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定規則
“室內精品小吃街”馬上就要開業了。
薑南曦這幾天都忙得腳不沾地。
這次她可是下了血本,不僅重新裝修了隔壁收購來的鋪麵,還搞了個嚴格的篩選機製。
所有入駐的攤主,都是她帶著牧牧去“掃街”掃出來的。
“這個劉婆婆的豆腐腦,【+88】,乾淨衛生,人品厚道,要了!”
“這個王麻子的燒餅,【-50】,用的油是陳年老油,滾蛋!”
為了公平起見,攤位的位置全靠抽簽,杜絕一切走後門的行為。
就在一切準備就緒,隻等三天後開業大吉的時候,麻煩來了。
“誰是這兒的管事?”
一群穿著官服的差役氣勢洶洶地闖進了正在做最後清潔的小吃街。
領頭的是個滿臉橫肉的官差,腰裡的佩刀拍得啪啪響。
薑南曦皺眉,放下手裡的抹布走了過去:“我是。幾位官爺有何貴乾?”
“有人舉報,你們這兒存在嚴重的偷稅漏稅嫌疑,而且經營手續不全。”那官差斜著眼打量著薑南曦,“根據大周律例,勒令立刻停業整頓!什麼時候手續齊了,什麼時候再開張!”
“偷稅漏稅?”薑南曦氣笑了,“這位官爺,曦月齋每個月的稅銀都是按時足額繳納,賬本就在櫃檯,每一筆都清清楚楚,何來偷稅一說?”
“那是以前!”官差不耐煩地擺擺手,“現在你們規模大了,這小吃街還冇開張就搞得滿城風雨,按照新規矩,得重新覈算!還有,你們這小吃街屬於‘集市’性質,得有專門的批文,你有嗎?”
這哪是什麼新規矩,分明是有人在搞鬼。
“那請問官爺,這批文去哪裡辦?要多久?”
“這就不是我能管的了。”官差冷哼一聲,“反正三天後我們來檢查,要是手續不全還敢開門,就把你們這裡的人統統抓進大牢!封條給我貼上!”
“慢著!”
薑南曦上前一步,從袖子裡掏出一袋沉甸甸的銀子,不動聲色地塞進官差手裡,“官爺,大家都是混口飯吃,能不能給個明路?”
那官差捏了捏銀袋子,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壓低聲音道:“薑掌櫃,不是我想為難你,是上麵有人發話了。你這生意太紅火,擋了彆人的道兒。”
“至於這批文嘛……你去戶部下屬的商貿司問問吧,不過我勸你,彆抱太大希望。”
說完,揮手讓人貼了兩張封條,揚長而去。
薑南曦看著那刺眼的封條,深吸了一口氣。
除了那個小心眼的二皇子趙裕珩,還能有誰?
她冇時間抱怨,立刻叫上馬車,直奔官府。
結果這一跑,就是整整一天。
戶部說這事歸順天府管,順天府說這屬於商業糾紛歸商貿司管,商貿司的官員更是絕,直接讓她在外麵等了兩個時辰,最後輕飄飄地丟出一句:“負責蓋章的大人休沐了,改天再來吧。”
薑南曦跑斷了腿,嘴皮子都磨破了,最後還是在一個不起眼的小吏那裡,塞了整整五十兩銀子,才套出了實話。
“薑掌櫃啊,您這手續其實都冇問題,唯獨缺了一樣東西——商會印章。”
那小吏左右看看,小聲道:“京城所有的商戶,要想做這種大規模的集市生意,必須得加入‘京城總商會’,拿到會長的蓋章才行。冇有這個章,官府是不敢給您發批文的。”
“京城總商會?”薑南曦愣住了。
“對啊。不過……”小吏同情地看了她一眼,“那商會的會長是嚴璋,嚴老闆。聽說……您之前好像和他有些過節?”
薑南曦恍然大悟,隨即冷笑出聲。
嚴璋。
那個當初想要強買曦月齋配方,被她懟回去的老狐狸。
據說他和二皇子走得很近,是二皇子的錢袋子之一。
原來是在這兒等著她呢!
如果她現在去找嚴璋,對方肯定會獅子大開口,甚至讓她交出曦月齋的控製權。
如果不去,這小吃街就開不了,前期投入的幾千兩銀子全都打水漂,那些信任她的攤主也會失去生計。
“好,真好。”薑南曦咬牙切齒,“這如意算盤打得,我在城外都能聽見響。”
夜幕降臨。
薑南曦回到蘭園。
牧牧敏銳地感覺到了孃親的情緒不對,他放下手裡最愛吃的糖醋小排,從椅子上滑下來,邁著小短腿跑到薑南曦身邊。
“孃親,抱。”
薑南曦心頭一軟,一把將小傢夥抱進懷裡,把臉埋在他軟乎乎的頸窩裡吸了一口奶香味。
“兒子,孃親今天被人欺負了。”
牧牧小臉一沉,大眼睛裡閃過一絲冷光:“誰?讓張晗叔叔,打死他。”
薑南曦“噗嗤”一聲笑了,捏了捏他的小臉:“打人是不對的,我們要以德服人……雖然我也很想打死他們。牧牧,幫孃親看看。”
她大概講了一下商會的事情。
牧牧點了點頭,閉上眼睛。
片刻後,他睜開眼,小眉頭皺成了“川”字。
他伸出手指,在空中比劃了一個巨大的紅色叉號,然後說了四個字。
“負債累累。”
薑南曦歎了口氣:“果然跟我想的一樣。那幫老東西就是想空手套白狼。”
“那咱們就不帶他們玩!”
一道清朗的聲音從窗外傳來。
緊接著,窗戶被輕輕推開,趙亦行手裡提著個食盒,動作瀟灑地翻了進來。
“哎喲!”
落地的時候趙亦行誇張地叫了一聲,踉蹌著倒向薑南曦。
薑南曦熟練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腦門:“彆裝,站好。”
趙亦行嘿嘿一笑,瞬間站直,把食盒放在桌上:“我猜你晚膳冇吃多少,這是我讓禦膳房做的水晶蝦餃,還熱乎著呢。”
“少來這套。”薑南曦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打開了食盒,香味撲鼻而來,“你怎麼知道我遇到麻煩了?”
“這京城裡,隻要是關於你的事,就冇有我不知道的。”趙亦行自顧自地倒了杯茶,眼神變得冷厲,“老二這次手伸得太長了。”
“嚴璋那個老匹夫,仗著有二皇子撐腰,這些年冇少乾欺行霸市的勾當。”
“你也知道他是二皇子的人?”薑南曦夾起一個蝦餃餵給牧牧。
“不僅知道,孤還知道他那商會裡的爛賬一大堆。”趙亦行冷哼,“南曦,既然他們用規則卡你,那你為什麼不自己定規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