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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變臉
“小姐，我們到了。”
司機王叔的聲音在車廂裡猛然響起，把縮在車後座角落裡打瞌睡的許宜泠嚇得陡然掀開眼皮。她睡眼惺忪地轉頭朝車窗外看去，看到正對著她的那家機構門頭上的幾個大字被雨水洗刷得潔白鋥亮，才終於意識到——
她已經到目的地了。
許宜泠把隨身的東西整理好，推開車門下車，一陣裹著寒氣的濕涼冷風迎麵吹拂到臉頰上，才終於讓她昏昏沉沉的大腦清醒了一點。
她昨天晚上睡得不太安穩，今天一早又被雨聲吵醒，整個上午都在繼續補覺or起來吃飯中反覆糾結，結果就是覺也冇補好飯也冇吃上，中午餓得饑腸轆轆才下樓覓食，吃完午飯冇多久就又被王叔“押”上車送來了這兒——就是她爸老早前給她找好的這家雅思機構。
許宜泠一邊打著哈欠一邊走進機構大門，前台小姐一看到她便立馬露出標準微笑，搶在她說話前先一步開了口：
“小姐您好，請問您需要什麼幫助？”
“我預約了宋老師的雅思口語試聽。”
因為怕記錯名字，許宜泠說完後又打開手機備忘錄確認了一遍：“宋嚴坤老師。”
前台說了句“好的您稍等一下”，在電腦上確認完預約資訊後便領著許宜泠七彎八拐地走到了一間教室門口，又非常貼心地幫她推開了門。
許宜泠一眼就看到了在裡麵等候著的宋老師。
他看上去估摸三十左右，長相端正，身材適中，一身簡單的襯衫加牛仔褲的打扮。他原本在看電腦，抬頭髮現許宜泠出現在門口後，立馬便笑著起身招呼她：
“宜泠，可算是等到你來試聽了。”
許宜泠想起她之前三番兩次地找藉口拖延聽課，結果今天宋老師見到她態度還這麼熱情，心裡有那麼點小小的不好意思。
宋老師是機構裡的名師，發音語調、教學方法這些自是不必多說，為人也非常風趣幽默，半個小時的試聽課很快就過去了。許宜泠對他的印象很好，也懶得繼續花時間找彆家比對，下課後當即就確定在他這兒報一對一。
她留在教室裡和宋老師商討之後的上課安排，談到一半的時候忽然聽到外頭傳來一陣清脆的叩門聲，不由自主就閉上了正在說話的嘴巴。
坐在她旁邊的宋老師顯然也注意到了這陣響聲。他偏頭朝門口望了眼，而後回頭麵帶歉意地對她說了聲“抱歉”，接著又問她能不能先暫停一下讓他處理一下其他事情。
許宜泠當然冇有任何意見。宋老師起身去開門，她便把手機掏了出來，打算給童夏發訊息約她逛街。
她在微信會話列表裡找到童夏的頭像，點進聊天框，正準備打字時，一道熟悉的嗓音突然從門外傳來——
“宋老師，恭喜你。”
許宜泠僵住手指，一動不動地坐在椅子上，聽陸唯站在門外笑著對宋老師講：“又有學生來給你送錦旗了。”
“是嗎？是不是小高？他前兩天剛給我發訊息說他這回終於上岸了……”
宋老師非常驚訝，滿含喜悅的語氣裡也不乏幾分教有所成的欣慰，和陸唯閒談片語後便準備去見那位高姓學生。
許宜泠屏息凝神地握著手機，靜靜等待兩人一同離開，可偏偏這時——
“宜泠，我現在要去見一下我之前的學生。”
宋嚴坤臨走前終於想起教室裡還有人在等他，便趕緊忙不迭地回頭，對裡麵的女孩開口道：
“我可能冇那麼快回來，如果你趕時間的話今天就先回家好了，到時候我們在微信上溝通安排上課時間也是完全OK的。”
背對著他的那個女孩冇有回頭。
她斜靠在椅子上，似乎仍沉浸在自己的手機裡，半晌後才輕聲答了一個“好”字。
宋嚴坤冇有察覺出異樣，把門關上後側頭看向他身旁的陸唯，用眼神問他要不要和他一塊兒去見見那位學生，畢竟他之前做助教的時候也幫了不少的忙。
可陸唯卻隻淡淡一笑，婉言拒絕了。
宋嚴坤冇有繼續耽擱，很快就邁步離去了。陸唯靜立在原地，目送他身影漸漸消失在走道儘頭，良久後，才把目光轉向身旁的那扇門，唇角牽起一抹似是自嘲的譏笑。
……
許宜泠在教室裡悶聲不響地坐了很久，久到她覺得這會兒外麵的人一定走遠了，才終於急不可待地拎著包包起身朝門口走去。
把手的鎖芯哢塔響了一聲，門被裡麵的人打開了——
陸唯在門扉開啟的那刹默然掀起眼眸，看到許宜泠僵著身體立在門後，巴掌大的小臉被棗紅色衛衣襯得明媚燦然，卻在目睹他的瞬間倏然變了臉色。
*
陸唯：又是被壞女孩氣哭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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