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深情從來隻屬於他的君後
秦夢璃渾身一震。
“什麼屠城,我聽不懂君上的話。”
她立刻矢口否認。
然而,蕭知寒冰冷的視線幾乎要洞穿她的骨髓,“最近,孤終於找到了當年參與過屠城的小兵,你想和他當麵對質?”
聽到這裡,雲楚楚總算明白蕭知寒之前都在忙什麼。
原來,他從未忽略過答應她的事。
“我想起來了……”
秦無雙盯著他們,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回想起了早已被她遺忘的童年記憶。
她皺眉道:“碎霜城被攻破的那晚,你讓我去求爺爺把君上調出去巡邏,按照當時軍營的規定,等第二天他回來便能休息一天,也能陪我玩一天,我當時對你言聽計從,就去求了爺爺。”
“無雙,你莫要胡說!”
秦夢璃嗬斥道。
蕭知寒冷哼:“原來如此,這樣一切更說得通了。”
“不,不是……”
“你故意把君上支走,就是為了更方便冒充他的身份。”雲楚楚打斷她的辯解,“當時你的年紀也隻有十多歲,冇有調兵遣將的權力,為了帶兵屠城,隻能假裝成皇子。”
秦夢璃臉色刷白。
她心知已然無法再狡辯,咬牙道:“就算是我做的,難道我做錯了嗎?碎霜城被血洗之後,大寧在慶雲州戰線就再也無法跟我們正麵抗爭,隻能後撤,我為北冥而戰,我冇有錯!”
眾人均是露出複雜的眼神。
縱使好戰如北冥,對屠城這種滅絕人性的事,也是十分不齒。
雲楚楚冷冷道:“你殺了那麼多無辜的平民百姓,上至八十老者,下至剛出世的嬰兒,全都死在那晚的大火中,你隻不過是一個手上沾滿鮮血的屠夫,待到此事傳遍列國,你會被所有人釘在恥辱柱上。”
“姐姐,真正讓家族蒙羞的人,是你。”
秦無雙搖了搖頭。
秦夢璃怔怔的環顧四周,隻見所有人都麵露厭惡,包括她最尊敬的晏閒,此刻連看都不想看她。
晏閒畢竟是寧國人。
數以萬計的大寧子民被她屠戮,他焉能不憎惡?
秦夢璃隻覺渾身失去力氣,踉踉蹌蹌走了兩步,險些跌倒。
“從今日起,孤收回所有賜予你的榮耀,你不再是兵馬司指揮使,隻是一個犯了欺君之罪的罪民。”
秦夢璃猛地抬頭,對上蕭知寒那雙冷眸,顫聲道:“小九,你……你當真要這樣對我?”
他們不是世間最瞭解彼此的知己嗎?
他不是心悅她嗎?
蕭知寒冇有說話,但他周身的冷漠與煞氣,已足以讓秦夢璃在刹那間感受到答案。
眼前這個男人,是孤高,冷酷的北冥王。
他的深情從來隻屬於他的君後。
她口口聲聲喚著小九,隻不過是自己的一廂情願罷了……
一聲劍鳴。
雲楚楚從地上撿起了一把劍,走到秦夢璃麵前,“我剛出生不久的親弟弟也死在了碎霜城。”
“你現在要找我報仇麼?”
秦夢璃嘴角牽起一絲嘲諷。
雲楚楚看著她,“如今你身體不行,我也毫無功力可言,所以我給你一個月時間,這個月我會努力跟隨師父修習劍術,三十天後,便是我們的決鬥之期。”
“今天是你唯一能親手殺死我的機會,彆後悔。”
秦夢璃的表情漸漸恢複清冷。
顯然,她並不相信雲楚楚可以在一個月內打敗自己。
雲楚楚挑眉,“那就走著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