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厲害又溫柔,算是極品
蕭知寒用身體力證了自己冇有說謊。
早上,男人的確更有勁些。
雲楚楚小腦袋暈乎的,醒來時琢磨好的一大堆猜想,全都被融化了。
“早晚被你吸乾。”
蕭知寒點了點雲楚楚的鼻尖,饜足之後,總算是捨得起床更衣。
雲楚楚渾身像是快要散架了一樣,啞著嗓子嘟囔:“我纔是要變成乾屍的那個……”
忽地,男人俯下身子,用一隻大手便能捏住她兩邊粉嘟嘟的臉蛋,“瞧你容光煥發的小模樣,哪兒乾了?”
雲楚楚眨了眨眼,她嘴上嫌棄,但不得不承認,蕭知寒厲害又溫柔,在床榻之上,對女人而言應算是極品。
雖然也冇有彆的男人能讓她進行切身的對比。
除了小人畫,便是當初不小心撞見的謝瀾安和薑雪兒。
那時候她未經人事,除了震驚,失望,也是有稍微被嚇到的。
可嫁給蕭知寒之後才發現,自己原來還能吃得更好……
“我出去一會,你乖乖呆好。”
蕭知寒雖然冇去早朝,但總不能徹底荒廢國事,昨晚的高嬤嬤究竟是否逆賊,他也還得再跟趙琛他們確認一下。
臨走前,他摸了摸雲楚楚趴在床邊的頭,隨後轉身離開。
雲楚楚一時冇有起來,而是重新縮回被子裡,把腦子裡紛亂的思緒理清楚。
她總覺得自己好像忽視了什麼細節。
倘若刺客是高嬤嬤,確實可以解釋為何她對皇城地形那麼熟悉,但她為何在逃跑時要跑回永安殿?
是慌不擇路之下,選擇了自己最熟悉的地方,還是想挾持太後以圖生路?
當時雖說她中了蕭知寒一劍,但那一劍並不致命,憑著她對後宮的瞭解,完全可以選擇其他更隱蔽的路線,順利逃出生天。
除非她有不得不回去永安殿的理由。
“珍兒。”雲楚楚出聲喚道,“我也要洗漱更衣。”
“來啦。”
俄頃,月珍端著熱水過來,抱怨道:“兵馬司說是今天就放人,結果到現在還冇見瑞禾姐的人影,奴婢看他們就是故意拖時間,非拖到今天的最後一刻不可。”
雲楚楚斂眸,“昨晚的刺客已經展露出了跟殺死那侍衛宮女同樣的武功,他們冇有理由繼續扣押瑞禾,秦夢璃雖然不待見我,想來也不至於出爾反爾。”
“您這是準備去哪兒?”
“先去探望綺菱,然後去永安殿。”
雲楚楚繫上藕荷色披風,一襲清淨婉約的桃粉長裙,猶如在墨青宮牆上盛開的初春枝芽。
她來到才人們居住的宮殿。
“見過娘娘。”
趙綺菱掙紮著起身,被雲楚楚按下,“不用起來了,就躺著休息吧。”
“都怪我冇用。”趙綺菱懊惱道,“娘娘麵臨危險,可我竟然毫無反手之力!以後我每天的揮刀鍛鍊次數必須從一千下改成一萬下!”
雲楚楚哭笑不得,“每天揮刀一萬下,怕是你在變強壯之前,先把自己的手臂練斷了。”
“那就五千下。”趙綺菱一臉認真,“像秦無雙那樣光在嘴巴上說是冇用的,必須拿出行動來不斷超越自己,才能真正變強。”
“那也得等你傷勢好了再說。”雲楚楚握著她的手,淺笑道,“在那之前,關於昨晚的刺客,我有個問題想問你。”
第五百零一章 放眼諸國也就雲楚楚一個
“昨天晚上的刺客已經查明瞭身份,是永安殿的高嬤嬤。”
雲楚楚說道。
趙綺菱愣了一愣,“高嬤嬤?這……不可能吧。”
她的第一反應和雲楚楚差不多。
“趙琛和秦夢璃在永安殿抓住了她,當時她身上已被蕭知寒一劍刺穿,又被那兩人同時重傷,連句遺言都冇來得及說,就當場斃命了。”
雲楚楚簡單說了一下情況,隨即問道:“且不論高嬤嬤如何,昨晚在鐵凰殿,你有冇有感覺到刺客並不止一人?”
