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上身強體壯,你自己怎受得住?
蕭知寒曾經在冬至宴上說過。
他的姑母樂安公主,已經掌控了國庫數十年。
直至今日,蕭知寒要想從國庫撥款,各種檔案都得從樂安公主手裡先走一遍。
因此,選擇畫像上寫著‘首富之女’的蘇令微入宮,可以平衡一下樂安公主的權力,當國庫出問題的時候,亦能用蘇家來解燃眉之急。
趙綺菱出身將門,本來蕭知寒和秦家的關係鬨僵,對朝堂上的武將勢力會帶來很大的影響,主戰和主和之間的矛盾愈演愈烈,讓此女入宮可以平息武將一派的躁動。
至於葉輕蕪。
她是罪臣之後,跟當初的盛幽蕊一樣冇有家世背景支撐,頂替的也就是盛幽蕊的位子。
太後用讚賞的眼光看向雲楚楚,“不錯,你選人的目光跟哀家一模一樣!改天哀家就讓她們先入宮,是騾子是馬,總要親眼瞧瞧才能看清底細。”
雲楚楚輕舒氣,“母後,臣妾有些頭暈,想先退下歇息一會兒。”
“嗯,你去吧。”
太後冇有多說什麼,她看得出雲楚楚的身體不適。
待雲楚楚起身時,太後似笑非笑:“你呀,合該知道太受寵也不是一件好事,君上身強體壯,你自個兒怎受得住?等新的秀女進宮,有那麼一兩個能讓君上有眼緣,你便能多歇歇了。
哀家話糙理不糙,過幾年你便能明白,有時候做主母的主動給丈夫納妾,表麵上是賢惠,實則也是為了自己身子著想。”
雲楚楚無奈,淺淺揚起唇角,“臣妾記下了。”
太後的話是有些道理的。
隻是,情如契,唯許彼此,兩個人的姻緣線裡本來就冇有第三條線的立足之地。
對著先帝,太後可以用這番道理來安慰自己。
但對著湘君的父親呢?
她還會主動為那個男人納妾嗎?
雲楚楚冇有把這些得不到答案的問題問出口,她知道,自己也好,太後也好,都不過是被困在皇權之中的鳥雀罷了。
-
過了好幾天,雲楚楚才恢複些力氣,再和湘君一同出宮來到書院。
蕭知寒見她狀態,倒是很識趣的冇帶她去玩鞦韆了,隻是每天過來陪她用個晚膳,隨後自己回去寢宮。
雲楚楚剛走進書院,便聽見身後有人打招呼:“洛姑娘!”
不用回頭,雲楚楚也知道此人是誰。
她停下腳步,“謝公子有何指教?”
謝瀾安微微一怔。
他冇有繼續往前走,而是恰好停留在雲楚楚的身後,凝望她的背影。
真像……
如果不是知道她的正臉長什麼模樣,他幾乎要以為這就是自己魂牽夢縈的那一縷香魂。
“洛姑孃的琴聲,讓謝某欣賞至極,謝某想邀請姑娘練習琴簫合奏。”
謝瀾安不知不覺聲音就變得低啞,似是有千思萬緒堵在喉嚨裡,無人可以訴說。
“我不會合奏,冇學過。”
眼看雲楚楚抬腳要走,謝瀾安慌忙追上:“我有曲譜!”
他匆忙慌張的拿出曲譜,卻因手抖,掉了好幾張在地上。
低頭看見攤在地麵的紙頁後,雲楚楚不由得愣了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