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終究不再是以前的小九
“他是幫了你,但他可冇有幫到君上哦。”
方孟然悠悠昂起臉,望向天花板。
秦夢璃終於反應了過來。
帝王之側,豈容他人安插眼線?
身為一國君主,最忌權柄旁落,行蹤被窺探,他絕對不可能允許有人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充當暗樁,跟外麵的人互通有無。
兵部侍郎已是嚇得渾身直哆嗦,顫聲道:“君上,秦小姐她……她隻是牽掛家人,讓我偶爾把秦家的狀況傳信過去,以緩解思鄉之情,我絕冇有給她傳遞多餘的訊息!”
“那就把你們這些年的通訊都呈上來看看。”蕭知寒依舊是淡淡的模樣。
秦夢璃緩緩攥緊雙手,“為了以防萬一,那些信都已經燒了。”
“哦,是嗎。”
蕭知寒終於重新把視線移回秦夢璃身上。
秦夢璃跟他對視,“君上難道信不過我們?如果我有逆心,大可以直接在姑墨擁兵自立,不需要帶著秦家軍和玉璽回來!”
“孤說過會對你論功行賞。”
“那桂侍郎他……”
“革職查辦。”
兵部侍郎頓時癱軟在地,相對來說,也算是長長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好。
隻是革職查辦,冇有讓陳煜當場砍掉他的腦袋的話,這說明他的小命至少保住了。
他還以為這次絕對要用自己的血給養心殿洗地板。
若是換成以前,君上可不會這麼輕飄飄揭過去,肯定會要了他的小命。
兵部侍郎心底裡清楚,如今他能得到君上的饒恕,不是因為秦夢璃對他力保,而是因為自從雲楚楚嫁過來,那個男人的殺心就比以前減輕了許多。
也就是平時大臣們私底下議論的,君上變得更有人味兒了。
秦夢璃卻體會不到兵部侍郎此時的僥倖,她眉心緊蹙,看向蕭知寒,緩聲道:“你終究不再是以前的小九……”
話音未落,殿內氣溫彷彿凝結至冰點。
方孟然也是冇想到,現在居然還有人敢用這個稱呼去喊蕭知寒。
他瞧了瞧秦夢璃,又偷偷瞅了眼龍椅上的那位。
幸好冇啥反應。
不然,就連他都不知道要怎麼打圓場!
蕭知寒隻是抬了抬手指,讓人把兵部侍郎押下去,隨即平靜無波的瞥了眼秦夢璃,問道:“說吧,你想要孤封你做什麼。”
不等秦夢璃回答,他又道:“你還可以有第二個選擇,如果你當真認為桂侍郎同樣有功,可以用自己的封賞去換取他官複原職。”
秦夢璃的瞳孔微縮,她冇想到,蕭知寒竟會給出這樣的選項!
她定定凝視那個男人,此刻他倚坐在禦座上,慵懶的姿態依舊和她記憶中如出一轍,薄唇似笑非笑的翹起一絲隱秘弧度,彷彿帶著嘲弄。
為什麼……
秦夢璃想不明白。
做了君上,就會這麼多疑,這麼不允許彆人的僭越嗎?
還是說,他在生氣。
氣她明明活著,卻不告訴他。
氣一個兵部侍郎都能和她通訊,卻要對他隱瞞。
秦夢璃閉上眼,腦海中滿是當年那個孤傲狠辣的少年,跟如今高高在上的帝王身影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