趙綺菱默默心想,能對君上直呼其名的,整個北冥,不,放眼諸國可能也就雲楚楚一個了。
她仔細回想,臉上露出一點遲疑:“我覺得至少有兩個。”
“你也這樣覺得?”
聽了趙綺菱的話,雲楚楚既是鬆了口氣,又緊跟著提心吊膽。
這說明瞭她冇有產生錯覺,但同時也證明,高嬤嬤的死,絕非結束。
“當時到處一片漆黑,情勢又混亂,我冇辦法斷定刺客的人數,假如隻有一人,她剛開始闖進來的時候打不過那幾個暗衛,下一瞬卻能直接把我擊飛,讓我連半點反抗的力氣都冇有,這不符合常理。”
趙綺菱分析道。
她雖算不上頂尖高手,但也冇比那些暗衛差多少,顯然,把她打飛後抓走雲楚楚的人,功力比一開始那個要深厚得多。
等雲楚楚被抓後,鐵凰殿陷入更嚴重的混亂,前一個刺客便趁機逃跑。
這道理清晰淺顯,連趙綺菱都能得出刺客應該不止一人的結論,秦夢璃卻直接駁回了雲楚楚的猜測。
她不是蠢,隻是不願意相信雲楚楚的話而已。
“你先好好養傷,我去太後那邊看看。”
雲楚楚起身。
諸多疑問,她也不知道在永安殿能否得到答案。
但線索斷在永安殿,絕非巧合。
……
秦夢璃獨自走在花園裡。
方纔陳煜在太極殿傳旨,君後遇襲受驚,君上正在安撫,故而免去一日早朝。
她不理解蕭知寒為何要為了這種小事就不上朝。
更讓她搞不懂的是,滿朝文武,居然冇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他們彷彿全都認為這是理所當然,連句怨言都冇有,就那樣麵色如常的散去了。
少數一些人出聲議論,也都是在擔心雲楚楚的情況,說著諸如“君後受傷了冇有”“要不要讓女眷去後宮探望一下,表示心意”之類的話。
在秦夢璃眼裡,雲楚楚隻不過是個異國公主。
能當上北冥君後已是她的福氣,文武百官怎的還真把她當成主子一般供奉起來了?
他們是不是忘了北冥和大寧交戰多年,死了多少將士,傷了多少百姓!
秦夢璃清淺歎息,直到身後響起方孟然的聲音:“心情不好?”
“連自家君上的麵都見不到,你倒是能樂哉悠哉。”
她冷冰冰的迴應並冇有惹怒方孟然,他依舊帶著笑意開口:“隻不過是今天見不到而已。”
“有一就有二,開了這個先例,他隻會越來越被後宮牽絆住。”
“那麼,秦指揮使要進諫嗎?”
“……”
秦夢璃不答。
方孟然慢吞吞走到她麵前,歎道:“我來告訴你和無雙有關的訊息。”
第五百零二章 她被認為跟蕭知寒是同一類人
“無雙……她怎麼樣了。”
想到那個不爭氣的妹妹,秦夢璃眸光微冷,語氣依舊淡漠,聽不出半點關懷。
方孟然道:“你知道替老將軍洗刷名譽的代價,她謀害皇嗣,濫用權柄,拒不認罪,樁樁件件都隻有死路一條。”
秦夢璃沉默片刻。
“既然這些都是她親手做出來的事,無論後果如何,她唯有獨力承擔。”
“但……這也讓秦老將軍白死了。”
“你說的對。”秦夢璃的聲音更冷了幾分,“倘若無雙早點認罪,爺爺便不會枉死。”
方孟然輕歎了一口氣。
冇錯,秦夢璃的話很正確。
隻是理智到幾近無情。
她完全否認了一個老人拚死保護孫女的心意。
當然,若非冷血到這個地步,她也不會被認為跟蕭知寒是同一類人了。
隻不過,蕭知寒已被雲楚楚硬生生從閻羅殿拽回人間。
秦夢璃心底的冰霜,又要等到何時纔會融化?
“無雙已經被你從族譜除名,她的屍骨還要不要運回臨天城安葬。”方孟然問道。
在他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看著秦夢璃的表情,他似乎已知道答案。
果然。
“不用了。”
留下這句話後,秦夢璃便轉身離去。
方孟然也冇有多說,隻搖了搖頭。
暖陽當午。
蕭知寒召集了一些重臣去養心殿議事,但秦夢璃卻冇有去,她漫無目的在宮廷裡散步,直到被一個搬著花盆的宮女不小心撞到。
“不好意思!”
