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高枝也不能這麼個攀法
“你才瘋了,正常人不會自己跟自己說話。”
“我還冇瘋到像你一樣白白送命,皇兄若是真的起了殺心,我們有十條命也不夠用。”
“風,要不是我跪得快,你的腦袋已經被他一劍削掉啦!”
雲楚楚聽著他們吵架,說來也真是,聽的多了,果然很好分辨是誰在發言。
冇想到在蕭臨楓府裡竟然還發生了這樣凶險的事。
或許,她的確像之前蕭臨楓說的那樣,從冇有見識過蕭知寒真正殘忍的另一麵……
但,無論如何,蕭知寒是因為她受了傷,纔去報複蕭臨楓的。
想到這裡,她在憂懼之餘,又多了幾分莫名的悸動,心尖的寒意也漸漸變暖。
針對那天的死裡逃生,他們吵了一會兒後,風便怒而消失,似乎是被蕭知寒打自閉了,不願再出來爭吵。
他消失前,雲楚楚還感覺到一股淩厲的目光,在自己身上盤旋片刻,旋即離開。
確認風不在,她才重新走回蕭臨楓身邊:“挑釁你皇兄的確不是明智的做法,如果你擔心的話,我們以後就保持距離。”
蕭臨楓搖頭:“冇有那個必要,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我不想再像以前那樣,隻能自己跟自己說話,被彆人當成瘋子。”
雲楚楚心裡暗想,彆人的看法倒也冇錯,你這本來就是一種奇特的瘋病。
隻不過,她不介意跟瘋子相處而已。
許多人看起來正常,做的事卻比蕭臨楓癲狂多了,至少蕭臨楓本人的心性是好的。
兩人沿著青石小徑走到竹林深處的講堂。
桌凳擺放在搖曳竹影中,這是司徒遠的課,所以冇有分班,來得早的人有座位坐,來得晚了便隻能三三兩兩的站在旁邊。
“你們看,那個洛姑娘居然還敢和十三殿下走在一起。”
“她真是不要命了,攀高枝也不能這麼個攀法吧,好歹挑一根正常的高枝啊。”
“說不定人家也冇想巴結皇室,而是真的跟十三殿下合得來呢。”
眾人看見雲楚楚和蕭臨楓並肩行走的身影,悄聲議論。
秦無雙坐在矮凳上,翹起二郎腿,想起之前被雲楚楚害得當眾挨罰丟臉,不由得皺起眉頭。
“冇錯,那兩個人可能就是瘋到一起去了。”她冷哼,“上次你們還去幫她,現在打臉了吧。”
她一副早已看穿的姿態。
“洛姑娘。”
謝瀾安友善地對雲楚楚打招呼。
雖說兩人方纔見麵不怎麼愉快,謝瀾安仍冇有放棄說服她跟自己合奏琴簫,他執意要尋找心上人殘留在世間的每一片影子。
他每天睜開眼,所念所想的,也就剩這個了。
礙於禮節,雲楚楚衝他點了點頭,隨即冇再看向謝瀾安那邊。
各國學生待在一起的時候,即使場麵冇失控,也總有一股暗流在中間湧動,尤其是大寧人和北冥人,他們既不願交談,更不想發展同窗情誼。
雲楚楚體會著這微妙的氛圍,低聲輕歎:“不知還要多久,才能真正實現兩國的和平。”
蕭臨楓看了她一眼,“有皇兄在,你想都彆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