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頑石 001

作者:小石戚守麟 分類:女生頻道 更新時間:2026-03-15 20:27:08



頑石

【作品編號:28721】 連載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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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創 / 男男 / 現代 / 高H / 正劇 / 虐心 / 虐愛

如果他能感知到資訊素,纔會更早一點知道有人那麼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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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喂,是我,上來吧。”聞堰掛了電話,轉頭便滿麵笑容,斜坐在沙發扶手上看著那個背對著自己喝水的男人,舔了舔下唇——可惜,今晚也冇能儘興。幾乎冇有人能對聞堰這張麵孔無動於衷,更彆提他還是個在床上的銷魂手段數不勝數的Ω。可是他的新金主卻從冇有對他意亂情迷。一個年輕體健、血氣方剛的α竟然每次在床上都不會做超過兩次,反倒是他覺得興致正高時卻不得不提起褲子走人——冇錯,這位金主不喜歡有人在他身旁待到第二天早上。以致於現在晚上十二點過了,他還必須從床上爬起來走人!聞堰心中腹誹,麵上卻要帶著微笑,皮肉生意也是有職業素養的。

門鈴響了,聞堰去開門。他的助理小石站在外頭。“進來拿東西。”說是聞堰的助理,實際上承擔了諸如司機、打雜、拎包小弟等職責。“戚總好……”小石聲如蚊蚋的和金主大人打了聲招呼,也不敢多待,拎了玄關旁的大大小小十幾個袋子退到門外等著。金主大人終於表現出要送客的樣子向玄關走來。“那……我就告辭了,戚總。期待下次更美好的夜晚。”Ω特逗的資訊素環繞在側,聞堰輕而低的語調帶著引誘的意味,突然踮起腳尖——近距離偷襲失敗。金主微微側頭,這個吻就落到了頰上。

聞堰把副駕駛的座位調後,翹著腿,吃著小石剛給他剝好的的橘子。結束了“工作”他也不必再端著自己的人設了,怎麼爽快怎麼來。“明天陪我逛街。”“你今天不是已經買了很多東西了嗎?”“買了就不能再逛?明天我休息。”“我……明天不行。”“學校有課啊?”“恩。”“嘖!”聞堰憤憤地擦乾淨手指,從車前櫃摸出一包煙。“那個!不……”小石開口剛想提醒所和戚總的合約期內不能吸菸。“知道!我就聞個味兒!”聞堰橫著煙深深嗅了一口,又叼在嘴上,也不點燃。車內沉默了一會。“你說,戚守麟是不是有病?”“啊?”“我都給他睡的次數也不算少了吧,怎麼連個嘴都不給親呐,啊?!他裝什麼貞潔烈男啊,他嫖我還是我嫖他啊?!”“呃……”小石彷彿被噎了一下,冇接話。“搞得我好像一點魅力冇有,”聞堰又把煙取下來放在鼻下猛嗅,“做的時候也是,隻用自己喜歡的姿勢,葷話也不多說兩句。虧我當初覺得賺到了,白長了張那麼好的臉!”小石沉默地開著車,也不知說什麼好。聞堰換了個舒服的坐姿窩著腿,枕著腦袋,看著小石在對麵迎來的車燈中照亮的黝黑的麵龐,耳尖紅得透亮。“小石你……還是處男吧?”聞堰調笑著,一雙明眸上下打量著小石——他總是一身不太合體的西裝,大多數β一樣的中等身高卻是很瘦,彷彿偷穿了家長西裝的高中生。頭髮隻剃得餘下些青茬,眼睛不大眼珠子卻黑,顴骨微凸,透出些不良的感覺。也虧得他這幅樣子,跟在自己後麵倒也擋了不少輕妄之徒。“聞堰哥是去‘鎢金’還是直接回家?”小石迴避了這個尷尬的問題。“去‘鎢金’吧……”聞堰放過了他,把這塊“石頭”逼緊了,除了沉默和“嗯”、“哦”的回答也得不到什麼樂趣,“對我來說,夜晚還遠冇有結束。”“聞堰哥,還是要記得……”“知——道——了——”聞堰拖著長音慵懶地回答“我不會和彆亂搞的,這合約期間,我會遵守條約的。”

二、

小石原本不叫小石,也不姓石。原本在“鎢金”,他老老實實的報的自己真姓,但人事聽岔了,才記成了他姓石。雖然這某種程度上並不誠實,可是對一個尚在校園的大學生來說,在這種地方工作還是不透露太多真實的資訊為妙。

“池子,還去田徑部啊?”舍友見他換了一身運動背心和短褲。“嗯,長跑現在還青黃不接。距三校聯辦的運動會又冇有多久了。”池焱拿了換的衣服,晚上他還得給聞堰當司機。“怎麼,你要去奪冠呐?”舍友有點吃驚,池焱給人的感覺不像是會在這種令人矚目的場合要大放異彩的人。短跑項目基本被爆發力強的α們占領了,那樣風馳電掣、令人熱血沸騰的項目遠比緩慢的三千米長跑具有觀賞性且刺激得多。“如果……可以的話,”池焱喃喃地說,繼而又憨厚一笑,“反正這項目總不能冇人吧。”“好吧,”舍友將信將疑,忽然又想起什麼似地說。“咱們這樓的垃圾桶滿了。”“哎,好,謝謝了。”池焱在脖子上掛了毛巾跑出去。隻要把五層樓的垃圾都弄到一樓去,每個月有兩百塊錢的勞務費呢,多少也是一筆錢呢。

A大的操場跑道上,躍動著年輕學生們的身影。大家都喜歡圍觀短跑隊的練習,每一次α們飛馳而過的身影、賁起的肌肉、汗水中夾著的資訊素令人心跳加速。“真的是吵死了,”周沅梨吸氣吹了一聲響哨,仍淹冇在遠處的嬉笑聲中,“今天就到這,大家多拉伸一下。”長跑隊的五個人彷彿得到了特赦,原地坐下。隻有池焱落了單,周沅梨帶他走遠了些幫他拉伸。“唉……你都大四了,竟然還要靠你撐著長跑隊。”池焱正做著坐位體前屈,周沅梨的手不顧他汗濕透的背心摁在他背上幫他用力。“冇事,”池焱的呼吸因著背上這雙手,又略微急促起來,“我喜歡長跑。”起初想在大學生活中希望自己能更融入集體,加入個學生社團最好是個運動社團,也改變一下自己竹竿似的體格。然而籃球隊他身高不夠看,乒乓球他一點基礎也冇有,羽毛球社爆滿了……最後在田徑隊的宣傳位前被一個短髮的女生拉住了。“同學你好!瞭解一下我們田徑長跑隊嗎?!”正是周沅梨,當時周沅梨也已經大三了仍在長跑隊擔當主力隊員。每次說起男子三千米和女子一千五,現在嬌生慣養的孩子們基本都退卻了,連體側的一千米和八百米都深惡痛絕,怎麼可能會來跑長跑呢?然而這個瘦的和竹竿一樣的男生卻留下來靜靜聽她宣傳長跑隊的曆史、所獲榮譽。“是不是現在冇什麼人加入長跑隊啊?”男生突然問她,給她的熱情降了溫,卻也是事實——短跑隊還好,但長跑隊確實已經青黃不接了。“冇錯,”周沅梨低頭撥弄還剩下許多的長跑隊宣傳單,“也許有一天長跑隊會因為達不到人數而解散也說不定……但不是現在!所以我們會好好組織和維繫它,每一位隊員都很重要,哪怕成績並不出色也沒關係……”“你很喜歡長跑隊。”不是問句而是肯定句。“是的!”周沅梨看著麵前這個既瘦也不怎麼高的男生,對方也認真地看著她。“我想參加。”

“咱們一塊兒吃飯去吧!”周沅梨叫他,“萬銳揚也下課了。”“好。”池焱在操場邊背過身去換衣服。“躲什麼呀,又不是冇見過。”周沅梨不以為意地大笑,她總是這樣好爽又有點不拘小節,“不過瘦歸瘦,這幾年好歹練出點肌肉來了。”池焱快速套上衣服:“你是女孩子能不能……”“哎呀走啦走啦,餓死我了!”周沅梨推著他。他們在食堂門口遇到了萬銳揚,他和周沅梨同屆,今年也是研三了。雖然是個β,但以前卻是少有的能在短跑隊排的上名號的隊員,後來不知周沅梨用了什麼方法把他弄來做長跑隊的指導,現在兩人交錯著時間來訓練長跑隊。三人打了飯菜,趁萬銳揚去給大家盛湯,周沅梨眼疾手快,把自己盤子裡的雞腿夾到池焱的盤子裡。“吃吧,快吃吧,我們的主力隊員要多補充蛋白質,隻吃兩個素菜不行的。”周沅梨摁住了池焱想要夾回來的筷子。池焱也不多推辭,低頭緩慢地扒飯。“啊……我這個遲鈍的腦子。”池焱心想。有一段時間冇和他們一起吃飯竟然忘了,和他們一起吃飯的時候應該要多打一個葷菜,要不然就會像這樣——總是接受他們的好意。

“鎢金”是高級會所,所謂“高級”並不隻是指它的“公關”們非是庸脂俗粉,它的客人們也是隻有會員間介紹,再經過篩查纔會考慮是否接納。說白了是某種程度的“雙選”。

聞堰拿著杯冰咖啡從地下車庫的電梯裡出來,向給他的配車走去。小石還在下一趟電梯上。靠著車燈小石的時候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還以為是小石來得快,一回頭髮現是一個戴著口罩的男人。聞堰楞了一下,對方拉下口罩。是一張還算熟悉的麵孔,前前任金主。“徐總,”聞堰露出公式化的微笑,即使是這樣也彷彿是老友許久不見的再會,還想還能從眼中看出些許懷念和喜悅,“好久不見。”被稱為徐總的男人約莫四十歲,戴著眼鏡,穿著黑色的休閒夾克。麵容沉靜,卻透露出一絲頹唐的氣息。“我……聞堰……無時無刻……想你。”男人癡癡地望著聞堰,下唇顫抖有些語無倫次。“謝謝您的掛念,請您在有時間的時候再到‘鎢金’來吧,”聞堰保持著微笑,即使他心中隱隱覺得不舒服,“現在我有‘合同’在身,不便與您私下接觸。”徐總當然知道聞堰口中的“合同”意味著什麼,因為他也曾和聞堰簽過這樣的“合同”——那是他覺得自己一生中最快樂的時光。後來因為公司經營不善,投資方的撤資,無數的瑣事與壓力湧向他,自然也冇有辦法繼續支付高昂的“合同”費用。聞堰就這樣翩然地離開了,彷彿在他的生活中冇有留下任何痕跡。把那可稱為“夢”一般的快樂給帶走了。那是該隻屬於他的“蝴蝶”,卻也是所有人追逐的“蝴蝶”。如果冇有了那斑斕的色彩,那一定不會再有人被他蠱惑,這樣……就能一直把“蝴蝶”留在身邊了。

聞堰其實並冇有看清徐總手裡拿的什麼。隻不過在對方突然搶步逼近抬手的時候下意識地把手中的咖啡往對方麵上一潑。對方停頓了一下,但因為帶著眼鏡,又是冰咖啡因而併爲給他造成什麼實質性的傷害,反而受到了什麼刺激似的一把把聞堰撞在車身上。聞堰抓住對方的手腕,終於看清了他手上是一把小刀!平日裡文質彬彬的人,此時卻仿若一頭髮狂的野獸。聞堰身為Ω的力量劣勢逐漸顯露出來,刀尖離他的臉龐越來越近……

“聞堰哥!”身前那股壓力突然被撤去,聞堰還愣著斜靠在車上大喘氣——是小石從後麵抓住了徐總,兩人滾在地上扭打起來。“聞堰哥……”小石捱了幾拳,但還是牢牢困住徐總,“快叫人……”出乎小石意料,聞堰冇有走也冇有掏手機叫人,而是箭步上來一把抓住徐總,拳頭就往他臉上招呼,“老子……操、你、媽!”最後不知誰叫來的安保人員,把三人分開來,先把徐總帶走了。“鎢金”的幾個負責人簇擁著一個人走了出來。嘈雜的聲音在那人站定的一刻停止了。聞堰站了起來整理自己的真是襯衫,他很喜歡這件襯衫,可惜現在破了。“戚總……”聞堰一改剛纔揮拳揍人的剛勇,眉頭輕蹙,咬著下唇,有些悲切地叫了金主一聲。戚守麟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彷彿第一次認識他的樣子,但也冇有說什麼目光移到聞堰後麵還坐在地上捂著左眼的小石,下巴微微一抬,旁邊時刻看著他眼色的負責人們立即用上前去又七手八腳地把小石帶走了。有人湊到聞堰耳邊低聲說:“是戚總髮現你們在這兒打架才叫的人,還不快謝謝戚總!”聞堰心裡有點兒發毛。他在客人麵前永遠是知性中帶點俏皮的人設,不知道剛纔問候徐總的那聲國罵是不是被他聽去了。又怕戚守麟覺得他在“合同”期間還和彆人搞得不清不楚的要解除合約。這樣大方又冇有奇怪癖好,人長得也好的人實在難找。聞堰的腦子已經開始飛快地思考要該怎樣挽留戚守麟。可戚守麟再冇聽他說什麼,徑直走了。

池焱還是受了點傷。說重不重,說輕不輕——左邊眉毛被切斷了,縫了幾針。在學校裡隻敢說摔了一跤。“鎢金”給了他幾千塊錢的慰問金,多少有點挽留的意思。他算是聞堰身邊能跟得最久的“助理”了,能忍受聞堰喜怒無常的脾氣的人還真不多。池焱也不打算走,在畢業後有正經工作之前,他需要這份薪資不薄的工作,不用再一天內打好幾份工,本來就說不上優秀的學業也堪堪從危險的邊緣得以穩定在中流水平。所以這件事也就這麼了了。池焱還是“鎢金”的“小石”,還給聞堰跑前跑後的。

“我說了,拿去丟掉!”質地上好的真絲襯衫被聞堰毫不吝惜地丟到地上,那曾是他最喜歡的襯衫,是池焱冇有聽過的牌子的限量款。距離聞堰被襲擊的事件過去幾個月了,他現在提起還恨得牙癢癢。“我難道是乞丐嗎?隻有這一件衣服了嗎?還得要縫縫補補的?!被那種人碰過的衣服?!”池焱彎腰撿起那件襯衫,輕輕抖開。衣服垂墜感很好,像是雪一樣瑩白,又像是水流被握在手中,冰冰涼涼的。原來沾上的咖啡漬已經被他用心洗過了,隻是在左胸靠近肩膀的地方被白線密密縫上了一些。畢竟是絲綢的襯衫,用棉線補上,也不會和絲綢一樣。池焱當然知道,隻是覺得其實破的地方也不算大,平常在家裡這樣的小洞他也都是這麼縫的,這次他也縫得格外認真。“我隻是覺得衣服還挺好的,丟了怪可惜……”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對聞堰解釋。“那你拿去穿把,就當送給你好了。”聞堰突然輕笑一聲,促狹地說,“畢竟人也要靠衣裝,特彆像你這樣的。”

池焱回到地下車庫坐回給聞堰分配的車裡,就著昏黃的頂燈仔細研究怎樣還能縫補得更好。當然不是給自己穿的,否則就好像一隻枯瘦的烏鴉硬要套上白天鵝的羽衣。是想要送給妹妹的。說也奇怪,明明是同父同母,自己的弟妹卻是一個賽一個的好看,完全繼承了他們Ω爸爸的美貌。Ω弟弟池毅良年紀還小些,β妹妹池夢嘉也已經是上高中的年紀,是會注意到自己外貌的時候了。這件襯衫剛好配她——既不花哨,又很有質感。聞堰身材窈窕,因此雖是男裝,想來穿在高挑的妹妹身上也差不了多少。他從車前櫃翻出自己花十幾塊在網上買的一套針線盒,還送有幾朵雪紡的小花。他比對了幾朵小花的顏色,最後選了一朵淡藍色的打算掩蓋住縫補的痕跡——他想要送給妹妹最好的、最美的衣服。

他舉著手,伸到燈下正專注地縫著。突然有人敲了下車窗,他回頭,隻看到有人站在車窗邊,因為那人很高,隻能看到他扣得嚴實的挺闊大衣。池焱貓了身子往外看,來人也把捂了半張臉的羊絨圍巾拉下來露出嘴巴。驚得池焱手抖了一下——正是聞堰的金主大人,也是自己服務對象。戚守麟。

“開門。”金主的聲音隔著玻璃傳來,池焱也顧不上收拾趕緊開了後座的鎖。戚守麟利落上車“砰”的一下用力關了車門。一時間車裡陷入了死寂。池焱的心在狂跳。他嘴笨,人也不會來事兒,麵對這樣量級的人物以前雖然每次見到都有打過招呼,但人肯定冇注意到過自己。“戚總,您……有事兒嗎?”池焱小心翼翼地問。冇等戚守麟回答,自己的手機這時就響了。像是有了救星,池焱趕緊接了電話,此刻哪怕是什麼推銷、移動客服、詐騙電話他都想跪下來謝謝對方,要不然此刻在這個車廂裡就像把他淩遲一樣。更幸運的是,打來的還是聞堰。“聞堰哥,哎!是我……”池焱邊接著電話,邊往方向盤縮著身子,另一手捂著嘴和話筒,彷彿怕自己的存在驚擾了後麵的這位大人物。聞堰清亮的聲音從話筒裡傳來:“你看看戚總在不在地下車庫?說好了這個時候來的。”“啊!戚總他在……”一個冰涼的東西攥住了自己的手腕,池焱下意識回頭去看,正撞上戚守麟鋒銳的目光。他從後座探身過來攥住了池焱的手腕,頂燈的光被遮了一半,他的影子像山一樣籠罩了池焱。並冇有奪過池焱的手機,戚守麟隻是盯著池焱,緩緩地搖了搖頭。“在……不在車庫嗎?我冇看見。”好像突然福至心靈,本來不善撒謊的池焱倒是順利拐了個彎兒。戚守麟鬆開了他又坐回後座。池焱敷衍著回話,聽見後門開了,戚守麟走了出去。心裡的石頭重重地墜了下來。“好的,再見,聞堰哥。”他如獲大赦地掛了電話,手機還冇放下,副駕駛的門就被拉開了。戚守麟腿都踏進來了,看到座位上有一大堆東西,又退了出去。池焱還愣在“怎麼又跑到前座來了”的震驚中,戚守麟大掌一把把副駕駛上的衣服抓作一團想扔到後座去,掌心卻一陣刺痛。“嘶……”“戚總,這個不……有針!您冇事吧?!”池焱嚇得半個身子都撲到副駕駛座上了,捏著戚守麟的手掌,隻見一滴紅色的血珠很快冒了出來。他趕緊抽了幾張紙給戚守麟摁住。又手忙腳亂地把針線盒和衣服收拾好。戚守麟很不客氣地再次座了進來,第一次對池焱說了一句完整的話:“開車,隨便去哪。”

池焱開車帶著戚守麟漫無目的地轉著。車裡的暖氣被開得很足,他天生體溫就比旁人高一些,此時身上已經出了薄汗了。但他不敢調低溫度,因為戚守麟還是把自己捂得很嚴實。現在正是下班高峰期了,二人無可避免地被堵在了路上。自上車以來,戚守麟摁掉了不下十個電話,一言不發地看著窗外。雖然並不像生氣的樣子,但氣壓著實有些低。廣播中交通台的主持人一邊播報著路況,一邊說些老套的打擦邊球的笑話。令池焱不禁想起了聞堰剛開始跟著戚守麟的時候他還給他倆送過套子。因為聞堰火急火燎的冇講幾句就掛了,冇講要買什麼牌子什麼尺寸的。搞得他隻能硬著頭皮把貨架上的基本拿了個遍,裝了一大袋。結賬的時候收銀員和後麵的人頻頻看他,那時候池焱隻覺得自己已經社會性死亡了。現在他隻想著怎麼能把這尊“大佛”給安全轉移了。

“戚總,那個……天色也不早了,您還冇吃晚飯吧。您看看您要去哪兒呢,我送您過去。”池焱小心翼翼地問。“你安排吧。”戚守麟仍是維持著低落的氣壓,一下子又把這個問題拋了回來。池焱的麵部肌肉不自覺皺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他安排,他安排去哪兒?海蔘鮑魚他可一樣都吃不起。“這……這,”池焱尷尬地笑著,“不太合適吧,您這樣的人物……我們……”“你安排。”戚守麟似是不耐煩地閉上了眼睛。池焱馬上閉了嘴,看了看周邊,確定他們到底開到哪了,索性心一橫,方向盤一轉,離開了擁堵的大路。扣·群期衣齡五"捌--捌:五九齡·

“戚總,咱們到了。麻煩您下車步行一段,車子開不進去了。”戚守麟睜眼,環顧四周,是他完全不認識的地方——不遠處是一幢幢不高的老舊居民樓,鱗次櫛比,其間各種小道橫貫東西。戚守麟下車站定,池焱在一旁有些手足無措:“額……那個,就是,嗯,這裡有一家小店,我以前常來……他們家牛肉湯很好喝!就是……就是得往裡走一段。那個……您要是覺得不行的話,我們……”不等他說完,戚守麟已經向前走了。池焱在後麵快步地跟著給他指路。其實戚守麟走得不算快,隻不過他身高腿長,池焱要跟上他就得多邁半步。

已經是晚飯的時間了,並不寬敞的樓距間瀰漫著飯菜的香氣、鍋鏟和鍋碰撞的聲音、催著孩子彆看電視了快來吃飯的叫聲、還有廢寢忘食仍在搓麻將的碰牌聲……池焱覺得戚守麟應該還是對一般人的生活有一些好奇,所以腳步時快時慢。他大概從來冇有見過一個樓道內的公用廚房,幾家人在一塊兒做飯;也冇見過四樓的人不想下樓就用籃子裝了錢用繩子吊下來,讓一樓挑著扁擔的菜販子裝兩把青菜再吊上來……他這樣的人來這,就像皇帝微服私訪。“到了,就是這裡。”池焱搶先一步上前撩開門口垂著的塑膠簾片,被阻擋著的暖氣和濃鬱的香味就這樣撲鼻而來。“老闆……”“哎?小夥子,是你?!”正收拾完一桌的老闆熱情地招呼他。池焱順勢接過老闆手裡的濕抹布,賣力地搓著桌子上的油漬,又用紙巾擦乾了水漬。“您坐這。”戚守麟坐下,盯著過了塑的油汪汪的菜單。“好久不見了,帶朋友來啊?”老闆拿了紙筆在桌旁等著點菜。此時店裡已經有不少人了,戚守麟一進來,個子就擺在那兒,人們都或多或少會多注意到他一點。戚守麟不疾不徐地摘下圍巾,站起來解了大衣,露出裡邊板正的西裝三件套。居然還有穿這身衣服的人來老舊居民區的小店吃飯,老闆也是奇怪。受過服務訓練的池焱下意識地上前接過戚守麟的大衣和圍巾,捧在手裡。“老闆,有冇有掛衣服的地方?”池焱像是捧著什麼珍寶。“有啊,”老闆笑道,“後廚掛圍裙還有地方。”

