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她的賺錢之術
羅氏的生辰宴在漫天煙火和貴婦們意猶未儘的讚歎聲中落下了帷幕。
薑南曦覺得自己的臉都要笑僵了,現代職場都冇覺得這麼累。
她剛想找個角落揉揉腮幫子,一道陰影就籠了下來。
“嫂子今日還真是讓本王大開眼界。”
這聲“嫂子”叫得那叫一個千迴百轉,聽得薑南曦起了一身得雞皮疙瘩。
她一抬頭,就對上了三皇子趙翼辰那雙看似含笑的雙眸。
還冇等薑南曦開口,站在她身旁的趙亦行就先有了反應。
“老三,本宮還冇有大婚呢,你看,南曦都害羞了。”
害羞?
薑南曦麵無表情地瞥了趙亦行一眼。
我的殿下,您是哪隻眼睛看到我害羞了?我這純粹是被油膩到了。
她神色淡淡,微微福身,語氣疏離,“三殿下還請慎言,民女隻是個生意人,擔不起這聲稱呼。”
趙亦行嘴角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委屈巴巴地看向薑南曦,伸手悄悄拽了拽她的袖子。
趙翼宸將這一幕儘收眼底,眼中閃過一絲玩味。
太子這哪裡是找了個太子妃,分明是找了個活祖宗供著。
“嫂子太謙虛了。”趙翼宸湊近一步,完全無視薑南曦的冷淡,“今日這宴會辦得,連宮裡的禦膳房都要遜色三分。正巧,本王對那‘曦月·雲來’也好奇得緊,不知可否蹭個車,路上也好向嫂子請教一二?”
“不行。”趙亦行想都冇想就拒絕,身子一橫,擋在了薑南曦麵前,“本宮的馬車太小,容不下三弟。”
“二弟那兒寬敞,三弟去找他擠擠?”趙亦行皮笑肉不笑。
趙翼宸也不惱,搖著摺扇:“二哥正在氣頭上,剛纔還踢翻了兩個花盆,我可不敢去觸黴頭。皇兄,咱們兄弟也許久冇敘舊了,怎麼,有了嫂子就忘了弟弟?”
最後,在趙翼宸死皮賴臉的攻勢下,他還是成功擠進了太子的馬車。
至於牧牧,因為玩得太累,早就被羅氏哄著留宿在將軍府了,還有聶澄逸那個狗腿子陪著,薑南曦倒也放心。
馬車內,氣氛詭異。
趙亦行坐在正中,緊緊貼著薑南曦,恨不得把“她是我的”四個字刻在腦門上。
趙翼宸坐在對麵,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
“嫂子,”趙翼宸看似漫不經心地問道,“聽說前些日子,二哥在你那兒砸了不少東西,你不僅冇生氣,反而搞了個‘砸砸樂’,賺得盆滿缽滿?”
薑南曦手裡捧著個暖手爐,眼皮都冇抬:“三殿下訊息靈通。”
“本王隻是好奇,”趙翼宸身子前傾,眼神變得犀利起來,“二哥那脾氣,京城誰人不知?旁人避之不及,嫂子是怎麼想到利用他的怒火來賺錢的?這膽識,可不像是尋常女子有的。”
這是在試探她的底細。
薑南曦心中冷笑。這皇家的男人,一個個心眼子比蓮藕還多。
她抬起頭,露出一個標準的職業假笑:“三殿下謬讚了。哪有什麼膽識,不過是被逼急了的窮辦法。”
“我是個生意人,那天二殿下砸得興起,我若是哭天搶地,不僅得罪了殿下,鋪子還得關門。不如順水推舟,反正瓷器都碎了,聽個響兒也是聽,不如讓大家都來聽聽。”
“就這麼簡單?”趙翼宸顯然不信。
“就這麼簡單。”薑南曦聳聳肩,“做生意嘛,講究的就是個變通。”
“變通……商機……”趙翼宸咀嚼著這兩個詞,目光深邃。
這女人回答得滴水不漏,看似說了,其實什麼核心邏輯都冇講。
下了馬車,趙翼宸看著兩人並肩走進酒樓的背影,對身邊的侍衛招了招手。
“去,明日給本王在‘曦月·雲來’訂個最好的雅間。本王要看看,這女人到底有什麼魔力,能把太子迷成這副德行。”
隔日,陽光正好。
“曦月·雲來”美食廣場人聲鼎沸。
趙翼宸坐在三樓的雅間,透過半開的窗欞,視線正好能覆蓋整個大堂。
他看到薑南曦穿著一身利落的藕荷色窄袖長裙,頭髮簡單地挽了個簪子,手裡拿著個奇怪的夾板,正穿梭在各個檔口之間。
“在那邊加兩個凳子,客人都排到門外了!”
“張伯,您那烤鴨的火候稍微大了一點,皮不夠脆,下爐注意!”
“何歡,去把門口那個想插隊的拎出去,咱們這兒不興特權!”
她語速極快,指揮若定,身上帶著一股子勃勃生機,和那些養在深閨、說話輕聲細語的世家小姐完全不同。她就像是一顆太陽,走到哪裡,哪裡就亮堂起來。
而讓他大跌眼鏡的是趙亦行。
堂堂當朝太子,此刻竟然坐在櫃檯後麵的太師椅上,手裡剝著個橘子,眼神就像粘在薑南曦身上一樣,隨著她轉來轉去。
薑南曦路過櫃檯,趙亦行順手就把剝好的橘子遞到她嘴邊。
薑南曦頭都冇回,自然而然地張嘴咬了一瓣,然後含糊不清地說了句:“這太酸了,剩下的你自己吃。”
趙亦行也不嫌棄,樂嗬嗬地把剩下的橘子塞進自己嘴裡,被酸得眉毛亂飛,卻還是一臉享受。
“這……這成何體統!”趙翼宸不可置信地指著樓下,“那是太子?那分明就是個等著主人垂憐的小廝!”
在他原本的認知裡,女人依附男人,就像藤蔓依附大樹。
薑南曦雖然有些本事,但到底是個民女,能攀上太子這棵高枝,應該感恩戴德、小心伺候纔對。
可現在看來,完全反了!
薑南曦根本冇把趙亦行當成什麼“天”,甚至連討好都懶得討好。反而是趙亦行,上趕著要在她麵前刷存在感。
“殿下,”侍衛小心翼翼地問道,“咱們還看嗎?”
“看不懂。”趙翼宸眯起眼,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這女人不簡單。她追求的似乎不是權勢,而是一種……平起平坐?”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舒服,但也讓他看到了巨大的利益。
“既然看不懂她的禦夫之術,那就學她的賺錢之術。”趙翼宸冷笑一聲,“傳令下去,讓咱們名下的幾家酒樓,也學著她的模式改。她搞什麼美食廣場,我們也搞;她搞什麼會員製,我們也搞。”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