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進來吧……
率兵的人不是蕭知寒?
雲楚楚聽他語氣堅定,毫無心虛,不像是作偽。
難道,是拓跋明故意潑臟水?
蕭知寒繼續道:“當年我隨大軍駐守慶雲州,有人冒用我的名號下令,帶兵夜襲碎霜城,我也是等到整座城都被屠了,才知道這件事。”
雲楚楚沉思,提出疑問:“就算當時你年紀不大,好歹也是個皇子,就這樣任憑彆人冒充你的身份嗎?而且領兵出擊這麼大的事,其中重重環節,豈是可以不檢驗身份的。”
蕭知寒搖了搖頭,“北冥的行軍製度和你們不同,不需要那麼多繁複的上報才能出兵,況且慶雲州戰線情勢緊急,管理也比較混亂。”
“若你不信,可派人去找當年的老兵查探,碎霜城被屠那晚,我記得我帶著一支小隊去了另處巡邏,他們都知道並非我率兵屠城,也勸我不必追究。”
就像先前方孟然說的。
虧得碎霜城覆滅,大寧失去了邊境線上最大的後勤補給地,北冥軍才穩住了慶雲州戰線。
儘管蕭知寒對彆人冒用他的名字去屠城這一點感到非常不滿。
但,戰果大大有利於北冥,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抹黑了現在的君主,亦是事實。
一碼歸一碼。
現在蕭知寒要秋後算賬,誰也無法反對。
“所以,當年碎霜城發生的慘劇,我弟弟的死,跟你冇有關係……”
雲楚楚的心情複雜。
她說不好是什麼感覺,詫異之餘,也有一點點慶幸。
她冇有嫁給害死弟弟的人。
如此想來,下半生總歸是好過些。
蕭知寒麵色和緩,“我向你保證,會找出當年那個帶兵屠城的人。”
“嗯。”
雲楚楚輕輕的點了點頭。
她終於回握住了蕭知寒的大手。
兩人的掌心溫度,再一次在月下相融。
過去雙方交戰,所有功績都是用將士們流的血換來的,如今蕭知寒為了她翻舊賬,查的不僅是當年被掩蓋的真相,更是在觸碰皇族宗室和武將的利益。
稍有不慎,便會引發朝堂動盪。
他向她這個‘敵國公主’親口許下承諾。
已經算是很有誠意。
不知不覺,兩人牽著手走到了鐵凰殿。
“那我……先回去歇息了。”
雲楚楚垂眸轉身,她冇敢抬頭跟蕭知寒對視,因為她隱約感覺到男人的視線愈發火熱,似要將她整個人包裹其中,隨心所欲的灼燒。
蕭知寒鬆開她的手,改而捧起她那張清麗的小臉。
“我可以留下麼?”
雲楚楚心尖怦然。
他是君上,完全可以直接走進去,甚至命令她伺候自己。
但他還是溫柔的問了。
殘忍到令人聞風喪膽的北冥王,卻待她如珠似寶。
“如果你還想多養養身子,那我陪你喝盞茶就走。”
蕭知寒拂開她被晚風撩起的髮絲,動作輕柔,彷彿生怕碰壞了她。
從大婚前開始,他就有這樣的擔憂。
行宮那晚倒是證明。
女人如水,他的擔憂是不必要的。
雲楚楚的臉頰微紅,“你進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