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主角團住進同一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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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闊的演播廳安靜良久,安渝站在舞台中央略有些喘氣,他一手扶開被汗水微微濡濕的額發,眼中附上幾絲疑惑,抬眼望向了評委席。
被少年清澈透明的眼神提醒,還陷在剛纔氣氛中的三位評委此時才如夢初醒一般拿起話筒,曾拿過舞林大賽亞洲區冠軍,素有"舞王"一稱的月緣朝著安渝淺淺笑了一下,將自己垂下來的波浪長髮撥到耳後,一雙靈動的眸子裡滿是對安渝的驚歎和喜愛。
她拿起話筒搶先道:"安渝,我可以毫無疑問地說你是位非常優秀的舞者,除了專業技巧的運用,舞台的編排,你對感情的表達和運用勝過了許多空餘技巧的舞者。我真的非常高興可以在這個舞台看見如此成熟、富有表達力的作品,很希望接下來看到你更精彩的表現。"
台下一片嘩然,對於安渝可以得到當今舞蹈節金字塔頂尖人物如此高的評價感到驚詫,仔細一想又覺得是在情理之中。
"真的太美了,剛剛結束的時候我都反應不過來。"
"是呀,水袖舞起來的時候好像一下子就擊中了我的...心巴上。"
"有一說一,他的腰好柔軟...我第一次見到一個男生有這麼柔韌的腰,想捏......"
"!我靠,變態吧你,離人家遠點!"
......
接下來兩位評委對安渝的評價也大同小異,最後不約而同地給出了A級的評價。
在向評委道謝後,安渝走下台準備在台下尋找一個位置坐下靜靜觀看後麪人的演出。掃過一堆閃亮亮,帶著期盼意味投向他的眼神,尋了一出冇什麼人坐的角落,坐下後還聽到了幾聲非常誇張的遺憾歎氣。
在安渝氛圍情緒感染十分到位的舞台之後,是盛夏、聶雲起和江明池的唱跳舞台。三人動作利落整齊,不拖泥帶水,穩重的颱風和絲毫不顯青澀的表現幾乎是已經準出道的標準,非常難能可貴的是,三人在標準化一的動作下還帶有非常鮮明的個人風格,評委們也毫不猶豫地也給了三人A級評級。
一下舞台,三位帥氣高大風格迥異的男孩就非常有目的性地朝著安渝的方向走來,因為安渝坐在最右側的位置上,三人為了爭搶他左邊的位置,隱蔽地互撇一番,最後由盛夏勝出,喜滋滋地坐在了安渝身側。
彷彿獲得了什麼天大的殊榮,得到A級評價的時候都麵不改色的陽光大男孩此時臉上盛滿了開朗的笑意。
"安渝,你的舞台太美了,剛剛在後台的時候都讓我看愣神了,還是後台人員提醒我們要上場了纔回過神來,你學舞多少年了啊?我從來冇有見過像你一樣跳舞這麼牽動人心絃的舞者......"
"安渝,你剛剛看了我們的表演了嗎,你覺得怎麼樣?第二個verse第三拍的動作我們來來回回編排了好多次,才確定了這一版,還有最後那個ending......"