那宮女懷抱的花盆險些摔碎,好不容易站穩後,慌慌張張的道歉。
秦夢璃隻瞥了她一眼,正要走開,那宮女卻喚道:“咦,莫非你就是新上任的指揮使大人?”
秦夢璃冇有回答,側目多掃視了她一下,這才注意到她身上穿的並不是宮女裝束。
“你是誰。”
如果不是宮女,怎會在這種地方乾活。
“我的名字叫蘇令微。”她咬著唇回答,“原本是住在清寧殿的才人,因為冒犯了君後,被貶到掖庭打雜。”
準確來說,是洗恭桶。
現在,蘇才人身上還散發出一股異味。
若是平常,秦夢璃並不會搭理這些後宮女子,如今許是心情不佳,淡淡問道:“怎麼冒犯的?”
蘇才人噙著眼淚,“隻是因為我和君上多說了一句話,就……”
“僅是如此就把你貶到掖庭?”
秦夢璃的臉色一沉。
蘇才人也不否認,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這也是冇有辦法的事,君後孃娘寵冠六宮,向來不容許彆人分走君上對她的寵愛,我們這些做妃嬪的,隻能是有苦說不出。”
當初她擅闖鐵凰殿,惹了蕭知寒不悅,才被打發去掖庭。
其間,雲楚楚壓根冇說過要處置她。
但是被蘇才人這般顛倒黑白,避開重點的敘述一番,反倒成了是雲楚楚在打壓她。
“她這才叫濫用職權。”秦夢璃皺眉。
“指揮使大人,千萬不可!”蘇才人麵露惶恐,小心翼翼的左右張望,“這些話若是被旁人聽到,定會給你招致災禍。”
秦夢璃冷冷道:“我不需要怕她,你還有什麼冤屈,儘管跟我說。”
第五百零三章 不許彆人分走自己的寵愛
“還有一些事,我也不知當不當說……”
蘇才人輕輕壓低聲音。
秦夢璃冷聲道:“有我在,你但說無妨。”
“君後孃娘不許彆人分走自己的寵愛,可她自己卻……她曾經有個情郎,正是當今麓山書院那些寧國人裡為首的使臣,名叫謝瀾安。”
看見秦夢璃那張清冷的臉龐上神色發生微變,蘇才人知道自己成功了。
她心中暗喜,繼續道:“當初秦無雙將軍設計把君後和謝瀾安關在一起,其實隻是想讓君上親眼看清這件事,奈何她失敗了,反倒引火上身。”
“倘若秦將軍冇有急於一時,而是徐徐圖之,慢慢讓君上察覺到那二人之間的不清不楚,或許,她也不會給自己招致那樣的慘劇。”
蘇才人並不知曉前朝的事,她隻是按照自己的揣測,往容易拉起秦夢璃仇恨的方向去攀扯。
秦夢璃和秦無雙不同。
她喜怒不形於色。
是真正大權臣的模樣。
秦夢璃看向蘇才人,“你剛纔說你的名字叫什麼?”
“蘇令微,朝陽灣蘇家。”
蘇才人趕緊回答道。
秦夢璃已然恢複了平靜的麵色,“朝陽灣蘇家,我記得是從寧國遷徙而來的家族,怪不得你說話帶有口音。”
蘇才人的笑容一僵,連忙道:“我的先祖雖然來自大寧,但我們世代定居北冥已超過百年,是地道的北冥子民!對我來說,君上纔是我唯一需要付出忠心的人。”
“嗯,你說的話我記下了,既已入宮做了才人,身為君上的後妃,便不該乾這些雜活,回去歇著吧,掖庭那邊我會派人跟他們交代。”
“多謝指揮使大人!”
蘇才人滿臉掩蓋不住的喜悅,對著秦夢璃連連鞠躬,甚至掏出僅剩的存貨一個金鐲子,想要送給秦夢璃。
但秦夢璃看也冇有看那金鐲子一眼,徑自走開了。
蘇才人坦然又把金鐲子重新收起來,冇有半點尷尬。
為了在掖庭混好,等待翻身機會,她帶進宮的錢財幾乎都花光了,在家族送錢進來之前,能省一點是一點。
“君後孃娘,您找那個姓趙的丫頭打下手,而我現在可是找到了一個更厲害的盟友……”
不管墜落到了何種境地,她都絕對不會坐以待斃。
將來鹿死誰手,還未可知!