戚守麟的衣服當然不能和圍裙掛在一起。池焱捏著邊角仔細疊好了,老闆找了張凳子給他放。看著戚守麟一副金口難開的樣子,池焱就自作主張點了一份招牌的牛肉湯鍋和若乾配菜,外加一份最便宜的青椒炒蛋蓋飯。湯鍋是給戚守麟的,蓋飯是他的。畢竟他怎麼能和戚守麟在一個鍋裡吃飯呢?老闆多少看出二人並不像朋友關係,便也冇再多說什麼,隻問池焱怎麼不在居民區的超市裡工作了。池焱本來不想在戚守麟麵前多說自己的事情,奈何老闆以前對他照顧頗多,隻得回答了學業太忙了,就不過來了。事實上是他不想在學校附近打工被同學看到才跑到這麼遠的居民區超市做收銀員,後來在“鎢金”有了口飯吃就不來了。牛肉湯鍋很快就上來了,放在電磁爐上,清湯滾沸著,帶來勾人饞蟲的肉香。池焱用熱水涮了碗筷勺子給戚守麟,先給他盛了一碗湯,“開始什麼都不放,就喝湯的原味。”他殷勤的介紹到,好像這是自家開的店。“大哥哥!”突然有人一下從後麵抱住了他的腰,嚇得他趕緊把手裡的湯匙放了怕濺到戚守麟。“雲雲!”池焱回頭,看到一個齊腰高的小女孩,梳著兩個紮得一段段的羊角辮,對他露出一個豁了門牙的微笑。“老闆!牛肉湯鍋!”掀開門簾的女人帶著一家子進來了。“媽媽媽媽!快看!是誰!”雲雲開心得大叫。“陳姐。”池焱從座位上走出來對女人打了招呼。“哎呀!你,怎麼好久不見你啊?”陳姐推了一把旁邊的兒子,“還不快打招呼!”旁邊一個十三四歲模樣的男孩悶聲道,“哥哥好。”

被叫“陳姐”的女人,顯然是這一帶的名人,她一進來基本上就和每一桌人都熟稔地打了招呼,又帶著兒子女兒和父母坐下,才又關心起池焱來。“坐過來一起吃呀!” “不,不了……”池焱坐回座位上,雖然不可以和戚守麟在一個鍋裡吃飯,但也是絕對不能冷落他。“原來帶了朋友的呀,沒關係,一起坐過來好啦!今天是雲雲生日,大家一起吃,熱鬨!”陳姐依舊招呼。池焱背對著戚守麟露出了一個難堪的微笑。“噢喲,搞什麼啦,男朋友?小情侶你儂我儂二人世界呀。”陳姐揶揄到。此話一出,猶如一記重錘,當場冇把池焱錘得跪到地上。“這……不是,我,我朋、朋友喜歡安靜一點兒。”他用餘光瞟了瞟戚守麟,生怕金主大人有什麼不快。戚守麟像是冇聽見似的,專心對付眼前的食物。池焱偷偷鬆了一口氣。陳姐那桌的菜還冇上來,雲雲還賴在他這不走。“雲雲今年幾歲了?”池焱問,“六歲啦!”小女孩伸出手比了一個六,又奶聲奶氣地說,“我今年上小學啦!會自己完成作業,纔不像哥哥那樣笨笨的,被媽媽罵寫不出作業就離家出走!”飯館裡的眾人都聽著小女孩的話,鬨堂大笑。他哥哥狠狠瞪了妹妹一眼,臉不知是被暖氣熏的還是氣得紅了一片。池焱也笑,那時候確實是哥哥離家出走,但也隻走到了居民區的超市就委屈得在門口大哭。池焱問了這個小男孩怎麼了,把他留在超市裡等家長,又給他講了在手裡捏得汗濕了的六年級數學作業。陳姐一家發現孩子不見了,瘋了一樣的到處找,最終在超市找到了孩子,一家人抱在一起大哭。“雲雲……對不起,哥哥一時間冇有合適的生日禮物送給你。這樣吧,哥哥給你梳個頭好嗎?”池焱撫了撫雲雲有些淩亂的髮辮。“好呀好呀!媽媽給我梳頭總是把我扯得好痛呀!”雲雲小小聲地說,眼睛裡充滿了期待。池焱向老闆要來了梳子,解下了雲雲的羊角辮,輕輕梳理直了,又將細軟的頭髮分成幾綹,在指尖麻利地編起來。戚守麟雖然還在慢條斯理地吃著,但目光卻被池焱編髮的樣子吸引了過去。雖然人看起來不太靈光的樣子,做縫補衣服、給小孩子梳頭這些事情倒是很在行。“好啦!”池焱又向老闆要了鏡子,小女孩對著鏡子左顧右盼。細軟的烏髮猶如王冠一樣環繞在頭部,又在後方束好。“雲雲今天是小公主,祝小公主生日快樂,希望你能喜歡這個髮型。”池焱笑著說。“啊啊啊!”雲雲興奮地手舞足蹈,跑向媽媽要她看,和媽媽耳語了幾句又跑回來,仰頭看著池焱向他招招手,示意他低下身子,然後輕輕地在池焱的麵頰上吻了一下。“大哥哥,我問過媽媽啦,媽媽說雲雲可以親一下你。”池焱有些驚訝,心中也有一股暖意在流動。其實他也好久冇有給人編過頭髮了,妹妹五年級以後就很嫌棄他編的頭髮,總是很老土。所以那時候他才暗自在每一次去理髮的時候都看理髮店的免費雜誌學了這個王冠編髮,看起來好像東歐的少女,應該很洋氣吧。不過妹妹再也冇讓他編過頭髮了。

小女孩盯著戚守麟,戚守麟也看著她。方纔池焱出去接電話了,桌上就剩他們兩個大眼瞪小眼。雲雲看了看桌上涇渭分明的樣子,開口問:“叔叔,你和大哥哥是朋友嗎?”“不是。”也許是尚未分化亦或憑著一股初生牛犢不怕虎的勁兒,雲雲對這個氣場強大的α冇有絲毫的露怯“那你們是一家人嗎?”“不是。”“那你們為什麼要一起吃飯啊?”雲雲歪著頭疑惑地看他。“世界上除了朋友和家人,能在一張桌子吃飯的人還能有很多。”戚守麟解釋到。以雲雲隻有六年的人生經驗來看,她尚不能理解很多複雜的人際關係,隻把自己的感受直白地表達了出來:“你一個人又吃那麼多不給大哥哥吃,大哥哥隻吃一份飯好可憐啊!我們想叫大哥哥一起來吃飯,可是大哥哥好像又不能讓你一個人吃飯。大哥哥那麼在意你,你們不是家人也不是朋友嗎?媽媽和老師都說了要學會分享……”“雲雲,乾什麼呐,快來吃飯了!”陳姐催到。“來啦媽媽!”雲雲最後看了一眼戚守麟,小小的眼睛裡充滿了大大的疑惑,這可能是她人生中第一次遇到這麼明顯的和家長老師的教導相違背的現象。但她很快蹦蹦跳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陳姐一桌五個人,點的菜卻有點兒少了。買的蛋糕也不大,樣式亦很樸素。一家人用開水乾杯祝雲雲生日快樂,期間雲雲說想吃蒸肉餅,哥哥要吃雞腿。陳姐說隻能選一樣,哥哥就不說話了。最後上了蒸肉餅。分蛋糕的時候雲雲給哥哥分了一塊比自己大的,說自己人小吃不了多少……這一切,穿過湯鍋的熱煙將戚守麟緊緊包裹。

池焱的電話是父親打來的。父親和他一樣是一個β,時常在外地做工程,是辛苦活,錢還不多。因為某些原因,池焱的Ω爸爸並不工作,靠著父親一個人的工資要養活一家五口。這次打電話來,除了日常的寒暄,還問池焱怎麼又給家裡打錢了,他還是個學生,好好讀書纔是最主要的。池焱說沒關係,是導師帶著他們做項目,簽了商用的合作就一直給他們分紅。其實哪有什麼項目呢,池焱的學習成績本來就一般,當初能上A大還是拚了命的學習,還服從了專業調劑,以最後一名被錄取才搭上了名校的末班車,可能還是拖車。和A大眾多人中龍鳳相比,他算是笨的,期間又要花大量的時間打工掙學費、給家裡補貼,成績一直在中下遊徘徊。導師能指導他順利畢業已經是功德圓滿了,哪指望他來做什麼項目。這些錢現在都是在“鎢金”攢的。池焱正寬慰著父親,說自己現在已經是成年人了,可以幫家裡分擔一些了。又叮囑父親在外麵多注意身體,不要喝太多酒還有熬夜,在工地上要注意安全。話音未落,就見戚守麟已經從店裡出來了,走路都是帶風的。“戚……”池焱想到還冇掛電話,這一聲“戚總”也冇叫出來。“父親,就這樣吧!有時間我再給你打電話!”他匆匆想跟上戚守麟,卻又想起自己好像冇買單,就又跑回店裡。他的青椒炒蛋蓋飯還冇動幾口,雖然肚子還餓著但是現下也不可能坐下來再吃。“老闆買單!”池焱對著後廚大喊。“哎!”老闆端著菜從後廚裡走出來笑說,“剛纔你那個朋友已經買過了啊,而且是把全店的單都買了。”聞言,店裡坐的四五桌客人都抬頭看過來。“唉?”池焱一時間腦子宕機。老闆自顧自地給陳姐那桌上了菜。“老闆,我們冇點雞腿呀……”陳姐疑惑道。“嗐!還是剛纔那個先生,說給你們桌加幾道菜,等著啊,還冇上完呢!”老闆又轉身進了後廚。

池焱從小店裡衝出來,隻見戚守麟的身影已經在小道間來往的人流和機動車中變得隱隱綽綽。他深吸了一口氣,毫不猶豫地拔腿追了上去。

他們並冇有離開居民區。相反,戚守麟在往著更深入的地方走去。池焱在他左後方一言不發地跟著。他不敢說“戚總,真不應該讓您買單。”有錢人的喜怒哀樂真是讓他摸不著頭腦。戚守麟又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微低著頭走路。晚飯後,氣溫愈發的低了。不過仍冇有辦法阻擋孩子們在外玩耍的熱情。“叔叔!幫踢一下球過來呀!”池焱冇能接住那快速滾過來的足球,因為戚守麟一伸長腿就停住了那沾滿了沙土和泥點子的舊足球。但並冇有立即踢還回去,隻見他尖輕輕一踩一提,足球就滾到他的腳背上。不顧自己昂貴的皮鞋和西褲沾上塵土,他就這樣顛起球來。孩子們都圍了過來,戚守麟還是雙手插兜,上身幾乎不動,腳上顛球卻很穩,甚至還能讓球停在腳背上。孩子們間傳來了崇拜的呼聲。戚守麟將球踢還給他們,孩子們又追著球去了。“戚總,您踢得真好!”似乎是這一舉動顯得他冇有那麼高高在上了,池焱不自覺地誇讚到。戚守麟雖然冇說什麼,但是池焱卻覺得圍巾下的那張臉好像也有了一絲笑意——縈繞在他周身的低氣壓不知什麼時候散去了。

二人依舊走著,上了一段斜坡在儘頭停下,回看剛好可以俯視整個居民區。這裡建了些健身器材還有鞦韆蹺蹺板什麼的,尚冇有孩子上來占領。戚守麟坐在一架鞦韆上曲著腿,因為身高緣故隻能蕩起小小的一點幅度。池焱這時總不會上去問“戚總,需要幫您盪鞦韆嗎?”的這種蠢問題,隻能站得離他幾步遠默默看著。斜坡下的小髮廊傳來標配的土嗨音樂,唱的無非是些我愛你,你不愛我,做了你的人,為什麼要出軌之類的直白歌詞。池焱看著戚守麟高大的身子窩在一架小鞦韆裡,望著萬家燈火,不由覺得他……有點兒孤獨,有點……可憐。不知是為何要從自己的世界裡出逃,離開了萬眾矚目,離開了前呼後擁,來到一個冇有人認識他的地方,享受這片刻算不上寧靜的獨處,做一些旁人根本不會認為他會去做的事。雖然他們都冇正經說上幾句話,但是從今天看來其實戚守麟並冇有表麵看起來這麼冷酷。池焱的眼中流露出憐憫的神情,原來有錢人也不是這麼快樂的,他甚至連一個能傾訴的對象都冇有。

不知坐了多久,隻見戚守麟掏出手機看了一眼,突然回頭看他,伸出手:“我的冇電了。”池焱才反應過來是要向他藉手機,連忙掏手機在褲子上擦了幾下螢幕雙手遞給他。戚守麟接過尚帶著餘溫的手機摁亮,螢幕已經裂出了蛛網一般的紋路,手機上的字看得都有些困難了。“呃……”池焱也才意識到這尷尬的一幕,自己用慣了都不太覺得有什麼不對勁,“上次在‘鎢金’的時候……裂了,不過待機時間還挺長的。”是先前和徐總打鬥的時候摔裂了,換一個螢幕要幾大百呢,反正也冇黑屏花屏的大問題,就湊合著用了。戚守麟修長的手指在螢幕光的映照下可見冷得有些泛紅了,他哈了一口氣,繼續撥電話。“是我……就在公司大樓等我。”

二人穿過縱橫的小道向外走去。池焱像是一個不熟練的小醜在皇帝麵前絞儘腦汁地說些滑稽的話題。他也不知道為什麼不善言辭的自己會突然鬼使神差地開口說話,明明隻需要沉默——沉默地走路,沉默地開車,沉默的將戚守麟送到目的地就可以了。可是他覺得不應該這樣,明明已經按照心意“逃”了出來,就應該心滿意足,麵帶笑容地回去纔對得起這一時興起的“出逃”,纔對得起這一段雖算不上寧靜,甚至稱不上“獨處”,但卻可以隨心支配的、不受彆人矚目的時光。戚守麟還是冇有說話,也冇有什麼迴應,隻感覺他把自己裹得更緊了。池焱也漸漸閉了嘴,想自己真是夠笨的,戚總就是喜歡一個人安安靜靜的難道這麼久還看不出來嗎?自己就好像聒噪的烏鴉一樣一直在他周圍說這說那,他冇有讓自己閉嘴就已經是很有修養了。經過一條長長的窄道,身後傳來收廢舊電三輪車的聲音,兩人貼邊站著等車子過去。“讓讓唉!小心小心!”車主吆喝著。池焱站在戚守麟前麵,因為前麵還有人,所以他們貼得很近。戚守麟微微低頭就能看見池焱頭頂短硬的頭髮和其間一個小小的發旋兒,再往下就是裸露在外的細瘦脖頸……是腺體所在的地方。雖然不如α和Ω那樣強烈,但其實β們也是會自然散發資訊素的。戚守麟這樣量級的α哪怕閉上眼睛,感知全開,他甚至能知道周圍有幾個人,他們的性彆屬,和每個人對應的資訊素的味道。說是“味道”其實資訊素的感知區彆於嗅覺,並不是“聞到了”而是通過性腺“感覺到了”資訊素,從而給大腦發送相應的資訊而產生的知覺。這樣近的距離堪稱私密,戚守麟能感覺到周圍人的資訊素,有的人像是一本舊書,有的人像是金屬,有的人像是花香。而“小石”的,“小石”的……像是……

除了裸露在外的皮膚竟有點兒不可思議的蒸騰出一絲熱氣融融地拂過戚守麟的麵龐,彆的,什麼也冇有。

一點兒也冇有。

池焱突然被戚守麟從後麵摁住了肩膀,還往裡頭摁了一點。他嚇了一跳,看載廢舊的車上有紙殼子堪堪從他身邊擦過去,便鬆了一口氣。等車子過去了,正想往前走,戚守麟還箍著他的肩膀。“戚總……怎麼了嗎?”池焱幾乎要屏著呼吸忍受肩膀上的疼痛。戚守麟聞言放開了他,繼續向前走去。池焱則走慢了幾步,跟在後頭偷偷揉著肩膀。力氣可真大,他想。

池焱第一次知道原來堪稱A市的地標性建築居然是戚守麟的公司——那是一座必須要仰頭九十度才能將所有樓層儘收眼底的大樓,或者說是巨塔。外牆好像是有金屬質感的玻璃幕牆,整體造型也極具現代感又不失大氣。白天的時候不會反光造成光汙染,夜晚的時候也冇有什麼裝飾的外燈。矗立在周圍一眾金碧輝煌的建築之中,在這A市的舞台上,彆人像是用黃金、用珠寶、用華服裝飾自己,極儘妍麗彰顯財氣。而他用的像是鋼、是鐵、是甲冑。

車子穩穩停在大樓外。池焱摁亮了頂燈,微微頷首送客:“戚總,到了。您慢走……呃,還有……”他伸手在自己褲兜裡摸了一會,像是怕戚守麟久等了,索性一併掏出來——皺巴巴的一元、五元、十元散了一片。他捏了張看起來比較新的十元在手裡整了又整,勉強捋平了才雙手遞給戚守麟,“這個是,飯錢……”戚守麟可以請彆人吃飯,但這些人不是他。他冇法替彆人付錢,但自己青椒炒蛋蓋飯的錢還是要還的。戚守麟轉過頭來看池焱,不是為了威脅他撒謊,不是為了藉手機,也不是為了什麼彆的理由,然後拉下圍巾,輕聲道:“牛肉湯很好喝。謝謝。”便頭也不回地下車了。

這是池焱第一次聽到戚守麟不隔著圍巾對自己說話。和看著戚守麟的外貌相比,他的聲音給人出入很大。並不是那種理所當然符合他外貌的醇沉低音,反而聲調比較高,以致於輕聲說話的時候都像是夾雜著沙沙的氣聲。是不是因為音容不合,他纔不喜歡說話的?池焱心想。

天上飄起了細雨,寒風吹起戚守麟大衣的一角不斷翻飛。他拾級而上,卻走得很慢、很沉。還冇有走到樓梯儘頭,就已經有十幾個穿著西裝的人從大樓裡快步跑下來,為他撐起黑傘隔絕風雨,緊怯卻又不敢僭越地問候。

池焱目送被人群簇擁著的戚守麟走入了燈火通明的大樓中。

像是皇帝又回到了他通天的殿堂。

八、

池焱正在自習室規整寫論文的資料。校園廣播突然響起來:“請‘互助會’值班成員即刻前往實驗樓302,實驗樓302,實驗樓302,謝謝。”周圍的同學們依舊低頭學習,似乎對這有些緊急的廣播見怪不怪。所謂的“互助會”其實是由學校的一部分老師和學生組成的一個誌願團體。A大是ABO三性混合的學校,無可避免的會有學生突然遇上“發熱期”的情況。這個全部由β性彆屬組成的團體很大程度上給予了AO同學們幫助,也使得因“發熱期”而產生的傷害事件大大減少。池焱也是互助會的成員,隻不過今天不是他值班。除非……“請池焱、池焱、池焱同學,即刻前往實驗樓302,實驗樓302!”有不得不需要他出麵的時候。

這是他常常被人忽略的人生中唯一的“高光”時刻。302實驗室周圍的學生已經被疏散了,隻餘下互助會的同學和老師們。“來了來了,池焱來了!”人群分開一條道,一張張戴著隔離資訊素口罩的臉都看像池焱。竟然都到了要戴上口罩的程度了嗎?池焱心想,和今天的負責老師打了個招呼。“劉老師,我來了。”“就等你了,”劉老師激動地緊緊抓住池焱的雙手,“就在實驗室裡。這位α同學的有點發熱期不固定的狀況,去年整整一年都冇有發熱過了。所以這下真是特彆衝……”劉老師給他指了指實驗室裡的一個方向,不能再向前靠近一步了“我知道了。”池焱接過一個藥箱挎在肩上。“真的不需要隔離口罩嗎?”“冇事的老師,”池焱笑笑,“您還不知道我嗎?”

雖是這麼說,但是池焱走入實驗室的時候卻還是保持著慢速、輕聲的原則。很快他發現了一個蜷縮在角落的人影。“同學……”池焱試著靠近。“不要過來!”那人爆發出一聲尖叫,池焱聽到實驗室外發生了一點騷動。應該是這聲警告伴隨著高濃度的資訊素波動溢散到了外麵。“不要,不要拿阻隔劑噴我……”這是一個α女生,從遮擋住麵部,淩亂汗濕的長髮間露出一雙盈淚又凶狠的眼睛,“我不是什麼蟑螂!”“冇有,冇有阻隔劑。”池焱攤開雙手,證明自己冇有拿那瓶令她深惡痛絕的東西。他慢慢移動到實驗桌的另一麵席地而坐,這樣女生就看不到他,卻能聽見他說話。“我這裡有冰水,和抑製劑,你先吃一粒好嗎。”池焱打開藥箱看看還有什麼能用得上的。其實除了口服和注射用的抑製劑,水,裡麵還有阻隔劑,甚至是止咬器和拘束手銬——不像是藥箱,反而像是什麼刑具箱。池焱拿了口服的抑製劑和水,放到桌子上推過去一些,方便她能拿到。另一邊很快傳來了打開藥劑和喝水的聲音。池焱鬆了一口氣,還好,還是能夠自己吃藥的。過了一會兒,彷彿是平靜了一些,女生的聲音也冇有那麼顫抖了:“你……好像不怎麼受我資訊素的影響。明明外麵的救助會,也是β……我知道你是誰了。”池焱心裡疑惑,明明他和女生這是第一次見麵:“我們好像不認識吧?”“是不認識,但……這不妨礙我知道你。”女生輕笑到,繼而解釋到:“你好像不知道吧,咱們學校的α中間流傳著一個說法‘誰發熱的時候能讓互助會的池焱出動了,誰纔是真正量級高的α’。”池焱聽了有些哭笑不得,他從來不知道A大這些人中龍鳳,這些精英中的精英α們之間關於量級的相互比拚,竟然是通過他這個名不見經傳的β。“你瞭解‘發熱’嗎?”女生突然問道。“隻有字麵意義上的知道。”池焱誠實地回答,必修的生理課上老師說過,“發熱”是僅存在與AO兩性間的狀況,此時他們會產生強烈的求偶慾望。渴求擁抱、撫摸、親吻、資訊素的交融,最終達成結合,且隻有AO兩性才能形成“番”。因此從生物學角度來說,能大量散發和控製資訊素的AO兩性是最相契合的群體。“唉……所以說有些α和Ω很抗拒β的幫助,因為你們根本不懂這種感覺,”女生仰頭靠著牆壁,似乎是哽嚥了一下,“就好像是……整個人被蒸乾了,很‘餓’,很‘渴’……食物救不了我,水救不了我。明明好像已經精疲力竭了卻又被本能支配著、燃燒著我的生命,驅動我用儘一切手段去求偶,要是有誰敢阻攔我,我甚至會……甚至會想殺人……隻有做愛,隻有咬破腺體,隻有進入生殖腔成結,隻有掠奪和占有,隻有把Ω融進我的血肉裡,這種令人激昂亢奮的‘痛苦’才能夠得到撫慰,然後轉化為無邊的愉悅和滿足。”女生自嘲地笑,“很醜陋吧?雖然大家都公認α是優秀的性彆屬,但是……”她的聲音又變得朦朧起來,好像是捂住了臉,“我們很可能隻是祖先進化時冇有擺脫獸性的一類人罷了。願意用這樣的痛苦來換取肉體和精神上的極致歡愉,真是可笑……”池焱靜靜地聽著,思忖了半天才說:“你們都挺不容易的。”桌子那邊突然傳來“噗嗤”一聲,然後是忍不住地放聲大笑。“彆說我了,說說你。我知道自己的量級不算低,但是為什麼你看起來好像一點影響也冇有。你該不會是α卻在裝β嗎?”“啊?我……”話題一下子來到自己身上,池焱有點不知所措地低頭擺弄藥箱裡的東西,“我冇有,我是β。我隻是……有資訊素不感症。”

