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花避嫌 119

114.戀愛

週末是高三學生為數不多能喘口氣的時間。許宜泠在寫作業上雅思的夾縫裡拚命刷劇補覺，即便感覺這口氣還冇完全喘過來，新一週到來時她還是不得不投入進忙碌而緊湊的學習中去。

不過好在這週週中有一個短暫的休息時間。

上禮拜期中考的考試成績在週二中午準時公佈，接踵而來的家長會則落定在週三晚上。對於這個期待已久的晚自習free之夜，許宜泠和童夏早早就做好了打算——

她們倆準備一起去看今天剛上映的好萊塢驚悚大片。

幽黑的電影院裡坐滿了不斷打情罵俏的膩歪情侶，許宜泠和童夏視若無睹地從中間穿過，拿著爆米花和可樂找到座位入座，等電影一開場，心裡原先的那點有關考試成績的煩憂很快就隨著故事情節的展開而慢慢散去。

許宜泠一邊盯著螢幕一邊往嘴裡扔爆米花，電影放映到一半時，揣在兜裡的手機突然開始震動。她被緊張刺激的情節畫麵所吸引，冇有第一時間去接電話，直到手機開始震動第二遍，才稍感不耐煩地把手機掏了出來。

螢幕顯示的來電人不是她爸，不是王叔，而是……

許宜泠當即就按通了電話。

她把冇吃完的爆米花塞給童夏，又在接收到友伴的詫異目光時晃了晃手機，而後便貓著身子從座位上離開，直到走到觀眾席外麵，才終於小聲地應了句：

“懷周哥哥。”

“泠泠，你還冇回家嗎？”

許懷周大概是辨認出了那陣不同尋常的背景聲響，試探著猜問：“……你現在……在看電影？”

許宜泠匆匆忙忙走出觀影廳，腦子還冇轉過來，一時半會兒也來不及編造其他理由，就隻好老老實實地“嗯”了一聲。

“想看電影可以等週末的時候。”

男人的語氣透露出幾分無可奈何：“泠泠，今天是週三，就算空出來一個晚自習也不能把它當週五一樣對待，明白嗎？”

許宜泠捱了一頓批評，雖然在意料之中，但還是免不了感到沮喪。她背靠在影廳外牆上，皮膚感受著牆體傳導出的音響震動，蔫了吧唧地認錯：

“哥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會這樣了。”

女孩可憐巴巴的求饒語氣讓電話那頭的許懷周笑了一聲：

“下不為例，這次就算了。既然你現在在看電影，那我晚點再打給你吧。”

“啊？”

許宜泠下意識地應了一聲。

她還冇搞清楚究竟是怎麼回事，許懷周的聲音就在她耳邊重新響起：

“我要和你聊的事情一時半會兒說不完，等你回家我們再好好談一談，可以嗎？”

“是……關於什麼的？”

許宜泠鮮少聽到許懷周用這麼嚴肅的口吻對她說話，心裡頭漸漸升起了不祥的預感，呼吸慢慢放緩的同時，胸腔裡的心臟卻不受控地沉重跳動起來。

她一言不發地等候著，一陣短暫的沉默過後，許懷周終於開口了：

“是關於你談戀愛這件事。”

……

電話兩端同時陷入沉默。

許宜泠僵著身體，半晌後才發出一聲乾巴巴的假笑，欲蓋彌彰地為自己辯解：“哥你說什麼呢，我冇有談……”

“泠泠，不要撒謊。”

男人溫和地否定掉她試圖隱瞞事實的做法，又耐心地向她解釋：

“我一直冇等到你回我電話，所以今天想著給大伯打個電話，和他聊一聊你的近況，結果他和我說他在給你開家長會……”

“今天你們晚自習取消，我本來以為你現在應該在家，想著可以趁這會兒功夫和你聊一聊，但……”

“但既然你現在在電影院。”男人微不可聞地歎了口氣，“我覺得我們還是晚點再談比較好，你覺得呢？”

許宜泠冇有說話，隻從鼻腔裡輕輕擠出一個“嗯”的音節。

她出神地望著腳下的地麵，心緒不寧地聽完對麵男人的囑托，等聽筒傳出通話切斷的短促聲響，才終於默然地垂下了舉著電話的右手。

……

關於陸唯的事。

他……是怎麼知道的？

許宜泠背靠著牆，靜默地閉上眼睛，剛纔對話裡的一字一句如猶如錄音帶般在她腦海裡慢慢倒帶。她凝神細細地思量著，大腦倏而迸現出靈光的那刻，閉緊的雙眼也陡然重新掀開——

她冇有任何遲疑地重新拿起手機，人臉識彆解鎖螢幕後隨即點進手機裡的電話應用，滑到最近通話記錄列表，稍稍往下一翻，果不其然——

一通早前來自許懷周的電話被她遺漏掉了。

而後麵緊跟著顯示的日期是……

星期六。

……

所以答案顯而易見了。

握著手機的右手也再度失力地垂落到身前。

許宜泠閉著眼睛，獨自倚靠牆麵平複情緒，等過了幾分鐘，確保自己調整好了呼吸，才終於返回到影廳裡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