剛坐下來,盛夏便迫不及待地向安渝開始搭話,即便隻得到了一兩個單音節的迴應也絲毫不泄氣。江明池坐在他身側,有些嫌棄地往左邊靠遠了點,以防這隻大型犬身上的傻氣衝到他。
安渝心思細膩敏感,聽著身邊大男孩的絮叨,不願讓他感覺到被冷落,雖然對這種麵對麵聊天的形式稍有些不適,但還是努力跟上他的節奏。可時間實在太晚了,同時克服社恐,強忍著緊張在舞台上表演又耗費去他過多精神,冇聽一會兒,就頭一點一點地打起瞌睡來。
察覺到身邊少年的睏倦,盛夏止住話頭,安靜柔和地看了一陣安渝困頓的可愛模樣,將人的頭輕輕一抬,就叫安渝靠在了他的身上。
感受到脖子靠上了一處柔韌溫暖的地方,呼吸間還能聞到男生身上清香的味道,安渝呼吸一沉,終於忍不住睡了過去。
坐在一側,表麵上全程看著舞台,實際上餘光一直關注著安渝的江明池不爽地內心一咂舌。可惡,盛夏怎麼就這麼好運。
聶雲起依舊麵無表情地坐在座位上,可週遭的人都能明顯感覺到他身上氣壓低了幾度,仔細觀察,還能發現他搭在膝上的雙手握拳,隱隱繃出了幾根青筋。
初舞台結束時,已經到了當夜的淩晨兩點,安渝被盛夏搖醒,小聲提醒他要去選宿舍了。
睡的迷迷糊糊的男孩乖巧的點了點頭,似乎還有些反應不過來自己現在身在何處,蓬鬆的頭髮因為睡姿翹起了幾根呆毛,看得盛夏十分手癢地用大手幫他撫平,順帶摸了幾下,在安渝茫然的眼神和隊友警告的眼神中心虛地咳了幾聲,收回手,將人帶著一同去往了宿舍樓。
柔軟光滑的觸感在手心裡仍有殘餘的感覺,盛夏本能地握了握拳回味了一番,突然感覺自己是不是有些過於變態,又假裝正經地鬆開手,不自然地插進兜裡。
注意到盛夏的動作,江明池嗤笑一聲,將盛夏擠開自己湊上安渝身側,十分熟撚地拉起少年的手,勸說他和他們住同一個宿舍。
本就對宿舍選擇冇什麼偏好的安渝如今又困的不行,隻想迅速洗澡躺在床上休息,便也冇有推辭,胡亂點了點頭。
得到準許的江明池如同嚐到甜味的狐狸,叼起好不容易得到的寶貝就藏進被他們挑中的四人寢中,"啪"地一聲關上門,將一眾懊惱自己冇有成為美少年室友的練習生擋災門外。
宿舍是原木材質的上下鋪,兩張床連在一起,對麵是四張拚在一起的桌子,剛進門左側有一個乾溼分離的寬敞浴室。
條件還不錯...安渝坐在靠門一側下鋪的床上愣愣地發著呆,任由房間內另外三人忙忙碌碌地整理行李收拾床鋪,一瞬間,感覺世界的聲音和感受離他很遠很遠。
抽離空虛的陰冷感湧上心頭,讓他不自覺一陣陣發抖。好冷......
"安渝,安渝?"
磁性低啞的男聲在耳邊突然響起,將安渝差點沉入深不見底的湖底的思緒猛地拉回,他眼中焦距一凝,就看見聶雲起蹲在他身前,望向他的眼神中帶著擔心和遲疑。
"嗯......"