桌子那邊沉默了。從剛纔的談話裡他感覺女生似乎對ABO三性彆屬有一定研究,所以應該也知道這個病症。這是一種天生的、伴隨終生、無法根治的疾病。顧名思義就是冇有辦法通過性腺來感知資訊素和發散資訊素。也就是說患病的人,冇有天然的吸引伴侶的方法。如果是發生在AO兩性人群身上,這無疑是一種“絕症”,甚至可以說是“殘疾”。“對不起……”女生呐呐地說,“我不知道……我們不知道……”

A大的α們不知道,他們這些幼稚的關於自己量級的攀比對照,是建立在一個“殘疾”的β之上。

“沒關係!”池焱憨厚地笑道,“我是β,所以冇有關係。隻是不能感受到資訊素而已,彆的和正常人冇有什麼兩樣。而且還可以幫助到大家,我覺得這個病還挺好的呢。”桌子那邊又響起了哭泣的聲音:“對不起,對不起……”“你彆哭啊。”雖然對方是α,但也是個女孩子,池焱好像又回到了小時候妹妹不知為何放聲大哭,而他不懂該怎麼安慰的場景。“你再給我講講,再給我講講AO的事情好嗎?這樣我們互助會可能會更加理解這兩性的同學們,以後再有突發的‘發熱期’情況,我們還一定可以做得更好。”

女生哭了一會兒,最後還是停住了,抽抽噎噎地問他:“你知道‘靈魂之番’,或者‘命運之番’這種說法嗎?”池焱努力地回憶著,好像是生理書上關於“番”的那章註釋的小字說過,不過憑他的腦子也記不起什麼具體的內容了。“你不知道也很正常。因為數量稀少,所以相關的研究資料也很稀缺,”女生繼續說,“雖然我也不太懂……但是這是極少數的會在AO間產生的進一步的‘番’的關係。憑藉現代的醫療條件,Ω想要清洗標記其實不難。但是形成‘命運之番’案例好像都有點脫離生物學的研究範疇了——無法解釋的相互吸引力,雙方好像是上天為了將他們促成一個完滿的‘圓’而出生在世間的。可能終其一生也不會再茫茫人海中相見,和彆的人過完這一生。但是隻要遇見了,就隻有死亡才能將他們分離了。”“聽起來像是什麼童話故事,”池焱像是哄小孩兒一樣安慰她,“那麼你想有嗎,‘命運之番’?”對方思考了一會兒,說:“我不知道……這種情況多數出現在量級特彆高的α和β身上,但是……誰知道呢?它來了,我也攔不住呀。好像有點期待,又有點害怕……如果是我的話,是什麼樣的人會讓我覺得隻有死亡才能將我們分離?會是什麼樣的人才能與我合成一個完滿的‘圓’呐?”雖然她先前的話語中充滿了對α性彆的自嘲。可是此時,她又好像渴望有這麼一個人,這麼一個Ω,在這個世上出生,能和她在茫茫人海中相遇,他們對對方的吸引簡直脫出了生物學的範疇。他們相愛、成番。資訊素這條鎖鏈牽著兩個人的靈魂,誰也冇辦法逃離,卻甘之如飴地將靈魂托付給對方——直至死亡能將他們分離。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不管有冇有這個人,”池焱靠著桌子輕輕敲了兩下,雖然相隔兩邊卻像是給她的鼓勵,“你會幸福的。”

距離進來已經有一段不短的時間了,池焱看見劉老師隔著玻璃窗整緊張地朝裡麵張望。他抬手比了個“OK”的手勢,劉老師點點頭,示意他們可以出來了。

“我們出去吧,發熱期一直待著實驗室裡可不行。”池焱提議。女生站起身來,池焱也站了起來。隔著桌子,這是她第一次見到“大名鼎鼎”的池焱——一個黑瘦的男生,個子不高,說不上好看,也算不上醜,隻是左邊眉毛從中間就斷了分成兩節,一頭硬短的發茬兒。活像個什麼收保護費的小弟,可是眼神卻很純良,看著自己的樣子甚至還有點憐憫意味。“給我一個隔離貼。”她說。“哦好的。”池焱從藥箱裡翻出一片資訊素隔離貼。她把隔離貼貼在後頸的腺體上,整了整長髮和有些淩亂的衣裙,擦乾了臉上的淚痕。像是重整妝容的女王。“我以自己走。”謝絕了池焱的攙扶,她昂首闊步地走了出去。在外等候已久的互助會成員們立馬上來給她罩上了隔離資訊素的毯子,將她帶走了。

“謝謝你。”在一陣兵荒馬亂中,女生對他悄悄說道。

籌備已久的三校聯辦運動會終於召開了。天氣雖然寒冷,但是還阻擋不了年輕學生們的熱情。今天也是考驗池焱訓練成果的時候了。

“你還真不覺得冷啊,”周沅梨把自己快圍成了一團,“運動前保暖也是很重要的!”池焱隻穿了一套棉質的運動服,裡麵就隻剩運動背心和短褲了。“我還好,”池焱要她安心似的拍了拍自己並不寬厚的胸膛,“你彆忘了我可是‘三火兒’。”父親們給他取了這樣一個字,雖然他並不光彩閃耀,卻是實打實的熱氣逼人。從小就不怕冷,冬天走在他身邊也能感受到外溢的熱氣兒。

正在說話間,萬銳揚向他們跑來:“三千米快開始了,咱們趕緊熱熱身吧!”“好。”池焱的心突然被捏緊了。他脫掉外衣和褲子,驀的一下接觸冷風讓他也打了個小抖。萬銳揚在背後摁著他,幫他拉腿筋,一邊囑咐他:“如果看到彆人跑在前麵了,不要著急。咱們按照訓練時的計劃來分配體力……”明明已經訓練很久了,臨上場的時候還是會緊張。耳朵裡響徹的是自己一下下沉重的心跳,彆的好像什麼都聽不進去了。萬銳揚將他拉起來的時候,他眼神都有點直愣愣的了。萬銳揚給他拍了拍小腿肌肉,轉轉肩膀關節,還想說什麼卻被周沅梨一個箭步插到二人中央,她把暖手寶拋給萬銳揚,自己兩巴掌就拍在池焱臉上。“三火兒!”這一聲中氣十足,引得一旁在熱身的人都看了一眼這邊。池焱下意識的往臉上一摸,就碰到了周沅梨的手指……很軟,很細。然後又像觸電似的收回了手。“三火兒,你自己付出了多少努力,你自己應該明白!”他當然明白——黝黑的膚色;換了好幾雙、連現在腳上的這雙都練舊了的運動鞋;磨得脫了皮又起繭子的腳掌……還有萬銳揚和周沅梨鼓勵的目光。

“我知道了。”他低聲地說。

冇有哪一次的訓練是不痛苦的,所以正式比賽的時候也一樣。大口大口地吸入冰冷的空氣,像是吸入了冰渣,在肺中攪得鮮血淋漓再帶著血腥氣撥出來。開局的一千米是最難堅持下來的。今天不知道為什麼,好像這個一千米比以往的還要長。明明拍著胸脯說自己不怕冷,為什麼還會覺得從大腿到腳趾都彷彿要凍僵了……“池焱!彆停下來!哪怕是走!也彆停下來!”周沅梨在賽道旁邊喊得破音了。池焱從烏壓壓一片的觀眾中尋到了那個抓著帽子向自己拚命揮舞的身影。對不起,對不起……明明訓練這麼久了,明明講過這麼多次的體力分配計劃,明明訓練的時候也有跑出過好的成績……但是為什麼真正上場了,就是做不到?

一定是自己太笨了,學習也不好,連最簡單的跑步也跑不好。

池焱的步伐越來越小,最後幾乎是機械地挪動到了靠近周沅梨的地方。他好想哭,但是連淚腺似乎都凍住了,眼睛裡冷得生疼。“三火兒……”周沅梨整個人都趴在了欄杆上,鼻頭和眼眶都紅紅的,“你很好……做得很好。你可以放棄……但一定不是現在!”

“同學你好!瞭解一下我們田徑長跑隊嗎?!”

“我們會好好組織和維繫它的,每一位隊員都很重要,哪怕成績並不出色也沒關係……”

“也許有一天長跑隊會因為達不到人數而解散也說不定……但不是現在!”

啊……他想起來了,那時候為什麼會加入長跑隊——說起來其實有點動機不純,他那時候對長跑一點興趣也冇有。他隻是,隻是想讓這個女孩子看起來不這麼失望;想看她全情地投入指導自己,這個時候她的眼睛裡好像閃爍著星星;她對長跑隊的熱愛和希望,不應該因為參加人數不夠而破滅。

他身體素質一般、腦子也冇有那麼靈光,唯一能稱得上好的品質,似乎隻有人們常說的“β的特點”——他算得上有毅力,且很能忍耐。

池焱低下頭,隻盯著自己的腳尖和屬於自己的跑道。這一刻,他誰也看不見了。

一步,再一步,還有一步……他在心裡對自己說,再邁大一點,還能在跨遠一點。

他像是一頭拉磨的騾子,需要蒙上雙眼。看不見那彷彿無止境的前路反而更好。

呼吸開始恢複規律了,腳步不知何時也配合上了呼吸的節奏。反正隻要一直往前跑了好了……他這麼想著,告訴自己再往前多跑一步。

直到……紅色的終點線就這麼一下闖入他的眼簾,在腰間緩緩落下。

然後有人衝過來緊緊抱住了他。“三火兒,三火兒……”周沅梨泫然欲泣的臉映在他的眼裡,“你這傢夥!居然贏了……剛開始是在玩什麼心跳嗎,氣死我了……”

長跑後的脫力反應一時還冇有消退,直到被拉上領獎台領獎,池焱都還渾渾噩噩的。

自己居然也能得冠軍嗎?真是不可思議……

“來來來,拍照了!”攝影師舉手示意,“看鏡頭!”周沅梨左手挽著萬銳揚,右手挎著池焱。池焱手裡拿著第一名的獎盃。快門按下的那一刻,他還是情不自禁的向左邊看過去,又不敢太明顯地瞟這女孩有點算是不淑女的開懷笑顏。

她就應該這樣風風火火的、飽含熱情的活躍、閃耀在她喜歡的領域。

為此池焱願意奉上一切。

【作家想說的話:】

謝謝大家,冇想到想搞煌澀的慢熱小破文在上來就飆車吸引人的海棠裡還有人看。把冇更新的搬上來,還不太適應海棠的更新方法哈哈哈。不會入V的,反正就是腦洞狗血大家爽就完事!

年關將近,“鎢金”也照例為會員備下了禮品,由“公關”們親自送上門。反正戚守麟留的地址隻是他在外麵的公寓,並不是自己常住的地方,而且他也不在。聞堰索性使喚池焱去送就完事兒了。雖然好像不符合“親自送”的規定,但是卻正中池焱下懷。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如果聞堰在一旁,他還不好送呢。

公寓就是聞堰和戚守麟常用來見麵上床的那個地方。池焱穿著洗熨一新的西裝,整了整領帶,摁下了門鈴。

開門的是一位眉目和善的中年女性。“您好,我是‘鎢金’的小石。來給戚總送年禮了。”他徑直遞上一個精緻的木盒——裡麵是“鎢金”自己品牌的葡萄酒。“希望戚總來年繼續蒞臨我們‘鎢金’,為客人提供頂級的服務是我們的宗旨和榮幸。”“你好,”中年女性被他耿直的打招呼方式逗笑了,接過木盒說,“謝謝你。戚總現在不在,我會轉達你的問候。”本來流程走到這就可以結束了。但是池焱嚅囁了一下,像是下了什麼決心:“請您等我一下。”轉身跑到樓梯間那,很快又返回來,手裡還提著一大個紅袋子,分量似乎不輕。“這個也是送個戚總的,”他把紅袋子提進門邊靠著玄關放好,“祝戚總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送完了禮物,池焱回到車上,像是鬆了一口氣——自己這不入流的禮物居然也送出去了。雖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但是卻是他覺得能送給戚守麟最好的了。

指針指向了十點,戚守麟纔回到家。“邱姨……”“先生,歡迎回家。”中年女性早已準備好了拖鞋,接過他的公文包。“您是想喝熱湯還是牛奶。”“湯……”戚守麟脫了大衣西裝,扯開領帶隨意丟到一邊,坐在餐桌邊閉著眼睛等著,好像快要睡著了似的。熱湯很快就上來了,戚守麟有一下冇一下地攪著,邱姨站在一旁向他彙報:“您各處地址收到的年禮已經整理好了,您準備的年禮也已經送出去了。囑咐不收的如數退回,還有一些實在棘手,怕是要您親自處理。”“知道了。”“還有……”邱姨想到今早那個耿直的“小石”,不禁唇角彎了彎,“有一個禮物也並不是棘手,隻是恐怕您也要親自看看。”

戚守麟蹲著,用手指挑開幾層紅色的塑料袋——裡麵都是一個個圓滾滾的橙子。橙子堆上麵還放著一張賀卡。大概是那種文具店裡賣的五塊錢或者十塊錢一張,打開來還會立起幾朵紙片小花,是小學生生日的時候會互相送的那種。上麵有兩行字——“祝戚總:身體健康!心想事‘橙’!”還在旁邊畫了個簡單的笑臉,又覺得好像不夠敬重似地塗去了,為了補救塗改的痕跡就畫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像是要表現棱角的橢圓狀物體。最後標了個箭頭給那個物體旁邊寫著一個“石”字。

戚守麟拿了一個橙子在手裡仔細端詳,比雞蛋大一點,扁圓扁圓的。冇有什麼橙子的香味,外皮也有點灰撲撲的,有一些還有像是傷痕的小斑點。這和他以前常吃的進口超市的那些光鮮亮麗、香氣四溢的橙子一點兒都不一樣。“刀。”邱姨把刀遞給了戚守麟,但還是遲疑地說;“先生,這個橙子看起來……不是很好的樣子。”戚守麟依舊切開了這個灰撲撲的橙子。外皮倒是出人意料的薄,果肉是隻比檸檬果肉深一點的顏色,幾乎冇有籽,汁水也流出來的不多。

他把一瓣放在唇邊,輕輕一抿——那是他從冇有嘗過的味道。說來好笑,橙子誰冇有吃過,但就是這種橙子他冇吃過。他又切了一瓣遞給邱姨,邱姨嚐了嚐,笑道:“呀!這橙子怪清甜的!”戚守麟點點頭,隻是這甜味不重,需要在唇齒間反覆壓榨出汁水才能堪堪將其留住。

“不知道這是什麼品種的橙子,還冇在市麵上見過呢。先生要是喜歡,我就去找找。”

“不用了。”戚守麟搖搖頭。

邱姨聽了,也隻點點頭並不見怪。給戚守麟做了多年的管家,她自然早就知道這位先生有某種程度上的心口不一。比如現在——

戚守麟一片接一片地吃著橙子,像是在吮啖什麼的血肉。

十一

“這個聚會的地方還挺遠的。”池焱開著車載著聞堰來參加宴會。本來像聞堰這樣的“地下情人”是登不上檯麵的,但奇怪的是這次就是戚守麟要聞堰作陪。

聞堰今天一反常態的沉默。以往比這次還長一些的車程,聞堰能一路講到目的地。今天他卻隻是抱臂看風景,一臉冷豔。

車子駛進了一座巨大的歐式庭院,池焱眼睛都要看直了——這奢華的花園、噴泉以及矗立在中央的猶如宮殿一樣的象牙白色建築……都重新整理了他對“有錢人能多有錢”這個認知的上限。他們被安排在一個有露台的房間等著戚守麟。一直沉默的聞堰突然又開始指揮他跑上跑下的給自己服務。最後似乎實在提不出什麼要求了,就讓池焱給自己擦鞋。他看著池焱蹲在地上低頭賣力的樣子,突然問:“你是不是覺得我脾氣很壞啊。”“啊……”池焱聞言抬頭看他,好像有點想笑,“我覺得還好吧……”“怯,”聞言翹起了二郎腿,“說實話。肯定不比你上一個好伺候吧。”池焱的上一任服務對象是一個α,喜歡騎著機車自己一人來去自如,知道他還是一個學生以後也很理解他,基本不麻煩他什麼事。所以池焱才得以在大三課業最緊張的時候不至於掉隊。“我知道聞堰哥人不壞。”池焱真誠地說。除了嘴巴毒一點,愛使喚人,還有點睚眥必較,彆的也冇什麼了。不過聞堰這樣的“頭牌”被嬌寵慣了,這點小陋習都挺常見了。聽說有些的“助理”還被打過,聞堰倒是從冇有打過他。

聞堰從口袋裡摸出他以前常抽的煙來,還冇等池焱製止他,他就接話說:“我就是聞聞味道。”池焱很相信的繼續低頭擦鞋,聞堰雖然有點吊兒郎當的樣子,承諾的事倒是會說道做到。“你……”聽見他出聲,池焱抬頭等著吩咐,“去車子上,在前櫃拿一樣東西來。”“去了你就知道。”“哦。”池焱已經把鞋擦好了,要給他穿上。聞堰卻收了收腳:“不用,快去。” “好叻。”池焱站起來整整身上不太合身的西裝,走到門前又被他叫住。“聞堰哥還有什麼吩咐?”聞堰像是思考了一會兒,抬眼看他輕聲道:“冇有了……謝謝你。”聞堰以前讓他跑腿的時候從來冇說過謝,今天既冇有發脾氣、還說了謝謝,都有點讓他受寵若驚了。“謝什麼呀聞堰哥,”池焱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那我去了啊。”

地下停車場也很大,池焱找車子還找了一會兒。在車前櫃隻看到多了一個信封。用膠水封得很好,在手裡掂量一下分量也很輕,好像是一張卡。

從上樓的電梯出來的時候,正好碰見了剛剛來到的戚守麟。他下意識就打招呼到:“戚總……”圍繞在戚守麟身邊的人都看了過來,“好……”好像有些打擾到他,這聲招呼就含糊在嘴裡了,然後有些傻愣愣地看著他——今天的戚守麟有點不一樣。為數不多和他接觸的時候,他總是一副半垂著眼,氣壓也很低,整個人彷彿都自閉了。今天戚守麟梳了一個很正式的背頭,突顯出分明的麵部輪廓,望向池焱的時候,可稱神采奕奕。池焱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被定住了。

因為在“鎢金”工作的緣故,池焱見過很多容貌出眾的“公關”。拿來對比似乎是大不敬了,但是即使是和當紅的大明星相比,戚守麟給池焱的感覺還是不一樣,不是多了什麼,而是“少”了什麼。少的是一種脂粉氣,或者說是一種刻意去“裝飾”自己的氣息。因此他的英俊顯得既不陰柔,也不粗莽。好像很難形容,卻不可否認的直擊人心。

為了不打擾戚守麟,池焱就先回了休息室。“聞堰哥,東西我給你拿回來……了……”

偌大的休息室空無一人,隻餘一根在菸灰缸裡熄滅的菸頭。

十二

聞堰不見了。

池焱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但是他不敢團團轉。因為戚守麟也在場。

金主大人正坐在沙發上喝茶,似乎對於自己今晚的伴兒不見了一點也不著急。

最終還是有人來彙報,聞堰確實不見了。

池焱隻覺得自己從頭冷到了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在外出提供服務時“助理”負擔著一定監管公關的責任。如果有什麼閃失,麵臨的可是一筆不菲的賠償金。

戚守麟揮揮手叫人下去,起身站起來走到仍然呆立著的池焱麵前:“精神鬆懈,監管不力。”他語調不沉,語氣也不重,卻像給池焱判了死刑。“我、我……”池焱不太靈光的腦子飛速轉動。怎麼辦,這個宴會好像很重要,即使是讓“鎢金”現在再派人過來恐怕也來不及了……好像一點辦法都冇有了。“不過……”貴人語遲,戚守麟緩緩地拋出了“餌”,“也不是冇有補救的辦法。”

池焱被迫換上了一身令他很不自在的衣服——像是層層疊疊的尼龍網罩住了他,摸起來很涼滑。但他不知道的是,細細看去這其實是一件透視裝。他手裡拿著一張隻能露出下半張臉的麵具,好奇今晚他們要玩的是什麼假麵化裝舞會嗎?

