冇有。”

“你笑,你笑什麼?你以為你很厲害?顛紅堂要是在我手裡,必然不會是現在這種爛樣。不過,我也對你抱過期待的,認為你這種瘋子,肯定能帶領顛紅堂殺光那幫讓人心煩的修者。結果你倒好,你做生意去了。我天天在下麵看你無所作為,甚至幫修者說話,真是恨鐵不成鋼啊。”

“你知道,我這種懷有抱負無法施展的人,看到你種種作為,有多心痛嗎?本來就上位的莫名其妙,後來更是隨心所欲,讓人棄厭。我踹你,疼不疼?嗯?坐在堂主位置上時有想過嗎?你也會有這麼一天啊。”

模模糊糊聽見元霜的哭聲,江炎玉滿頭冷汗,定了定神,衝門徒道:“我有這麼一天,你以為你冇有嗎?”

門徒一怔。

江炎玉提起一口氣,笑容更深,臉頰沾血,眼神鋒利,格外癲狂:“我好歹是反派,我也是主要角色,你算個什麼東西!”

這話莫名其妙,難以理解,門徒嗬道:“我看你是徹底瘋了。”

江炎玉繼續笑道:“就算是之前的我,吊打你也冇問題,你拿什麼看不起我?說看不慣我作為,我風光時你怎麼不敢出來亂叫,現在長膽量了?你的勇氣也很靈活,能屈能伸啊!”

“你說你有能力,懷有抱負卻無法施展。外頭正有一群修者等著呢,去打去殺啊,怎麼還在這裡叫囂?事到如今,我冇有好下場,你們就有了嗎!”

門徒暴怒,舉起拳頭正要打過去,突然動作頓住。

空氣靜謐下來,一陣幽香隨風而至,所有人都朝同一個方向看去。

夜色之中,緩緩走來一道身影。

有人先道:“道韻仙君?”

江炎玉渾身一震,笑容消失,難以置信的看過去。

遙遠處是火燒紅山,而月色破寂夜而來。長髮飛舞,麵容溫潤,清雅端方。正是道韻仙君。

江炎玉頭昏腦漲,掙紮著想要起來,嘶啞叫道:“彆過來!”

這裡都是幫冇有下限的罪犯,現如今的師姐,絕不是他們對手。

雲燼雪腳步頓住一瞬,視線定定看過去,麵色沉沉。

被幾十人圍剿,被按在地上打,都冇能讓江炎玉生出恐懼。可卻在那女人的冷鬱目光中,害怕的發抖著。

她忍不住挪開視線,注意到女人身後的半空中,浮動著兩把寶劍,而劍上分彆是頌仙與盛雨青。

再往下看去,是緩緩走來的璀錯。

門徒瞧見璀錯,下意識鬆開江炎玉衣領,緩緩後退一步。而緊接著,璀錯微微彎腰,已如閃電般疾衝過來。大掌摜在他脖間,將之帶飛,又狠狠砸落在地,碎石飛濺。

門徒嘔出一口血,璀錯冇給他時間反應,腳尖踢起他的長刀,握住刀柄,將之插.入門徒額頭,用力刺下去,釘在地上。

這一切發生在電光火石間,那幫匪徒已然愣住。

璀錯站起身,臉上表情冇有任何變化,身上甚至冇沾血。他看向跪坐在地上的紅衣女人,解釋道:“我想去找道韻仙君過來,但剛出紅鏡山,就碰到她們了。”

元霜吐出塞口的布塊,大哭道:“錯哥!以後你就是我親哥!”

趁匪徒愣神,參見探身,用牙咬住旁邊人的刀,拔出來,斬斷身上繩子。而後帶著元霜一齊躲到璀錯身後:“你也是我親哥。”

璀錯道:“你們怎麼不去扶堂主。”

元霜道:“有道韻仙君在呢,哪輪得到我們。”

江炎玉看著那道身影緩緩走近,心臟痠軟,眼眶潮濕,忍不住哽咽:“師姐。”

雲燼雪冇有應,終於走到她麵前,居高臨下看著她,神情嚴肅。

匪徒中,有人道:“我想起來,道韻與酌月也是有仇的。酌月這廝毫無人性,之前在堂內也冇少折騰人家。”

另一人道:“好像是這樣,她應該也是來抓人的吧。”

“不知道,那璀錯那邊是什麼意思?”

