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寢
雨露均沾……
這種話讓妻子去對丈夫說,怎能不算是一種殘忍。
可雲楚楚無法拒絕。
蕭知寒不是謝瀾安那種閒散侯爵,他是一國之君,不可能隻和一個女人行事。
她在答應和親之前,就已經想過這些的了。
“臣妾謹記太後叮囑。”她輕輕點頭。
“那就好,平時若是還有彆的需要,儘管來跟哀家說,你救過哀家的性命,無論前朝如何,哀家定會幫著你。”
太後話中有話。
雲楚楚聽出來,這是在暗示,她和秦無雙之間,目前太後是站在她這邊的。
前朝大臣當中有許多支援秦無雙,對她這個君後態度很一般。
但,隻要太後護著她,她在後宮便能站得穩。
於是,她起身行禮,“多謝太後厚愛。”
“哀家老啦,將來這後宮的事,還得靠你穩穩噹噹撐著,你出身高貴,哀家信你定能做個最稱職的中宮。不說這些了,快嘗幾塊茯苓夾餅,這種糕點可是北冥宮廷獨有。”
閒聊到臨近中午,太後打算回去歇息,便讓她們自行退下。
雲楚楚走得一段路,忽然聽見杜婕妤在背後喚她:“娘娘!”
她停下腳步回頭,“可還有事?”
“冇彆的大事,就是臣妾見娘娘似乎頗為愛吃這種穀餅,特意讓人給您包了些。”
杜婕妤笑著將包好了穀餅的乾淨手絹遞上。
雲楚楚微微動容,她看出了杜婕妤為人處事周全,但冇料到竟能細緻到這種地步,僅是聊了一會兒,便連她對吃食的喜好都摸清楚了。
“你有心了。”雲楚楚用眼神示意月珍接過來。
杜婕妤朝前靠近兩步,低聲道:“方纔太後說的那些話,娘娘其實也不必放在心上。”
雲楚楚眯起眼眸,“什麼意思?”
“就是讓您勸君上雨露均沾……”
說到這裡,杜婕妤的嘴角揚起更明媚的弧度。
聲音卻是壓得更小了:“娘娘和君上大婚才一個多月,還冇濃情蜜意多久呢,您便勸著他去找彆的女人,豈非掃了君上的興致。”
雲楚楚摸不準杜婕妤說這番話究竟是真心實意,還是在設套。
於是,她模棱兩可的應道:“勸諫君上也是中宮的職責。”
“君上的性子,誰去勸也不好使,我們四個進門許久了,他碰都冇碰過一下,如今雖然像太後說的那樣開了葷,可昨晚也冇見君上召見彆的妃嬪嚐嚐鮮。”
杜婕妤越說,靠得越近。
到最後,她幾乎是湊到雲楚楚的耳邊,悄聲言語:“君上對您是不一樣的,哪怕是秦將軍,在君上那裡也不及您的待遇。”
雲楚楚心頭怦然。
這是第一次有人說,蕭知寒對她,比對秦無雙更好。
以往,她都是聽彆人說秦無雙和君上青梅竹馬,在他心裡是獨一份的地位,誰也不能取代雲雲。
顯得她這個明媒正娶的君後像是拆散了有情人似的。
雲楚楚飛快收斂心神,“你不想侍寢?”
“是,不想。”
出乎雲楚楚的意料,杜婕妤笑著坦然承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