戚守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置可否。在不斷上升的電梯中,戚守麟把麵具戴正。他的命令在電梯中迴盪。

“不必說話。”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不能亂動。”

“不要害怕。”

“隻跟著我。”

“隻看著我。”

“隻聽從我。”

裝飾華麗的電梯門緩緩打開,他們踏入了另一個“世界”。

淫慾的世界。

池焱也算是在鎢金“浸淫”過的人了。但他不知道世界上還有地方能把慾望表達得這麼的直白卻不低俗,野蠻卻又攝人心魄。

周圍有衣冠楚楚的賓客,他們衣著莊重華麗,非常有禮的飲酒、交談。可是在他們的身邊、腳邊,可能有著或跪或伏,衣著暴露甚至一絲不掛,隻用項圈、口枷、乳環……裝飾著的“奴隸”。

池焱整個人都繃緊了,不由得挨近了戚守麟。

有侍者引著他們入了座,那是由一個個單人沙發圍成一圈的專屬卡座,已經有人入座了。戚守麟走入了那個“圈子”,所有人都站立了起來。“歡迎您蒞臨鉑菲麗,L先生,”為首的一個男α和戚守麟握了手,還很熟稔地拍了拍他的手臂,“希望您能得到最佳的體驗。”

池焱習慣性地站在椅子後麵,然後他聽到戚守麟輕咳了一聲,立馬注意到所有的“奴隸”或是伏在主人懷裡,或是跪在主人腳邊,亦或給主人當做什麼腳墊。總之冇有人站著。池焱立馬往前走了一步在戚守麟的扶手旁跪下來。雖然這個反應的過程很短,他也已經努力掩飾自己對主奴規則的陌生,但在柔軟的地毯上仍是發出了“咚”的一聲。旁邊有人好像發出了輕笑。

依舊是方纔為首的那位α,他像是聚會的主人掌控著大局。“L先生是第一次來鉑菲麗,今後也很可能會成為我們的一員。大家可以儘情展示,給L先生開開眼。”話音剛落,一位女α站了起來,即使遮著半麵也能感受到她逼人的美貌和傲氣,朱唇輕啟;“既然如此,那我這裡剛好有一隻新養的‘小貓’,”她垂下手來,一個異瞳的金髮少年立即如貓兒撒嬌一般從她的裙襬後爬出來,親昵地蹭著她的手,“隻是最近有點小脾氣,不太乖,需要好好教育一下,”她向戚守麟微微頷首致意,“權當為您助興,獻醜了。”

池焱從來不知道還有人能從鞭打中獲得快感。女α手執小牛皮鞭鞭打Ω少年的樣子,彷彿隻是在潑墨揮毫,為眾人呈上一副瑰麗的畫卷。他的喘息、嗚咽、叫聲作為配樂。Ω少年的身上有“濃墨重彩”,亦有“留白”,乳尖被責打成瑰麗的紅色,在粉白的乳肉上顫巍巍地挺立著。雙腿間已經流淌著濕淋淋的淫液。他的女主人似乎也被這淫靡的景象而情動,以一個彷彿抵死糾纏的熱吻結束了這一場“表演”。

池焱覺得臉頰發燙,心裡卻不太舒服,漸漸垂下頭來悄悄地大口呼吸空氣。這時一杯水出現在他的麵前,他下意識的想接過,卻被強硬地抵到了唇邊。抬眼,正是戚守麟往下斜看著他 。他隻能張口,就著戚守麟的手喝水。喝得急了還從嘴邊流出一些,順著下巴滴落下來。戚守麟還幫他擦了,手指從喉嚨一直撫到下巴,很慢且不輕,還在他的下巴上用指腹反覆擦了幾下。池焱幾乎屏住了呼吸,全身上下彷彿隻有戚守麟接觸的地方纔擁有知覺。

見此情景,主持的α笑道:“L先生對自己的‘愛寵’還真是有心呐。”他把杯中的水在扶手旁隨手傾倒,他的“奴隸”仰著頭,接受主人給予的為數不多的甘霖。戚守麟放了杯子,手卻冇離開,先是摁在池焱的右肩然後緩緩向上滑動到頸子上,大拇指摩挲著他的下頜。池焱順著戚守麟手上的力氣,頭一歪,靠在他的腿上。池焱其實隻是想做做樣子虛虛貼戚守麟的西褲,本來這樣就足夠了。可是戚守麟用力不減,讓他實打實的貼上了自己的腿。池焱被這一下搞得重心不穩,一隻手本能地抓住了戚守麟的褲腳,另一隻手則扶著他的腿。倒是顯出了一份依賴的樣子。戚守麟好像是得到了什麼滿足,聲音也帶著愉悅,答到:“是比不上諸位的這麼優秀,隻不過……是覺得可心罷了。”

“您說笑了,既然能跟在您的身邊,想必是有什麼過人之處吧?何不讓我們大家也見識見識。”有人提議道。戚守麟摩挲的手指停了一下,複又繼續撫弄。“都為我進行瞭如此熱烈的歡迎,我再推辭便是不識好意了……”

池焱像是被他捏著心臟。

“初來乍到,也冇有諸位這麼豐富的經驗技巧,下手見紅怕是壞了大家興致,”他聽著上方傳來戚守麟的聲音,“那就……人體盛吧。”

“你隻要記住不要動,”戚守麟看著池焱的眼睛,在他被帶下去清洗身體前囑咐道,“我不會讓你受傷的。”

池焱任人擺弄清洗著。先是用溫水淋浴,被剃去了腿毛和腋毛。然後用熱水沖泡,被搓去了皮膚角質,最後被冰水淋浴。躺在一張木船上,被綢緞矇住了眼睛用油蠟堵住了耳朵——他現在就是一個盛具,不再需要視覺和聽覺。鮭魚會給人以力量,被放在心臟部;旗魚有助消化,被放在腹部;扇貝和鯉魚能增強效能力,被放在陰部……他瘦削但仍有薄薄肌肉的身軀因為不常見陽光和黝黑的四肢形成了鮮明的差異,恰好被廚師安排成“斑竹”的意象。最後他被要求在嘴中叼著一朵由酒液凍成的斑竹花,久久才融下一滴,像是湘妃泣淚。

池焱被推到了眾人中間。他隻能隱隱聽到有人在說話,但並不能分辨他們在說什麼,是誰在說。他們像是先品評了“盛器”一會兒,纔有人動筷。有一點點冰冷的東西在他身上碰一下又離開,應當是他們在夾取食物。他連呼吸的幅度都不能大,甚至連握拳忍耐都不行,隻能用食指指甲摳住了大腿一側。時間一長,冰水淋浴後的身體又恢複了他正常的、略高的體溫。裝飾在他胸乳上的奶油開始化了,然後有人發現了寶藏。

池焱是一個凹乳頭——是一個會出現在人類之中的正常性狀。乳粒被好好的包藏在內,甚至連乳暈都不大,顏色也隻是淡茶色。有人先是將尚未完全融化的奶油畫圈暈開到他整個胸口,再用筷子尖端戳了一下那一條小縫。池焱顫動了一下,但戚守麟的命令卻響徹他的腦海:記住不要動。

經過了多次擠弄的乳粒仍是固執著不肯出來,最後遭到了苛責的對待——被叉子伸入縫中,撐開兩邊,被筷子無情地挑起、狠狠夾住,不允許它再回到內裡,隻能接受玩弄。

人體盛的最高原則就是體現完全的服務、娛樂和順從。忍受著不守規矩的舉止和汙穢語言的挑逗,忍受著低級趣味羞辱和嘲笑。池焱畢竟冇有受過人體盛的專門訓練,此時他已經無法再剋製自己小幅度的呼吸和顫抖。這生澀的反應好像更引來了食客們開發這具“盛具”的興趣。

他的嘴唇抿緊了,下巴都在顫動,冰涼的酒液劃過他的唇縫在到唇角淌過麵頰。如果不是因為蒙著眼罩,眼淚其實也如這般。

有什麼濕熱的物體順著他的唇角舔過酒液上來,咬住了那朵冰雕的斑竹花。先前隻不過是用器具,現在竟真的有人以唇舌碰觸他的身體!池焱嚇得想大叫,甫一張嘴,就被攜著冰竹花的嘴唇封住了。有棱角的冰竹花劃破了口腔的粘膜,他逐漸嚐到一絲血腥味。可是他躲不開。那人一下一下地吻著他,給予他快要窒息的時候一絲得以生存的氧氣,卻又吻得很放肆,無論他的舌頭想怎麼躲,都像在迎合。透明的冰竹花在他嘴中、在燈光下閃爍、在眾人的注視中,閃著瑩潤的光澤。二人的舌頭藉由冰竹花糾纏,最後將它化成了原本的酒液的同時,他們的舌頭也直接野蠻、下流地觸碰到了一起,冇有任何的阻隔。

被推回來的時候,池焱還在小木船上躺了一陣才慢慢坐起。機械搬地走去淋浴,將粘膩的奶油、海鮮的醬汁、被人撒上的酒液……狠狠擦去。

池焱垂著頭,任由強力的水流沖刷他的脊背,眼淚又藉著水流的掩飾奔湧而出。

受到這樣的對待……他居然……勃起了。

是啊……不要動,就不會受到傷害。

可是他的心,已經遍體鱗傷了。

【作家想說的話:】

欺負老實人預警!!!!!!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十三

池焱遊魂般地走到了地下車庫。“請問是石先生是吧?”旁邊站著一位似乎等候已久的四十多歲男性。池焱此刻隻想拋棄“小石”的這個身份,搖了搖頭,垂首往前走。男人往前一步攔住了他,池焱好像是受到什麼刺激似的,突然瑟縮了一下。不過男人站住了,彬彬有禮地說:“您不必害怕,隻是戚總想請您共乘罷了。”長時間的不開口,令池焱的聲音變得乾啞:“謝謝他的好意。我是開著店裡的車來的,必須要開回去。”“這您不用擔心,”男人雖然語氣尊敬,態度卻不容拒絕,“我們會負責處理的,您現在唯一需要做的事,就是上車。”

漆黑鋥亮的轎車半開著後座的門,像是一隻欲張口噬人的野獸。池焱磨磨蹭蹭地開了門,接觸到戚守麟的目光,立刻就垂下了眼睛,也說不出話隻是低頭上了車,並且隻敢擠在車門邊邊坐著,好像已經精疲力竭了卻仍然挺著背、雙手放在膝蓋上坐著,靠也不敢靠。車子很快行駛到了大路上。戚守麟坐在另一邊,其實一直在盯著他看。路燈的光和樹木的影子在池焱的臉上交替著造成明暗,他的嘴唇緊抿、嘴角也垮著,眼睛直愣愣地看著窗外,像是忍耐著什麼天大的委屈。

一點兒不可愛,也不好看。戚守麟想,但終歸還是“逼迫”人家做了超出本職工作的事情,他還是開口:“雖然是第一次,不過……做得不錯。”池焱的身體幾不可見地顫抖起來,放在膝蓋上的雙手也不自覺地握拳,好像是想抵抗這不知因何而產生的顫抖。

如果這時候他能留點眼淚,能說一句“戚總,我感覺好難過啊……您明明答應不會讓我受傷的……”,哪怕是委屈地看向自己……他必然會“大發慈悲”給予池焱罕有的安慰。

可是那留著硬短髮茬的腦袋並冇有轉過來,依舊垂著,在車外燈光的映照下顯示出一種黃灰色。聲音雖然很輕,很啞,卻並不帶哭腔。“‘鎢金’……希望冇令您蒙羞。”

是的,他的順從、他的忍耐,全是建立在為“鎢金”工作的基礎上。為了挽回客戶已經遭受的“損失”,池焱必須去做。

戚守麟明明已經流露出一絲柔情的眼神也冷了下來,也不再看他。

果然,像一塊頑石一樣,又醜又硬。

自己到底是被什麼迷了心竅,居然有一瞬間還想在今晚就把他帶回去……戚守麟開始審度自己,像他以往審查工作一樣。“小石”根本一點也不符合自己一直以來選擇包養對象的標準——必須要漂亮,不需要太粘人,最好頭腦靈光一些會察言觀色,要不然相處起來太累,分開的時候又太麻煩。而這個人,好像找不到一點拿的出手的地方。

池焱打算直接回“鎢金”,聞堰逃走的事情,他們早晚都會知道。與其拖著,不如現在就去麵對。

坐在前排的秘書正想按戚守麟上車前的吩咐,在池焱下車走遠一點後追上他,給他一張戚守麟的名片。但是被戚守麟攔住:“不用了。”吳秘書驚訝,戚守麟這次變卦得倒快:“可惜了,這可是少有的能直接聯絡到您的電話。”多少人夢寐以求這張象牙白色的名片。戚守麟伸手抽回了名片攥在自己手裡。吳秘書比他大十多歲,又共事了許多年,二人私下多少也冇那麼講究上下禮數,“配不上。”

戚守麟最後看了一眼站在“鎢金”門前的“小石”,那個黑瘦的背影彷彿正在醞釀踏入門口的勇氣。戚守麟多少知道一點“鎢金”的規矩,跑得了聞堰跑不了他。甚至……“小石”可能得在這待上一段不短的時間。

不過這和自己又有什麼關係呢?

“走吧。”戚守麟不再看他,心中似乎也放下了點什麼。

如果他的周身都環繞著黃金和美玉,他為什麼要去撿一塊石頭呢?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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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

寒假收假過後,很快就迎來了畢業季。在論文答辯的兵荒馬亂中,分離的時刻也越來越近了。

自從上次的事件之後,池焱就不再去“鎢金”了。關於賠償金的事,並不是老闆大發慈悲,而是聞堰給他留了後路——那個放在車前櫃的信封裡是一張銀行卡,裡麵的錢剛好夠交賠償金。還有一張寫著“對不起”的紙條。

池焱不知道他是懷著怎麼樣的心情留下的紙條。聞堰平常看起來當著“公關”過著高消費水平的生活很是享受,也樂於周旋在各種人際關係之間以彰顯自己的魅力……可是這次逃跑,卻很明顯不是一時的心血來潮。不過,也無從知曉聞堰到底是如何策劃、在無人發現的情況下離開鉑菲麗。

唯一能夠確定的是,聞堰確實人不壞。

被人那樣對待的屈辱感隨著時間的推移也很快散去了。與其說是池焱健忘或是心大,不如說他早就學會了調節自己——畢竟在他的人生中,困難或者不如意的事情太多太多。他也正式告彆“鎢金”,雖然有著能抵他打好幾份工的薪金,畢竟還是無法同他人啟齒的工作。如果被向來對他們管教嚴格的爸爸知道了,怕是打死在家門口都有可能。

不過這一切都已經結束了,他可以堂堂正正地走出校園了。

如果說還有什麼事要在這最後的校園時光做的話,那就是……和周沅梨告白。

A大的學生們秉承著“學得好,玩得開。”的理念,學校每年都會準備一場盛大的畢業舞會暨畢業典禮。紀念青春,不留遺憾。因此在舞會上發生的各種表白、分手,甚至求婚都屢見不鮮。所以池焱想藉著這種氛圍做鼓舞,告訴她自己埋藏已久的心意。

池焱再次穿上了那身有點不合身的西裝——那是他上網買的二手,料子還行,前一任主人變胖了以後捨不得丟,就便宜賣了。他是從來不在學校裡穿西裝的。因為每次穿上西裝就意味著他要去“鎢金”工作,變成了“小石”。而現在離開了“鎢金”,它就成了為自己增添“鄭重”和“成熟”的必需品。

夜幕降臨,衣著華麗的年輕男女們陸續來到了會場。校長進行了簡短的畢業典禮致辭,餘下的時間都留給了學生們。禮堂的燈光暗了下來,舞會正式開始。池焱遠遠地就找到了今年是也是研究生畢業的周沅梨。她今天穿著一身短款的小禮群,池焱就知道——一定是為了方便活動。周沅梨人緣很好,所以在和自己導師跳完一支舞以後,仍有接連不斷的人找她跳舞。池焱藏在人群後看她,一直都冇找得上時機上前邀請。

大概跳了四五個人之後,她才下場休息。池焱趕緊湊了上去。“三火兒!”周沅梨笑道,“我還奇怪怎麼冇見著你呢!”池焱遞上了手裡的礦泉水,回答:“我剛纔在旁邊……和彆人跳舞呢。”

不,我冇有。我隻是為你而來的。

周沅梨“豪飲”了一大口,嘴巴鼓鼓的,衝他點點頭,眼睛裡都是笑意。似乎是受這笑容的鼓舞,池焱的邀請出乎他自己意料的就脫口而出:“學姐,下一個,請和我跳舞!”周沅梨放好了水,站起身來向他伸手:“不是‘下一個’,就是‘這一個’。快來吧,到我最喜歡的曲子啦!”裙2散伶鎏%韮2#散韮鎏

兩人來到舞池中央,周沅梨擺好了交誼舞的架勢。池焱緊張地在褲子邊擦了擦汗濕的手,抬手輕輕地放到了她的腰後,像怕冒犯似的,隻敢虛虛的貼著。周沅梨大大方方的把手放到他肩上,人也坦坦蕩蕩地看著他。她穿著小高跟,和池焱一般高。“咦……你的眉毛是自己畫的嗎?”她突然湊近了一點,池焱定住了。“嗯呐……照著你以前給我畫的時候我自己學的。”“畫得挺自然的,不靠近還看不出來呢!你啊,要走上社會了多少注意點形象,看你原來那樣子,斷眉、寸頭。不知道還以為哪來的黑社會小弟呢!哈哈哈……”池焱也跟著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曲子開始了。周沅梨問:“你會不會跳舞啊?”“啊……就,突擊學了一下。”池焱緊張地咬咬下唇。所謂的“突擊學習”,不過是宿舍裡六個“單身狗”為了今天,跟著視頻,兩兩抱著,在宿舍裡互相踩得集體鬼哭狼嚎罷了。因此剛起步的時候他就被周沅梨踩了腳,周沅梨哭笑不得地說:“還是我來教你吧,先聽著音樂的節奏……”二人低頭研究著腳步的配合。他們的頭湊得很近,池焱能聞到周沅梨身上的淡香,不自覺臉紅心跳。像每一次她訓練他的時候,池焱就覺得自己的腦袋像是開了竅一樣,能很快、很清晰地思考。不一會兒,他就能配合周沅梨的腳步了,不過還不能搞什麼花俏的舞步,所以兩個人隻是悠悠地蕩著。

這是池焱第一次看到周沅梨化了妝。這個女孩兒自他們在長跑隊宣傳攤初次見麵的時候就是素麵朝天。她自己說“要把每天化妝的那點時間拿來乾更有意義的事情”,以致於池焱還以為是這個風風火火的女孩兒為自己其實根本不會化妝而做的冠冕堂皇的說辭,可能最多就是畫點眉毛——要不然她怎麼會幫他把斷眉掩飾得這麼自然。她今天很漂亮,池焱覺得,不如說她一直很漂亮。隻是今天精緻的妝容把她的“風風火火”都轉化成了有點嬌媚的俏皮。周沅梨知道他盯著自己看,便率先展開話題:“你畢業後去哪啊?”“先在一個公司實習吧……”是導師給他介紹的,可能是知道他有些困難,便囑咐他先在那繼續學習學習。“挺好的,挺好的。我們三火兒也要走上社會啦,在辦公室裡可不能像在學校一樣傻愣愣的。”“嗯……學姐呢?”“我?還冇決定呢,可能回家,也可能去彆的什麼地方吧。”池焱知道周沅梨並不是本地人……所以,他們以後可能再也見不到麵了。、

周沅梨感覺自己的手被逐漸捏緊了,池焱也漸漸停下了腳步,認真地看向自己。“學姐……我……”池焱鼓起了有生以來最大的勇氣。

“我們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跳一會兒好嗎?”周沅梨難得露出一個堪稱淑女的微笑:“前麵也和好多人一直在講話,我都有點兒累了……而且我很享受這首曲子……”腳步重新被她帶動了起來,她甚至還嘗試轉了一個圈兒,池焱笨拙地配合著完成了這個因為他而變得算不上優美的動作。

一曲畢,周沅梨向他行了一個屈膝禮。池焱鞠躬回禮。看著他僵硬行禮的樣子,周沅梨輕笑著說:“三火兒,再見啦。”

池焱像如夢初醒般回到外圍坐下,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自己居然……還是冇說出口。要是在下麵練習的時候能夠認真一點就好了,這樣也不至於花了大半首曲子的時間來教他跳舞。明明想給她一個“靠著自己也能做得很好的”成熟印象,卻還是變成了和以前一樣需要她來指導的樣子。

他抬頭,在不斷掠過的人群中捕捉到了周沅梨的身影——她在和萬銳揚跳舞。兩人談笑著,周沅梨麵上眉飛色舞。但是一點也冇影響他們腳下的舞步,和諧、優雅。他們甚至能完成一些技巧性的動作,引得周圍都有同學們停下來看他們。“不愧是萬銳揚,”池焱心想,“短跑都已經很厲害了,跳舞也這麼厲害。”

他們配合得這麼好,像是早就經曆了無數練習的搭檔。

圍觀他們的人變多了,池焱的視線也被擋住了。曲子結束後有人為他們鼓掌,繼而爆發出了刻意的尖叫和歡呼聲,像是在起鬨。

池焱不明所以地站起來,努力踮腳望過去。

他看到萬銳揚低頭攬著周沅梨的腰,周沅梨仰頭環這萬銳揚的脖子。

他們接吻了。

不在意旁邊人的起鬨,深情地親吻。雖然隻是嘴唇相碰的程度,但是卻能感到無限的愛意和熱情。好像他們可以為對方獻上一切。

啊……冇什麼可奇怪的。池焱不再踮腳,低頭看著自己有點舊了卻熨得很平整的領帶。心裡有些酸脹,但並冇有想哭。他們都這麼優秀,在一起也是情理之中啦。本來他也冇有什麼奢望周沅梨會迴應自己的感情,更多的隻是想告訴她:謝謝你,在我本來冇什麼亮點的人生中,像星星一樣閃爍。

池焱獨自一人走出了禮堂。時間其實還不晚,學生們還熱情高漲。周邊都洋溢著歡樂的氛圍,他們笑、他們叫、他們跳舞、他們擁抱,像是用儘全力要狂歡到世界末日。

我的大學生涯結束啦。

他抬頭,於星光下露出微笑。

【作家想說的話:】

冇有人喜歡老實人,大家隻覺得他是個好人。(老實人式卑微)

十五

“戚總,是‘幽蘭’夫人親自給您來的電話。”

戚守麟頭也不抬地寫著,“什麼事。”

“她今晚想在‘鎢金’親自招待您。說是……當麵向您賠禮,”吳秘書從遞出請柬,“前幾個月他們的負責人斷斷續續有一直在邀約。隻不過,我都按照您的吩咐說是忙著和陳總談合作給推辭了。”

戚守麟重舒了一口氣,把筆往旁邊一丟,往後靠在椅背上捏著鼻梁根,閉上眼睛。

竟然讓她也出動了。

“幽蘭夫人”是大家給她的敬稱。是一個四十多歲或五十歲的女β。她年邁的丈夫死後,她便繼承了钜額的遺產。雖然膝下無子,卻把所有“鎢金”的公關稱為自己的“小鳥們”——她是“鎢金”的創始人,也是最大的股東。雖然隻是一個β,卻長袖善舞,各方勢力在“鎢金”交彙,形成了一張巨大的關係網。這個世界上喜好、脾性奇怪的人多了去。也不是所有的合作都是能在談判桌上順利完成的。比如說這次合作的陳總,就是個軟硬不吃還善打太極的傢夥。如果不是“幽蘭夫人”為戚守麟牽線,表示願意前往他的“鉑菲麗”,並且用“小石”獻上了一次並不完美但勝在新鮮的“演出”。這次的合作敲定怕還是遙遙無期。

“當然要去。”戚守麟應到。

這個人情不得不還。

夜色中的“鎢金”燈火輝煌。今天的裝飾主題是南美熱帶風情,以綠色為主,佈置得像是熱帶雨林。而其中最鮮豔的色彩當屬“小鳥們”。為了契合主題,大家不約而同的把膚色化成棕色係,像是曬足了日光浴,又以羽毛、彩寶裝飾。在昏黃的燈光中透出妍麗和誘惑。

幽蘭夫人挽著戚守麟的手臂,二人漫步在“雨林”裡。她時不時和相熟的客人和喜愛的“小鳥”們頷首致意。但能有資格走在她身旁,眾人知道——隻有戚守麟是今晚的“貴賓”。

“難得戚先生還肯賞光,”幽蘭夫人輕抿了一口香檳,“我還以為,連一個當麵致歉的機會都不肯給我呢。”“豈敢……”戚守麟略低於對方的杯口,和她輕碰了一下,“我還得向您道謝呢。如果不是您給機會,我怕是很難才能和陳總談成這筆生意。”幽蘭夫人微微一笑:“能讓大家不僅能通過 ‘鎢金’獲得快樂、還能更好地增進合作,是我的榮幸。不知您上次在‘鉑麗菲’感覺怎麼樣?”戚守麟斟酌了一下措辭,說:“陳總喜好特彆……我還是見識短淺,不懂得欣賞。”幽蘭夫人拍拍他的手:“我明白。人各有所好,戚先生不用強求。更何況我這裡還有很多新的‘小鳥’,望能得到您的青睞呢。”

在聞堰之後,他確實有一段時間枕邊空空了。因此也並不牴觸另尋佳人。常,腿)老《阿·姨。整(理。

就像現在自己麵前的這個Ω男孩子。和彆人刻意化出的深色皮膚不同,他是一個真正的南美人。有點捲曲的棕金色頭髮,挺翹小巧的鼻子,和一雙幼鹿一樣的眼睛。和彆的“小鳥”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不一樣,他一個人坐著,也冇有尋找客人,而是在手上編這什麼。“我剛來不久,和大家都不是很熟……”名叫伊利卡的男孩,說中文的時候還帶了些許分不清的平舌翹舌,聲音也是輕輕軟軟的。戚守麟有去過南美的經曆,不多時就和伊利卡的距離拉近了許多。這個男孩子開始像一隻真正的小鳥一樣,湊在他的身邊喋喋不休起來。好像在異國找到了真正的知己似的。

不過一切的溫情也掩蓋不住本欲尋歡的目的。

伊利卡一點一點順著戚守麟的手指摸到了他的手腕上,把編好的穿著珠子的綠、紅、白三色手繩輕輕地繫好。“先生,這在我的家鄉,代表著友情……這是我來到這以後編好的第一個,送給你……”感受到伊利卡還勾著自己的小指不放,戚守麟微微側頭,虛眯了一下眼睛,笑問:“隻是友情嗎?”

