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藏在心底裡的女人
雲楚楚今天來大牢想說的都說完了。
她本要走,轉身聽見盛幽蕊的話,不由得腳步停頓。
“不是秦無雙,那是誰?”
雲楚楚微微回頭,用餘光映著盛幽蕊淒慘的模樣。
盛幽蕊身上散發出潮濕的黴味,曾經小鳥般婉轉悅耳的聲音,此刻嘶啞得如同破鑼,帶著蝕骨的恨意。
“你肯定不知道,秦無雙不是秦家唯一的女兒,她還有個姐姐,叫秦夢璃。”
雲楚楚的確冇聽說過。
所有人一提到秦家,便是秦無雙。
“一個秦無雙還不夠,現在你又想說蕭知寒的真愛其實是秦無雙的姐姐。”雲楚楚扯起唇角,“下次是不是該輪到秦老將軍?”
盛幽蕊死死咬著牙,“我可冇有胡說,你去問太後也好,去問蕭湘君也好,在和親約定之前,他就已經跟秦夢璃有婚約了。”
雲楚楚終於轉過身來。
她眸光閃爍,“若真如此,他應該會跟我父皇說清楚。”
儘管和蕭知寒的相處時間不算很久,但她認為這個男人並非是會刻意隱瞞婚約,拋棄未婚妻的背信棄義之人。
他太傲慢了,不屑做這種事。
盛幽蕊道:“因為秦夢璃早就死了!她死後,秦家纔開始著重培養秦無雙,否則現在被追捧為第一女將的應該是秦夢璃!”
雲楚楚冷哼,“原來你想拿一個已逝之人來膈應我,很遺憾,不是所有女子都像你這般心胸狹窄,逝者已矣,我對她保持尊重,即使她曾經是我夫君的未婚妻。”
況且有婚約也說明不了什麼。
這世上的盲婚啞嫁,難道還少了去。
“你不懂……”
盛幽蕊突然因激動而劇烈咳嗽起來。
她狼狽地擦掉嘴角溢位的血絲,瘋癲笑道:“我曾經偷看過君上拜祭秦夢璃,你知道嗎?他哭了!”
雲楚楚不禁一怔。
“很驚訝吧?像君上那樣的男人居然也會哭,跟了他六年,那是我唯一一次見到他的眼淚。”
“直到那一刻我才明白,君上允許秦無雙從小到大都粘著自己,隻是因為她的姐姐,後來他對秦無雙那般縱容,亦是為了讓她姐姐在九泉之下能安心。”
“他的感情藏得太深,所有人都以為他喜歡秦無雙,隻有我最清楚,真正被他藏在心底裡的女人,其實是秦夢璃。”
盛幽蕊越笑越淒厲,散亂的髮絲隨著她的動作晃動,那股子不甘與怨毒如同跗骨之蛆,緊緊纏繞著她。
“他從來不碰我們,就是為了那個秦夢璃……人都死了,他還為她守身如玉……要不是必須有皇嗣繼承大統,你以為他會碰你嗎?”
“如果秦夢璃還活著,君上根本不會選你!”
女人單薄的肩膀不停顫抖,蠟黃臉頰佈滿譏笑。
她渴望從雲楚楚臉上看到失落,幽怨,甚至是和她一樣的嫉恨。
但她冇能如願。
雲楚楚隻是用冰冷的眼神注視著她,宛如注視一個死物,隨後轉身離去。
從大牢出來,陽光刺眼。
一街之隔的醫館。
謝瀾安正好扶著柳玉薇走出來,溫聲道:“幸好大夫說隻是水土不服,你回去得多休息,不必再陪我到書院了。”
柳玉薇想起在書院看見的那張臉,心慌加劇。
她虛弱,顫抖著聲音:“公子,無論發生什麼事,你都還會這樣對我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