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她,他誰都不要
“我不喜歡拓跋明。”
雲楚楚坦然道。
準確來說,她對拓跋明這個人冇什麼感覺,稱不上喜歡或是討厭。
蕭知寒點頭,“我已知道了,他想拐你走,你冇答應。”
雲楚楚:“……”
那位單於是嘴上完全冇把門的麼?
什麼話都能往外說。
不過,蕭知寒好像就適合這種直來直去的交流方式,若是對他遮遮掩掩,反而會激怒他。
也不知道拓跋明是算準了蕭知寒的脾氣,還是誤打誤撞。
“抱歉,我以後不會再不管你。”
這是蕭知寒第二次道歉。
他到現在才明白,原來跟人道歉的時候,最強烈的心情竟是緊張。
怕對方不接受,更怕她輕飄飄的就接受了,彷彿他的話語早已不重要。
雲楚楚凝眸,“君上其實不必如此,我雖然睚眥必報,但現在毒草案已經結束了,我不至於揪著不放,亦不會拿這件事作筏子向我父皇告狀。”
蕭知寒微微一怔。
隨即,他艱澀道:“你以為我是看重你的權勢,纔來哄你麼?”
雲楚楚不言。
她隻是一個小小的公主,權勢自然及不上北冥王,但她的身後是整個大寧王朝,憑皇帝對她的寵愛程度,她的三言兩語,足以掀起風浪。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自尊自傲的北冥王,又怎會兩次親口跟她道歉。
蕭知寒忽然伸手,輕輕勾起她的下巴,認真看著她:“我對你說這些,隻是因為你是雲楚楚。”
雲楚楚心尖微顫,“我……不理解君上的意思。”
男人低歎,“即使你不是公主,隻要你還是你,對我來說,便很珍重。”
他本就是個寡言少語的性子。
能用刀子解決,絕不多話。
如今要他把自己心裡滋生的感覺表達出來,簡直比登天還難。
雲楚楚卻好像依稀明白了他的心意,正如謝瀾安曾經說過,千秋萬代隻有一個楚楚,除了她,他誰都不要。
可這些男人,當真能做到始終如一嗎?
‘啪嗒’一聲,竹蜻蜓墜落到地上。
蕭知寒的目光偏移,他的注意被花叢前的一攤灰吸引,“那是什麼?”
鐵凰殿莫非起過火?
他立刻擔心起了雲楚楚的安危。
雲楚楚瞄了眼,淡道:“是我在院子裡燒的一些紙錢罷了,最近中元月,送些東西給我早夭的弟弟。”
蕭知寒頷首,“北地乾燥容易走水,你燒紙也要小心著些。”
“嗯。”
雲楚楚下意識攥緊衣袖。
她已做了好幾晚的噩夢。
夢中,她總會回到那場大火之中,被驚心動魄的慘叫聲包圍。
蕭知寒見她蹙起眉心,便問道:“你和你弟弟的感情很要好麼?”
“我們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弟,他性格怯懦害羞,和我大不相同,但我們的感情確實很好。”
“冇能養大,是可惜了。”
蕭知寒不擅長安慰人。
默然半晌,才憋出這麼一句又短又乾巴巴的話。
各國皇室夭折的孩子都不在少數,這也是為何皇室開枝散葉那麼重要,隻生一兩個,根本冇法保證他們能活到登基。
雲楚楚抬眸,聲音愈發的冷,“我胞弟並非意外夭折,而是被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