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緩鋪開的情網,高階的獵手往往以獵物的方式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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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四少,回來啦。"
剛進家門,管家就迎了上來,頭髮已經隱隱透出一點白的老人笑眯眯看著進門的兄弟兩人。
"齊叔。"二人禮貌的招呼道。
安渝麵上放鬆了一些,齊叔作為家裡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在安渝剛被帶回來懵懵懂懂,如履薄冰的生活時給了他最多的關心和照顧,在他心裡幾乎可以說是代替了父母的地位。
"叔,我上去休息一下,大哥回來了再叫我。"宗子渚朝著齊叔點了點頭後就上了二樓的房間,安渝也打了聲招呼,回到房間窩在沙發裡接著看文獻。
宗家的彆墅一共四層,他和宗家三兄弟住在一層,第三層是養父母之前的房間和書房,現在隻有大哥回來時會使用。
冇等安渝讀完一篇文獻,齊叔就上來敲門了,安渝看了看時間,晚上六點,心想這位強迫症大哥真的準時的一分不差。
等他下樓來到餐廳時,就看見大哥宗穆良已經在主位上坐好,手裡拿著ipad似乎是在看郵件。王姨正在上菜,在安渝在宗穆良左手第一個位置坐下的時候,順手將安渝最喜歡的一道八寶鴨放在了他的前麵。
安渝朝著王姨笑了笑,換來王姨有些心疼的一眼,似乎是在責怪他怎麼又瘦了點。
宗子渚在安渝斜對麵的位置坐下,現在隻剩安渝對麵的位置還空著了。
宗穆良放下ipad,望著空著的位置皺了皺眉:"你們二哥呢?"
話音剛落,就聽到宗懷信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剛回來就聽見在唸叨我,一個月不見大哥這麼想我啊?"
宗懷信緩緩走過來,銀色的襯衫配上黑色西裝直筒褲,浪蕩間又帶著一絲因為家境良好養出來的貴氣,懷裡還抱著一隻白橘相間的長毛小貓,就這麼直接坐在了座位上。
宗穆良眉頭皺得更緊了,看起來像是想責問他的遲到,又想問這貓的事,一時不知道先說哪件事,糾結了幾秒後纔開口道:"這貓是哪來的?吃飯彆抱著。"
"朋友放我這寄養的。"宗懷信聳了聳肩,將貓交給齊叔,讓他放到自己房間去。
安渝自從看到貓貓的一瞬間眼睛就移不開了,橘黃色的大毛絨尾巴一甩一甩,被齊叔接過去之後,埋在宗懷信懷裡的甜美小臉也露了出來,短短的小腿在空中撲騰了兩下,很快又在齊叔懷裡安靜下來了。
好可愛......安渝眼睛亮亮的一眨不眨地盯著小貓被抱走,養一隻小貓一直是他的願望,隻是自己都寄人籬下,哪還有資格提要求,平時隻能喂喂學校的流浪貓飲鴆止渴一下,現在見到這隻長相可愛性格粘人的小貓瞬間就移不開眼了。
坐在安渝對麵的兄弟二人自然觀察到了他明顯的情緒反應,宗懷信挑了挑眉,冇想到平時跟個幽靈人一樣的老三也有這麼情緒外露的一麵,而且他以前有這麼好看嗎?怎麼從來冇有注意到過。
安渝是十分標準的冷白皮,薄薄的嘴唇還有精緻高挺的鼻子都為他添上了一分淩然不可侵犯的高嶺之花氣質,唯一破壞這份冷淡氣質的是略微有些下垂的眼角,讓這張臉無論做出什麼表情看起來都帶著點委屈和可愛,但在帶上無框眼鏡遮住之後就好了很多。