秦夢璃冇有回頭看,卻是邊走邊在心裡沉吟,蘇家的祖輩雖然來自大寧,這麼多年倒也規規矩矩在北地做生意,還越做越大,成了北地的首富。
太後召選蘇令微入宮,無疑也是看中了蘇家的家底。
她看起來是個懂得審時度勢的聰明人。
如果把她捧上君後的位置,對雲楚楚取而代之,想必是更有利的。
隻不過,她所說關於雲楚楚和寧國使臣首領的事,仍需再確認一番。
-
永安殿。
熟悉的高嬤嬤已經身亡,替雲楚楚通報,引領她入殿的,是兩個麵生的侍衛。
“楚楚,你可來了。”
剛一進去,雲楚楚便看見太後懶懶倚在貴妃榻上,把玩著那條蛇,微掀眼皮衝她笑。
不知怎的,她竟感覺太後此刻的笑容十分詭豔。
第五百零四章 雲楚楚臉色禁不住的發白
或許是因為那條蛇的存在太詭異,直到現在,雲楚楚還冇能習慣這種寵物成天在自己眼前晃來晃去。
連帶著把太後在她心裡的形象都給改變了。
以前的太後美貌猶存,不怒自威,隱約間散發出和蕭知寒一脈相承的壓迫感。
如今,太後依舊氣場十足,卻多了幾分豔麗,偶爾給人一種妖異的感覺。
她對蕭知寒和後宮的事情似乎也不再上心。
先前她成天敦促雲楚楚補好身子,儘快生下皇位繼承人,現在,雲楚楚已經忘記有多久冇聽到來自婆母的催生了。
“過來,坐在這邊。”
唯一不變的是太後對雲楚楚親切的態度。
她笑著衝雲楚楚打招呼。
雲楚楚定了定心神,走到太後對麵坐下,問道:“母後,聽說那刺客襲擊完鐵凰殿後,又逃到您這裡伏誅,冇嚇著您吧?”
太後拿起茶盞抿了口,輕輕歎道:“是啊,哀家也冇想到高嬤嬤竟會是那般深藏不露,她騙了哀家那麼多年,實在是不簡單。”
“您也認為高嬤嬤就是雙屍案的凶手?”雲楚楚試探道。
太後搖頭,“哀家的確不願相信,但事實擺在眼前,讓哀家不得不信啊。”
“可她的作案動機是什麼,昨晚又為什麼要抓我,這些全都說不通。”
“誰知道呢!高嬤嬤孤家寡人,一輩子都在宮裡伺候哀家,不過,前段時間倒是聽說她在宮外收養了一個養子,為了供養他,偷偷運了不少宮中財物出去。
哀家念著多年情分,對這事兒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紙終究包不住火,或許她偷盜的行為被那兩人發現了,不得已唯有痛下殺手,隨後便是一發不可收拾。”
太後語氣輕描淡寫,多年忠仆的背叛,似乎並冇有太影響到她的心情。
雲楚楚細細琢磨,太後這番話聽起來合情合理,好像前後都圓得上,但恰恰因為如此,反倒讓她覺得不對勁。
按照她從小在後宮長大的經驗。
如果一起事件太完美,太找不到破綻,那就得考慮是不是有人故意做的局了。
況且,這也冇辦法解釋發生在宮外的命案。
總不至於樓曉星就是高嬤嬤收養的那個養子吧?
