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假
蕭知寒這句話,語氣聽起來稱不上有多溫柔,至少遠遠不如謝瀾安曾經說過的那些甜言蜜語。
可其中的沉穩,有力,卻讓雲楚楚心中猶如生出一塊堅固的磐石,任憑風來浪湧,都能踏踏實實的。
這種安定感,似乎比年少不經事時的風花雪月來得更珍貴。
她的眸色迷濛,眼底泛起一絲晶瑩,喃喃道:“我該不會還在幻覺裡,嗜血殘暴的北冥王竟然承諾要護我,而不是殺我。”
這番天真的話語,讓蕭知寒禁不住的唇角上揚,浮現出難得的笑意。
他捏起雲楚楚的下巴,“你覺得我很殘暴?”
“聽說,你會將叛徒烹了,做成肉丸子分給宮裡的大家吃。”雲楚楚悄聲說,“若有下次,不要分給我。”
她可吃不下那玩意。
但是不吃吧,怕是又會抗旨。
所以,乾脆趁現在跟他討個方便,以後這種活動她就不參加了。
蕭知寒低低笑起來,平時佈滿冰霜的眼眸此刻如同點綴星光,熠熠生輝,“不行,我們是夫妻,我吃什麼,你也得跟著一起。”
雲楚楚睜大眼睛,“誰規定了夫妻就須得吃同樣的菜?哪個地方都冇有這樣的道理!”
“是我定的規矩。”
“……”
不愧是當今世上最有名的暴君,他就這樣蠻橫,霸道。
罷了罷了,大不了,以後偷偷將食物埋進樹底下,她自幼挑食,不愛吃的東西一貫如此處理,父皇和母後從來冇有發現過。
雲楚楚癟著嘴,滿臉愁容,就差冇直接把‘夫君是個吃人狂魔怎麼辦’寫在腦袋上。
蕭知寒忍不住用手指點了點她小巧的鼻子,“你是不是傻,我再怎麼嗜殺,也冇有那等惡趣味。”
點點紅霞從雲楚楚的鼻尖暈開。
她終於敢直視蕭知寒的那雙眸子,“所以,外麵那些關於你的傳言都是假的?”
“我不知道他們如何說我。”蕭知寒慢慢俯身,兩人越發貼近,“或許,有真有假。”
聽著男人在耳畔嗬氣,雲楚楚的身子骨裡似是有一種奇怪的熱度飛快攀升,本就被蒸得紅彤彤的臉龐,此時更是像熟透的蘋果,看起來就香甜可口。
蕭知寒的大手撫上她的臉。
全身上下,都軟得像初融的雪。
他去大寧接親的決定果然冇做錯。
誰曾想,竟能接回來這麼個楚楚動人的小可憐。
“君上……”
雲楚楚卻是惶然,慌亂,雙手下意識推著男人結實的肩膀。
她從來冇有和男人這麼親近過。
尤其還是,一個像蕭知寒這般強壯,英俊的男人。
他身形高大,水麵堪堪漫過他的心口,手臂青筋隱現,即使霧氣四周瀰漫,也難掩他周身賁張的力量感。
此刻,他將她攏在懷裡,她的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裡看了。
“不必害羞。”蕭知寒又將她往上托起幾分,嗓音愈發沙啞,“我們本就該好好增進感情。”
雲楚楚渾身一顫。
大婚那晚的未完成之事……竟要在這種地方麼?
“君上,不如我們……”
她的話尚未說完,唇已被男人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