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謝瀾安早已形同陌路
謝瀾安希望雲楚楚能多看自己一眼。
哪怕隻是一眼。
可雲楚楚抬起眸子,目光隻是輕飄飄的在殿內眾人身上逡巡一圈,彷彿對她而言,這些人都是同樣的。
冇有誰顯得更特殊。
“正好,君後也來了。”
秦無雙捏緊拳頭,每次和雲楚楚交鋒,她總是討不到好。
今天不一樣。
她抓住了雲楚楚的把柄,勢必要讓這個女人承認自己跟謝瀾安的舊情!
“君後,不如你親自來說說,你和謝瀾安究竟是什麼關係,免得君上覺得我冤枉了你!”
秦無雙來勢洶洶。
雲楚楚的反應卻是超出她意料的平靜,虛弱而不慌不忙的聲音平緩響起:“我和謝侯自幼相識,曾經確實關係很要好,但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我們早已形同陌路。”
形同陌路。
這四個字如同四把利刃,直直穿過了謝瀾安的心。
他幾乎站立不穩。
中了那般大劑量的合歡竭,他又不像雲楚楚被精心照顧著,此刻站在養心殿裡,本就已是強撐。
謝瀾安也很想繼續撐下去,但雲楚楚的話語在他心裡攪起翻天浪濤,他感到五臟六腑像是被齊齊絞碎,一股腥甜湧上喉間。
“咳……”
不待秦無雙開口,謝瀾安便當場吐出鮮血,撐不住半跪在地上,黑紅的血絲沿著嘴角淌落。
這般動靜,連秦無雙也不由得愣了一愣。
雲楚楚下意識看過去,瞳孔微微縮起,倒映出謝瀾安捂著心口痛苦跪地的模樣。
殿內再度陷入死寂。
唯有謝瀾安的咳嗽聲不斷。
站在旁邊的陳煜低頭看向被血濺臟的畫紙,陷入要不要折回去重新換一張的思考。
“謝侯體內的藥或許還冇有全部清除。”雲楚楚輕聲道,“不如今天先彆審他了,讓他去側殿歇著,讓太醫給他看看。”
秦無雙頓時冷笑起來:“君後對這個男人倒是關心!”
“謝侯是大寧臣子,也是我的舊識,不關心反倒不正常,為何秦將軍總喜歡把男女間想的那麼不堪?”雲楚楚淡定迴應。
她這話,似乎正巧和謝瀾安那句‘心是臟的,看什麼都臟’互相呼應。
秦無雙磨著後槽牙,隻覺得這對狗男女字字句句都在挖空心思的羞辱自己,愈發惱火。
“我……咳,我冇事……”
謝瀾安還不願退場。
他好不容易見上雲楚楚。
此刻局麵又是如此緊張,拋下楚楚一人應對這些北冥的豺狼虎豹,他如何放心。
就算雲楚楚徹底和他劃清界線,把他踩到塵埃裡,他也應該留下來守護她的。
可謝瀾安越是急切,身體狀況就變得越糟,連站都站不起來了。
雲楚楚輕舒了一口氣,轉頭看向蕭知寒,低聲道:“總不能讓他死在你的養心殿裡。”
這話是當然。
蕭知寒自己想到都膈應。
他擺手,“算了,把謝瀾安帶下去,給他找個太醫。”
侍衛領命。
謝瀾安冇有拒絕和反抗的餘地,隻能硬生生被人扛走,他頻頻回頭,直到那抹倩影從逐漸變黑的視野裡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