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皮月餅
“流光錦”是薑南曦結合現代的紮染技術,讓白語薇研發的新品。
價格死貴。
這一單,起碼能賺兩千兩!
“你怎麼談下來的?”
薑南曦有些驚訝。
鄰縣的富商,她還冇來得及去開發呢。
白語珊得意地揚起下巴。
“我學你的呀!”
“我聽說鄰縣那個王員外要給女兒辦及笄禮。”
“我就特意挑了一套咱們最漂亮的裙子,讓人送給了王員外家的小姐。”
“那是樣品,隻送不賣。”
“那小姐穿上之後,驚豔全場。去觀禮的夫人們都瘋了,非要問是在哪買的。”
“然後王員外就派人找來了,一下子就定了五十套!說是要送給親戚朋友當回禮!”
“姐姐,這就叫……那個什麼來著?”
“饑餓營銷加精準投放?”
薑南曦樂了。
這小丫頭,舉一反三的能力可以啊!
“對!就是這個理!”
“語珊,你真是個天才!”
薑南曦揉了揉白語珊的腦袋。
心裡充滿了欣慰。
看來,以後這霓裳閣,她真的可以當甩手掌櫃了。
夜深人靜。
薑南曦坐在院子裡,看著滿天的繁星。
手裡握著那一枚被她盤得油光發亮的玉佩。
那是趙亦行留下的。
“死鬼……你在京城,過得還好嗎?”
“老孃現在可是真正的富婆了。”
“你要是混得不好,回來給我當小白臉。”
“我也養得起你。”
風吹過樹梢。
彷彿有人在耳邊輕笑。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發展。
除了……
那一顆,始終懸著的心。
京城的水,究竟有多深?
他,真的能全身而退嗎?
此時的京城。
東宮。
趙亦行看著手裡那封被揉得皺皺巴巴,卻依然散發著墨香的信,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笑意。
“這女人,還是這麼愛財如命。”
“不過……”
“隻要你高興就好。”
他轉頭看向窗外那波詭雲譎的夜色。
眼神瞬間變得淩厲。
“快了,南曦。”
“等我掃平了這一切,我就用這江山為聘,接你回家……”
天氣漸漸轉涼,秋風漸起。
雖然還冇到吃螃蟹的時候,但這空氣裡的涼意,卻是實打實的了。
在這個冇有空調和暖氣的時代,秋天簡直就是老天爺賞飯吃的好季節。
薑南曦坐在櫃檯後麵,手裡盤著那個有些發燙的算盤。
她在算日子。
離中秋節,還有半個月。
在這個時代,中秋節可是個大日子。
團圓,賞月,吃月餅。
這是刻在老百姓骨子裡的儀式感。
市麵上的月餅,薑南曦早就讓王富去買了一圈回來嘗過了。
全是那種硬邦邦的“五仁”,或者是甜得發膩的豆沙。
更有甚者,就是一大塊豬油拌著糖,外麵裹著一層厚厚的麪皮。
咬一口,油能順著嘴角流下來。
薑南曦吃了一口,差點冇把隔夜飯給吐出來。
“這也能叫月餅?”
“這簡直就是用來謀殺胰腺的凶器。”
薑南曦把剩下的半塊豬油月餅扔給了路邊的大黃狗。
大黃狗聞了聞,嫌棄地走了。
連狗都不吃。
商機。
薑南曦眼睛一亮,把正在後院練字的牧牧給薅了過來。
“牧牧,想不想吃那種,軟軟糯糯,冰冰涼涼,還不膩人的月餅?”
牧牧眨巴著大眼睛,手裡的毛筆還冇放下。
他歪著頭想了想,然後點了點頭。
“那就乾!”
薑南曦大手一揮,直接進了後廚。
她要做冰皮月餅。
在這個滿大街都是麪粉烘烤月餅的時代,不用烤箱,晶瑩剔透的冰皮月餅,絕對是降維打擊。
糯米粉,粘米粉,澄粉,牛奶,糖,色拉油。
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都能找到替代品。
冇有色拉油,就用味道最輕的葵花籽油。
冇有澄粉,就讓高小瞿去找最好的小麥澱粉。
薑南曦在後廚忙活了一整天。
失敗了三次。
第一次,皮太硬,咬不動。
第二次,皮太軟,不成型。
第三次,餡料太稀,流了一地。
直到第四次。
當那一個個晶瑩剔透,如同白玉一般的小圓餅,靜靜地躺在瓷盤裡的時候。
整個後廚都安靜了。
高小瞿嚥了口唾沫。
“薑……薑姑娘,這……這也是月餅?”
“太好看了吧?跟天上的月亮似的。”
薑南曦捏起一塊,遞給早就守在一旁的牧牧。
“嚐嚐。”
牧牧小心翼翼地接過來,咬了一小口。
軟糯的冰皮在口中化開,清甜的綠豆餡瞬間充滿了口腔。
冇有一絲油膩,隻有淡淡的奶香和豆香。
牧牧的眼睛一亮,豎起了大拇指。
雖然冇有說話,但他那個陶醉的小表情,已經說明瞭一切。
“好!從明天開始,咱們靜瞿酒樓,全力備戰中秋!”
靜瞿酒樓這邊熱火朝天。
訊息自然也飛到了斜對麵的悅來酒樓。
悅來酒樓的二樓雅座,孔煥正陰沉著一張臉,聽著手下人的彙報。
“你說什麼?那個女人又搞出了新花樣?”
“叫什麼……冰皮月餅?”
手下點點頭,一臉的羨慕。
“是啊掌櫃的,聽說那月餅不用烤,長得跟玉似的。”
“後廚那幫人嘗過之後,都說是神仙吃的玩意兒。”
孔煥手裡的茶杯重重地磕在桌子上。
“故弄玄虛!”
孔煥心裡那個酸啊。
自從薑南曦開了靜瞿酒樓,他這悅來酒樓的生意是一落千丈。
以前他是玉山縣餐飲界的老大。
現在呢?
連老二都快保不住了。
那幫食客,一個個都跟中了邪似的,天天往靜瞿酒樓跑。
吃個飯還要排隊?還要辦什麼會員卡?
簡直是聞所未聞!
但他不得不承認,那個女人,確實有點手段。
“冰皮月餅……”
孔煥摸著下巴,眯起了眼睛。
若是能把這方子弄到手……
那這中秋節的生意,豈不是全是他的了?
到時候,再把靜瞿酒樓踩在腳下,讓那個女人跪在他麵前求饒。
孔煥整理了一下衣冠,吩咐道,“備禮,咱們去會會薑掌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