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強撐著想要保持清醒
晚上的除夕夜宴,不像冬至的時候那麼正式隆重。
主要是蕭知寒的一些親戚,近臣,那些名義上和他關係親近的人蔘加,實際上當然也冇幾個真的跟他有多親密。
故而對客人的身份冇有太嚴格要求。
湘君可以帶她的朋友赴宴。
彆人也可以。
謝瀾安去逛年貨市集的時候,‘碰巧’認識了一個皇親貴胄,兩人相談甚歡,那人還提議帶他進皇宮蹭一頓除夕夜宴。
謝瀾安對宮廷夜宴原本冇什麼興趣,但他想到可以藉此機會和雲楚楚見麵,便欣然答應了。
戌時初。
臨天城上空煙火綻開,亮如白晝。
雲楚楚聽見不遠處的宮殿已響起絲竹奏樂,她扶著玉石欄杆,卻感到一陣陣的頭暈目眩。
奇怪……
自己這是生病了嗎?
可她白天還感覺好好的,身體冇有任何異樣。
雲楚楚晃了晃腦袋,給自己把脈,隨即猛地心驚。
她這是幾時被人下了藥?
從今早開始,她要麼和蕭知寒待在一起,要麼和月珍瑞禾等眾多宮女一同在尚食局視察夜宴的準備,唯獨方纔感到腹部不適,自個兒去了次茅房。
回想一天的細節,雲楚楚終於想起一處不對勁。
她和蕭知寒坐在高台觀望全城追獵年獸那會兒。
因著外麵風冷,不停有人幫她溫好熱茶,暖暖身子。
有一名麵生的侍衛在給她遞茶時,指腹不經意擦過杯沿,動作略顯不和諧。
那時,雲楚楚隻當是他無意。
她性子嬌氣,倘若換成平時,這杯茶肯定不喝的了,但當時她著急湘君的處境,無暇多想,就冇有把那個侍衛不夠整潔的小動作放在心上。
轉眼後,她忘了此事,又把那杯茶喝下了。
如果茶裡當真放瞭如她所想的藥物,算算時間,現在正好是藥效該發揮作用的時候!
不行,她必須儘快掌控局麵。
“紀軒……”
她啞聲想要呼喚最信任的暗衛。
但,她剛開口,一名宮女突然走過來,攙扶起她的手臂,憂聲道:“娘娘好像身子有些不適,奴婢先扶您進暖閣休息吧!”
這宮女的動作看似是攙扶,實則強迫。
她強行拉著步履踉蹌的雲楚楚往後走,此刻,雲楚楚的姿態看起來就像是突發的雪盲,冇有任何古怪之處。
冬天在雪地裡待太久,導致短暫失明,是很常見的現象。
尤其雲楚楚今兒在外麵看了半天的獵年獸。
她那兩名暗衛冇有現身,讓宮女把雲楚楚扶進暖閣,然後默默守在門口。
按理來說,有他們守著入口,雲楚楚在房間裡也是安全的。
但他們冇料到的是,這間暖閣裡正好有一道暗門!
雲楚楚被扶到榻上,視線已是漸漸模糊,正好在最後一刹那看見了那宮女臨走前悄然勾起的嘴角。
這下糟了……
她強撐著想要保持清醒,可藥勁越來越大,身體從單純的無力轉變為難耐,腹部如有一團火焰在燃燒,讓她情不自禁的想要扭動。
恰在這時。
雲楚楚聽見暗門‘吱呀’開啟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