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日,大荒單於率眾進入臨天城。
在北冥國的西部,接著連天的草原荒漠,被稱為‘大荒’,其間無數騎兵部落在近年終於組成統一的聯盟,他們的首領便是這位名叫拓跋明的單於。
年輕,強大,意氣風發,被世人視為北冥王的唯一勁敵。
蕭知寒準備設宴款待。
這種盛大的場合,雲楚楚理應出席,所幸她感染的風寒很快便好轉,正當她想囑咐六尚局派人過來給自己量身定做禮服時,太後的懿旨卻先來了。
“君後接旨——”
雲楚楚讓瑞禾和月珍過來攙扶自己起身,手持明黃懿旨的禁衛卻連忙擺手示意,讓她在床上好生歇著聽旨就行。
他展開懿旨緩緩宣讀,“君後近來鳳體違和,久居深宮恐鬱氣難散,今著君後移駕西郊行宮靜養,宮娥內侍隨侍如常,一應膳食用度按規製供應,待娘娘精神康健,再行回宮,欽此——”
念罷,他將懿旨遞上,由月珍接過來轉交給帳幔內的雲楚楚。
“娘娘,太後說了,行宮有溫泉滋養,又離城郭遠些,正好讓您拋開俗務歇歇。”
雲楚楚握著旨意問,“何時啟程?”
“太後已著人備下鑾駕,隻等娘娘收拾妥當,隨時可以啟程。”
禁衛語氣稍緩,許是對雲楚楚心生憐憫,但他的話語仍是毫無溫度。
雲楚楚斂眸,“我明白了,你去回稟吧。”
“卑職告退。”
等禁衛離開後,月珍便憤憤道:“老虔婆,說什麼靜養,其實就是聽了最近宮裡那些迷信的風言風語,想趕殿下走!”
在有心人的煽動之下,雲楚楚是剋夫命掃把星的說法,早已成為宮內眾人茶餘飯後的話題。
連蕭知寒都知道了,雲楚楚自然也有所耳聞。
她輕聲嗬斥,“珍兒,謹言慎行。”
“可他們明擺著欺負人嘛,柿子挑軟的捏,君上自己冇把亂臣餘孽清剿乾淨,反倒怪到一名無辜女子頭上來了!”
雲楚楚隨手把懿旨丟給瑞禾,“你說的對,但世事大多如此,難不成你讓他們去抨擊蕭知寒做事不乾淨不利落嗎,自古以來,所謂的紅顏禍水就是替男人背黑鍋的。”
瑞禾滿臉憂慮,“娘娘,西郊行宮久無人居住,您這一去,也不知何時纔會被召回,到時隻怕……隻怕比入了冷宮更艱難了。”
“冇事,正好圖個清靜,天天在宮裡聽彆人說君上和秦將軍的事,聽多了也煩。”
雲楚楚輕描淡寫。
她讓瑞禾把殿內的宮人全部召集過來。
“我不會強迫你們跟我一起去行宮,誰若是想留在皇城,現在說一聲,明天我就讓六尚局給你們派去彆處。”
頓了頓,雲楚楚繼續道:“但,隻要你們做出這個選擇,以後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再回到我身邊伺候了。”
眾人麵麵相覷。
最終,有兩個侍衛和一名宮女忐忑表示自己不想跟隨。
雲楚楚打發了他們走。
“娘娘,您準備什麼時候出發?”瑞禾輕聲問。
雲楚楚微微一笑,“不急,臨走前再幫我的夫君風光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