雖然床下很靦腆,但是到了床上,伊利卡一下子就顯現出南美人奔放的性格。他把幼嫩的喉道當做後穴一般,光是口交就獲得了快感。α的精液中飽含著濃鬱的資訊素,對Ω是最催情的良藥。然後他滿臉潮紅,騎在戚守麟的身上,像是騎著一匹烈馬。後穴貪婪地吞吐著α的性器,汗水都灑到了戚守麟的身上。戚守麟摸著伊利卡膚色淺了一度的濕淋淋的大腿,呼吸粗重。伊利卡的資訊素給他帶來一種椰子奶和陽光的感覺,驅散煩悶,隻想讓人儘情享受。

他冇什麼理由不動情。

好像是過多的快感讓伊利卡承受不住,他俯下身來,帶著哭腔,迷迷瞪瞪的小鹿眼充滿了水光:“先生……抱抱我……疼疼我……”硃紅色的唇迎了上來向戚守麟索吻。

戚守麟鮮少和床伴接吻,不過這次伊利卡倒是給他帶了快樂。

伊利卡本以為能順利碰上對方的嘴唇,卻在很近的距離突然被戚守麟反手擋住了。“唔……”他討好地舔舔戚守麟的指縫,像是請求他能給自己一個機會。冇成想對方壓低了聲音,好像是隻餘氣聲一般在他耳邊說道:“你要是執意這麼做的話,恐怕今晚我們就到此為止啦……”

一切都很好,直到戚守麟感覺到伊利卡把生殖腔的入口移到了自己的性器上。

那個入口當然很美妙,內裡對於α來說更可稱為極樂。

但即使隔著套子,戚守麟也不會進入Ω的生殖腔。對誰都一樣。

他知道身邊有一些α被Ω們趁著意亂情迷時下了套,想藉由孩子上位。

可是……孩子……像是一種陌生恐怖的生物……

獻血、蒼白的臉、消毒水的氣味、壓抑的哭聲……一幀幀在腦海裡閃過。

他纔不要什麼孩子。

“先生……對不起,”伊利卡立即直起身,像承認錯誤似的抽噎著,“我隻是……好癢……想要先生疼我……以前,他們都喜歡的……我以為……”戚守麟一個翻身把伊利卡壓在身下,伊利卡又驚又喜,抬頭看著戚守麟。在不甚明亮的燈光下,他半垂的眼睛裡好像有化不儘的溫情。“先生……”伊利卡抬手想環住戚守麟的肩頸,卻被他握住了手,不容置疑地被他轉了個麵。

“先生……我錯了,看不見你……我、我好害怕……”伊利卡輕輕扭動著,表達自己的不安,想求得一絲憐憫。

“伊利卡,記住了……”戚守麟的大掌摁住伊利卡的後頸,好像是摁著什麼待宰的羔羊,“這是給你自作聰明的一點懲罰。”

然後他開始了無情地伐撻。

“伊利卡初來乍到就能得到您的青睞真是他莫大的幸運!”幽蘭夫人欣喜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戚守麟隻說伊利卡很可愛,卻冇有明說是否要留下他。隻說要給他安排個助理的話,就要“小石”吧。“小石?小石……”幽蘭夫人反覆唸叨了一下,好像在回憶。“就是聞堰原來的助理。”戚守麟提醒。小石太普通了,“鎢金”的人這麼多,幽蘭夫人記不得正常。“啊……”幽蘭夫人反應過來,說:“是他啊?可是……他早就離開‘鎢金’了呀。”

在戚守麟的潛意識中,小石理所當然會在“鎢金”的。並且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內,必須留在“鎢金”還錢,並且得時刻卑躬屈膝、戰戰兢兢。

戚守麟的嘴唇幾度開合,但最終還是冇能說出話來。

他怎麼能走?

他怎麼敢走?

一股鬱悶的陰翳籠罩上他的心頭。可笑,又不甘。

隻不過是自己隨手丟在路邊的石頭罷了,又醜又硬,根本冇有人會想要,甚至連想要踢一腳都得掂量掂量會不會臟了鞋。

可是就是這樣一塊石頭,他興致使然再想回原路看一眼時,就這麼不見了。

他再也找不到一塊一模一樣的石頭了。

【作家想說的話:】

FBI WARNING有攻和彆人做了詳細描寫預警!!!!!

十六

關於“小石”,戚守麟都對自己的這種“執念”感到奇怪。

他一點兒也不神秘,甚至就像他是送給自己的那張賀卡一樣,寫著幾行字一眼就能看明白。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榴\

可是除了知道他姓“石”,在“鎢金”工作以外,自己又對他一無所知。

為什麼要找到他,找到他以後又要做什麼?戚守麟反問自己,最後他發現冇有理由、冇有目的。

既然這樣,又何必找他?

我隻是不甘心……

甘心?這是什麼比賽,什麼輸贏嗎?

不甘心他就這麼走了。

他走不走,和自己有什麼關係嗎?又不是自己的什麼手下……

……

戚守麟陷入了一種雖是無足輕重,卻找不到合理答案的死循環。就像是想找到“小石”的期望隨著時間推移變得冇有那麼強烈,但仍縈繞在他心底。

直到戚守麟在一次董事會上和一名老董事打招呼的時候,瞧見他正在平板上看什麼視頻錄像,本來隻是無心的一撇,卻瞧見了一張熟悉的臉——小石的臉。

他捧著獎盃,在看身旁挽著他的女孩。黝黑的臉上是有點傻氣的笑。

不是因為討好、不是因為禮節……是真心實意,是得償所願,是藏著愛慕的笑容。

但是很短,隻有幾秒鐘,鏡頭就移到了另一個人身上。

“我孫子參加校運會,我當時在國外冇能趕上,現在就隻好看看視頻了。”老董事解釋道。“那麼這個人……”戚守麟把視頻後退了一點,定格到小石有點模糊的臉上,“您孫子可能知道名字嗎?”

戚守麟很少動用這麼多層關係就為了找一個人。但是線索也隻到從三個學校中查詢姓“石”的冠軍獲得者為止就結束了。

因為冇有人姓“石”。

“小池,會議記錄整理好了嗎?”“已經整理好了,發在您的郵箱,於主任。”

“池子,幫我把這份檔案列印出來。”“好的,農姐。”

……

池焱這半年在新公司實習,倒是也順順利利的。他人話不多,又肯乾,做事也仔細。雖然冇有什麼技術上的特長,但好像什麼事都能做一點,跑腿打雜更是冇有二話。於是就很快就融入了部門科室。池焱也覺得在這待著也很不錯,好像找到了屬於自己的一席之地,各位前輩們對他也是和和氣氣的,冇有以前道聽途說的什麼辦公室“宮鬥”的事情發生。

“β就是社會的‘工蜂’”這句話在他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最近他們公司給彆人設計的項目已經基本完成了,隻聽甲方最後提意見再做定稿。上午他們設計部主任帶著幾個主要設計組成員去往甲方的公司闡述項目。“池子,我們走啦!”和他同期進來的女孩龍秋文從後麵拍拍他的肩,“哎!好的,加油啊!”池焱特彆羨慕她,覺得她特彆聰明。彆看龍秋文戴著厚厚的眼鏡,一副其貌不揚的樣子,誰能想到同是畢業生,她一進公司就成為設計組的主力,並且肩負了那麼重大的項目呢?可能唯一的小毛病就是人有點粗心大意吧。

大約過了四十分鐘,池焱的手機響了,是龍秋文:“池焱!怎麼辦!我的公文包拿錯了!!!!!”他們部門有發公文包,款式都是一樣的,怪不得都走了這麼久才發現。池焱急忙找到了她的公文包:“可以把PPT傳給你嗎?”“PPT倒是可以,但是我還有彆的紙質資料……”“我明白了,”把東西一股腦都裝進了包裡,“地址。我現在就給你送過去。”

為了錯開上班高峰期,龍秋文他們其實是早出發了,所以現在換成池焱堵在了路上。“師傅,還有冇有彆的路可以走啊。”池焱捏著手機看時間。“現在上班時間,哪裡不堵啊。”司機師傅見怪不怪。池焱查了一下地圖,狠了狠心:“那我就在這裡下車了。”“啊?”師傅吃了一驚回頭看他,“這到‘明馳’還有塊兩公裡地呢。”池焱付了錢,把領帶解了塞進口袋裡,把用來修飾未脫學生氣的平光鏡放好。“冇問題,一定能趕上。”他不知道是對自己還是對師傅說道。

池焱從馬路轉上了人行道,穿著皮鞋在不太平整的地磚上奔跑。冇想到在長跑隊練習的成果還能在工作的時候用上。思及此,他好像也不覺得累了。

總算在會議時間前趕到了“明馳”的大樓,池焱把三個電梯摁了一溜,氣喘籲籲地等著電梯。其中一架剛好也從負一樓上來,池焱正想進去,麵前一位妝容精緻的女性開口說道:“不好意思,這架是高層專用電梯,一般員工請坐旁邊兩個哦。”冇有辦法,池焱隻好把踏進去的一隻腳收了回來。“冇有關係,讓他也上來吧。”女性的身後還站著其他工作人員模樣的人,聽著這一句話,大家都往旁邊站了些。在最後、最中間的人出現在池焱的眼前。

是戚守麟。

池焱不自覺嚥了一口唾沫,迅速摸了眼鏡出來戴上。低著頭,壓著聲音說不用了,我坐旁邊的那個。女秘書微笑地看著他說:“上來吧,可彆耽誤視察工作了。”

池焱站在最外層,身體向前傾著,額頭都要貼住電梯門了。雖然他剛纔的反應可稱迅速,但實際上腦子還冇能處理這讓人震驚的相遇。雖然自己好像也冇有什麼要躲著戚守麟的必要,但是隻要一遇到他就會變得卑躬屈膝、戰戰兢兢好像已經是一種生理反應了。應該是不想再和“鎢金”的任何人與事扯上關係了吧,池焱自我調節到。況且自己現在形貌大改,戚守麟以前也冇怎麼正眼看過自己,應該認不出來了。

出來工作半年多,有了穩定的收入,也不用再頂著烈日訓練長跑。池焱變得冇那麼乾瘦了,膚色也不是黝黑的,恢複了一般人的樣子。頭髮早已不是硬短的青茬,就普通男士的髮型,服帖地梳著。標誌性的斷眉也在每日上班前補好。現在看起來,他和一般的上班族冇什麼兩樣。

好不容易捱到了21層,池焱率先小跑出了電梯,龍秋文和於主任早在外麵等待,龍秋文看到他都要哭了。池焱趕緊把公文包交到她手上。戚守麟一行人也浩浩蕩蕩從電梯裡出來,池焱趕緊閃到一邊杵著。一陣寒暄過後,他們都進了會議室。池焱剛想走,冇想到於主任叫他也進來聽著,學習學習。

池焱也隻能硬著頭皮進去,坐在最後一排。

雖然他不敢抬頭看,但是……這個會議中心的戚守麟,和他所接觸到的也太不一樣了。如果自己隻是從外表上有了改變,那麼戚守麟給他的感覺好像是內裡換了一個人似的。

他從來都不知道戚守麟這麼健談,把控著全場的氣氛,既不是他一個人的獨角戲,也不全是他人的舞台。池焱還看到,龍秋文剛開始闡述自己的部分,因為先前發生拿錯包的小事件而開口就聲音顫抖得不成樣時,戚守麟微笑著鼓勵她:“彆著急,慢慢說。”這個第一次承擔如此重要項目的姑娘好像獲得了勇氣,推了推眼鏡,張口便顯現了她過人的才華……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戚守麟對每一個人微笑、讚揚、鼓勵,又提出他的疑問、見解和決策。好像是一位明君,所有人的目光和內心都不自覺緊緊追隨著他。

池焱也聽得癡了。全然忘記了要掩飾的事。雖然很多內容隻是一知半解的狀態,但是不知道為什麼,目光就是冇法從他身上移開。沉默的戚守麟、健談的戚守麟;氣壓極低的戚守麟、神采奕奕的戚守麟;無比孤獨的戚守麟、眾人擁戴的戚守麟……哪一個是真正的他,自己冇法分辨。

一個半小時的會議結束後,隻有他們部門的人留下來。戚守麟要他們把幾點小的地方現改出來,趁著他還在分公司的時間,拿給他看看。剛經曆了一場會議洗禮,設計部的幾位正是思維活躍、躍躍欲試的時候,立馬要求分配一個辦公場地,現在就給改出來。池焱站在他們幾個人後麵,低頭不斷推著眼鏡。等大家魚貫而出的時候緊跟著要出去。

“幫我倒杯咖啡。”冇有指明要誰去做,但是在場的所有人除了他以外現在都有要務在身。

“旁邊就有咖啡機。”池焱轉過身,見戚守麟也冇有抬頭看他,而是在看檔案。他隻好認命地走到一旁的咖啡機旁邊,冇用過,還研究了一會兒,量也控製得不太好,裝得太滿。他小心翼翼地端著咖啡走到桌旁,也不敢靠得太近,隻用雙手推了過去。

剛要退開,戚守麟一伸手就抓住了他垂下來的胸牌。池焱隻感覺後頸被繩子猛地一勒,整個人差點都要栽到戚守麟身上!幸好,他怎麼說也經過點訓練,運動神經還行,左手還是穩穩地撐在桌沿。

明明隻是被勒著後頸,他卻好像被勒著喉嚨一樣,連一聲驚呼都冇法發出來。

戚守麟仍好整以暇地翻了幾頁檔案,才把目光移到那張塑料胸牌上。照片裡的池焱抿嘴笑著,眼睛都有點兒彎了。

“池焱……”舌尖先是點過上顎再平整地放下,這兩個字的發音在戚守麟口中反覆滾動。

然後目光上移到那張錯愕的臉。

“抓住你了。”

十七

接下來的一段時日,池焱被要求放下一切工作,去甲方的公司“培訓學習”。

於主任心裡奇怪,池焱本來就不是什麼技術型員工,為什麼就要去明馳“培訓學習”了。不過他也無話可說,因為是對方公司指名要求的。

池焱自己都冇有想過有一天會踏入這座彷彿要通天的大廈。他在前台徘徊了好一陣,直到連前台的接待員小姐都看不下去了,主動來詢問他是不是需要什麼幫助。“我……我找……不是,是戚總要我來的。”接待員小姐不動聲色地上下打量了一下這個有點唯唯諾諾的年輕人,心下奇怪卻不敢怠慢,便問了他的名字要他稍等。又過了一會兒纔來領著他上了一架電梯。池焱緊張得都忘記看是幾樓了,隻覺得上升到了耳膜都臌脹的程度才停下來。

和人員往來的大堂相比,這一層十分安靜。接待員小姐帶著他七拐八拐地來到了掛著“總裁辦公室”的門前,微笑著請他稍等片刻,就離開了。

池焱覺得自己應該等了很久,因為連原本緊張的心情都變得不緊張了,東看看西看看。他可從來冇進過這麼氣派的大樓,透過玻璃幕牆往外看,簡直像是身處一座通天的巨塔。看了一會兒外麵的風景,他突然意識到……會不會,自己其實應該要去敲門的?

被自己腦中這突如其來的“醒悟”嚇了一跳。完了……戚守麟該不會等久了吧?抱著這種“遲到”的絕望,他認命似地走回總裁辦公室門口,輕輕敲了敲門。第一次並冇有人開門,隔了一會兒他敲了第二次,還是冇人迴應。他見四下無人就用耳朵貼著門聽了聽,很安靜,也許是冇人,也許是隔音做得很好。如果冇人的話,為什麼接待員還領著自己來呢?他正思考著,門就開了。

是上次在“鉑菲麗”的停車場要求他上戚守麟車的男人,吳秘書。“池先生來了啊,”他親切地招呼道,“請進吧。”池焱含糊地應了一聲,低頭挪進了辦公室。出乎他的意料,辦公室裡站了一群人,都背對著他,麵向著戚守麟。池焱被這個陣仗給嚇到了,自知應該是闖入了什麼的現場。好像是因為他的進入使得這凝重的氣氛終於得以流入一絲新鮮的空氣,他看見那群人中有人偷偷活動了下手腳。吳秘書引著他坐下,隨著門被關上,四周又變得安靜起來,令人難以忍受的、緊張的沉默。

“聽明白了嗎?”戚守麟的聲音很輕,卻好像有千鈞之力,下邊的人頻頻點頭回答:“聽明白了。”又一陣沉默後,他才又開金口:“散了。”所有人轉身離開的時候都像鬆了一口氣似的,池焱還接受了一些堪稱“感激”的矚目。好像如果不是因為他的到來,他們得在這煎熬更久。吳秘書最後和戚守麟說了幾句話也離開了,走的時候還對他點頭微笑。池焱搞不懂這位總裁秘書為何對自己這麼尊敬,但是他知道現在是自己獨自麵對戚守麟的時刻了。

門重新被關上,池焱硬著頭皮向前走了幾步:“戚總好……我,我來了。”他不敢直視戚守麟,又不敢低頭不看他,隻好把自己目光控製在對方脖子以下。戚守麟還是穿著板正的西裝,隻不過冇有三件套那麼正式。西裝外套敞著,裡麵是能看到點胸肌輪廓的白襯衫,還夾著領帶夾……因為過於想轉移注意力,池焱就不自覺開始研究起戚守麟的著裝來。昂貴的鋼筆在戚守麟手中轉著,他其實發現池焱已經有點走神到彆處去了,不過並不急於拆穿,而是等到對方真正達到“愣神”這一程度的時候突然把筆“啪”地一下響亮地拍在桌上。

果不其然把池焱驚了一激靈,嘴唇無用地張了張,都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這堪比“視奸”的行為。

“‘小石’,嗯……?”戚守麟用手掌撐著下巴頜兒。

“……哎、哎……”池焱磕磕絆絆地迴應了這個“稱呼”,“戚總有什麼指示嗎?”

“還是‘池焱’?”戚守麟往後靠回椅背裡。

“隨您高興,您怎麼稱呼都行。”池焱尷尬得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

“眼鏡摘了。”戚守麟揚了揚下巴,池焱照做,手忙腳亂地把眼鏡收回包裡。戚守麟左看看右看看還覺得有什麼不太對勁兒,一時也冇想起來。

午飯時間,吳秘書帶人進來佈置了飯菜。還挺豐盛的。雖然已經是第二次和戚守麟在一張桌子上吃飯,但是情境已經完全不同了。不過相同的是池焱仍然隻扒著自己碗裡的飯,這回是連青椒炒蛋擺在他麵前他都不敢夾了。

戚守麟當然發現了他的異常,問:“你就乾吃飯?”池焱捏著筷子:“還好……我不太餓。”以前一天三頓都是老麵饅頭的日子他也不是冇過過。“這個,不是你喜歡的菜嗎?”戚守麟垂眼看著那碟青椒炒蛋。“啊……?”池焱心裡疑惑,他對青椒炒蛋說不上討厭也談不上喜歡,如果能吃,當然是有肉的菜最好了。青椒炒蛋隻是相對便宜又比較豐盛的菜了。戚守麟不再說話了,安靜地吃飯。

池焱依舊乾嚼著飯,心想戚守麟是不是在暗示什麼?

比如他冇還好久以前的那頓青椒炒蛋的十塊錢。

吳秘書進來送午餐的時候囑咐過他,一點到兩點是戚守麟雷打不動的午休時間。這個時候千萬不要去打擾他。池焱謹記在心,時間一到就要告辭,又像怕什麼似的緊接著說如果還有吩咐的話自己下午上班的時候再來。

戚守麟斜睨了他一眼,把遮光的百葉窗放下,說:“就在這待著。”裙二傘聆溜九二傘九溜。

辦公室裡冇有什麼床,唯一能躺的地方就是現在池焱坐著的長沙發。池焱識相地立刻起身,想找個彆的地兒。隻見戚守麟脫了西裝外套和領帶搭在自己的皮椅上,不知道又從哪兒掏出來一條毯子,轉身見池焱站著,皺眉道:“聽不明白?就在那兒待著。”池焱又趕緊坐下。

戚守麟走了過來,邊走邊解開襯衫上麵幾顆釦子。

他要乾嘛?!池焱不自覺握緊了沙發的扶手,整個人往沙發的拐角裡縮。

但是戚守麟再冇有什麼彆的舉動了,他在沙發另一邊坐下,脫了鞋,抖開毯子順勢一躺。

頭就這麼枕在了池焱腿上。

池焱一手緊抓扶手,另一手扒住沙發靠背。整個人就跟石化了似的。

他能感到戚守麟扭了扭頭,隔著褲子能感受到頭髮的摩擦,有點兒毛茸茸的。

“放鬆。”戚守麟抬眼看著瑟縮的池焱。

相當近的距離,躲不開的直視。

池焱就和泄了氣的皮球似的認命癱坐著。戚守麟看著這張臉,終於找到了有什麼不大對勁兒的地方——從毯子裡伸手出來摸了摸池焱的左邊眉毛,然後大力地搓弄起來。池焱緊緊閉著眼睛,被這力道搓得發出“唔唔”的悶哼。直到搓得填補斷眉的那塊地方露出本來的缺口,在額頭上黑灰了一片,有點滑稽。

這樣纔對。戚守麟滿意了,調整了一個姿勢,側著身,頭向裡麵對著池焱的肚子,閉上了眼睛。因為湊得很近,能聞到池焱衣服上傳來的檸檬味洗衣劑的味道。很大眾,不過並不難聞。

透過衣物,池焱的體溫竟然很快就把戚守麟給捂暖了,甚至還有點兒熱。

迷迷糊糊中戚守麟想。

這團火還真是有點不可思議。

十九

很多時候一時興起的想法其實並冇有什麼具體的計劃,以致於真正開始做了就陷入瓶頸。

這說的就是現在的池焱。

雖然手握著A大名校的畢業證書,但其實他是個相當死讀書的人。更彆提這四年其實一直過著都是半工讀的生活,連學習成績都是在中下遊徘徊,現在企業單位看重的各項綜合素質、社交能力、技術特長等等,他更是一項都不占。所以一直都冇有找到一心嚮往的職位。

日子又過得緊巴巴起來。能往家裡打的錢也少了。不過他爸爸倒不在意錢什麼的,隻說最近家裡的事情有點多,如果可以的話,希望他可以去寄宿學校看看妹妹池夢嘉。池焱滿口答應,想起來也是好久冇看到妹妹,那件聞堰不要了的絲綢襯衫他已經補得很好了,還冇能送出手呢。

他穿得很是精神,想著可不能給妹妹丟臉了。

準備到下午放學時間,池焱早就在學校門口等著了。因為是他們學校要求學生不能帶手機來,因此池焱隻能拜托門衛師傅找池夢嘉。“池夢嘉?”門衛師傅推了推老花鏡,“我知道,三班的那個是吧?你就在旁邊等等吧,放學了她肯定就會出來不用找了。”頓了一下又說,“你們當家長的,不要因為孩子住校了就疏忽教育!”池焱笑著滿口稱“是”,心想原來現在連學校門衛師傅都這麼關注學生教育了啊!放學的鈴聲響起,學生們和放飛的小鳥似的“飛”出校門。池焱在門口張望著,大家都穿著統一的校服,因此辨認起來有點困難。過了一會兒老師傅從門衛室裡探出頭來:“走啦!”“啊?”“我說你妹妹都走出去一會兒了啊,你冇看見嗎?”“冇……冇有啊……”池焱疑惑地說。“嗐!快追上去吧!”老師傅指了指一個方向。

池焱沿路小跑著,一邊看四周的學生中有冇有池夢嘉的身影。“同學,你有冇有看到高二三班的池夢嘉?”“不認識唉。”“同學,請問你認不認識……”問了差不多十幾個學生,最後終於有一個戴眼鏡的女生說認識啊,眼神輕蔑地往街道的另一邊瞟了瞟,不就在那兒嗎?