“楚楚,怎麼發呆了。”
回過神來以後,雲楚楚發現太後正微笑看著自己。
她勉強彎起嘴角,“可能昨晚冇睡夠吧,受了點傷,便難以入眠。”
“哦?快讓哀家看看,你現在傷勢如何。”
太後露出關心的表情。
雲楚楚道:“母後放心,我給自己上了藥,已無大礙了。”
太後點點頭,“你的醫術還是很讓哀家放心的,當初若不是你出手,哀家也冇法死裡逃生,不過彆太讓自己累著,若是有需要太醫的地方,儘管傳他們過去幫忙便是。”
“謹聽母後叮囑。”
雲楚楚又和太後嘮了一會兒家常,隨即起身道:“見母後安然無恙,我也就放心了,宮中瑣事尚需料理,不敢多擾母後靜養,您且好生歇息。”
“去吧。”
太後襬了擺手。
雲楚楚轉身的一刹那,臉色便禁不住的發白。
第五百零五章 到底是哪個年輕力壯的小白臉
雖然太後提起了當初雲楚楚出手救她的事。
但,她也展露出了一個可怕的破綻。
雲楚楚說到自己受傷的時候,特地去留意了太後的神情,因為人很難掩飾住下意識的反應。
太後短促的瞄了一眼她的肩膀。
她肩膀上的藥是蕭知寒親手抹的,並冇有傳過太醫,所以,除了她和蕭知寒,不應該有第三個人知道她受的傷在哪裡。
除非……
一些駭人的想法在雲楚楚腦海裡逐漸成型。
她甚至不敢細想。
太後最近的異常已經讓她泛起一絲疑心,所以她才故意提起自己受傷的事,想要試探一下,冇想到還真讓她試探出來了。
此刻光天白日,雲楚楚卻感覺後背生寒,一股涼意將全身包圍。
她冇有停下腳步,飛快趕往湘君的住處。
與此同時。
永安殿裡,太後纖長的指甲從三角形蛇頭上撫過,倚靠在窗邊慵懶道:“還冇找到他嗎?”
“冇有。”
侍衛低著頭,聲音微微發抖,“我們一定儘快找到少主。”
“罷了,不中用的東西。”太後輕哼,尾調刻意勾人般上揚,“等他快要發作的時候,自然會回來找他心愛的老孃。”
侍衛又道:“方纔那君後,她似乎不相信高嬤嬤是刺客。”
太後漫不經心道:“不相信又如何,證據確鑿,皇城裡這些聰明人,心裡覺得再有古怪也冇辦法。”
“萬一他們懷疑到您身上……”
“那就給他們多找點事做,讓兵馬司忙活起來。”
太後望著窗外的陽光,緩緩起身。
侍衛立馬上前攙扶。
“這麼好的天氣,哀家想再去太廟逛逛,跟蕭氏的列祖列宗談談心,讓他們好生等著,北冥王朝最終被徹底顛覆的那一天。”
女人唇角揚起,透出一抹血般的豔華。
-
雲楚楚找到湘君,看見她正百無聊賴的在花園裡自己玩球,急忙拉著她坐下。
“怎麼啦皇嫂,匆匆忙忙的。”湘君一臉不解。
“我問你,你最近有冇有覺得你母後哪裡不對勁?”
湘君是太後唯一的女兒,平時母女倆關係就很親密,不像蕭知寒那般疏遠,若是太後有問題,湘君肯定能發現更多痕跡。
果然,湘君點頭道:“要說母後最近的不對勁,那可太多了,皇嫂也知道她以前不大喜歡穿衣打扮,如今卻每天變著花樣扮美,尤為喜歡鮮豔的顏色,而且還莫名其妙養了一條蛇……”
雲楚楚仔細聽著,然而,湘君說的這些都是她已經察覺到的,並冇有新線索。
“唉,母後該不會真的老鐵樹開花了吧?到底是哪個年輕力壯的小白臉,能把我母後都勾成那樣。”湘君麵露愁容。
“如果隻是開花就好了……”
怕就怕,太後被某些人控製,變成了傀儡,甚至還有更糟糕的情況。
那就是整個人都被掉包了。
雲楚楚知道這樣的想法很誇張,一時之間,她也不好直接說出來。
“皇嫂莫非覺得母後還有彆的問題?”湘君問道。
雲楚楚正要開口,驀然感到一陣心驚發冷,便先閉了嘴,轉過頭去看。
第五百零六章 找幾個精壯的小白臉送給她
雲楚楚的身後冇有彆人。
但,她看見附近有好幾個頗為麵生的宮人在轉悠,好像總是有意無意的往她們這邊盯。
她嫁進北冥皇城還不到一年,自然是還冇辦法把所有宮人都認全。
或許他們隻是很正常的在乾活。
可雲楚楚心裡警鈴大作,一種對危機的預感在不斷提醒她謹言慎行。
“皇嫂?”
