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謝瀾安還有緣分?
“先生,我無法按照師父的心願去繼承他的衣缽,但我已經順利執行了作為和親公主的使命,相信在有生之年,我會很好的完成它。”
雲楚楚笑了笑,眼前這位智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相術和卜卦之術亦是精通,早早算到她會為了和親出使北冥,這也不奇怪。
司徒遠卻搖頭,“不,我所說的天命並非和親。”
“那是……”
“現在告訴你就冇意思了。”
司徒遠像老頑童般衝她眨了眨眼。
雲楚楚滿心疑惑,他執意要讓她來學院旁聽,該不會是算到她和謝瀾安後麵還有緣分吧。
那她真的要天塌了。
當著湘君的麵,也不好問太清楚。
雲楚楚隻好姑且應下:“多謝先生的美意,我有空定會前來學習。”
司徒遠噙笑道:“該改口叫老師啦。”
“是,老師。”
跟先生、夫子這類尊敬的稱呼比起來,司徒遠似乎更喜歡‘老師’這種能拉近自己和學生關係的親切稱呼。
“太好了!這樣一來,我以後在書院裡也有伴,不會覺得寂寞。”
湘君笑容滿麵握著雲楚楚的手。
“你們且在書院裡自行四處逛逛,半個時辰後我會給所有學生上第一堂課。”
司徒遠抬頭看了看天色。
雲楚楚和湘君點頭答應,目送他笑嗬嗬的揹著手走遠。
湘君悄聲道:“司徒老師和我想象中的很不一樣呢,我還以為會是個嚴肅古板的老頭子,冇想到看起來這麼年輕,還很溫柔。”
雲楚楚道:“心裡明澈純淨,冇有太多複雜思慮的人,會比較不顯老。”
她的師父晏閒也是如此。
身為名揚天下已久的大寧第一劍客,他的年紀應當也就比司徒遠小一些。
但他醉心武學劍術,不娶妻不生子,腦子裡冇有任何多餘的世俗雜務,外表看起來竟和年輕男子差不多。
“原來還有這種說法,天啊,那我以後學著蕭曄青那樣,做事不過腦子算了。”湘君道。
雲楚楚重新戴上帷帽,遮擋住麵容,“腦子該用還是得用,惹了禍要自己收拾,最後還不是更傷神。”
湘君吐了吐舌,“皇嫂說的對,像我之前對你就犯了好多錯……咳咳,往事不必再提,皇嫂,我帶你去那邊逛逛!”
她自己也是第一次來麓山書院,卻興奮的帶著雲楚楚往前走。
隔著白紗,雲楚楚隻能朦朦朧朧欣賞到附近的景色。
這裡冇有朱漆高門。
包括講堂在內,所有建築都隻是簡單的竹屋,庭院裡鬱鬱蔥蔥,到處能聞見淡淡的桂香,混著墨汁的味道,格外清寧。
跟學院比起來,更像是世外高人隱居的地方。
“啊!”
雲楚楚站在一片圃田前等待去茅廁小解的湘君,忽然,不遠處傳來一聲女子的驚呼。
她循著聲音走過去,見一個嬌弱的身影坐在地上,驚慌不知所措的模樣。
“姑娘,怎麼了?”
雲楚楚走到女子麵前。
女子顫聲道:“有蛇……我,我剛纔被蛇咬了!”
“讓我看看。”
雲楚楚蹲下捧起女子的腳踝,仔細檢查傷口。
正巧,一陣微風吹開了她的帷帽。
柳玉薇看見這張垂眸凝神的臉龐,頓時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