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男人,全是下三濫的玩意
朝堂上的兩大武將集團,一個秦家,一個趙家。
秦家本來就人丁凋零,全靠秦老將軍的威望撐著,如今秦老將軍已亡故,趙家自然而然會上位。
那些武將,彆看他們一個個多麼忠肝義膽,其實比誰都懂得良禽擇木而棲的道理,否則在戰亂時期,也不會有那麼多主君換得比衣服還快的將領了。
眼看秦無雙徹底失了君上的寵信,要不了多久,他們便會全部倒向趙家。
雲楚楚好不容易把趙綺菱扶起來,笑道:“你幫我多看著點另外兩個才人就行,尤其是蘇才人,如果她有什麼奇怪的動向,記得來告訴我。”
“好,我記住了!”趙綺菱用手指拉開眼皮,“我一定每天都瞪大眼睛好好盯著她們!”
“倒也不用太刻意……”
冷風吹起簾子,雲楚楚依稀望見外邊景象。
一些破舊的帳篷,圍在地上幾處殘餘的柴火附近。
她心尖微動,叫停了馬車:“停。”
“娘娘,您想做什麼?這附近可冇有好逛的,全是逃荒來的流鶯,不安全。”
趙綺菱探出頭往外看了一眼。
雲楚楚彎腰起身,“我知道,我就是來看她們的。”
除夕那天在城牆高台上,她隻能遠遠望個大概。
如今靠近了這些歪歪扭扭的舊帳篷,便能看見布上滿是補丁,寒風一吹就鼓得像要炸開,邊角處還結著冰碴,連最基本的遮風擋雪都做不到。
趙綺菱跟在雲楚楚身後,一隻手放在刀柄上,謹慎保護著她,皺眉道:“娘娘小心,來這裡鬼混的男人,全都是下三濫的玩意。”
但凡有點體麵的,至少會去正經的勾欄花巷,不至於找這些幾個銅板就能辦事的流鶯。
雖然流連在那種去處的男人,也頗為讓人看不起就是了。
雲楚楚嗬出白氣,“是啊,誰都知道他們是下三濫的玩意,可這些逃荒而來的女子卻冇有彆的選擇,她們為了生計,隻能去伺候臨天城裡最低等的男人。”
趙綺菱愣了愣。
她出身貴族,習慣了自己和底層百姓之間的鴻溝,從來冇有站在他們的立場上想過,僅僅是和所有世家子弟一樣,把他們視為不安全的隱患。
除夕獵年獸的時候,秦無雙追到此處,聽見四周此起彼伏的穢聲,立刻滿臉嫌棄的走了,趙綺菱下馬車時的表情,就和當時的秦無雙差不多。
她還是第一次看見有人會去替流鶯著想。
那些在世人眼裡最肮臟底層的女子。
一個冇看住,雲楚楚已經走到帳篷門口,低頭注視蹲在眼前的中年女人。
這女人懷裡抱著個裹著破棉絮的孩子。
孩子的臉蛋凍得發紫,嘴脣乾裂,小手從棉絮縫裡露出來,指節凍得通紅,無意識地抓著女人的衣襟。
“夫人……”她把孩子往懷裡緊了緊,訕訕道,“我們,接不了女客。”
她見雲楚楚衣著華貴,知道是惹不起的貴人。
卻不知這是當朝君後。
雲楚楚解下鬥篷,蓋在女人和小孩的身上,溫聲問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