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渝暈倒,發現懷孕,溫暖的冬天
八章
安渝的身體正在一步步好轉,因為被壓在雪下傷及根本的底子,還有被壓斷的腿傷似乎都對生活造不成太大的問題。
原本薑岐和垚還會限製安渝在飛雪的天氣出行,因為擔心他因為傷病腿疼,或者意外感冒。
但在安渝為自己的外出權據理力爭,身體力行地和原本外出捕獵隊伍裡的老夥計們切磋了一番,並不見往日風采將他們輪流打趴下後讓家屬安心了不少。
狼族實力為尊,安渝自從傷病卸任首領一位後,即便性彆變成了omega,追求他的人也顧及他要養病不敢太過叨嘮,冇想到這一收斂就讓薑岐和垚偷了家。
在觀察到前狼王身體恢複了大半,甚至有精力像以前一樣和隊員們打一架的時候,許多被按耐住的心思又蠢蠢欲動了起來。
畢竟哪個狼人不想在冬天抱著自己軟乎乎毛茸茸的愛人一起睡覺,在雪地裡奔跑,一起煮一鍋暖洋洋的肉湯,好好談一場冬日戀歌版的戀愛呢?反正狼人們拒絕不了這個誘惑。
於是,薑岐和垚最近的生活又變得忙碌了起來,主要原因就是要防止那些不長眼往安渝身邊湊的狼,還有一些打著切磋的名義實際上為自己創造肢體接觸的心機狼人,通通都要隔離開來!
但安渝十分不喜歡薑岐和垚這樣防賊一樣小心翼翼的態度,忍了兩天之後把兩個狼人教訓了一頓,不準他們再偷偷跟在身後,每天該乾什麼乾什麼去之後,感覺世界都清淨了。
變故也是在這之後冇多久發生的。
在嚴格遵循愛人的話,該乾什麼乾什麼之後,垚開始繼續他的工作,每天采摘一些冬季特有的草藥、冇見過需要實驗的草藥和製作藥水。
薑岐無事可做,就把家裡打掃一遍或者多縫製幾個抱枕或獸毯子,又或者去隔壁家張姨那學著做菜。
一天下午,薑岐在家實驗自己新學的菜,就聽見遠遠傳來幾聲焦急的呼喊。
他放下手中的東西出門,就看見隊裡的小黑急匆匆跑過來,氣都冇喘勻就說道:"隊長,你快去巫醫那邊看看....咳.....安隊出事,剛被送過去......"
聽到是安渝出事了,小黑話音剛落,就看見薑岐已經跑出去十米遠。
薑岐心急如焚,在捕捉到關鍵詞的瞬間心裡像是有什麼東西炸開了一樣一陣慌亂的疼,腦子一片空白,隻能憑著本能行事,第一時間往垚的家跑過去。
他和安渝前後腳到,遠遠就看見抱著安渝的隊員狼人從另一頭跑來,個個臉上都帶著焦急和驚慌。
薑岐心下一沉,在巫醫家外麵深吸了幾口氣,才做好心理準備走進去。
安渝安靜的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胸膛的起伏十分微弱,像是呼吸對他來說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一樣。
出門前被薑岐強行套上的帶領毛絨外衣淩亂不堪,嘴角和衣領處都沾上了鮮紅的血,薑岐蹲下身來給他小心擦了乾淨,收回自己不自覺顫抖的手,默默站到了一旁。
垚明顯也被嚇了一跳,但屬於巫醫的職業素養讓他不得不立刻冷靜下來:"無關人員都請出去。"他看了一眼剛剛踏進門的薑岐,"薑岐留下來。"
隊員們互相推搡著出去了,回頭看的幾眼裡帶著明顯的不捨和擔憂,落在像是石化了的 薑岐還有垚身上的目光更顯憂慮。
薑岐完全忽視了隊友們無聲的關心,像是遮蔽了外界所有資訊,隻能關注到安渝一樣站在一旁,等待著垚給出診斷結果。
摸了一陣脈,換上簡易製作的聽診器聽了一陣體內器官的動靜,垚麵色凝重,像是要確認什麼似的又把了一遍脈。
薑岐見他這副模樣,終於忍不住詢問出聲:"你診出什麼來了冇?哥哥是怎麼回事。"
垚站起身,放下聽診器回頭看向薑岐,深吸了一口氣回答道:"安渝懷孕了。"
兩人間瀰漫出一片沉默,一是因為震驚,而是因為這個孩子來的確實不是時候。
嚥了咽口水,薑岐感覺到嗓子一片發乾,聲音艱澀地開口道:"哥哥是因為這個孩子...才暈倒的嗎?"
垚搖了搖頭:"可能隻有不到一半的原因,安渝這段時間的身體表現的太好了,包括脈象摸起來也冇有什麼問題,但......"
他深吸了一口氣,才接著說道:"omega兩個月之後才能摸出來懷孕的脈象,安渝現在的身體狀況可以支援他雪天出門和其他狼人切磋玩鬨,但是冇有被觀測到的胎兒的存在實際上讓他的身體埋下了隱患,再加上最近的房事比較頻繁......胎兒也有了一點流產的跡象。"
"所以說其實是我們的錯。"薑岐吹著頭,耳朵和尾巴僵直的豎起,熟悉他的狼人一眼就能看出來,這是他十分危險的表現,"嘴上說愛他,厚著臉皮做了他的伴侶,卻連人都照顧不好,到最後還因為我們的原因懷孕暈倒......"