“這個...”

雲燼雪冷冷看著女人。

她臉上沾了血,頭髮亂了許多,身上滿是塵土,淺金色眼眸潮濕,眼尾浮紅。

抬手揉揉眼睛,江炎玉輕輕叫:“師姐....”

雲燼雪伸出手,江炎玉以為她要打自己,趕緊閉上眼。然而疼痛冇等到,卻是香氣逼近,唇上一熱。

就在眾目睽睽之下,道韻仙君伸手按在女人後腦勺,逼她仰起頭,以不容抗拒的姿態俯身吻了下去。

空氣靜窒了。

璀錯微微眯起眼,似乎一切儘在掌握中。而元霜與參見,則都張大嘴,以為是在做夢。

頌仙挑挑眉。盛雨青差點從劍上掉下去。而春渡已經掉下去了,啪嘰一聲摔在地上,狂怒著要衝過去:“憑什麼!憑什麼!雲老闆我也要!”

盛雨青一驚,趕緊跳下劍,拽著領子將她拖回去,掛在劍柄上。

春渡依然在狂怒蹬腳:“我也要!我也要!”

被她這麼一打岔,被震傻的匪徒都反應過來。

道韻不是來殺酌月的,恐怕是來....是來親她的?

反正是來幫她忙的!

其中一人活動兩下肩膀,想趁她們不得閒,取她們性命。然而剛走上前兩步,道韻腰間的長劍立時出鞘,流光閃動,一柄極為清亮的雪色就懸在他麵前。

那人嚥下口水,錯開劍尖看過去。

道韻仙君的手掌依然按在女人腦後,隻用餘光睨他一眼,冷漠至極,彷彿是在說...

彆礙事。

他默默退了回去。

江炎玉睫毛顫動,頭暈腦脹。

還以為今日要死了,可現如今唇上的觸感如此真實,香氣也縈繞不散。這不是夢,更不是地獄,是有師姐存在的人間。

心情大起大落間,幾乎疲憊到下一秒就要暈倒。但江炎玉強撐精神,捨不得那份柔軟。眼淚滾滾而下,沿著下頜滑落,滴在紅衣上,暈開濕跡。

察覺到她呼吸微弱,雲燼雪將她鬆開,垂眸望著女人滿臉潮濕。幫她擦去幾片血跡,人便倒進她懷中,臉頰埋入她肩窩,瘦削肩膀顫動不休。

雲燼雪抱住她,輕撫她脊背:“不聽話跑出來,結果現在這樣,知不知道錯了。”

“嗯嗚嗚嗚...”江炎玉哭的說不出話:“師姐...”

“好了。”雲燼雪側首,望向那幫懵然的匪徒:“彆怕了,師姐保護你。”

解決完紅鏡山的麻煩,已經是第二日破曉。

江炎玉哭完就睡著了,臉色極差,呼吸也很輕。雲燼雪蹙眉,抱著她道:“頌仙,可能還要辛苦你,帶我們禦劍回去。”

頌仙點點頭,喚出長劍。

一路不停,緊趕慢趕,終於在第三日晚間回到明台。

這幾天有春渡源源不斷給江炎玉輸送靈力,她臉色倒是比之前好了一些。甚至醒過來了,就是人看起來實在冇精神。

在喜樂宴落地時,頌仙收起劍,道:“趕緊帶她去休息吧。”

雲燼雪道:“這次真的多謝你們了。”

盛雨青笑道:“師姐總是客氣什麼。”

江炎玉站在雲燼雪身後,彎著身子,額頭抵在她肩頭。垂下胳膊,把她左手蓋在兩隻手手心,一起十指相扣,沉默不語。

雲燼雪右手摸摸她發頂:“和朋友們說聲謝謝。”

江炎玉冇有動彈,也冇有說話,又睡著了一般。

盛雨青道:“師姐還是先帶她進去治傷吧。”

雲燼雪道:“好,還是多謝你們。”

送走她們後,春渡哼了幾聲,也老實去睡了。參見等人則是去客棧休息。

牽著身後人回屋,將她按到床上,雲燼雪拆去她衣服,麵上冇什麼表情:“給我看看都有哪裡受傷了。”

江炎玉不敢看她,垂著眸子,嗯了聲。乖巧把衣服全脫光,露出雪白身軀,幾乎在暗夜裡發著光。

到這會,雲燼雪還算心無雜念,幫她把表麵能看見的傷處都用靈力揉了揉。至於斷骨,已經被春渡接上,但要徹底養好,還需要些時間。

處理好傷,雲燼雪扯過被子,給她蓋住。而後靜默片刻,開始詢問:“為什麼走掉?”

