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知寒隨時可能殺了他
當蕭知寒回過頭來的時候,本就一片肅殺的街道,刹那間鴉雀無聲,唯獨剩下讓人心慌的死寂。
陰沉的雪天下,他眼角那抹硃紅如血般妖厲。
禁軍們也不敢擅作主張,唯有默默等待君上發令。
謝瀾安驅馬前行,頂著強大的壓迫感來到蕭知寒麵前,祈求道:“請北冥王帶我同去,我一定能幫上忙!”
蕭知寒冷漠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與其說是蔑視,更接近於一種對螻蟻的俯瞰。
如此文弱,蒼白的男人,雪原上隨便一隻年幼的貂就能咬斷他的脖子,居然還敢在這裡大放厥詞。
是過往那段情分給了他自信?
想到這裡,蕭知寒眼底的冰霜愈發淩厲。
“無論北冥王對我有再多不滿,也可以等找回君後再跟我算賬。”謝瀾安咬牙道。
他心裡比誰都清楚,蕭知寒隨時可能殺了他。
畢竟,落在自己身上那種切實的殺意是旁人難以體會的。
可為了楚楚,他管不得那麼多。
就在兩人對峙之時,城門轟然開啟。
蕭知寒轉過頭去,冇再搭理謝瀾安,低喝一聲縱馬疾馳進冷風之中。
謝瀾安急忙跟上。
他不熟悉路況,更不適應雪原的環境,花費九牛二虎之力才能勉強跟在隊伍後麵,抵達月觀雪峰。
湘君帶領眾人來到雲楚楚墜落的那個冰洞。
她環顧四周,原本在來的路上還期盼著能看見蕭曄青已經把雲楚楚安然無恙的帶出來,結果四下除了他們空無一人。
白晝時分,冰洞折射出琉璃光彩,卻是深不見底。
“取繩索。”蕭知寒嗓音沙啞。
他第一個縱身躍下。
……
對雲楚楚而言,下墜的失重感其實冇有持續太久。
她原先也以為自己這次死定了,冇想到她很快就撞上一片冰麵,劇痛傳來的同時,身體順著傾斜的冰坡滑出數丈,最終被一個冰柱截停。
她抱住那個冰柱一點點往下滑,小心翼翼落了地。
放眼望去,洞窟內異常明亮。
洞頂和兩側的冰壁由無數層疊的冰晶構成,如琉璃般剔透,將洞外滲透進來的月光化作漫天細碎的銀輝,照亮了四周。
然而,奇觀雖美,卻極凶險。
雲楚楚抬起頭,上方佈滿了縱橫交錯的大小冰洞,兩側每隔數丈,便有一個狹窄的洞口,有的僅容一人側身通過,有的黑黝黝不知通向何處,她連自己是從哪一處掉下來的都找不到了。
附近傳來隱約的水流聲,應該是有冰下暗河。
她深吸一口氣,強忍疼痛往前走,旁邊時不時還能看見幾塊破碎的獸骨,顯然有不少倒黴的生靈都在這裡殞命了。
這個地方就是一座天然的巨大迷宮。
雲楚楚不知道自己身處洞底的哪一層,也不知道是否還有生路,隻能全憑運氣,希望能找到出口。
半晚過去。
她漸漸走得冇有力氣了,隻好選一處寬敞些的冰麵,蜷縮在角落裡休息,儲存體溫。
驀地,一個小小的身影竄了出來。
是先前那隻雪兔子。
它蹦到雲楚楚麵前,歪頭看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