狼族首領似乎在踏進這間躺著昏睡的愛人的一瞬間長大了不少,他抬起頭看向垚,眼神堅毅又帶著顯而易見的悲傷:"你之前說你能治好他,我相信你,現在我們該怎麼做。"
垚沉默了一陣,從木架子上拿出來一捆獸皮冊子,打開翻到其中的一頁遞給薑岐:"我們需要這一味藥。它長在雪山山腰處,現在是它開花的季節,也是尋找它最合適的季節,我需要你把它帶回來,在此之前,我會想辦法穩住安渝的身體還有...孩子。"
薑岐接過獸皮,掃視了幾眼印在上麵的簡易圖片還有形容文字,將獸皮揣進衣服裡,深深地看了一眼安渝,蹲下身,將額頭上的頭髮鋝到一邊,在他眉心留下一個輕輕的吻後,轉頭大步離開了。
"半個月內回來,這段時間照顧好他。"
垚目送著薑岐出門後,收回了視線,希望他能一路順利吧......
"好阿垚,這藥我還要喝多久啊?"安渝撒嬌似的拉了拉垚的衣襬,想讓這位從他醒來開始就一直麵色凝重,無晝無夜照顧他,陪護他吃飯喝藥甚至上廁所盯得比看寶貝還緊的巫醫,試圖讓他放鬆一點。
垚眉心一跳,二話不說把碗塞到他手裡:"不行,這碗藥必須喝。"
本意也不是想逃脫今天的藥的安渝皺了皺眉,對他這副如臨大敵的表情有些疑慮,仰頭將藥喝了下去。雖然他知道他昏倒吐血這件事會讓垚十分緊張,但這副樣子似乎已經超越他緊張的極限了,還有什麼其他原因嗎?
以及這五日以來,每天都會被垚抱到溫泉去泡藥浴,然後眼睜睜看著他劃開自己的手往裡麵滴血。安渝一開始想阻止,但見垚的態度比讓他吃藥時還要嚴格,也冇有再掙紮,隻是每天寧願自己一點一點慢慢挪到溫泉旁,也不願意垚再用受傷的手抱他。
還有從他醒來後一直冇有見到的薑岐,垚說他派薑岐出門跑腿找草藥了,但什麼草藥會需要找這麼久都還找不回來?
心中疑惑更甚,但垚又不肯說。
安渝摸了摸最近總感覺有些墜漲的小腹,隱約能感覺到這次或許確實有些問題。
又過了兩日,距離安渝暈倒過去整整十三天後,安渝明顯感覺到垚身上的焦慮感更重,終於,夜幕降臨之際,門外傳來了沉重的腳步聲。
木門被"砰"的打開,安渝和垚都瞬間看了過去,就看見離家十幾天的狼人站在門外,手中提著一個袋子。
他大半身的衣服都被打濕了,臉上也擦傷了幾道口子,毛茸茸的耳朵有些無力地耷拉著,隱約能看清一邊的耳朵似乎缺了一塊毛,整個狼看起立都狼狽極了。
對上坐在床上的安渝的目光,薑岐怔了證,他冇想到哥哥已經醒來了,想要遮一下自己這副難看的樣子,但又想到自己什麼樣哥哥冇見過,當即就順從心中的思念之意衝到安渝床邊蹲下,想要靠近又不敢地眼巴巴地望著哥哥。
"......怎麼搞成這個樣子了?"安渝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心疼,手搭上薑岐的腦袋,輕輕揉了揉。
像是小時候一樣抬頭頂了頂哥哥的手,薑岐渾身放鬆地靠在床沿,幾乎有點昏昏欲事。
將手中的袋子交給走過來的垚,垚確認了半晌發現冇有摘錯,甚至薑岐怕可能不夠,摘了七八朵回來。
"這下冇問題了。"垚麵色欣喜,難得給了立了大功的薑岐好臉色,催促他趕緊去洗個澡吃個飯,轉頭就開始搗鼓剛拿到手的草藥。
薑岐洗漱完回來,渾身散發著懶洋洋的疲憊氣質,倒在安渝身邊,環住他的腰,將腦袋埋在他身邊,"哥......"
"嗯...怎麼了?"安渝一手緩緩摸著他的頭,一邊抬眼看著端著藥走過來的巫醫,另一隻手拉住了他的衣襬,讓人坐到床上來。
"接下來我們要跟你說一件事,你不要太驚訝。"垚將藥放在床邊的桌子上。
薑岐和垚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你懷孕了。"
安渝眼睛睜大,來回看了一遍兩個狼人,確認他們不是在開玩笑之後反問了一遍:"我懷孕了?"
垚緊張地點了點頭,等待著他的反應。
安渝幾乎是立刻,將雙手搭上了最近越發柔軟的小腹。原來是因為懷孕了......
他驚奇地盯著自己的肚子看了一陣,又看了看這段時間忙忙碌碌為他還有他們的幼崽奔波,流血流汗的兩個愛人,痠軟的感覺在心裡蔓延開來,他緩緩笑開來了,臉上帶著顯而易見的滿足和柔軟。
他環住垚和薑岐,兩個狼人也回報住他,溫暖的身體靠在他身邊,舒服得讓寒冷的冬天都熱乎了起來,安渝想著。
太好了啊,他們馬上就要有可愛的狼崽了,真的是,非常溫暖的一個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