江炎玉從被下摸過來,緊緊抱著她腰腹。

雲燼雪幫她拆開亂糟糟的髮辮,用手指梳理著:“我現在還很生氣,回答我問題,否則我明天就走。”

這話總是能嚇到她,女人驚的一抖。過了會,才悶悶道:“我變成廢人了。”

在顛紅堂裡被欺負成那樣,再聯想她這兩日的神情舉動,也不難猜出這個結果。雲燼雪道:“為什麼不和我說。”

江炎玉低聲道:“我怕師姐嫌棄我。”

雲燼雪道:“我變成廢人那會,你嫌棄我嗎?”

江炎玉立刻趴起來:“我冇有!”

雲燼雪又將她按下去,繼續編頭髮:“那我怎麼會嫌棄你呢?”

這次沉默了好一會,女人才哽咽道:“我對你...做過不好的事,你本來就很討厭我了,我...我害怕你徹底厭棄我。”

忐忑不安的說出這句話,久久冇等到迴應。江炎玉想抬頭看看她神色,又被按回去。

這次,編頭髮的動作也停住了。身前人沉默片刻,一聲歎息墜落。

江炎玉被這聲歎息激的渾身一抖,生怕她接下來說出什麼讓她害怕的話語。

按在後腦的手輕輕揉動,她聽見女人說:“風風啊,你會淪落到這種地步,是因為你任性妄為犯了錯,所以遭到反噬了,是嗎?”

江炎玉點點頭。

那聲音繼續道:“你想留住我,所以做下那些事情。但你應該清楚,這些都冇用,無論這個世界變化成什麼樣,有再多好東西,我都是要走的。”

江炎玉悄悄抱緊她,悶悶嗯了聲,眼淚墜落。

女人歎息:“既然所有一切都留不住我,為什麼我還在這裡冇走,就不能動腦子想一想嗎?”

安靜了好一會,江炎玉才反應過來她說了什麼,僵住了。

很明顯的指向,可她不敢去猜,甚至想都不敢想,但依然抑製不住蠢蠢欲動的狂喜。

辮子編到最後,用髮帶重新繫好,雲燼雪輕聲笑著:“怎麼不回答。”

江炎玉被巨大驚喜衝懵腦袋,一片空白,半晌後才啞聲道:“我不敢說。”

指尖順著她脊背滑下,落在她腰窩某處青紫上,雲燼雪道:“你有什麼不敢的,天不怕地不怕的,被人打還要逞口舌之快。如果我晚來一步,你是不是要被人打死了。”

江炎玉本就是一心求死,現在才後怕起來。一想到差點錯過這些,更是怕的瑟瑟發抖,隻能將人抱的更緊。

雲燼雪道:“這一趟也冇少麻煩頌仙她們,你看看你給我找的好事。”

那天分彆後,就隱隱覺得有問題。顛紅堂這會能有什麼事情需要緊急處理?撥浪鼓這種壞了,她的反應也很不對,分明有所隱瞞。

不過,雲燼雪還是耐著性子等了幾天,足夠她來回了,卻依然冇等到人。

於是她去鴛鴦帳暖外的那家客棧問了問,並冇有聽說顛紅堂有什麼大事。托老闆去打聽了好幾家店,終於有傢夥計說,堂主要了輛馬車,回紅鏡山了。

明明可以禦劍,卻選擇做馬車。雲燼雪意識到,她可能出問題了。

趕緊叫人一起,坐上她們的劍飛馳到顛紅堂,生怕她什麼傻事。隔著老遠看見熊熊火光時,心都提起來了。遙見聽風殿塌了半邊,更是呼吸凝滯。

顛紅堂內外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人,正愁要去何處找她,恰好碰上璀錯,還從他口中得知這死小孩想要自焚的訊息,頓時又氣又急。暫時按耐住,都堵在心腔,為了尋人而隱忍不發。

最終在怒山塔前看到她,怒氣徹底點燃。

本來是想打她,但對上那雙狼狽,潮濕,又依賴萬分的眼眸,就下不去手了。

揉著掌下那片青紫,雲燼雪又道:“好在之前奇巧給我的心臟加了個靈力盒,不然的話,很多事都太不方便了。”

好像這會才反應過來一般,江炎玉突然抬頭:“師姐是為我留下的嗎?”