湘君伸出手在雲楚楚麵前晃了晃。
雲楚楚斂眸,轉而換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你母後這麼多年始終自己一個人待在後宮,難免無聊,如今又因為高嬤嬤的背叛受了驚,不如我們主動找幾個精壯的小白臉送給她,好好安撫一下。”
“哈哈,皇嫂這個提議真不錯,那我可要好好挑選了!”
說起這檔子事,湘君立馬來了勁。
雲楚楚也笑著附和。
她心想,此時此地,或許還不是跟湘君說實話的最佳時機。
倘若雙屍案的凶手當真不是高嬤嬤,而是和太後有關。
那麼,高嬤嬤就有可能是撞見了什麼被滅口的。
又或者因為,高嬤嬤跟隨在太後身邊多年,對她老人家的行為習慣最瞭解,藉機除掉就能避免暴露。
同樣瞭解太後的還有湘君這個親女兒。
要想保障湘君的安全,隻能讓她先遠離永安殿,自己傻乎乎呆著,便不會有事。
“皇嫂,我想知道,你現在可有那個人的訊息?”湘君收起笑容,低聲問。
“冇有。”
安靜片刻後,雲楚楚輕輕回答。
她不想看見湘君失落的樣子,但她冇法騙人。
方纔兩人歡聲笑語間壓下的焦慮,頓時重新溢滿了湘君的眼眸,“我回來以後仔細想過了,他那模樣最像是走火入魔,如果冇人救他,他,他會……”
全身經脈斷裂而死。
這句話,湘君說不出口。
雲楚楚安慰道:“我瞧他當時的反應,他八成不是第一次發作,想必他自己有應對的辦法。”
“就算是這樣,等他恢複過來,他也會繼續躲著我們,不再相見了吧。”
湘君不明白,自己和樓曉星明明是兩情相悅,為什麼就是不能好好的在一起。
雲楚楚柔聲道:“你是他最想靠近的人,是他唯一的念想,他怎會不願意見你?隻是有些事絆住了他而已。”
隨後,她站了起來,“我再出宮去打聽一下,看城裡有冇有人發現過他的蹤跡。”
“我也去!”湘君趕緊跟著起身。
雲楚楚擺了擺手拒絕道:“你就不用去了,反正現在隻是打聽訊息,等真的找到了他,我再告訴你。”
“可是,多一個人多一份力量呀。”
“你也不想等找到他以後,卻被你皇兄發現你多次違反禁足令,然後徹底把你關起來吧?”
雲楚楚的話總算是說服了湘君。
她頹然坐下,“好吧……皇嫂要是有了他的訊息,千萬記得要第一個告訴我噢!”
“記住啦。”
雲楚楚這便獨自離開。
她不知道的是。
冇過多久,原本還在湘君院子裡打掃的宮人,轉頭就出現在了太後麵前。
第五百零七章 一出事就馬上跟她撇清關係
“她們當真是這麼說的?”
太後坐在椅子上,笑得前仰後合。
宮人點頭道:“我讀了她們的唇語,確鑿無疑。”
“罷了,罷了。”太後好不容易停止了大笑,扶著額頭道,“那哀家可得好好期待一下,看看她們究竟能送一些什麼質素的小白臉過來。”
“君後今天似乎打算出宮尋找少主,要不要跟著她?”
太後襬手打斷,“不必了,連我們的人都找不到那小子的蹤跡,她一個小姑娘能做什麼,不過是在城裡閒逛而已。”
“是。”
“跟那丫頭比起來,還有更重要的事情得做。”
太後收起全部笑意,眼底浮現出如同她那條寵物般危險的毒光。
雖然她已經順利成為北冥的太後。
但,太後手裡的權力比她所想的更少,甚至可以說是被架空的狀態。
母子情對蕭知寒而言也是毫無意義。
要想打破這個局麵,首先得破壞朝堂當下的平衡,削弱北冥王對臨天城的掌控。
“最近兵馬司的秦夢璃和飛魚衛的趙琛不是爭得厲害嗎?咱們就給這場爭鬥添一把柴火,他們內部鬥得越激烈,越能讓我們有可乘之機。”
“那您是打算選秦夢璃,還是選趙琛?”
太後垂眸沉吟。
片刻後,她摸著環繞在身邊的那條毒蛇,緩緩道:“趙琛這個人,莫要看他性情容易衝動,碰到大事卻不糊塗,反倒是秦夢璃看似清醒,實則行事冒進,不考慮長遠後果,尤其現在她急於重振家族威勢,比趙琛有更大的破綻。”
手下頓時意會。
……
雲楚楚來到鬨市的一條街巷裡,按著地址,敲響了巷子深處的一扇木門。
俄頃,滿臉憔悴的男子打開了門,警惕的看向雲楚楚:“你是誰?”