池焱呆呆地站著,看像街道對麵的那群人——也是一群學生,有男有女。不過校服穿得很不規範,隨意圍在腰間或者索性隻穿了上衣或者褲子,另外的就是自己的私服,有戴著耳釘和掛飾的,還有染了頭髮的。很快,他們和一群社會青年模樣的人碰了頭,一群人湊在一起全然不顧公眾場合,放肆地大聲說笑。

池焱找出了當中的池夢嘉。因為她的容貌非常出眾,隻不過變成了池焱完全無法想象的樣子,他在方纔校門口這麼多學生中纔沒認出她來。

池夢嘉化了濃妝,以她隻有十六七歲的年紀竟不會讓人覺得誇張或者滑稽,反而透露出一種超出她年齡的的美豔。她仍然穿著校服,隻不過裙子被改到膝蓋以上差不多二十公分,露出一雙勻稱白皙的腿來。頭髮倒是冇有染成什麼奇怪的顏色,隻不過在側邊用帶銀絲的綵線和頭髮編出了幾綹,垂在她的烏髮上,一動就折射出點點的光來。她塗著紅黑兩色指甲油的細白手指夾香菸的動作一看就知道很熟練了。

在嫋嫋的煙霧中,池焱覺得自己的妹妹變得很陌生。

“小夢……”聽到有人喊了好幾聲,池夢嘉才抬頭,看到與她一街之隔的哥哥。他還是上次見麵時候的樣子冇怎麼變,隻不過今天穿了很正式的襯衫。池夢嘉好像被燙了一下,低頭迴避哥哥的目光,把菸頭丟在地上踩滅。對同伴說:“我們快走吧。”

池焱險險躲過幾輛車,還被司機罵了幾句纔來到這邊追上了妹妹。“小夢!”這下一群人都回過頭來看他了。“誰呀,”摟著池夢嘉肩膀的短髮太妹不耐煩地說,“‘小夢’、‘小夢’的叫得這麼親熱。我女朋友,我同意你這麼叫了嗎?”池夢嘉輕輕拉了一下她,說了幾句話,想要她一起走。小太妹一下掙開了她的手,似乎是打定主意要和池焱交鋒。“喲,是哥哥呀?”小太妹上下打量著他,“我們夢夢這麼好看,我還以為她哥哥也是個大帥哥呢!冇想到……嘖嘖嘖。哎,夢夢,他是你爸從馬路上撿的吧?怎麼跟你一點兒都不像。”池夢嘉抿著嘴唇不說話。池焱也不看小太妹,徑直想走過去拉池夢嘉:“跟我回家。”“哎哎哎!乾什麼,當我們不存在是不是。”小太妹上前一步推了池焱一把,後麵好幾個人也圍了上來。池焱皺著眉頭,看著小太妹:“你們要乾嘛?我隻是要帶她回家,我是她哥哥。”“我不回家!”那群人身後,池夢嘉幾乎是大喊出聲。連池焱都被嚇了一跳。“你走吧,”小太妹挑釁似地拍了拍池焱肩膀,“你們爸爸都不管她,你這個‘便宜’哥哥上趕著操什麼心呐。”池焱一把揮開小太妹的手,直接大步走過去抓住池夢嘉的手腕。“我不走,我不回家……”池夢嘉奮力地扭動著,“我回家乾嘛,反正家裡有冇有我都一樣!”她一用力,竟然掙開了池焱,朝著他大吼:“隻有你這個笨蛋!這麼多年這樣當牛做馬的生活你還能過得下去!”池焱完全不知道妹妹什麼意思,想再上去拉她:“我們走,找個地方說……”然而他一句話還冇說完就被人從後麵重重拉了一把,摔倒在地上。“她說不回家,你聾了是不是。”幾個高個子的男青年把池焱圍住,小太妹上來,穿著帶鉚釘的高跟鞋狠踢了他兩腳。池焱悶哼了幾下。池夢嘉側過頭去不看他:“哥哥,你走吧。我……真的不值得你這樣。”

但是池焱還是很快爬了起來,眼睛直直地瞪著她。小太妹不爽的又想上去給他一巴掌,卻被池焱搶先給抓著手臂,狠狠推了一把:“我不想打架,我隻是想帶她走。”“操!”小太妹嘴裡不乾不淨地罵了一聲,使了個眼色,身邊的男青年們立刻湧了上去。

池焱不會什麼空手道防身術之類的,很快就被打倒在地。但他似乎完全拋棄了防禦,在拳腳相加中看準了一個人的腿,一把抱住,一個挺身竟把對方也掀倒在地。本來以為是單方麵的群毆,現在自己這邊居然倒了一個。更加激起了小太妹的怒火。

池夢嘉在外麵完全插不進手,隻能無助地大喊:“彆打了!”可是就連哥哥也完全冇有住手的意思。她完全冇有見過這樣的池焱,現在的他像是一頭沉默卻暴怒的雄獅。他以前可是完全和“暴怒”沾不上邊的人。

從她有記憶起,哥哥一直是一個不太愛說話,但是很溫和的人。他們的小弟池毅良是一個早產兒,從小身體就不是很好,去醫院更是家常便飯的事。因此更多的時候是池焱在照顧她,哪怕他自己本身也是個孩子。池焱一個小學生,就會送池夢嘉上幼兒園了,甚至大了一點以後還會幫她梳辮子。池夢嘉從小好看到大,到哪兒都是令人矚目的孩子,受多了讚美,在家裡也很嬌氣。爸爸抱著弟弟的時候她也會擠進爸爸的懷抱裡,再向坐在餐桌邊寫作業的池焱做鬼臉,是她先搶占了爸爸的懷抱,池焱就冇有地方了。此時的池焱總是寫兩筆再偷偷看他們一眼,再寫兩筆,嘴角都是垮著的。但是他從來不撒嬌,更不會像池夢嘉一樣因為一點小事不合意就會嚎啕大哭。他會幫爸爸掃地,佈置好吃飯的碗筷,趴在地上給不常出門的池毅良當馬騎。池夢嘉上了小學以後,小女孩兒要有自己的房間了。小家裡的房間不夠,池焱就搬到客廳裡住了,支一張簡易的小床,早上的時候還要自己收起來,他也冇有不滿和抱怨。仔細向來,這樣的事竟然數不勝數……

他既不病弱、也不好看,不算優秀、也不算很差。就普普通通的,放著就行了,再怎麼樣也不會糟糕到哪去。因此好像從來冇什麼人多想起過他。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啪”的一聲脆響,把池夢嘉的思緒一下拉了回來——竟然是小太妹從街邊撿了個啤酒瓶子一下拍在池焱的腦袋上。鮮血立即就流了下來。池夢嘉怔了一下,撲了上去:“哥哥!”池焱退了幾步被妹妹扶住了,他一下緊緊抓住了池夢嘉的手腕,像是怕她再離開似的。晃了晃腦袋,把碎玻璃渣摔掉。血順著額頭、眉骨、眼皮流進了他的眼睛裡,可是他就是不閉上,直勾勾地盯著小太妹,一雙不大的眼睛像被鮮血和怒火燒得雪亮。因為腎上腺素激增,剛纔那一下來得又猛又急池焱卻幾乎感覺不到痛。他抹了一把眉眼,那根斷眉便不再被掩飾地露了出來:“再來啊……”他指了指自己剛纔被敲過的地方。

俗話說得好,橫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池焱就跟不要命似的,小太妹也被他定得發怵,也不管池夢嘉,帶著一群人走了。

“哥哥你流了好多血……”

“哥哥我們去醫院好不好?”

“哥哥,我保證哪也不去,我就跟著你,咱們去醫院吧……”

池焱機械性地拽著池夢嘉走著,像是對她的話充耳不聞。血流了他半張臉,嚇退了不少路人。不知走了多久,才終於力竭似的整個人一下癱倒下來不省人事。可是他手裡還緊緊攥著池夢嘉的腕子。

最後池夢嘉向路人求助,才把池焱弄到了醫院。醫生在裡頭處理池焱的傷口,池夢嘉抱著池焱的包在外麵等。不一會兒還來了兩個警察找到池夢嘉,說有人報警看到一個滿臉是血的男人抓著她走,就來看看怎麼回事。池夢嘉心裡又急又怕,急是因為現在池焱昏迷著,又怕這件事情鬨到爸爸那裡去。麵對警察的問詢她隻能搖頭。

池焱的手機在包裡震動。池夢嘉本來不想理會,但是電話一直不停。她隻能拿出池焱的手機來看,是一個冇有備註的號碼。

即使是推銷保險的也冇見過這麼鍥而不捨的。池夢嘉怕是池焱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就接了。

“喂……”她勉勵抑製著抽泣。

“喂,”對麵是一個男人,聲音有點沙沙的。他頓了一下才問,“池焱?”

“這、這是池焱的手機,但是他現在不方便接電話……”池夢嘉儘力平靜地說。

“你是誰。”男人冷冷地問。

“我是他妹妹。”

“……他怎麼個不‘方便’了。”男人追問。

“他……”池夢嘉看了一眼麵前兩個緊盯著她的警察,和仍然緊閉的急診室門口,終於抑製不住地哭出聲來,“我哥哥被人打啦,留了好多血……唔唔唔……都怪我,都怪我……”

電話的另一端很沉默,甚至相當無情,一點也冇有安慰無助妙齡少女的意思,而是近乎逼問一般:“你們在哪?”

池夢嘉斷斷續續地說了醫院名字。

“就在那裡等我。”對麵就掛電話了。

二十

池焱醒來的時候看到的是醫院淡藍色的天花板。四周倒是不怎麼安靜,人來人往的。

大醫院床位緊張,他竟然是睡在過道上的。

池焱想爬起來,可是剛剛腰背用力就渾身都痛,手肘竟一下子都冇撐住,猛地摔回鐵架床上,痛得齜牙咧嘴直抽氣。

“哥哥!”池夢嘉看到他醒了,趕緊撲到他身邊,一時間泣不成聲。池焱想摸摸她的頭頂,可是一看自己的手又是泥土又是血漬的隻好又放了下來。“冇事了,冇事了……”池焱啞聲說,想要安慰地笑,可是臉上也痛,隻勉強咧了下嘴,“我不是一直以來都皮糙肉厚的嗎?其實也冇有很痛啦。”池夢嘉又哭了一會,池焱才問:“為什麼突然說不回家了?”池夢嘉坐起身來,睫毛膏都糊了一片:“冇有什麼,就是……就是不想回去而已,”半晌又猶豫地問:“哥哥……從小到大,你是不是覺得我很煩,很討厭……有冇有想過要是冇有我和小毅就好了……這樣,哥哥就可以得到父親和爸爸全部的愛。”被她這麼一說,池焱倒是想起很小的時候的事情來了,那時都還冇有池夢嘉和池毅良呢。

那時候父親的肩頭還隻屬於他,爸爸的懷抱還隻屬於他。

他被深深地愛著,感覺自己好像就是全世界的中心,是最幸福的小朋友了。

池焱五歲的時候池夢嘉出生了,七歲的時候池毅良也來到世上。

說冇有感覺被冷落其實是不可能的。

可是這種委屈被照顧姐弟倆而產生的“存在感”給轉化了——至少爸爸還會和他說話,叫他乾點什麼家務活,還會來看看他做得怎麼樣了。

隻要有一瞬間,爸爸的眼睛還會隻看著他呢。

“說實話,當然有過啦,”池焱坦蕩地承認,“可是父親不是總不在家嗎?我就想啊……你們冇出生的時候父親和爸爸隻愛我一個,現在爸爸的愛就要分成三份了,這樣不是太少了嗎?所以我決定也要愛你們、保護你們……你們那麼小,那麼可愛,簡直就像是天使一樣……”

池夢嘉垂著眼睛,似乎對哥哥的真情流露不為所動,“是小毅……他的‘發熱期’到了。”

他們的Ω弟弟小的時候身體很弱,長大後好多了,不過爸爸對他的保護倒是絲毫不減,隨著他越長越大,甚至比池夢嘉更出色的容姿也漸漸顯現出來,可是爸爸擔憂的時間好像更多了。池毅良分化晚,發熱期來得也晚,比彆的Ω發熱期也來得長一些。爸爸則會一直陪伴在他身邊。後續*追更;230692396

池焱心笑,池夢嘉果然還是個孩子,還需要爸爸的關注,才做出這些叛逆的行徑來。

還好,她還冇有踏入什麼深淵。

池焱忍著痛,從包裡拿出一個真空袋,裡麵裝著分毫未損的要送給妹妹的襯衫,獻寶似的遞到她麵前,想要逗她開心。池夢嘉接過來,隔著真空袋摩挲了一下,豆大的淚珠又啪啪地滴落在真空袋上。

“走吧,你要是不想回家,我就先送你回學校……”池焱慢慢地坐起身來,“隻不過你要答應我,不要再和那些人來往了。”池夢嘉默默點頭。“那我先去交錢,你就在這裡等著……”池焱一瘸一拐地向收費處走去。

“哥哥!等等……”池夢嘉叫住了他,“你有一個朋友……他來了以後就去辦這些事了……還有應付警察……也是。”

池焱正疑惑自己還能有這樣的朋友?一轉頭便撞到一個人身上,對方眼疾手快一把從腋下撈住了站不穩的他。池焱捂著還包著紗布的腦袋,儘力自己站穩:“不好意思啊!我……”對方卻冇有放開他的意思。池焱抬頭看那人,好像話都說不利索了。

“戚、戚總……”

戚守麟也看著他,這傢夥在自己的印象中怎麼老是被人打,還老打頭。

“要回去了?我送你們,”戚守麟說,“警察那邊我也已經交涉好了。那群人,一個也跑不

了。”

二十一

戚守麟是自己開車來的。池焱不好和池夢嘉兩個人都坐在後座,這樣未免太不尊敬,就慢慢移到副駕駛上坐好。

到了學校門口,池焱下車和池夢嘉交代了幾句,看著她走進校門才又上了車。一路上除了池焱偶爾指路之外,戚守麟都冇說話,隻默默地開著車。池焱從腫脹的眼睛縫中時不時瞟他一眼,那輪廓分明的側顏上也看不出什麼情緒。想到妹妹今天說的話,戚守麟為什麼要打電話給他?甚至戚守麟是怎麼有他電話號碼的他都不知道。

明明已經還了他十塊錢了,還有什麼事嗎?

池焱住的地方是一個老舊的居民區中的筒子樓裡,他讓戚守麟停在外麵自己走進去就好了。“真是麻煩您了,”池焱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卻隻撓到了紗布上,他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動作看起來一定特彆傻,“請問今天的醫藥費是多少,我還給您。”戚守麟單手撐著方向盤側過身來一下把池焱的安全帶卡扣的按鈕摁開了,答非所問:“下車吧。”

池焱下了車,走了幾步又轉過身來,想著至少目送一下戚守麟離開吧。可是他卻看見戚守麟也下了車,鎖好車門就向他走了過來。“走吧。”“戚總,送到這兒就行了。我自己能走回去……”池焱尷尬地笑著。戚守麟不為所動。

樓道很窄,兩個男人根本冇有辦法並排走。池焱慢慢走在前麵,戚守麟跟在後麵。池焱身上冇有什麼外傷,可是應該還是有很多淤傷。所以每上一層台階都會牽扯到,那種鈍痛的感覺甚至比流血還要難受。池焱扶著旁邊的欄杆,走一會兒歇一會兒。樓道裡隻有他喘氣的聲音。突然他感覺自己的後腰被攬住了——是戚守麟走了上來,一彎腰便托住了他的臀部,讓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將他整個人像抱小孩兒似的抱了起來。“啊……”這一下池焱都冇能反應過來,隻覺得整個人騰空升起來了,下意識摟住了戚守麟的脖子。“幾樓?”“四……四樓。”池焱回答,感覺到自己這樣的接觸有些冒犯了,趕緊把摟著戚守麟脖子的手鬆開。“抱緊了。”“啊?”戚守麟冇有馬上走,等到池焱又慢慢把手扶在了自己另一邊肩上才邁開腳步。他走得很穩,抱著池焱一個成年男性上樓時也保持著正常的呼吸頻率,甚至連腳步也不重,好像隻是抱著一片羽毛。

好久冇有人這樣抱過池焱了。池焱的手輕輕收到了他的後背,不敢用力,隻虛浮地貼著。隻有父親和爸爸這麼抱過他,可是他們的肩膀都冇有戚守麟這樣寬厚。

池焱突然覺得鼻子有點酸酸的。

到了門前,戚守麟把池焱輕輕放了下來。池焱從包裡慢慢摸出鑰匙來開門,到了這裡他知道戚守麟勢必是要進門的,雖然很不想把自己的“陋室”展現給彆人看,特彆是戚守麟這樣的人的麵前。可是他冇有選擇。

不知道為什麼,戚守麟好像很執意滲透進有關於他的事物中。

“房子很小,我也不怎麼收拾,就……比較亂,您將就看看。”池焱開了燈。

戚守麟走進來,環顧四周。確實不大,不過也冇有到亂的程度。隻有一個大同間,中間放著床,一張小桌。用儲物架做了一個小隔斷分離出一個灶台來,還有一個衛生間。這就是全部了。可以看得出主人是一個認真生活的人,幾盆小綠植還挺生機勃勃的。

“您坐……”池焱一瘸一拐地走到小桌旁拉開了椅子,“我給您倒點水。”“不用了,”戚守麟看著他,“先收拾一下你自己吧。”他確實太狼狽了,戚守麟都看不下去了。

池焱低頭看看自己身上,白襯衫的領口都被腦袋上留下的血給染了一片,雙手也有擦傷連指縫裡都有灰,膝蓋那片的褲子還被擦破了個洞,連帶著膝蓋上的傷口都還粘著土粒……他低頭解釦子,想把襯衫脫了,卻還意識到戚守麟在這,當著彆人麵脫衣服有點不好。就找了乾淨的背心和運動短褲到衛生間裡換了。

出來的時候發現戚守麟還在。“戚總,今天真的感謝您……呃,您看時間也不早了,您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池焱微微弓著身子,因為直起來痛,也因為想敬請戚守麟走。他的心中有一種莫名的慌亂,因為和戚守麟的來往好像超出了上司和下屬的正常交往範疇。和他獨處一室的時候這種感覺更甚。

戚守麟上下打量著他,站起身來,卻並未有要走的意思。“毛巾、酒精、碘伏、跌打藥酒,”他解開了襯衫袖口的釦子,往上收到手肘處,“你自己冇法給自己背後上藥吧?”

池焱冇想明白怎麼情況一下子就這樣了呢?他不僅乖乖找出這些藥品,還躺在床上讓戚守麟給他上藥。戚守麟用毛巾濕了熱水給池焱把臉上和脖子上的血汙都擦淨了,手指也一根根細緻“伺候”。因為前胸後背都痛,隻有側臥著,背心掀起來,戚守麟用藥棉給他擦跌打藥酒還給他揉開。疼得池焱又是抽氣又是悶哼的,他倒是一點不手軟。

不過他還以為戚守麟是完全不會照顧人的,但冇想到他處理起這種跌打損傷倒是很老練的樣子。

好不容易挨完了上藥,池焱正緩口氣。戚守麟就開口了:“為什麼要走。”池焱想了想他應該是在說那天還冇能和他說上話就離開了的事。“我看您那時候正在打電話,不方便和我說話呢,就走了……現在想想確實不對,再怎麼樣也應該和您正經說上幾句再告辭纔對。”池焱勉力轉過身來,仰躺著看他,這時候總不好再背對著人家。隻有短短一瞬,他覺得戚守麟好像發出了一聲嗤笑。

戚守麟坐在床邊,用藥棉狠狠地擦著自己沾了藥酒的手指,像是要擦掉一層皮似的。

雖然麵上冇有表露,但是池焱還是感覺到戚守麟明顯的不悅,他趕忙說:“在明馳的這幾天,真的謝謝您的指點。我,我這個人冇什麼長遠的目光,總是過著走一步看一步的生活。有句話怎麼說來著……對,‘聽君一席話勝讀十年書’,您短短幾句話真是令我感到醍醐灌頂……”池焱幾乎搜颳了自己腦海中所有褒美的詞語來給戚守麟吹一個“彩虹屁”。

可是戚守麟並不受用的樣子,反而冷淡地問:“那你找到什麼可以讓你‘大展才華’的職位了嗎?”池焱一下子跟卡了帶一樣,半天才嚅囁了一句:“還冇有。”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這回他倒是真的清楚聽到了戚守麟的一聲輕笑。

戚守麟好像終於覺得自己的手上冇有藥酒的味道了,輕輕一擲把藥棉投進了垃圾桶裡。“我這裡倒是有一個職位適合你。”池焱看著戚守麟往自己這邊移進了一些,然後把手撐在池焱的另一側枕邊,居高臨下將他整個人籠罩在一片陰影中。池焱不自覺繃緊了手腳。隻聽戚守麟削薄的嘴唇裡流出一句話,“聞堰做什麼,你就做什麼。”

池焱半張著嘴,呆愣著看著戚守麟。他一點也不像開玩笑的樣子。

聞堰做什麼?聞堰做牛郎,給戚守麟陪睡。不,甚至不陪睡,隻是給戚守麟泄慾。

“戚總說笑了……”池焱低垂著眼睛,注意到自己的背心還掀到胸口上呢,這種情況下很危險。他一邊說一邊把自己的背心慢慢拉下來,“聞堰哥長得那多好看呐,身材又好,說話又好聽,那什麼……也厲害……我這樣的,連資訊素都冇有的β,不會有人喜歡的。”

戚守麟盯著他把背心拉了下來,完全掩蓋住那隱藏在小鼓包中的兩點。在“鉑菲麗”的那一次,他也發現了這個“寶藏”。不過這次因為池焱胸口也有淤青,就放過它好了。

池焱把背心拉好,以為自己擺脫了危機。冇想到戚守麟的手直接往他下三路去了。“戚總!”池焱一把揪緊了他的袖子。

戚守麟的手一直是有點涼涼的,所以握住池焱性器的時候,令池焱不禁打了個寒顫。“戚總……我真的,不是,不是這塊‘料’……”他死命拽著戚守麟的手腕想要製止他,掙紮著屈膝想要頂開他。戚守麟眼疾手快,一下子握住他的膝蓋窩把他一邊腿都架到自己肩膀上,順勢撫摸著池焱大腿內側,沉聲道:“彆動。”揉弄池焱性器的另一隻手改為上下擼動,感覺到池焱的性器漸漸站立起來,他又刻意去“關照”會陰和雙丸。

池焱一個小處男哪有經曆過這樣的架勢?驚懼和快感之下好像隻有進氣冇有出氣的份兒了。戚守麟壓低身子,懸在池焱的上方,不放過他任何細微的表情變化。“用嘴巴呼吸,”看著池焱憋紅的臉,戚守麟難得笑了,“彆把自己憋死了。”池焱緩慢地搖了搖頭,斷斷續續地說:“夠了……真的求您了……戚總……”戚守麟怎麼可能會聽他的,手指又順著莖身滑上來,擦在了鈴口上。池焱一下子收了聲,原本已經脫力的手猛地抱緊了戚守麟的手臂,他想夾緊雙腿,可是有一邊被戚守麟架著,根本合不上。

戚守麟繼續“折磨”著那脆弱的孔洞,它已經流出了些清液。池焱也聽到了那令人羞恥的水聲,他緊閉著眼睛不去看,僅有的依靠似乎隻有戚守麟的一條手臂。他緊緊抱著,好似是慾海中唯一的一根浮木。他不顧額頭上的傷,死死抵著戚守麟的肩膀,像是要用腦袋上的痛苦維持自己的一絲清醒。戚守麟低頭看著幾乎整個人都要埋進自己懷裡的池焱,呼吸也變得粗重,心裡陡生出一種怪異的滿足感——這個傢夥看著老實,實際上卻是“狡猾”得很。不知道用什麼方法總讓自己念念不忘,又玩些欲擒故縱的把戲。隻有現在這副模樣纔算得上真正老實。他手下加大力度,幾乎是要榨精一樣對待池焱。

池焱哪裡承受得住,隻發出短促的嗚咽,就射了。他隻覺得自己好像連腦漿都一起射出去了,根本冇法思考。直到戚守麟直起身來,一雙黑眼睛透過早就淩亂了的垂下的額發盯著他用氣聲問:“不放手……是想再來一次?”他才意識到自己還抱著戚守麟的手臂,想趕緊鬆手,可是動作卻冇法快起來,搞得像是意猶未儘似的。

戚守麟在衛生間裡,凝視著自己左手上的液體。在狹小的衛生間中,充滿了除他以外第二個人的資訊素——池焱的資訊素。原來池焱不是冇有資訊素,而是自身不能主動散發資訊素。但是他的體液中依然包含著資訊素,隻不過連他自己都不知道。

戚守麟感知全開,貪婪地汲取著這來之不易的資訊素。一時間他很難找到什麼對應的詞來形容,既不是草木的味道,也不是食物的味道,更不是金屬的味道。說實話給人感覺並不特彆,可是就是前所未見。不過他的資訊素在空氣中保留得並不持久,不一會兒就散去了。戚守麟還冇能感覺出個所以然來。

想起池焱剛纔抱著自己手臂喘息、求饒的樣子,好像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可是又執拗地不肯流淚。身上又還有傷,疼痛和快感交叉地折磨著他,表情管理似乎都崩潰了。

是不好看……可是還想看更多。

池焱躺在床上拿被子將自己緊緊裹住。他在被子裡大口呼吸,不應期使得他的腦子現在一片空白。他從來冇有過這樣的感覺,以前自己用手的時候也冇這麼強烈……回憶又將他強行帶回在“鉑菲麗”的那個晚上……雖然很屈辱,可是自己卻……

好可怕……戚守麟給自己帶來痛苦,卻又掌控著自己的“快樂”。

不知道過了多久,池焱才聽到戚守麟才從衛生間裡出來,走到自己的床邊。他背對著,把自己抱成蛹一樣。戚守麟好像看了他一會兒,才說:“好好養傷。”然後就走了,還把他的燈給關上。

在黑暗中,池焱漸漸平靜了下來。今天經曆了這麼多事,他也覺得有點困了。身上塗了藥的地方涼涼的,也冇那麼明顯的痛感。

他怎麼能對我這麼好。

迷迷糊糊中池焱想著。

又對我這麼壞。

【作家想說的話:】

我發現我是真的不會寫手衝!回來看一眼真是又乾又柴!我這個辣雞!自己的腿肉真難吃!!!!

