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一直遵守自己的承諾。
在雲楚楚做好準備之前,不會去打擾她。
他知道,一個女子遠嫁萬裡,獨自身處於完全陌生的環境裡,總歸需要一些時間來適應。
尤其雲楚楚還曾經是皇室的掌上明珠。
這種落差,連男子都受不了。
如今,鐵凰殿的朱雀燈亮起,意味著雲楚楚的主動邀約。
蕭知寒眯了眯眸子,調換方向,抬腳往雲楚楚的寢宮走去。
與此同時。
月珍拿著一個小撣子,站在小樓頂上打掃,剛點燃的朱雀燈在她身邊煥發出幽紫色光芒。
她喃喃自語,“紫氣東來,這顏色在咱們大寧可是隻有天家帝王才能用的,冇想到鐵凰殿旁邊還有一棟這樣的燈樓,希望今晚點了這座祈福燈,殿下的身體能好轉些吧。”
儘管雲楚楚做好了各種防備,殿內眾人也悉心照顧,但她身嬌體貴,仍是難以適應北地的氣候轉換。
這兩天染了風寒,一直躺著休息。
雲楚楚本已昏昏入睡,忽然間,從紅色帳幔外傳來一陣穩健的男子腳步聲,以及眾人帶著畏懼的請安。
“君上萬福。”
她微微睜開眼眸,便看見一個高大的身影停駐在帳外。
隔著層層帷幔,她依舊瞧不清楚對方的容顏,隻是那種強烈的壓迫感挾卷寒意,始終縈繞在這個男人身邊。
“君上恕罪,娘娘她染有風寒正在靜養,請君上莫要近了病氣。”瑞禾低眉順目的提醒。
處死盛美人安排進來的眼線後,殿內便隻剩著七名宮女,其中瑞禾的資曆最深,故而,雲楚楚提了她和月珍做自己近身伺候的大宮女,大小內務更是統一交給她去管理。
陳煜帶著一絲納悶,啞聲開口,“如此說來,君上今晚不能在這裡過夜了?”
瑞禾微微抬眸。
瞪了這個不知好歹的男子一眼。
“君上龍體貴重,自然要等到娘娘鳳體康健之後,纔好接觸。”
陳煜手段狠辣,此刻被一個宮女訓斥,卻是訕訕不敢再言語。
他轉而看向主子。
蕭知寒臉上平靜如常,倒是冇有顯露出半分被戲耍後白跑一趟的不悅。
驀地,他將手伸進帳幔內,握住了雲楚楚的手,將那隻瑩白細膩的小手輕輕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果然,體溫比之前寒涼了許多。
“咳咳……君上,我現在冇法起身……”
“無妨。”蕭知寒捏了捏她的手,“你好好休息,明天我會從永安殿調幾名太醫過來給你看診。”
“不用的,我再喝兩天熱湯,大概就能好得差不多了。”
雲楚楚輕聲拒絕,但,男人並未迴應,隻是一味地攏著她的手,指腹從她手指的每個骨節緩緩滑過。
他的心神全在這細膩觸感上。
隻有當他碰到雲楚楚的時候,他才能感覺到,女子的手原來這麼軟,這麼滑,像是冇有骨頭一樣,稍稍用力就能揉進自己骨髓裡。
可惜她是生病了,才喚他前來。
不然……
他今晚真想留下,緊緊抱著這個女人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