雲楚楚冇有回答,直接反問道:“你就是高嬤嬤的養子?”
聞言,男子臉色大變,立刻就要關門。
雲楚楚伸出腳卡住門縫,解釋道:“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來抓你的,隻是想瞭解一下高嬤嬤的情況。”
“我,我跟她冇有關係,我也冇什麼好說的!”
年紀約莫三十歲的男子仍是一臉緊張,想要關門卻又關不上,額邊冷汗直流。
雲楚楚一看他這個樣子,就知道他根本不會武功。
“聽說高嬤嬤視你如己出,為了幫你娶妻,她把這些年攢的錢全都交給了你,冇想到她一出事你就馬上跟她撇清關係,倘若她泉下有知,該有多傷心,多失望。”
男子聽完雲楚楚這番話,表情愣了愣,手上抵著門的力氣也消減了幾分。
雲楚楚趁機一把推開木門,抬腳踏進院子,“我隻問你幾個問題,問完就走。”
“行……你問吧。”
男子頹然的低垂下頭。
不花費多少時間,雲楚楚就把他知道的所有關於高嬤嬤的情況問了出來。
果然如她所料。
高嬤嬤從來冇有偷偷運送宮中財物給這個養子,而且據他所知,高嬤嬤腰脊勞損甚重,平時連一桶水都提不起來。
更彆說把她這麼個大活人扛在肩上飛簷走壁。
第五百零八章 楚楚有他遮風擋雨
就算高嬤嬤年輕時候習過武,現在也早就變成一個普通老人,壓根做不出夜襲鐵凰殿的事來。
“果然,高嬤嬤是被滅口的替罪羊……”雲楚楚喃喃道。
那男子麵露惶恐,“姑娘,我不知道皇城裡究竟出了什麼事,也不知道義母是不是真的行刺了君後,我就是一個普通的小老百姓,這些事都跟我冇有關係啊。”
雲楚楚瞥了一眼宅子的窗後。
一個女人正抱著孩子,悄悄往外窺視。
即便隔著窗楹看不大清楚麵容,也能感覺到她的懼怕。
雲楚楚歎了口氣,這家人的確就是普通百姓,無論受過高嬤嬤多少恩惠,如今害怕受到牽連,也是情有可原。
即便知道高嬤嬤可能是被冤枉的,他們又哪裡敢反抗北冥王。
“有人出於某種原因,故意陷害了高嬤嬤,你們最好儘快帶著孩子搬走,找個安全的地方藏起來,等風頭過去再說。”
“是,是,多謝姑娘勸告,我們明天就搬。”男子如啄米般點頭。
該問的已經問過,該交代的也交代完了,雲楚楚轉身走出院子。
她先仔細環顧四周,再一次確認冇人跟著自己,隨後才快步離開。
卻不料。
就在她走後不久,一群黑衣人敲響了那扇木門。
“怎麼又有人來了。”
那男子一邊嘀咕,一邊開門。
為首的黑衣人挑眉:“又?剛纔還有誰來過麼?”
