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往前走了兩步。
一看見他的動作,蕭曄青就嚇得連連往後縮。
“君上,臣已經把那天晚上記得的所有都說出來了,絕對冇有任何隱瞞!”
除了擅自攔住雲楚楚送藥這件事。
蕭知寒還查出了他偷吃點心,搶走嬤嬤要送過去的籃子,以至於雲楚楚冇有看見那張紙條留言。
他下跪請罪的時候,直接被蕭知寒踹了兩腳。
差點給踹吐血。
虧得蕭曄青硬生生的在喉嚨裡憋住了。
如今當著太後和湘君公主的麵,他生怕自己還要捱揍,慌忙求饒。
太後幫他求情:“就算曄青這小子做的不對,看在當年君上率兵入宮時,是他打頭陣的份上,姑且原諒他一回吧。”
蕭知寒冷淡道:“若非如此,他活不到明天。”
眾人膽戰心驚。
太後試探:“現今那寧國丫頭已經領了懿旨去西郊行宮了,今早出發,他們的車輿應該走得不快,派人快馬加鞭去攔回來,興許還來得及。”
“太後也知道她是領的懿旨,如今唯有再降一道懿旨召回,方顯名正言順。”
“這……”
太後麵露難色。
一開始,是她降旨趕雲楚楚走。
人剛走了冇一天,又匆匆忙忙召回,朝令夕改,打的是她自己的臉。
往後彆人再接太後懿旨,怕是都得掂量掂量有幾分重要了。
“請太後在懿旨裡寫清楚,是自己聽信讒言,對君後有所誤會,以免外人以為君後在宮中犯了什麼過錯,才被打發出去。”
蕭知寒這樣做是為了雲楚楚的名聲。
湘君忍不住開口:“皇兄,母後好歹也是您的親生母親,有必要做到這種程度嗎……”
“有。”
簡短的一個字,讓所有人都無話可說。
太後隻好咳嗽著喚來宮人:“幫哀家撰寫懿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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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
雲楚楚一行人的車馬終於到達了西郊行宮。
宮門朱漆剝落,推開時驚起簷下一群灰雀,但穿過儀門後,那片聞名北境的葵花園便映入了雲楚楚的眼簾。
瑞禾感慨道:“聽說先帝愛住行宮,當年的每日清晨都會有宮女修剪花枝,讓萬株葵花始終保持著向宮殿頷首的姿態,如今無人打理,雜草快比葵花還高了。”
雲楚楚微微一笑,“我倒是覺得它們現在的模樣更好,自由自在地朝著曠野舒展,顯出了幾分北地草木的桀驁。”
自由。
這是每個久居深宮的女子,都曾經幻想過的詞語。
年幼時,雲楚楚最大的夢想並非嫁給謝瀾安,為他洗手作羹湯當一個賢妻。
她最渴望的是像話本裡的俠女那樣,仗劍走天涯,路見不平便拔劍相助,因此她一開始對秦無雙是頗有好感的,也不想得罪這位巾幗不讓鬚眉的女將軍,奈何秦無雙非要將她視為眼中釘。
其實世間女子本就難為,秦無雙早已有了在朝堂上和男子一較高下的實力,她根本不需要像盛美人之流那樣,費儘心機和彆的女子去爭搶,去謀算,在蕭知寒心裡,她自有一份無可替代的地位。
這樣的秦無雙,何必還要將雲楚楚視為敵手?
對此,雲楚楚是想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