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羞煞了
“可你明明已經……”
雲楚楚真是羞煞了。
有些事,她不知該如何開口,更不知還能如何形容。
蕭知寒頂著一張冰塊臉,偏偏喜歡逗她,“難道醫書上冇有說,多采補些陽元,可以令你身體恢複更快。”
雲楚楚凝噎。
是有是的。
可是,尋常人也不會用這種方法來治病。
“帝王龍陽,亦非普通男子可以相比擬。”
他還要強調一番。
雲楚楚抿唇,“所以,君上身子金貴,不必為了我這點小毛病去浪費那個……”
若是回到半年前,有人說她將會在夜半三更的時候,和北冥王麵對麵站著,聊這種不知羞恥的話題,她是打死不會相信的。
上一次她和男子站在如此月色下,還是和謝瀾安一起,撫琴賞月,聊詩詞歌賦,聊古往今來的聖賢。
距今也不過幾個月的時間。
蕭知寒不會和她聊那些風花雪月的東西,可此時此刻,在那雙噙著戲謔笑意的眼眸注視下,她反而感到芳心大亂。
“楚楚,你也很金貴。”
正當雲楚楚胡思亂想之際,頭頂上驀然響起男人的話語。
她一怔。
他的聲音像浸過寒潭的墨石,每一個字都落得穩穩的,不帶半分虛浮。
明明語調平緩,卻透著不容置喙的定。
正如他之前說出的承諾那般,讓人聽了便知,他的每句話一旦出口,都如刻石般不會更改。
“你這人真是古怪。”雲楚楚終於悄然掀起眼皮看向他,“一會兒說那些無賴的話,一會兒又說好話,不知道該把哪句當真。”
蕭知寒挑眉,“男女之歡是天經地義,你該把以前在大寧學過的古板規矩都忘了。”
“那,我看過的小人畫也得忘掉嗎?”
雲楚楚抬頭看著他,說完後,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此刻的樣子肯定傻乎乎的。
果然,蕭知寒眸底的笑意愈濃,“那便忘了吧,改天,我給你送幾本更好的。”
雲楚楚很想婉拒這份聖恩。
誰會閒著冇事天天看那種小人畫。
有那時間,她還不如多看幾本醫書。
“夜深了,君上要先回房嗎?”
四周越來越冷,即使冇有人報更,雲楚楚也知道時辰不早了。
蕭知寒頷首,“可以,我們回去。”
“君上莫非要和我住同一間房……”
“行宮除了正殿的寢房,便隻剩下側殿那些妃嬪臣子住的地方,如今你占了正殿,難道要將我趕去側殿不成。”
男人似笑非笑看著她。
雲楚楚心虛,“妾身不敢。”
蕭知寒將大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揉了揉,“我今晚先留在東殿處理公務,從明天開始,亦是在東殿議政。”
“好,一會兒我去膳房熬點湯粥,給你送去。”
見她如此懂事,蕭知寒心尖泛軟,忍不住的低下頭,在她唇角啄了啄。
清冷的甘鬆幽香霎時竄入雲楚楚鼻腔,不再是方纔溫泉池裡的硫磺氣味,而是獨屬於北冥王身上的香氣,出乎意料的好聞。
她閉上眼,緊張地揪住男人衣帶。
所幸,這次他動作溫柔,似乎隻是在獎賞她的乖巧。
雲楚楚不知道的是,這一幕已然映入陰影裡某人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