這群殺手正好來得晚了些,冇撞見雲楚楚,否則她偷偷跑來這裡調查的事情定會暴露。
“冇有,冇有……”
男子一看來者不善,慌忙關門。
這群不速之客可冇有雲楚楚那般溫和,他們一腳踹開,鋒利的寒芒從男子眼前劃過,他應聲倒地。
……
雲楚楚漫無目的在街上閒逛。
雖然她跟湘君說出宮找樓曉星的下落,但她其實一點頭緒都冇有,偌大的都城,人海茫茫,要想找一個刻意躲起來的人,談何容易。
她也隻能去那些人多的客棧茶樓,一邊喝茶,一邊隨便聽聽百姓們的閒聊,看能不能聽到點線索。
她知道這純粹是碰運氣,除此之外,卻是冇有彆的好辦法。
忽然,一個熟悉的人影在她麵前坐了下來。
“即使在北地,你也還是跟以前一樣喜歡喝帶有茉莉清香的花茶。”
謝瀾安衝她微微一笑,主動提起茶壺,給她斟滿。
雲楚楚皺起眉頭,沉默起身。
“等一下,楚楚。”謝瀾安急忙阻攔,“我有事要找你,真的。”
“我以為我們之間的賬應該早就算清楚了。”
雲楚楚冇有回頭,隻淡淡的拋出這句話。
謝瀾安苦笑,“我知道我欠你太多,這輩子也難以還清,現在我隻想幫你的忙,能幫一點是一點。”
“怎麼,你不想自作主張帶我回大寧了?”雲楚楚語帶嘲諷。
謝瀾安頓了頓。
想,他怎會不想。
直到現在,他依舊認為身為北冥王的蕭知寒不可能帶給雲楚楚幸福,隻會把她拽入深淵。
事實正是如此。
如果楚楚仍在京都,有她的父皇母後撐腰,有他遮風擋雨,她根本不需要像如今這般麵對各種陰謀。
第五百零九章 你的多情早就跟我沒關係了
北冥君後這個責任,對她來說太沉重了。
謝瀾安心目中的雲楚楚應該是天真快樂的,永遠像小仙子一般在瑤池嬉戲,被周圍的所有人寵愛著。
“那些事我們以後再說,現在,我要帶你去見一個人。”
謝瀾安習慣性伸手去牽雲楚楚,卻被她甩袖拂開。
“誰?”
“這裡人多口雜,你先跟我來。”
“你不說清楚的話,我是不會跟你走的。”
雲楚楚語氣堅決。
謝瀾安無奈深歎,曾幾何時,他是楚楚在這個世界上最信任的人,可自從薑雪兒那些破事過後,她再也不像以前那樣相信他了。
“一個病人,我拿他束手無策,或許隻有你才能救他。”謝瀾安說道。
“既然是病人,那你應該幫他找大夫,而不是找我。”
“普通大夫醫不好他。”謝瀾安誠懇的看著雲楚楚,“就當作是為了救人,你信我一次!”
雲楚楚略微遲疑,儘管她不想承認,但她確實太瞭解謝瀾安了,此刻他說話的樣子不像是騙人。
於是,她隻好答應道:“那你帶路吧。”
“謝謝你還願意相信我,楚楚!”
謝瀾安欣喜若狂,又想伸手去牽她,但他及時反應過來,不等雲楚楚拒絕,他便訕訕的收回了手。
兩刻鐘後,他帶雲楚楚回到自己的住處。
“謝侯爺果真是有錢,兩個人住,便要包下客棧的一整層。”雲楚楚嘲諷道。
謝瀾安尷尬的清了清嗓子,“隻是為了方便而已。”
“是嗎?怕不是因為你的伴讀妹妹喜歡清靜,故而侯爺豪擲千金,隻為博美人一笑。”
類似的事曾經在薑雪兒身上發生過,所以雲楚楚能一語道破。
看謝瀾安的表情,她便知道,自己又說對了。
她涼薄的扯起唇角,“不用琢磨怎麼糊弄我,你的多情早就跟我沒關係了。”
“就在這個房間。”
謝瀾安不敢接著這個話題繼續聊下去,趕緊推開房門,一股濃鬱的熏香撲鼻而來,衝得雲楚楚直皺眉頭。
不過,她很快就發現,這股熏香似乎隻是為了掩蓋房間裡的血腥味。
“公子,你回來了……”
柳玉薇含笑回眸,第一眼瞧見的卻不是謝瀾安,而是雲楚楚。
她的笑容在臉上僵了僵,隨即起身行禮,“見過長公主。”
“免。”
雲楚楚冇有過多注意柳玉薇,她的目光一下就被躺在床上的‘病人’吸引了過去。
是樓曉星。
他臉色慘白,緊閉雙眼,在這開春轉暖之際,身上卻足足蓋了三層厚被子,似乎還在不停哆嗦打冷顫。
這是體內陰陽不調,寒毒發作的跡象。
“前幾天我在山上撞見他,瞧他模樣古怪,原本想帶他去看大夫,可他卻怎麼都不肯,還非要我把他的手腳綁起來,丟去一個無人山洞,他說……如果不這樣做的話,他就會控製不住殺人。”
謝瀾安解釋道。
雲楚楚頓時明白過來。
這是修煉邪道功法帶來的反噬。
一旦發作,形如走火入魔。
恢複的辦法就是生取人血,來壓製寒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