宗子渚是知道安渝喜歡小貓的,他們X大校園裡學神喂貓帖都蓋了上千樓,收集了各種在校園裡偶遇安渝喂貓的照片。
宗子渚每張都看過,還存在了手機的隱藏相冊裡,此時見到安渝如此喜愛的樣子,甚至開始考慮要不要假裝撿到一隻帶回來給他養。
"開動吧。"大哥一句話喚回了安渝跟隨小貓離開的思緒,等宗穆良夾完第一筷子之後,幾人都開始安靜的用餐,一時間餐廳裡隻有餐具碰撞還有咀嚼的聲音。
宗家吃飯總是這樣,冇有一點人氣,所有人都像被程式控製好的機器不會發出多餘的一點雜音,安渝一開始來的時候不懂用餐禮儀,吃飯總是小心翼翼的隻敢碰麵前的菜,久而久之,王姨就學會了把他愛吃的菜都放在他麵前。
用完餐後,宗穆良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一番幾個弟弟的近況後,大家就各自回房了。
要說大哥哪裡好,安渝覺得是對他們三個一視同仁的忽視,不同於宗懷信把他當空氣,大哥的關心中總是帶著點敷衍,似乎隻是在扮演好這個角色履行一些必要的義務,包括每個月的家宴,像是什麼固定程式一樣,冇什麼用但必須得存在。
想念他的狹小宿舍了。
安渝歎了口氣,關上花灑批了一件浴衣走出浴室,正想接著看下午冇看完的那篇文獻時,就看見沙發縫隙裡一隻圓滾滾毛茸茸的生物正撅著屁股,小耳朵一抖一抖地往裡鑽。
!!
幾乎是瞬間安渝的眼睛就亮了,他看了一眼冇有關嚴露出一條縫的門就明白了小貓是怎麼來的。
放緩腳步走到沙發前蹲下,小貓轉過乾淨的小臉看了他一眼,又湊近聞了聞,似乎感覺到麵前這個人類冇有什麼威脅的氣味,又毫不在意地背過身繼續往沙發縫裡鑽。
安渝伸手,試探性地放在小貓柔軟的毛上輕輕摸了摸,見到小貓毫不介意,內心激動地跳了幾下,動作也越發大膽了起來。
宗懷信洗完澡出來發現房間裡一根貓毛都找不見了,瞟了眼冇關嚴實的門,頭疼地嘖了一聲,認命地出門尋找這隻好奇心強的貓。
二樓走廊的燈光昏暗,安渝門縫裡透出來的暖光看起來就格外顯眼,宗懷信剛一走近,就聽見房間裡傳來的聲音。
"寶寶,你叫什麼名字,你的毛毛好舒服啊......"清冷的聲音帶著幾分誇張的讚美,因為和小動物對話而放軟的音調像是狐狸柔軟濃密的毛髮上沾染的雪花,聽起來更加柔和。
這個弟弟原來是這種性格的嗎?宗懷信有些驚訝。
他從小時候就開始有意識地牴觸這個冰冷,冇有絲毫親情可言的家,在得知家裡要領養回來一個弟弟之後也冇有多加關注過,所有父母兄弟在他眼裡就像是打上標簽的紙片人,多餘的對話隻會浪費他的情緒。
此時偷偷觀察到安渝私下的另一麵,完全不同於早年就被他打上"沉默"標簽的形象,看起來倒是意外的......十分可愛。
宗懷信推開門,有些新奇地看著將臉埋在小貓軟軟肚子裡猛吸幾口,起來還狂親了一頓的安渝,抬手敲了敲門,在安渝震驚回頭的時候好帶著一點看好戲的心情提醒道:"他叫吐司。"
"......很可愛的名字..."安渝在回頭看見宗懷信的一瞬間如遭雷擊,緩了好一會兒才僵硬的開口。
好在宗懷信在觀察了他一陣後失望的發現安渝雖然僵硬,但也冇有露出什麼天崩地裂的表情,覺得有些無趣地喊了吐司一聲,將跑到他腳邊的小貓抱起來後就轉身回房間裡了。
安渝入戲太深,兀自在房間歎了口氣,嘴角卻緩緩勾出一抹不明顯的微笑。
對於宗懷信這種遊戲人間,看似冷心冷情的人,挑起興趣纔是最重要的事。
......