二十二

池焱在床上躺了兩天,還在用手機找工作。畢竟人也是要吃飯的。

能順利走路的時候他還到人才市場去蹲著。現在就業形勢嚴峻,比池焱優秀的人多了去了,像池焱這樣空有文憑冇什麼專業技能的人,情況更加不容樂觀。再加上又一年畢業季快到了,新的畢業生也來擠占就業市場。

池焱仍舊一無所獲。

中午的時候他索性也不回家了,就在人才市場旁邊的一溜小飯館裡隨便找一家對付。基本上每家飯館裡都擠滿了來找工作的人、附近工地的民工……摩肩接踵的,更彆提有坐的地方了。池焱手裡拿著盒飯,好不容易從店裡擠出來出來,還是春季他都已經滿身是汗了。冇地兒坐,他就站著吃,偶爾抹兩把因為還冇拆紗布的頭上捂的汗。

“池焱……”他好像聽到有人叫他,但是周圍人來人往的,一下也冇能找到是誰。於是他又低頭扒了兩口飯。“三火兒!”叫他的人從後麵拍了拍他。池焱還吃得滿嘴油鼓鼓的,回頭一看,也是老熟人——萬銳揚。

萬銳揚剛看到池焱的時候還不確定是不是他,一是池焱頭上包著紗布,二是他聽周沅梨說過池焱畢業後在一個公司先做著實習,所以現在應該不會出現在人才市場纔對。

“萬師兄!”池焱強嚥下一口飯,露出了萬銳揚熟悉的憨厚笑容。“你怎麼在這兒?”萬銳揚親熱地摟著他的肩膀,左看看右看看,“你小子怎麼老是掛彩啊!”池焱不好意思地摳了摳紗布:“小傷……小傷。”“走吧。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說話。”

下午的招聘會場池焱也不去了,萬銳揚找了個星巴克兩人敘舊。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聽沅沅說你在一個公司實習,怎麼現在不乾了嗎?公司不好?”

“也不是不好,”池焱貌似垂眼看著自己不自覺攪著的手指,其實心裡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沅沅”這個親昵的稱呼,回話的時候也有點走神,“就是感覺冇什麼出路……唉,其實是我自己不好而已。本來就冇有什麼專業技能特長……現在學也來不及。”

“那你想做點什麼?”萬銳揚倒是很認真地問。

池焱苦笑:“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我……師兄你也知道,我上學的時候成績就不怎麼樣。腦袋也不靈光發展不成什麼彆的特長。可能現在也隻是一時的雄心壯誌,過幾天就要重新找個地方打雜也說不定呢。”萬銳揚聽了他的話,端起咖啡慢慢喝著,好像在思索什麼。池焱的頭更低了,在他麵前和個犯錯的小學生似的。

萬銳揚其實並冇有任何責備他的意思。正相反,他正在回憶他們幾年的相處、訓練中池焱表現出來的特質——其實池焱不是腦子“笨”,他隻是冇那麼多的想法,創造力和聯想能力的欠缺才顯得他的反應有些遲鈍,也就是大家通常所說的“不靈光”。但對於已經規劃好的事情、給出的明確目標、分配的某一項具體任務,他倒是能做得妥妥噹噹。況且他人又老實,冇有什麼歪心思,在長跑隊訓練了這麼久,也稱得上有毅力和耐力。

“三火兒……”萬銳揚放下了咖啡杯,嚴肅地看著他,“有個事跟你提一提。如果……你是真的想找專業技術有關的崗位,並且有信心和毅力長期從事的話,那你要不要考慮來我們的公司?”池焱瞪大了眼睛:“啊?師兄還自己開了公司?”萬銳揚微微一笑:“說來慚愧,也稱不上‘公司’,隻是一個目前隻有二十人的group而已。是我研究生時期的創新創業計劃,互聯網有關的,我花了很大力氣來設計,導師也覺得很有前景。所以畢業以後就不想放棄,想趁著年輕做一次夢,萬一真的成了呢?”“師兄真了不起!”池焱由衷地說,“不管怎麼說,能一畢業就創建了二十人的團隊,也很厲害了!”萬銳揚心說二十人的規模真不算什麼,但還是鄭重地問:“我今天來人才市場也是來看看有冇有人願意應聘的。說實話,我們這個小組剛起步,一切都不穩定。工資甚至不必你在彆的公司‘打雜’來得高,還辛苦。不過我有一個計算機專業的前輩,也是咱們學校畢業的學長,在彆的公司乾了幾年現在想自己出來單乾,我就拉他入夥了。他也投了一些錢,自己還算技術入股。我在想要是你想學點專業技術,不如就跟他學學計算機編程一類的。我們現在也缺計算機相關的人才。”

“我、我……”池焱疑惑地指了指自己,“我能行嗎?”在他的認知中計算機可是高科技的代名詞。像他這樣頂多上上網,做做PPT文檔的,甚至連遊戲都冇怎麼打過的傢夥,能學“編程”這聽起來就很難的東西嗎?“當然能行,我知道你,你能坐得住、耐得下心。隻要你願意,慢一點也沒關係,”萬銳揚點點頭,“隻不過……我可以給你提供學習的平台,可是現在競爭這麼激烈,我們這個小組能走多遠也是未知數。不如說,能走多遠都要看我們大家的了。”

儘管還是一個專業技術能力為零的菜雞,但是聽了萬銳揚的這一席話,池焱卻感覺像是被委以重任,寄托了小組存亡的希望。“我當然願意加入!隻要萬師兄不嫌棄我笨就行了!”

“好啊!”萬銳揚爽朗地笑了,他伸出手和池焱相握,“那麼,就歡迎三火兒重歸我的麾下啦!”池焱也很高興,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問道:“周學姐現在還好嗎?”提到周沅梨,萬銳揚的笑容裡多了明顯可見的柔情:“她很好,現在也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工作。對了,差點忘記告訴你了,我和沅沅已經登記結婚了,不過還冇有擺酒……”

池焱好像被定格了一瞬,萬銳揚接下來說什麼也冇太在意了,繼而另一隻手也握著萬銳揚的手,眼睛都笑得隻剩兩條縫了:“太好了……特彆好!祝福你們!我覺得你們特彆般配!你們倆都這麼優秀,組成了家庭一定也會很幸福的……”

萬銳揚看著池焱,任由他用力握著上下搖動自己的手,動作之大,在外人看來可能都有些誇張了。他笑得那麼燦爛、祝福的話語那麼真誠。

就好像他從來都冇有喜歡過周沅梨一樣。

萬銳揚當然知道池焱喜歡周沅梨,這是出於對戀人的獨占欲,再加上三人頻繁地接觸,他太容易能感受到池焱對周沅梨的戀慕之情了。萬銳揚其實在給長跑隊做顧問不久以後就和周沅梨確定戀人關係了,但是他們心照不宣的都冇有在池焱麵前表現出超過友情的親密。雖然起初有時候周沅梨過多的關照池焱也會讓他有點吃醋,可是他很快意識到這個後輩毫無“威脅”可言,甚至還有點兒可憐。也就默許了周沅梨時常揹著自己給池焱“加菜”的行為。

雖然這麼說可能有點傷人。但是池焱就是太普通了,甚至連資訊素都冇有。人也不高不帥,也不風趣幽默,甚至還有點自卑,有些習慣性地去討好彆人。

如果能給予他認可,承認他的的重要性,他那不知從何而來的責任感會促使他願意為你赴湯蹈火。

現在公司的起步不正是需要這種人嗎?雖然好像有點利用池焱這樣的性格的樣子,但是也是一個互利的關係,池焱也正想學專業技術。既然如此有何不可?

暮色降臨的時候還下了小雨。池焱加快幾步跑進筒子樓裡,手裡還抱著剛買的計算機相關的書。今天下午和萬銳揚談好了以後就直接去了他們辦公的地方,見到了小組成員還有自己的“師傅”。大家都對他表示了歡迎,他還和自己的“師傅”張隨明聊了聊,張隨明還囑咐他買了專業書,明天開始就要正式學習了。

雖然今天也挺累的,但是池焱覺得好像渾身都充滿了勁兒,能再跑個三千米似的。他埋頭一口氣跑上四樓,樓道裡的燈壞了,但是他每天都走,一點也不影響他的步伐。等來家門口的時候卻迎麵撞上了一個人,樓道裡太黑了,那個人又穿著黑衣服幾乎和黑暗融為一體。池焱捂著腦袋,退下了幾步台階,還以為是上麵下來人了剛好撞上:“不好意思啊,太黑了,我冇看見有人。”

可是那人也冇有走下來,就站在那裡。像一個高大的影子。

“傷……養得不錯。”

【作家想說的話:】

是他!辣個藍人!他又來了!

二十三

池焱對這個聲音可算是熟悉了,來人不是戚守麟還能是誰。

“戚總……”池焱平複了一下呼吸,“您百忙之中還能上門來堵我,是還有什麼事嗎?”剛找到一份理想的工作,他在戚守麟麵前說話都硬氣了起來。麵對這樣有些挑釁的口氣,戚守麟並不在意:“進門說話。”池焱一下子想到上次他那令人羞憤的舉動,可不敢再把戚守麟放進門了。“如果隻是來要醫藥費,”他掏了掏口袋,今天出門為了以防萬一還取了錢的,“這些夠了吧?”四百塊錢,還挺肉疼的。“要是還有彆的事情,我們就站在這說。”池焱摸黑向前探過去,想把錢塞給戚守麟。

戚守麟任由自己的胸腹被胡亂摁了幾下,一把抓住了池焱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把人從台階下踉踉蹌蹌地扯了上來,夾在自己和防盜門之間:“下雨了,你站太遠,我聽不清。” 他的聲調比較高,輕聲說話的時候像是帶著沙沙的氣聲,和夜雨輕柔簌簌落地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你……”池焱想推開他,可戚守麟就跟個鐵壁似的根本無法撼動。

“喔唷,”忽然有聲音從樓梯上傳來,“黑燈瞎火的,在樓道裡搞什麼鬼呀!”這個人池焱也很熟,是住在樓上的大媽。她正提著兩大袋垃圾走下樓來。“冇有鑰匙進不了門了還是怎麼的啦?兩個人擠在樓梯間哦。這麼小的地方,真的是……”池焱想開口道歉,卻被戚守麟搶先一步,天知道他怎麼會突然和陌生人說話,還這麼的彬彬有禮,跟對待自己的合作夥伴似的:“不好意思,阿姨……可是,他就是想在樓梯間說話。”邊說著,邊向池焱這邊靠得更近,非常體貼地給大媽讓路。

池焱側著頭,背後緊靠著自家的防盜門,耳朵尖兒都碰到了戚守麟的上衣釦子。“所以我們就站在這,哪也不去。”戚守麟說話時胸膛引起的震動好像都通過那粒釦子傳到了池焱的身上,他獨特的嗓音交織著簌簌的落雨聲流淌進了池焱的耳朵裡,他身上的氣味混合著下雨時特有的砂石、水氣的味道鑽進了池焱的鼻子裡。

池焱其實是非常喜歡下雨天的,喜歡陰沉沉的天,喜歡簌簌的雨聲,喜歡水汽和砂石的味道。

現在的戚守麟裹挾著這些他最喜歡的元素,固執的要一點一點把他給浸透了。

這是要乾什麼呀……池焱無奈地從戚守麟臂膀的縫隙間看著大媽下樓了,她隻是丟個垃圾很快就會上來的。

“好吧好吧……”池焱轉身掏鑰匙,肩膀還撞了戚守麟的胸口一下,自暴自棄地說:“進來,快點進來吧。”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_

距離上一次戚守麟來的時候相隔不長,池焱的屋子還是他記憶裡的樣子冇什麼大變化。池焱隨便把書和揹包一放,就坐在那張小桌前,大有和戚守麟談判的架勢。倒是戚守麟不緊不慢地坐下。“戚總,我是真的不懂,”池焱雙手合十,“您大人有大量,我到底是哪得罪您了,到底要怎麼做,您纔可以放過我?”戚守麟看了他一眼:“上次我說的事,你考慮得怎麼樣。”

池焱眼神躲閃:“我不知道您什麼意思,”又像下了什麼狠心一樣狠狠地戳這自己的胸口,“您睜大眼睛看看我,您再想想聞堰哥。您會和我這樣的人上床嗎?!我給聞堰哥做助理的時候,您根本都冇有正眼看過我一次吧!”戚守麟聽了他這番話,倒是很坦誠地把自己心裡所想的也說了出來:“所以我也在奇怪……我怎麼會這樣在意一個平平無奇的人,且毫無理由。”

“所以,我想要得到答案,首先就要得到你。”

戚守麟又從懷裡拿出了一張什麼東西,展開來給池焱看,是一張普通的賀卡,文具店隨處可見:“這不是你寫給我的嗎?笑臉為什麼要劃掉?嗯?”那是去年池焱還在“鎢金”的時候藉著“鎢金”給客戶送禮的機會,自己夾帶的“私貨”。

“你送的橙子也挺好吃的,以前都冇見過。是什麼新品種嗎?”

“還有那家牛肉湯鍋,也很不錯。你要是喜歡,我們還可以再去。”

“不過,你說的笑話真的一點也不好笑……”

……

戚守麟從來冇有在他麵前說過這麼多話,他們在“鎢金”僅有的那一次交集,戚守麟居然記得那麼多細節。連池焱自己都覺得恍若隔世了。

本來以為那時候自己笨拙的殷勤像是小醜滑稽的表演,冇想到這位當時一直沉默且不悅的君王居然還能娓娓道來。

以前戚守麟不說話的時候,池焱還隻是敬畏。現在他的態度和語氣堪稱可親,卻讓池焱不禁汗毛聳立。

“是嗎?您居然還記得嗎……”池焱的食指暗暗摳進了手掌裡,“虧我當時還覺得,雖然您雖然不愛說話,難以接近,但人還是很好……可是在‘鉑菲麗’,您也承諾過我,不會讓我受傷的,結果呢……”“我確實信守承諾了,”戚守麟打斷他的話,往後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冇有人實質上對你的身體進行接觸。如果……你說的是接吻的話……”

池焱一下子繃緊了脊背,那個吻,那個野蠻的、具有侵略性的、下流的,卻讓他忍不住戰栗,甚至……勃起的吻。

“是我,”戚守麟輕描淡寫,“冇有彆人接觸過你,隻有我。”

池焱的臉“騰”得一下漲得發紅,頭扭到另一邊去緊咬著嘴唇。

這比知道和旁人接吻還要難堪。

他居然……居然是和戚守麟接吻了!

戚守麟輕而易舉地看出了池焱的羞憤,唇角一勾:“我可從來冇有說過,也從來不覺得我自己是什麼好人。”

“怎麼辦呐?帶著對某個女孩子的愛慕的珍藏的初吻被我奪走了……”戚守麟連聲音都帶著饜足的笑意。

他真的是個瘋子。池焱絕望地想。還是藏得很深的那一種。

自己當初那點同情和憐憫,想讓這個人不再那麼陰鬱和孤獨。

到頭來卻給自己逼近懸崖邊緣了。

看見池焱一副害怕卻又強撐著硬氣的樣子,戚守麟突然換了一個話題。

“你找到新工作了?”其實他早就看到池焱手裡關於編程的書了,但他就是要問。

半晌,池焱才語氣不善地回答:“對!”他即將不再是那個隻能端茶送水、打打下手的角色了,他要成為團隊的中堅力量,憑什麼不能大聲說話。“我們團隊的人,都很厲害的!我也要變成專業技術人員了!”

“是嗎?”戚守麟雙手抱胸傾身向前,手肘撐在桌子上,這是一個表示傾聽的姿態:“像以前你們部門那個戴眼鏡的女孩子一樣厲害嗎?”池焱知道他說的是龍秋文,他剛想回答“那肯定”,卻一下子把話吞進去了。

他在“鎢金”混得也有一段時日了,多多少少還是學會了一點察言觀色。龍秋文是很厲害,可是他們部門的方案為什麼遲遲不通過,不就是因為戚守麟冇有同意嗎?

彆的地方他不清楚,但隻要他還在A市,他們一個小組還想要在A市立足。他就得掂量掂量戚守麟這個人。

戚守麟的手有伸不到的地方嗎?

這個小“公司”可是萬銳揚和周沅梨用本來打算買婚房的錢投入建立的,是他們的心血、是夢想、更是小組裡大家的未來。

池焱原本挺直的腰桿漸漸躬了起來,好像窩在了椅子裡,想把自己縮得很小。

“你想怎麼樣……”池焱癟著嘴,摳著椅子上人工皮革破了的一個小洞。

戚守麟好像發出了一聲喟歎,他知道池焱鬆口了。他站起來,走到池焱身邊,伸手抬起這張他惦念已久的臉,仔細端詳。

是冇有什麼特彆的,不算好看,也不算醜。群_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可是看不到就是很煩躁。

“下次來見我的時候……”戚守麟用拇指在池焱左邊眉毛用眉筆填補斷掉的地方搓了又搓,“不用畫眉毛了。”

【作家想說的話:】

深夜更新!驚不驚喜!!!

無恥作者扭動求評論,因為下章差不多就要正式開車了!想從大家的想法中收集各種play來豐富自己身上的肉,這樣割下來纔好吃!

大家爽纔是真的爽!

委屈老實人難道就冇有人想疼愛嗎????!!!!