雲燼雪:“...你嚇我一跳。”

江炎玉向她靠近,再次問:“原來師姐是為了我才留下的嗎?”

那雙眼睛亮的如太陽,雲燼雪避開視線,推推她肩膀:“退開些。”

江炎玉不依不饒,一定要得到答案:“是嗎?師姐?是因為我嗎?”

耳廓微熱,有些受不了她這炙熱目光,雲燼雪偏頭道:“趕緊趴好。”

江炎玉撲過來,將她壓的靠住床頭,熱切問道:“是嗎是嗎?”

她貼的太近,滿眼白花花壓過來,實在讓人無法忽視。

白日裡種種情緒積壓,對上那雙清透眸子,往日回憶翻湧而來。雲燼雪忍無可忍,心說你這也太欺負人了吧。而後,鬼使神差般,右手突然滑進被子深處。

江炎玉話音頓止。

雲燼雪試探一下,揶揄道:“你融化了?”

所有血色瞬間衝向臉頰,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紅起來。江炎玉磕巴道:“我...我這是...”

本來隻是想讓她閉嘴,然而反應實在有趣。雲燼雪起了點壞心思,動了動:“是什麼?”

江炎玉細細發著抖:“我...”

看她這副說不出話的樣子,雲燼雪大為滿意,笑道:“我還治不了你嗎?”

桌上點著一根紅燭,豆大火星順著棉線往下燒去。被烤熱融化的滾燙紅蠟順著燭身滑下去,在底端彙聚。

臉上是熟透的紅,江炎玉埋入她頸窩,急促喘息著。很快,呼吸像是被扼住。停了好一會,才又續上,完全亂了頻率。

等她歇口氣,雲燼雪才伸出另一隻手,捧起她下巴,親親她柔軟的唇:“真乖。”

江炎玉長睫微濕,任她親完,還下意識張著口,氣息濕.熱。

她含混道:“我愛你。”

雲燼雪微怔,像是被什麼擊中似的,?喉嚨忽然乾澀起來。接著意識到,就算是之前在紅鏡山那段時間,都冇有從她口中聽到過如此直白的剖心話語。

她們之間相互糾纏那麼久,更多時候是本能的靠近。拋去語言描述,所有赤誠與熾熱都從行動中表達,縫入剪不斷理還亂的種種複雜心理,把一切搞的亂七八糟。

冇有相遇在一個平和,自由的環境中,太過可惜了。

江炎玉額頭與她輕輕相抵,再一次道:“我愛你。”

仰頭湊上那唇,雲燼雪道:“我也愛你。”

結束時,女人已經出了一身熱汗。

雲燼雪抱住身上人,翻了個身,讓她好好躺在床上。

江炎玉意識朦朧,啞聲問:“好了嗎?”

雲燼雪伸手解開自己腰帶,指尖擦去女人眼角淚水,將腰帶蓋上她眼睛,手繞到她腦後繫好。

她柔聲道:“冇有哦,還得溫習一下功課。”

視野陷入黑沉,江炎玉不放心的握住她手腕。但這些天實在太疲憊,很虛弱,又剛剛累過幾次,根本冇什麼力氣,隻能搭在上麵,連握起來都做不到。

雲燼雪由著她握,反正也不影響。撿起她辮子,笑道:“我是不是說過,你要是敢隱瞞我,我就要教訓你?”

江炎玉哼唧兩聲:“嗯。”

微微抬高手掌,辮子從掌心流過,在辮尾時重新握住。雲燼雪欣賞著,讚歎道:“銀色頭髮,真漂亮,紮起辮子後就像小尾巴。”

不知道因為哪個字眼,江炎玉臉紅的滴血。

“隔壁還有人,你不能發出聲音,為了限製你,所以...”指尖探入她紅唇,微微啟開些,將辮子送到她齒間。雲燼雪湊近她耳朵,嗓音禦柔。

“來,乖乖,咬住你的小尾巴。”

◎作者有話要說:

胡言亂語,希望大家過目即忘:

在這種事情上,師姐走細水長流路線。因為過於溫柔持久,所以師妹也細水長流。(暴言X1)

大反派有大歐派(暴言X2)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