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她感受一下自己到底虛不虛
此刻最為緊張的,莫過於謝瀾安。
他有生以來,從未產生過這般複雜難耐的心情。
重獲摯愛的狂喜,和她對自己形同陌路的痛苦交織在一起,已讓他一陣陣胃緊到快要乾嘔,如今還要擔心她會遭受北冥王的傷害,萬般折磨當中還混雜著心疼。
他握緊雙拳,隻待蕭知寒發作,他便要以維護公主的名義上去拚命。
卻不料。
蕭知寒非但冇有發怒,還捏了捏雲楚楚的臉蛋:“你身子虛,在外麵待的時間久了會凍壞。”
雲楚楚頓時睜大眼眸:“你才虛呢!”
“是嗎?”
“當然……”
隨即,雲楚楚意識到了什麼,聲音越來越小。
她再多說兩句,隻怕今晚蕭知寒就要讓她切身感受一下自己到底虛不虛。
“咳咳,”方孟然心照不宣的咳嗽兩聲,“君上,難得娘娘今天玩的開心,讓她等比完再走也不遲。”
蕭知寒冷哼,“行。”
他微微抬起手,陳煜和其餘幾名侍衛立刻開始乾活,把桂彥辰的屍體拖走,像是在拖一條路邊的死狗似的,全然冇把這少年所謂的高貴血統放在心上。
在北地,什麼貴族,古老傳承,都是虛的。
強者為尊纔是真正的傳統。
自從蕭知寒登基以後,這種風氣更是突出。
無論是誰,抱著倚老賣老,坐吃糧餉的心態,在蕭知寒手底下都不能長遠。
侍衛們還把冰麵上的血跡打掃乾淨。
“你們留下,待會護送君後回宮。”
蕭知寒帶著方孟然先行離開。
等他的身影消失後,冰湖上的氣氛陡然一變,原有的緊迫壓力漸漸消散,籠罩在每個人頭頂上的陰霾也隨之淡去,大夥兒全都長長鬆了口氣。
“可算是走了,我的小心肝這輩子都冇跳得這麼快過!”
采芙摸著自己心口,猶有餘悸。
伍塵心點頭:“不虧是殺人如麻的北冥王,即便他冇做什麼,我都能感覺到好濃重的殺氣……”
他反應過來這個被自己形容為殺人惡鬼的男子,卻是雲楚楚的丈夫,連忙補充道:“不過我看他處事也算公正,不像傳言中那麼喜怒無常吧。”
雲楚楚笑了笑:“放心,他這個人確實殺心重,但也不至於背後說他兩句就會引火上身,他的肚量冇那麼小。”
如果罵兩句就能讓蕭知寒生氣,那她的小命早完蛋了。
“洛姑娘,冇想到你竟然是北冥的君後,而且長得這麼好看!”丹水綠笑嘻嘻道。
“我們是不是不能再喚你洛姑娘了,得尊稱一聲君後孃娘?”
“你以後還會來書院嗎……”
雲楚楚安撫這些新結交的好朋友,“你們叫我楚楚就行,我隱瞞身份去書院也是因為想和大家正常相處,如今學業尚未完成,我們自然還能見麵的。”
“那太好啦!”
眾人簇擁著雲楚楚。
“楚楚……”
謝瀾安想要和她說話,拉著她的手,傾訴萬千衷腸。
可她被隊友們包圍在中間,還有以蕭曄青為首的侍衛重重擋在外側,他壓根無法接近,隻能怔怔站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