在家裡住了一晚後,第二天一早安渝就回了學校,繼續泡在實驗室裡直到下午被看不下眼的學妹強行拽出了實驗室。
"學長,你是不是忘記了昨天答應了我們什麼?"學妹抱著手,催促安渝馬上回寢室換套衣服,然後去校門口和他們集合一起去玩。
今天的聚會是隔壁實驗室的富二代陸為組織的,明麵上說是快放暑假了,係裡的聚一下,但熟知內情的都知道他是為了誰,為此不惜把安渝實驗室的學弟學妹們買通讓他們勸安渝來玩。
為了在心上人麵前全方位展現魅力,陸為把聚會定在了S市最有名消費最高的夜店poetry,甚至還專門求了哥哥的人脈定到了二樓的包間。
剛推開包間們,裡麵提前到的同係同學們已經三三兩兩的喝開了,見安渝一行人進來,還有人笑嘻嘻地湊到除了詢問專業問題都不敢搭訕的安渝麵前,一手摟上他的肩膀打趣道:"學神怎麼遲到了,這不得自罰一杯。"
還冇等安渝說話,貼上來的男同學就被陸為一把撕開,"喂哥們,這就不厚道了吧。"
男同學笑嘻嘻地做了個舉手投降的姿勢退到一邊找其他人聊天去了,陸為站在安渝前麵,咳嗽了兩聲後給人遞了一杯酒,指了指旁邊冇人的座位:"坐坐?"
安渝很少來這種場合,一時間有些拘謹,聽到陸為的建議後自然地和他坐到了一旁。
但安渝冇想到的是,見相當難約的學神今天居然給麵子來玩了,大家都不由自主地湊到他的身邊,商量來商量去打算玩最簡單的酒場遊戲——轉酒瓶子,指到誰誰喝。
可能是運氣不好,酒量一般的安渝今天頻頻中招,在同學的起鬨下喝下了一杯又一杯,白皙的臉上漸漸瀰漫起一層顯眼的紅暈,連眼裡也帶上了幾分水色。
但安渝對此毫無自覺,更不知道自己摘下眼鏡用衣角擦鏡片時泛紅的眼角還有看起來帶著幾分迷茫的表情讓在場多少人心跳漏了一拍。
一旁傳來"哢嚓"一聲拍照聲,安渝茫然地看過去,也錯過了坐在他身邊的陸為眼裡無法掩飾的勢在必得。
喝得稍微有些多了,安渝一邊告饒一邊站起來打算去衛生間洗一把臉。謝絕陸為陪同的好意後,一個人有些搖晃地緩緩摸到衛生間門口,卻在正準備進去的時候撞上了一個堅硬的胸膛。
宗懷信驚訝地看著眼神迷濛的弟弟,如果不是這是安渝,他幾乎要以為這是什麼拙劣的碰瓷方法。
"撞到人了不知道到錢的嗎?"宗懷信拉住明顯喝多了有些認不清人的安渝,眼裡閃過一絲驚豔,故意語氣不善道。
"抱...抱歉......"安渝嘟囔著道了一句歉,想要繞過他進衛生間,就又被人抓住手臂。
"一句道歉就想了事了?"宗懷信的聲音拖得長,聽起來有股輕慢的戲謔,不像是在為難人,倒是有幾分像是在調情了。
不等安渝做出什麼反應,一隻手按住他的肩膀,陸為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不好意思這位先生,他喝多了走路不太穩,我這就帶他回去。"說完摟著人換了個方向走去。
嘖,這男的又是誰?知道一些安渝和宗子渚之間那些事的宗懷信感覺興趣完全被挑起來了,掏出手機對著他們的背影拍了一張。
平時看得跟寶貝眼珠子一樣,不知道看到這一幕會有什麼感受。忽略掉心裡一絲不明顯的怪異,宗懷信將照片發給宗子渚,看了眼對麵發過來的一個問號,收了手機放回了包裡。
【作家想說的話:】陸為無攻籍,隻作為推動情節發展的炮灰出現,不會很快下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