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雲楚楚預測的那樣。
她準備繼續在行宮居住的訊息傳進宮裡,太後也好,湘君公主也好,還有蕭曄青,全都傻眼了。
蕭曄青揹著手,在太後床前來回踱步,嘴巴抱怨:“您已經給足了她麵子,她倒好,還拿起喬來了!怎麼著,難道她想讓咱們三跪九叩去請她回來不成。”
湘君瞪他,“還不都是因為你!之前剋扣鐵凰殿月例的事也是你做的,你一個前朝大臣都能整天搞破壞,處處針對她,她在宮裡如何住得放心。”
“姑奶奶,您就彆提那事兒了行不行,早都解決了,奶孃我也接到自己府裡贍養,當時她分明說此事已了,誰知道她那麼記仇呀!”
蕭曄青喊冤。
太後襬手,“行了行了彆吵了,吵得哀家頭疼。不管那丫頭是在拿喬,還是當真身體不適,總之得把人弄回來,否則在這個節骨眼傳出去,實在讓那群大荒蠻子看了笑話。”
城中流傳。
大荒人的私下聚會,拓跋明在酒後放出狂言,如果北冥不待見雲楚楚這個寧國公主,他不介意把人帶走,反正在大荒,女子無需守貞,即使是二嫁,他依舊可以和雲楚楚做一對快活夫妻。
這種流言傳進蕭知寒耳朵裡,自然是讓他本就不爽的心情更加雪上加霜。
已經冇人敢近他半丈之內。
若是讓拓跋明知道雲楚楚寧願住在行宮,也不想回到蕭知寒身邊,豈非助長他的氣焰,要讓他變得更猖狂了。
湘君咬牙,“大不了,我親自去求她好啦!”
當初雲楚楚離開前,就曾說過,千萬不要哭鼻子求她回來。
湘君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有多不屑,現在就有多後悔。
“是我自作主張毀了皇嫂的藥田,她生我的氣是應該的,我可以去給她負荊請罪!”
“算了吧,你可是公主,就算要負荊請罪,也該是我去。”蕭曄青悶悶道。
太後一錘定音:“趁著君上還冇發作,你們兩個都去!”
於是。
翌日,湘君和蕭曄青都乘坐馬車,來到了西郊行宮。
他們抵達的時候已是黃昏。
夕陽下,兩人遠遠便望見穿月白襦裙的女子坐在花叢鞦韆上,雙腳蕩在半空,羅袖被風掀起,像是欲展的白蝶。
她注意到湘君和蕭曄青的接近,眼波隨著鞦韆的弧度輕輕流轉,竟比旁邊盛放的葵花還要動人。
“真的是仙女姐姐!”
湘君大吃一驚,率先跑了過去,呆呆站在雲楚楚麵前。
雲楚楚待鞦韆緩緩回落,捋了捋裙角下來,神色淡然,“你們怎麼來了?”
“我們……我們來負荊請罪。”
“荊在哪裡?”
雲楚楚似笑非笑看著兩人。
他們不禁尷尬地低下頭。
所謂的負荊請罪,對他們來說隻是一種形容,並非真的打算揹著荊條過來讓雲楚楚鞭打自己一番。
“你們回去吧。”
雲楚楚轉身。
湘君急忙攔住她,“等等,皇嫂!我們確實是來請罪的,之前不懂事,對你多有得罪,希望你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跟我們計較,快離開這裡,回到皇兄身邊去吧。”
她越說越急,眼眶不由得泛起紅。
還真哭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