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溫柔地伸出手輕撫
雲楚楚在猶豫,現在究竟是不是戳破假太後的最佳時機。
真太後不知所蹤。
被帶走的樓曉星還冇找到。
假太後的真實身份是誰,她手裡還有多少張底牌,樓曉星那個裝扮成宮女的瘸腿小姨,她說的祖先夙願又是什麼……這些,仍舊全是謎團。
蕭知寒已經來到她麵前。
“聽說你有急事找我。”
他溫柔地伸出手,輕撫雲楚楚麵龐,把她從神遊之中拉回來。
雲楚楚抬眸,瞥見站在男人身後的秦夢璃和方孟然,心底的猶豫不由得又加重了幾分。
但,旁邊的湘君急切想要解救樓曉星,催促道:“皇嫂,快告訴他們!”
“你先看看這個。”
雲楚楚起身,拿出兩張紙放到桌案上。
其中一張是她們昨天從永安殿偷的,另一張則是昨晚湘君在自己房間翻找出來,數年前太後出遊時給她寫的一封家書。
“君上覺得,兩邊的字乃是同一個人所寫嗎?”
雲楚楚問。
蕭知寒微眯冷眸,淡淡掃視兩遍,道:“像是一人在模仿另一人。”
他居然冇認出來這是自己母後的筆跡。
雲楚楚暗想,果然湘君說的對,憑這對母子感情的疏離程度,若是冇有她們,恐怕蕭知寒一輩子都發現不了太後已被偷梁換柱。
她的手掌拍到假太後模仿的字跡上,“這張是太後最近謄寫的字,另外那張是太後前幾年給湘君寫的家書。”
隨即,她又拿出那盒口脂,道:“這是石榴花製成的口脂,我們從太後的梳妝檯上拿到的。”
“太後不能吃石榴。”蕭知寒眸色沉下。
“冇錯。”
虧他總算還記得母親的忌口。
這時,秦夢璃忽然發出一聲輕笑。
雲楚楚望過去:“指揮使大人這是在笑什麼?”
“抱歉。”秦夢璃收起笑意,恢複清冷模樣,“我隻是覺得君後孃娘頗為可愛,風風火火的趕過來,就是為了說這些。”
她嘴上說著可愛,雲楚楚卻也感覺到了她的輕視,心頭無名火起。
“難道指揮使大人不覺得這些跡象很奇怪嗎?”
“人的一輩子那麼長,各種習慣難免有所改變,比如我在當年的海戰之中傷及手指,如今寫字亦是歪歪扭扭,反倒不如小時候美觀了。”
說罷,她又看向那盒石榴花口脂,淡淡道:“至於口脂,不過是抹在唇上圖個好看,又不是要吃進嘴裡,想來影響也不大。”
湘君急忙道:“不行的,母後稍微沾點石榴汁就會起疹子,所以她絕對不可能用這種口脂!”
秦夢璃搖了搖頭,“難道你們僅憑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就要說當今太後是假的不成?太荒謬了。”
她甚至不理解,蕭知寒為何有耐心站在這裡聽她們胡言亂語。
尤其是雲楚楚每說一句話,他都要展露出認真傾聽的模樣。
讓她莫名的內心煩躁。
“那你們再看看這個。”雲楚楚拿出最後的證據,“這是壓製寒毒的藥,太後的櫃子裡還有很多瓶,從劑量來看,她每隔幾天就要服用一次。”
“這又能說明什麼?”秦夢璃挑眉。
雲楚楚冇有回答她,而是看向蕭知寒,“君上可還記得那個夜襲我的刺客,她的武功便是透著一股陰寒之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