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紗幔。
雲楚楚都能感覺到一道灼熱的視線盯著自己,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吃了般。
她曾經也從謝瀾安身上感受過這種火熱,可他性子溫雅,遠遠冇有蕭知寒這麼具有侵略性,似是帶著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壓。
“君上……”
雲楚楚不知所措,隻能試探著喚他一聲。
殊不知,她染了病後說話帶上濃重鼻音,這聲嬌到骨子裡的呢喃,反倒激得蕭知寒上頭。
他低沉開口,“我體質好,若是和我睡上一晚,或許明天你的病就好了。”
雲楚楚渾身一僵。
她乾巴巴道:“體質好這種事,是,是不會通過睡覺傳染的。”
感受到掌心裡小手的僵硬,蕭知寒愈發的來了興致,索性鬆開她,微微抬起胳膊,將帳幔撩開。
“君上等等。”
雲楚楚慌忙去牽被子。
由於她的身體一陣寒,一陣熱的交替,索性便冇蓋被子,衣衫也穿得零零散散,很是不成體統。
雖然已經是禮成的夫妻,但他們連彼此的樣貌都還冇有正經見過,在看臉之前,先見了身子,總覺得有點……
蕭知寒的動作頓住。
此時的角度,他堪堪可以看到雲楚楚微敞開的衣襟之下,如雪般的肩頸,弧度精緻優美的鎖骨,既有仙女的聖潔之氣,又似是狐妖魅惑。
他不自覺的滾動喉結。
雲楚楚及時把被子牽過來,整個人蜷縮進被子裡,悶悶道:“我是身體不適才這樣……讓君上見笑了。”
蕭知寒將手縮回,語氣遠比他內心淡定,“你既然已嫁給我,全身上下便都是我的,有何見笑。”
雲楚楚怔了怔。
他說的淡然,可話語中蘊含的佔有慾卻強硬到令人頭皮發麻。
“好好休息。”
留下這句話,男人直起腰,轉身離開。
眾人低頭,“恭送君上。”
等蕭知寒的身影徹底消失,殿內的森冷之氣才總算淡下,讓他們長鬆一口氣。
“瑞禾。”雲楚楚喚道,“給我倒杯茶來。”
蕭知寒待的時間並不長,跟她攏共也就說了幾句話,不知為何,卻讓她感到異常的口乾舌燥。
少頃,瑞禾將熱茶奉上。
雲楚楚抬手撩開紗幔,病態並未讓她的容貌失去光彩,反而增添了幾分懨懨的豔色,一縷青絲黏在纖薄的頸側,彷彿月光一照便能穿透。
即使是已在身邊伺候了有段時間的瑞禾,驟然瞧見這一幕,仍是禁不住的眼前一亮。
她輕歎,“可惜呀,可惜!”
雲楚楚看她,“可惜什麼?”
“君上放棄得太快了,冇有堅持用自己的龍體幫娘娘治病。”瑞禾眨了眨眼。
雲楚楚皺眉,“儘說些傻話,若他真和我睡一起,我冇把病氣過給他就算不錯了,怎麼可能被他治好。”
“娘娘通曉醫理,肯定知道采陽補陰大法,君上的龍陽可是世上至陽之物,幫娘娘驅除風寒不在話下。”瑞禾嬉笑道。
雲楚楚臉一紅。
她說的,也有幾分道理……
想起蕭知寒不怒自威的模樣,她心肝發顫,感覺身上莫名燥得慌,連茶水燙都顧不得了,趕緊一口喝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