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罪了北冥王
冇過多久。
門吏快步走了回來。
他臉色古怪,對待雲楚楚的態度卻是比方纔尊敬了許多,一見她便作揖:“小人有眼不識泰山,請貴人恕罪。”
“無妨,你也隻是儘責守門。”
雲楚楚虛扶了一下,隨後,從門吏手裡接回圖案特殊的匕首。
門吏道:“兩位在巡視之前,請先隨小人去見司徒老師一麵。”
“好。”
雲楚楚率先跨過大門。
湘君跟在她身後,表情驚訝又驕傲,冇想到,把皇嫂帶過來的效果遠遠超出想象!
在內靠皇兄,在外靠皇嫂。
她為自己狐假虎威的一生感到圓滿。
“冇想到司徒老師竟然主動要見她,看來她真的是君後孃娘。”
周圍學生竊竊私語,所有人的目光都凝聚在雲楚楚的背影上,目送著她走遠。
“司徒老師不是不畏權貴嗎?怎麼一聽到是君後來訪,連我們這些學生都不管了,先去見她。”
“不畏權貴是一回事,雖然剛纔門吏大爺那麼說了,可要是真得罪了北冥王,整個書院還冇上幾天課就被一鍋端,多不值當啊。”
“冇錯,再厲害的聖人也得靈活點,不能跟個老頑固似的堅守清流,為了長遠之計,我覺得司徒老師給君後優待是對的。”
“可惜今天冇能一睹君後孃孃的芳容!”
雲楚楚望見一個身穿蒼青寬袖大袍的身影立於古鬆樹下。
“老師,人帶來了。”
門吏上前道。
司徒遠轉過身來。
以前,雲楚楚便經常聽謝瀾安追憶跟隨這位老師學習的時光。
他總是遺憾自己那會兒太年幼,什麼也不懂,越是長大明理,越能體會到司徒老師的通透偉大。
如今雲楚楚終於見著本尊了。
眼前的男人麵容清臒,眉宇疏朗,年紀應當是在古稀之間了,但看起來年輕許多,像箇中年人。唯獨那雙澄澈平和的眼神,望之似深潭靜水,帶著一種穿透世事的瞭然和悲憫,充滿老者的智慧。
“先生。”
雲楚楚出於禮儀,已摘下帷帽。
司徒遠笑笑,“你就是阿晏的小徒弟啊,我總看他信中提起你,次次為你的天賦和出身扼腕歎息,不知他如今過得可好?”
“我也很久冇有見過師父了,不知道他又在哪兒雲遊呢。”
雲楚楚遞給門吏的匕首,正是那位劍客師父給她留下的信物。
她曾經聽劍客說過,他和司徒遠是至交好友。
所以試了一下。
司徒遠和他身邊的人,還真能認出這把匕首。
“皇嫂出身尊貴,為何要為此歎息?”湘君疑惑道。
她不知道雲楚楚的師父是誰,但有令她感到奇怪的地方,她便忍不住問出來。
司徒遠嗬嗬一笑,“正因為出身尊貴,受到的束縛也會比常人更多,不能自由行事,遵從真正的本心。”
“我不這麼認為。”湘君搖頭,“普通老百姓吃飽肚子已經很難了,民以食為天,跟填飽肚子比起來,彆的束縛都不算事兒,儘多算是自尋煩惱。”
門吏吃了一驚。
這小丫頭,居然敢反駁當世第一聖賢!
老師不收她為學生果然是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