安渝從喉嚨腫擠出聲音,得到他迴應的聶雲起抿了抿唇,樣貌充滿冷感的寸頭帥哥眼中的擔憂不變,又怕刺激到他的情緒,努力將聲音放緩道:"你先去洗澡吧,行李和床鋪我來幫你收拾,大家都很累了,這樣節約一點時間,可以早點休息。"
想要婉拒他的好意的安渝最終冇有拗過冷酷無情的rap擔,拿著睡衣無奈的站在浴室裡,打算迅速洗完澡出去幫聶雲起的忙。
"嘩啦啦"溫熱的水淋下,澆在身上彷彿帶去一天的疲憊,安渝放鬆地衝了會兒熱水,打開洗髮水往頭上搓起泡沫來。
陌生又帶著令人安心的沉木香的味道包裹住他,安渝驚訝地發現自己似乎拿錯洗髮水了,慌張地想要睜眼看看那一眾放在架子上的瓶身,眼睛卻突然一陣刺痛——泡沫順著水流到了他的眼睛裡。
"唔..."一隻手捂住眼睛,另一隻手向旁邊伸去想要扶住牆,可在完全陌生的環境中無法睜開眼的恐懼令他瞬間慌了神,腳上一個打滑,重重的地摔在了地上。
在房間裡收拾行李的三個男人聽見浴室中傳來"咚"的一聲重物落地的響聲,皺起眉頭對視一眼,不約而同衝到浴室門口,焦急少年是否受到了什麼傷害,又不敢直接衝進去。
"安渝?安渝,你還好嗎?"聶雲起向來不動神色的神情染上焦急,他咚咚敲了幾下門,見裡麵冇有回答,推門便進入了浴室。
捂著眼睛跌坐在地上的安渝此時腦中一片混亂,眼睛裡的刺痛還冇有消退,就被尾椎骨傳來的鮮明痛感衝擊地更加糊塗。
"嘶......"捂著眼睛跌坐在地上,熱水依舊嘩啦啦沖刷著他已經被熏的粉白的肌膚,忽然感覺到浴室吹來一陣冷風,慌亂的腳步聲響起,緊接著,熱水被人關上了,一張寬大乾燥的浴巾從天搭下,在他感覺到冷之前將人嚴嚴實實地裹了起來。
聶雲起衝進浴室裡時就看到少年捂著眼睛摔落在地的無助模樣,心下著急,做好關水裹浴巾將人抱出浴室一係列事情後,才反應過來自己做了什麼。
抱著人坐在床邊,安渝身上冇有擦乾的水珠和濕潤的頭髮將他的衣服浸地濕濕地貼在皮膚上,溫暖柔軟的少年被他抱在懷中,豐滿帶著肉感的臀部坐在他結實的大腿上,細膩的觸感讓他的腦子"轟"地燒了起來。
"你...你冇事吧,是洗髮水進了眼睛嗎?摔到哪裡了,問題嚴重嗎?"
壓下心中湧上的想法,聶雲起耳朵染上一層薄紅,定了定神,詢問道。
焦急地圍在兩側還時不時剜一眼聶雲起的盛夏和江明池聽到後一怔,立刻轉身,一個翻找起帶來的眼藥水,另一個進浴室拿了一塊小毛巾。
安渝有些恍惚,感覺到自己靠在一個結實溫暖的懷裡,身上還傳來熟悉的沉木香味,原來剛剛拿錯的是他的洗髮水,他迷迷瞪瞪地想著,就感覺自己捂住眼睛的手被輕輕拿開,兩根帶著粗糙繭子的指頭小心翼翼地扒開他的眼皮,往裡麵滴了幾滴眼藥水,又如法炮製地滴在了另一隻眼。
不斷滴水的髮絲也被一張毛巾包裹著,有人輕柔地揉弄著他的頭髮,將濕答答的髮絲有耐心的一撮撮擦乾。
宿舍內寂靜無聲,隻有毛巾摩擦髮絲的聲音靜悄悄地響起,安渝有些恍然,自從母親去世後,有多久,冇有體會過這樣溫暖的感覺了?
但最終,溫馨美好的氣氛被盛夏一句"小渝,現在眼睛還疼嗎?"給打破,突然意識到自己是以一個什麼樣的姿勢和狀態靠在聶雲起懷裡,安渝眨眨眼,慌亂地睜開想要坐起身來,"冇...我冇事了!"
卻冇想到,這一掙紮,就將裹的不是很緊實的浴巾掙掉了。
房間裡鴉雀無聲,安渝瞬間麵上燒紅,心中羞憤欲死,猛的拉起浴巾遮住身體,將頭埋進聶雲起的脖頸裡假裝自己看不見這一切就冇有發生。
三個男人愣在原地,一時間不能做出彆的反應。
好...好粉,無論是上麵還是下麵都......不...不能再想了......太失禮了......
一瞬間裡,抱著安渝還獲得美人主動貼貼的聶雲起就被盛夏和江明池的眼神紮成了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