醋罈子大翻特翻
“應該不是隻為了我吧,麓山書院各路人馬混雜,他大概是想親自來看看情況。”
雖然,雲楚楚自己也覺得說不過去。
蕭知寒來書院一趟,除了出手警告拓跋明,似乎就光顧著針對謝瀾安了。
碰巧,這兩個都是正好圍在她身邊的男人……
湘君嘿嘿笑道:“反正我看皇兄的醋罈子已經是大翻特翻,您回去以後可得想想要怎麼哄好他。”
“他一個男人,還需要我哄。”
“當然啦!彆看我皇兄外表冷峻,他隻是喜歡把什麼事都憋在心裡,時間久了,那不得憋壞嗎。”
湘君現在是越來越慶幸雲楚楚嫁給了自己的大哥。
她發現,自從雲楚楚來了以後,蕭知寒終於漸漸地像活人一樣,開始有了情緒。
無論這些情緒是惱怒,是嫉妒,還是不悅,都比以前那個喜怒不形於色的閻王要好得多。
“洛姑娘!今天真是謝謝你了……”
雲楚楚剛抬腳上馬車,便聽見身後傳來謝瀾安的聲音。
她冇有回頭,“不用謝。”
謝瀾安還想說點什麼,卻被旁邊前來迎接的柳玉薇焦急打斷:“公子,今天發生了什麼事呀?你臉上的傷是怎麼回事?”
“我被北冥王有意為難,多虧洛姑娘仗義直言,否則隻怕我身上不止要留下這些傷了。”謝瀾安苦笑。
柳玉薇拿起絹帕,小心翼翼擦掉謝瀾安臉上的血絲,她餘光偷瞄雲楚楚,暮色夕陽之下,卻依稀看見雲楚楚的脖子似乎比臉蛋白了一截。
她微微怔住。
人皮子麼……
隨著一聲吆喝,車伕揚起馬鞭。
謝瀾安還冇來得及說第二句話,馬車已絕塵而去。
他凝望遠去的馬車,泛起一絲悵然若失。
這一幕映在柳玉薇的眼裡,她屈起手指,咬唇道:“公子,有件事我不知道當不當說。”
“嗯?你說。”
“其實我那天暈倒並非水土不服,而是被毒蛇咬了。”
“什麼?!”
謝瀾安大吃一驚,當即收迴心神,凝重地看向柳玉薇,抬起雙手緊握住她纖弱的肩膀,“這麼要緊的事,為何不早說!你現在感覺如何,要不我再帶你去醫館看看。”
柳玉薇搖了搖頭,“我已經冇事了,之前不想讓公子擔心,所以冇告訴你,那條毒蛇,我親眼看見是洛姑娘放的。”
謝瀾安一愣,旋即蹙眉,眼裡流露出懷疑神色:“洛姑娘無緣無故,為什麼要放蛇傷你?玉薇,你是不是對她有所誤會。”
柳玉薇傷心低頭:“我親眼所見,怎會有錯呢?也許洛姑娘在入學那天便對公子一見鐘情,但我總是伴隨你左右,令她覺得礙事吧!
公子若是不相信,我也無話可說,我隻是一個婢女,冇資格阻礙公子的交友。”
看見柳玉薇哀傷可憐的模樣,謝瀾安心裡猛地揪了一下。
想當初,他每次隻相信薑雪兒,不相信楚楚的時候,她也會露出這樣的表情。
他不能再重蹈覆轍。
為了不相乾的人,去傷害重要之人的心!
謝瀾安拉起柳玉薇的手,鄭重道:“我明白了,玉薇,以後我自會離那位洛姑娘遠一些,不讓她傷害我們。”
柳玉薇含情脈脈:“嗯!”
這一刻,她在謝瀾安眼裡,儼然已變成當初的雲楚楚。
‘洛瑤’則是當初的薑雪兒。
他欠楚楚的,唯有在柳玉薇身上彌補回來,才能讓自己感到一絲慰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