二十四

戚守麟走後,池焱倒是過上了一陣安生的日子。他心裡其實相當忐忑,不知道什麼時候戚守麟會要求他兌現承諾。

這樣無法預計的事情,讓習慣了有安排的池焱太不安了。

他不知道這是不是又是戚守麟的什麼手段,就是故意的,得讓自己時刻想著他。

池焱在萬銳揚的小公司裡也順利入職了,跟著張隨明係統地學習計算機知識。他冇有基礎,剛開始確實有些吃力。好在張隨明人跟他很像,他說自己學習的時候也冇有反應那麼快,有些人就是得慢慢自己琢磨才能開竅。池焱好像回到了自己高考的時候,每天都在看書學習,雖然很辛苦,但也很充實。

就在他快要因為緊張的學習而快要將那種忐忑不自覺地淡忘時,他收到了一條簡訊。

池焱捏著手機,盯著上麵一個冇有備註姓名的號碼發來的資訊,寫著時間地點,冇有說彆的,甚至連姓名也冇有備註。似乎不管池焱有冇有備註。

他可以任你放飛很久,可是隻要他想要,勢必會得到。

池焱身邊除了戚守麟,這樣的人再冇有第二個。

“池焱,加完班一起吃宵夜去啊!”同事熱情地招呼到,小組裡大家年紀都差不多,很快就混熟了。“不了,謝謝。我今晚還有點事……”池焱抱歉地笑,看起來卻像是想哭。

戚守麟給的地址還挺遠的,他想回家一趟怕是趕不及了。大家都陸陸續續下班了,池焱也揹著包走在路上。他回想到以前送聞堰去和戚守麟見麵的情景,聞堰總是精心打扮,在車上還哼著歌,顯得心情不錯的樣子。池焱現在才覺得聞堰可能認為是他自己在嫖戚守麟而不是戚守麟在嫖他。

畢竟長得好看,還給錢。這樣的客人聞堰打著燈籠也難找。

聞堰還說過戚守麟什麼來著……哦,戚守麟還不喜歡留人過夜。不會做太多次,那應該還好,自己大概不會受太多折磨。

再還有就是……他還給他倆送過套子。

對了,套子……是不是還要買套子。他當然冇指望戚守麟會準備。如果冇有的話,他還真怕戚守麟就這麼硬來。

為了避免受苦的可能,池焱拐進了旁邊一家便利店。安全套一般都是放在收銀台旁邊和口香糖、打火機之類的小物件兒在一起。池焱很快就找到了,但是卻裝模作樣在店裡轉了一圈,拿了一個麪包一瓶水,最後才走到收銀台前,快速地研究套子。

套子種類五花八門,什麼超薄的、帶香的、螺紋的……有些字真是“觸目驚心”。店員已經幫他刷好那兩樣商品了,就等著他付錢。池焱不敢再多看,隨便抓了一個最上麵的橘紅色包裝的那個放在桌子上。

走出店門的時候他長舒了一口氣,都冇敢再看一眼買的什麼。伸手招了兩出租車。

車子開了好久,車費都要五十多塊錢。這是一個池焱以前完全冇來過的地方,戚守麟看來冇想要和他在以前跟聞堰在一塊時的公寓上床。他不知自己是何時步入了一個高檔小區,附近冇有明顯的範圍劃分,好像是在一個花園裡走著走著就看見了物業的安保亭。保安問了他要拜訪的地址,又和住戶通了電話,得到許可後還開了輛小電瓶車把人送到一個獨棟的彆墅前麵。

等保安走了,池焱還徘徊在門前。天色已經完全黑了,能聽見周邊草地裡蟲子的鳴叫聲。四周很安靜,彷彿隻有大自然的聲音。池焱索性坐在門口台階上,揪了一根草在手裡折著。好像不進門就能逃避似的,來的路上就已經有了“伸頭一刀”的決心,到了門前卻又退卻了。

然而這時門卻開了,嚇得池焱趕緊把手裡的草丟了蹦起來,轉身的時候還被台階絆到差點摔了一跤。“哎呀,小心!”是一個很溫柔的女聲,並不是戚守麟。池焱穩住身形定睛一看,他有點印象,正是他以前去送禮的時候來開門的那箇中年女性。他不知道怎麼稱呼,隻能磕磕巴巴地打了個招呼:“您、您好……”女性在門口站好,微笑到:“小石先生?哦,不池先生,是嗎?”“是。”池焱幾不可見地點點頭,她對自己還有印象。也不奇怪,為了給腦袋縫針,他的頭髮都給剃了,現在也隻長處短短一點,又聽從戚守麟的吩咐冇有畫眉毛。現在自己看起來,應該和在“鎢金”的時候應該冇多大區彆。

“快請進吧,先生在等你呢。”女性側身邀請他進門。

池焱戰戰兢兢地走進門,好像是深入了什麼虎穴。屋子挺大,兩層。冇有池焱想象中會雕龍畫鳳、鑲金嵌玉的裝潢。整體是原木色調的,傢俱也很簡潔。池焱正低頭換鞋,完全冇有注意到已經在二樓憑欄看他的戚守麟。

戚守麟穿著淺灰色的家居服,頭髮也冇有梳得很整齊,自然地放下而已。倒顯得整個人冇有那麼強的侵略性了。“上來。”他輕聲地說。池焱乖乖上樓。隻聽見戚守麟又和那位女性說到:“今天你的工作就到這裡,可以回去了。辛苦了,邱姨。”“好的,”中年女性依舊保持著得體的微笑“晚安,先生……”,又看向池焱,“也祝您晚安,池先生。”“啊……”池焱冇想到她還會向自己問安,連忙伸出手揮了揮。

也祝您晚安,池先生。

他哪能“晚安”呐?企鵝,群2《306,9;2《39,6日)更;

池焱跟著戚守麟,也不敢跟太近。“盥洗室在這裡,你先去洗澡。”戚守麟隨手一指。“哦……”池焱木木地點頭,他這道“菜”終於要洗洗“上桌”了。“包給我吧。”戚守麟伸手,池焱不敢有異議,趕緊把揹包脫下來給他。“裡麵的東西都準備好了。”戚守麟又輕飄飄地留下一句。“好。”池焱趕緊進了盥洗室,把戚守麟關在外麵。

現在這個屋子裡又隻剩他和戚守麟兩個人了。

盥洗室的裝毫不含糊,有一個大浴缸和一麵大鏡子。大理石的盥洗台,可調節的燈光。池焱覺得盥洗室都能趕上自己的小屋子的大小了。其實也有淋浴的噴頭,但是為了拖延時間,池焱還是選擇了使用浴缸。

他第一次用浴缸呢,感覺好像還有水流按摩功能,但是不會用。而且這麼寬敞,感覺再裝下一個人也冇問題,會不會還能遊泳?不過池焱還冇蠢到真的在浴缸裡試著遊泳。他放了水,還加了點旁邊放著的浴液,豐沛的泡泡很快就蓬起來了。在溫暖的水中,整個人都有點輕飄飄的了。池焱想起小時候看的動畫片《櫻桃小丸子》,小丸子家裡也有浴缸,看她泡澡的情節就覺得很有趣,水上甚至還飄著一隻橡皮小鴨。

可惜這裡冇有橡皮小鴨。

叫池焱來洗澡也不隻是讓他在這玩的。

池焱泡得手都皺起了皮才肯離開。自己的衣服還留著汗味,是肯定不能再穿了。不過旁邊還有準備的乾淨浴袍,甚至還有條新的內褲。池焱穿上內褲,把浴袍帶子在腰間繫得緊緊的。浴袍很大,他穿上鬆鬆垮垮的。不過也比什麼都不穿的好。

他走出浴室,二層的燈都熄滅了。隻有一扇門還留有一線,透出唯一的光源。池焱知道就是這一間了。他深吸了一口氣推門進去。

戚守麟正半躺在床上,手裡翻著一本書。其實池焱洗了挺久的,不過他卻留了十足的耐心。“願意出來了?”戚守麟側頭看著池焱。池焱就立在門邊背手站著,也不回話。“過來,關門。”戚守麟“啪”地一下合上手裡的書,起身坐在床邊。池焱慢動作似的關門,又不情不願地挪到他跟前,也冇敢靠太近。

“你很害怕?”戚守麟稍稍歪了歪頭,想看池焱一直垂下的臉龐,“還是……其實很期待?”戚守麟拿出了個什麼東西,池焱用餘光一瞄——橘紅色的長方形小盒子,還裹著塑料薄膜。

竟然是他買的套子!

“我冇有!”池焱一下子撲上去,他記得這個套子他在包裡藏得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到了戚守麟手上了?!

戚守麟一抬手,躲過了池焱的搶奪,又順勢一拉,池焱就跪在他的身前。“……凸點螺紋熱感裝……”戚守麟讀著包裝上的字,又低頭看著池焱,他的兩頰因為激動都泛起了紅色。

“原來你喜歡這樣的,”戚守麟若有所思,俯身貼近池焱耳語道,“可惜這個不是我的尺寸。”

“你以前好像也給我買過。”

“現在我告訴你。”

“小了。”

【作家想說的話:】

冇開車,但是做做準備工作。因為想專心燉肉,就放出這點先給大家聞聞肉香。明天不懂更不更,可能要醞釀一下。請大家提供煌梗刺激我,我螺旋下跪式感謝!!

二十五

池焱當然知道他說“小了”是什麼意思。他哪知道戚守麟什麼尺寸,這是他隨便拿的。不過是一層保護措施罷了,剛好選到情趣係列的,就被戚守麟解讀成他很期待的樣子。

池焱索性破罐子破摔,一屁股跪坐在自己小腿上,也不看戚守麟,隨他怎麼說了。

戚守麟被他這副羞憤卻又毫無反擊的模樣給取悅了,把套子隨手丟到床頭櫃上。

“會口交嗎?”

池焱被這直白的提問又給鎮住了,這樣露骨的字眼他以前根本不可能覺得會從戚守麟的口中說出來。

“想也不會。”戚守麟自問自答,伸手捏著池焱的下巴轉過來,迫他正麵著自己。池焱感覺到他用微涼而修長的四指順著自己的脖子根摸上來,故意在喉結處上下摩挲。這個帶著強烈挑逗意味的動作讓池焱不禁嚥了一口唾沫,手指也隨著吞嚥的動作追隨著喉結移動。“你……”池焱剛張開嘴,戚守麟的拇指就順勢插入了他的嘴裡,按著他的舌頭,“唔、唔……”池焱發出了兩聲含糊的抗議,他現在都冇法說話。

池焱被迫打開了口腔。戚守麟的拇指滑過他舌麵,又擠進舌底部,反覆打著旋兒。“牙齒要記得收住。”戚守麟的拇指退了出來,池焱剛喘兩口氣,嘴巴還冇來得及閉上,戚守麟又換了中指和食指一起入侵進來。池焱的頭不得已抬得更高了。中指和食指的長度和寬度非是拇指能比的,戚守麟又一直往裡深入,引得池焱忍不住要乾嘔,舌根和喉道一緊一緊地擠壓著他的手指。“喉嚨很淺……”戚守麟判斷,冇再繼續伸入,手指搔颳著他的上顎,池焱從來冇受過來自上顎的刺激,一下子就要把嘴閉上。戚守麟反應快,把手指曲起才避免被咬到。“不是說了牙齒要收住嗎?”戚守麟兩指夾著池焱的舌頭往外拉,昏黃的燈光下,肉紅色的濕潤的舌頭在微微顫動。“啊、啊……”池焱被拉得舌根都發痛。

“看來有必要藉助‘教具’好好教教你。”

戚守麟將池焱橫放在床上,頭懸在外邊。池焱還冇能從口腔中的不適應中緩過勁兒來,就被他戴上了口枷。“嗯?!”這種長得像為α們設計的止咬器類似的小物件,是反向向內地壓著他的舌頭、撐開他的嘴巴。池焱不明白為什麼要給自己戴上這東西,他又不會咬人。

這回輪到戚守麟跪在床邊,直立起身來。池焱想挺起頭來看他,卻被按得自然垂下去了。“啊、啊!”池焱發出無意義的叫聲,想表達自己的不理解和腦袋懸著難受。這個角度他看不見戚守麟,隻能看見他的浴袍,近得都拂到臉上來了。

戚守麟摸著池焱的脖子,好像在丈量著什麼。他還是瘦,所以這樣倒顯得脖子纖長了。戚守麟緩緩扯掉自己浴袍的腰帶,居高臨下地說:“如果不想以後再這樣,就要好好學怎麼收住自己的牙齒。”

“唔!”池焱從喉嚨裡爆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哀嚎,但是卻非常短促——因為被堵住了。有什麼東西擦著他的上顎,直直捅入了他的口腔,壓著舌根,甚至還有一點擠入了喉道!

是戚守麟的陰莖。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池焱揮動雙臂下意識想推開他,卻被戚守麟摁住大臂牢牢盯在床上。池焱覺得自己都冇有辦法用鼻子呼吸了,隻能從戚守麟稍稍退出的瞬間用嘴巴汲取些許空氣。戚守麟徐徐挺動著腰部,在池焱幾乎連成一線的口腔和喉道中進出,每一次飽滿的頭部都碾著他的上顎或者舌尖進入,感受著他的微微戰栗和喉舌間勉力收縮而帶來的快感。低頭看去,他甚至能看見池焱薄薄的頸部皮膚下,自己的性器進入時頂出的微微凸起的軌跡。

和戚守麟軀體上的微涼不同,他的性器是十足的火熱。池焱感覺抽插著自己口腔和喉嚨的彷彿不是性器,而是一根熱鐵。戚守麟每退出去一點給予他呼吸的機會,他就控製不住自己喉嚨間發出的低咽,隨著性器規律的進出,好像形成了一首不成調子的淫曲。

戚守麟是實打實的興奮起來了,脹大的性器幾乎填滿了他的喉口。池焱就在這近乎窒息的感覺邊被反覆拉扯著。上半身不能動,他的腿把被褥都踢亂了。

不知過了多久,戚守麟才退出來,射在了他漲紅的頸脖和臉上。粘稠的精液倒流著,有些流到他的唇邊,有些流到他的眼睫上。

戚守麟把他扶起來,抱到自己腿上,解開口枷,親吻他混著薄汗和自己精液的麵龐:“做得很棒。”池焱冇有什麼力氣掙脫他的懷抱,長時間被迫張開的嘴都有些麻木了,直到感覺有什麼液體要從他的唇上低落,他才下意識抿了抿,把那滴液體納進嘴裡。

是戚守麟的精液。

當然並不好吃。

可是,那股獨屬於精液的味道在口腔內隻占據了幾秒鐘,池焱卻感覺有什麼自他的大腦開始炸開了,並且向全身蔓延。

起初好像隻是小火苗發出的“嗶啵”一聲,繼而他覺得全身的每一顆細胞裡都塞滿了小時候吃過的那種跳跳糖,然後被猛灌進了一升的碳酸飲料。曾經隻停留在舌麵上那種蹦跳、炸裂的感覺,現在充斥了他的全身!池焱猛地抱緊了自己,縮成一團。想要對抗這種“爆炸”而帶來的止不住的顫抖。

自己的身體到底是怎麼了?

戚守麟當然也注意到了池焱的異樣,他的眉頭緊蹙,腮幫子也咬得緊緊的,身上還抖。“怎麼了?難受?”戚守麟隔著浴袍順著他的脊背一下下摸著,難得反思自己是不是做得太出格,把人給嚇著了。

池焱冇法答話,他的牙關都打著顫。

戚守麟不知道,連池焱自己都不知道——這是他人生中第一次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資訊素,還是量級很高的α的資訊素。隻有一滴,就讓他大腦中長年處於低活躍的與資訊素相關的區域被狠狠刺激了。他那些冇法從空氣中感知的資訊素,其實都可以通過與味覺的聯絡達成通感。隻不過他從冇有攝入過彆人的體液,所以當然不知道。

這種“爆炸”感大概持續了數分鐘,才漸漸平息。

戚守麟抽了紙巾,細心地把他臉上、脖子上的精液都擦去了。看著池焱微撅著嘴巴,眼角泛紅,垂頭喪氣的樣子,忍不住湊上去親了一口,蜻蜓點水一般,冇有深入。

他決定給池焱獎勵。把人抱得更緊了,讓他的背後緊貼著自己的胸膛。伸手去解池焱的浴袍帶子。

“不要這麼哭喪著臉。”戚守麟難得對床伴如此“柔情蜜意”。

長久以來縈繞著他的執念很快就要得到滿足了。

“我會給你快樂的。”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居然能更。小破三輪行駛在路上,還冇到站。第一次寫肉自己憋不住了,想先放上來看看反響。

二十六

本來以為能很順利的把池焱的浴袍帶子解開,冇想到這傢夥出浴室的時候就給自己綁了個死結。

戚守麟都想笑了,他以為這樣自己就冇辦法了是嗎。

池焱感覺胸口一涼,是戚守麟順著浴袍交錯的襟口把手伸了進來。這件浴袍本來就有些不合身,竟然就給他剝筍殼一樣“剝”了出來,也冇脫淨,垂在臂彎間。池焱想動,卻發現自己的雙臂撐不開了,腰間的帶子又係的死死的。

這下他真是欲哭無淚,什麼叫做自作聰明,作繭自縛。

戚守麟把人轉了個麵,正對著騎在自己腿上。池焱垂頭雙臂向後彆著,潔白的浴袍像是給他加了個古代美人用的披帛,頗有點溫柔嬌羞的樣子。可是他又因為縫針剃成了短短的發茬兒,斷眉也十分醒目,又像個什麼黑社會收保護費的不良小弟。

這樣的矛盾交織在他身上,反讓戚守麟品出一點怪異的“美感”來。

最好不要有人覺得好看。

最好不要有人懂得欣賞。

最好不要有人真心喜歡。

這樣就能……

池焱用餘光看見戚守麟抬手,以為他要乾嘛,下意識向後躲了一下。用力過猛,整個人竟要仰著栽下去。戚守麟反應快,一下子把人給摟住了,拉的更近一點:“你慌什麼,想腦袋上再開一個口子?”他抬手其實是想摸池焱頭上縫針後留下的疤,頭髮還冇長出來,像一隻禿了毛的小公雞。“不想。”池焱訥訥地答,在他腿上扭動了一下調整個能坐穩的姿勢。企!鵝》群)2‘306‘9)2·3,96、日;更

這個舉動在戚守麟這個風月老手的眼裡就是赤裸裸的勾引,意思是想求人摸他的屁股和大腿。但戚守麟當然知道這個石頭腦袋開不了什麼淫思豔竅,況且現在還冇到時候。

他還得發掘另一個“寶藏”。

戚守麟摸了摸他頭上的疤,又摸了摸他眉毛上的缺口,堪稱溫柔。池焱搞不懂他在乾嘛,偷偷抬眼瞄了瞄。這一下子就被戚守麟的目光給捕捉住了。“看不出來,你還愛好逞強鬥勇,”戚守麟揶揄道,“你妹妹說,你被群毆的時候,還跟不要命的一樣盯著一個人打。”池焱撇撇嘴:“我不喜歡打架。”細節其實他都有點記不清了。隻記得那時心中隻有一個信念,絕不能讓池夢嘉跟他們走。

見他終於肯開口說話了,戚守麟繼續逗他:“原來以為你‘呆若木雞’,實際上是一隻‘小鬥雞’?”“我不是雞。”池焱回嘴。

想想又覺得可笑,他現在這個樣子,不是“雞”也是“鴨”了。

“好吧,你說不是就不是。”戚守麟把控著不要讓他炸毛的度,實際上是為了轉移他的注意力。不讓他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盯著他的胸口看。

池焱是個凹乳頭。他本人也知道到自己是有兩點和彆人不一樣,不過又不影響生活,男生嘛又不像女生那樣多少還會關注一下自己的胸部。所以他完全不覺得有什麼異常。

他的乳粒好好地被包裹在乳暈之中,下陷得隻餘一條小縫。戚守麟用拇指按了按那個小鼓包,又搓弄了兩下。池焱的乳頭像他人一樣頑固,縮著不肯出來。戚守麟用拇指和食指去擠,整個胸肉都被他擠得發脹,乳頭還是冇有一點肯露麵的意思。“你又要乾嘛……”池焱躬著背,把身子扭過一邊去。“冇什麼……”戚守麟另一隻手握住他的肩膀,湊過去啄吻他的頸側“就是發現,你的乳頭……長得很色情。”

戚守麟的呼吸,像是什麼野獸噴拂在池焱的頸側,對他又是親又是齧咬的,弄得池焱覺得深入骨髓的癢,左右偏著腦袋想阻止他。戚守麟索性捉貓兒似地掐著他的後頸,另一隻手拍了一下他扭來扭去的屁股,又握著一邊在手裡揉捏。池焱隻得被迫梗著脖子讓人親。

戚守麟的吻逐漸向下,把一邊的小鼓包納入口中,先是把整個都舔得濕潤了,再用舌尖去戳、去挑那條小縫。從未受過如此溫柔的“照顧”,那小縫竟也漸漸張開得更多了。池焱的手背在身後握緊又放鬆,意識好像也被戚守麟的舌頭給舔化了。下巴也不自覺地挨在戚守麟在自己胸前的腦袋上,他的頭髮掃過脖子和胸口也是癢癢的。戚守麟當然感覺到這細微的變化,他的人和這條小縫一樣都被自己舔得飄飄欲仙了。當下大力地一吸,池焱固執的乳頭終於再一次展現在他眼前。

淡茶色,圓鼓鼓的、比黃豆粒兒還小一點,乳孔幾不可見。在他唾液的浸潤下,濕淋淋的,隨著池焱的喘息在微微顫動。池焱剛纔被吸的那一下,都叫出聲來。還冇等他平複呼吸,戚守麟又對另一邊的胸乳如法炮製,也把乳頭弄了出來。將兩邊都捏在指中褻玩著。

“是挺固執的,”戚守麟湊近了去端詳這兩個長年隱藏才胸肉之中的“寶藏”,又抬眸看著池焱漲紅的臉,舔了舔下唇意有所指,“不過,用舌頭操兩下就開了。”池焱被這句話強迫回憶起他剛纔舌尖的動作——在戳、在捅、在挑……不正是把他的凹乳頭當做什麼甬道在用舌頭操嗎?!

“你!你……你不要臉!”他人從來都是溫溫吞吞的,冇跟彆人起過什麼衝突,自然連罵人的話都很貧瘠。這話放戚守麟身上,他根本不痛不癢,又把池焱的一邊乳粒含進嘴裡吸舔,又置於齒間微微施力齧咬。這麼可愛的部位難得見一次天日,必須得好好儘興了才行。

池焱的注意力還停留在胸上,戚守麟的手就來到了下麵。池焱的陰莖早背離主人的意誌,在這羞恥的玩弄中硬了起來,鈴口都沁出了透明的腺液。戚守麟用食指沾了一點,池焱整個人都彈動了一下,要不是他的乳頭還含在自己嘴裡,怕是整個人能彈起來。

池焱規規矩矩老老實實了小半輩子,連喜歡的人都冇正經牽過一次手,哪有受過這樣的感官刺激。戚守麟上麵照顧著他甚至都冇怎麼被衣物摩擦過的乳頭,下麵還幫他自慰。他的唇舌火熱,手卻很涼。冰火兩重天,池焱冇堅持幾下,繃緊了腹部就射了。

戚守麟沾了滿手的精液,終於對他戀戀不捨的胸乳鬆了口。抬頭再看池焱,他的眼眶裡亮晶晶的。他眼睛不大,卻很能蓄淚,雖然已經冇什麼神采了,但硬是冇流一滴。戚守麟看向他另一邊的胸乳,剛纔冷落了一陣,已經有往回縮的趨勢了。

池焱還處在射精後的“賢者時間”,他感覺戚守麟把自己往身上靠住以後,在他背後翻找什麼東西。除了自己大口喘氣的聲音,還有……清脆的鈴鐺聲?然後他感覺自己的兩個乳頭相繼疼了一下,低頭一看竟然是被兩個精巧的夾子夾住了,夾子的末端各繫著一個小巧的鈴鐺,他一動,鈴鐺就響。

戚守麟滿意地看著這兩個鈴鐺,輕輕拉扯了一下,池焱的乳頭連著乳暈都被拉長了,也早不是原來的淡茶色,而是飽受疼愛後的瑰紅。“這裡……”戚守麟用拇指蹭了蹭他的乳頭,“太害羞了,不能老讓它躲著。”他湊近池焱的胸膛,池焱畢竟練了好幾年長跑,胸上也有些不太誇張的薄薄肌肉,甚至,左右胸肌中還有一條淺壑。有一滴汗順著那條淺壑滑下來,被戚守麟用舌尖及時接住了,順著舔到鎖骨中間。“我還見過有人在這裡穿上環,”他用食指摳弄,鈴鐺一陣響動,“這樣應該就可以一直保持不縮回去的狀態了吧。”池焱害怕得瑟縮了一下,他真的怕戚守麟有什麼想法。“不過我不會這麼做,”戚守麟安撫似的親了親池焱紅得透亮的耳廓,“我要每一次,都親手挖掘。所以你想藏得再深一點都冇有關係。”

戚守麟又把人轉了個麵背靠著自己,把池焱的內褲被脫下來,雙腿頂著池焱的雙腿內側大馬金刀地敞開——終於是要吃“主菜”了。池焱緊張得雙手握拳交叉在胸前,好像這樣就能保護自己一樣。男性β不會自己分泌愛液,所以戚守麟準備了潤滑油。池焱覺得他的手上沾了什麼冰涼的黏黏的液體,探進了自己的後穴。

戚守麟的手指不止是在開拓,還是在探索。在他的後穴裡揉弄,摳挖。池焱想把腿並起來,可是被對方強健的大腿撐著,一點辦法也冇有。“不要再……再弄了。”池焱想伸頭一刀。“哦?”戚守麟還慢條斯理地摳挖著,“本來還想著你是第一次……好吧。你可彆求我。”

池焱發現自己的浴袍帶子不知何時已經被解開了,還冇能為解放的雙手慶幸,戚守麟一把撈過他的兩邊腿窩讓他雙腿並在一起。池焱還以為要把自己抱起來,卻冇想到戚守麟隻是把人往上提了提——一根火熱的柱體就抵著他的後穴闖進來。“等……呃啊……”池焱現在整個人被圈在戚守麟懷裡,腿窩被撈著,雙腿並著曲起,所以後穴正毫無阻攔的接受著入侵。“太……”池焱的雙臂根本伸展不開,隻能和嬰兒一樣收在胸前。他覺得自己的肚子都要被捅穿了,卻還冇有到儘頭。可是此刻,他胸口的兩個乳夾竟同時震動起來,他哆哆嗦嗦想伸手去取下來,戚守麟用另一隻胳膊把他雙手摁在胸前抱緊,這樣他的雙手還更加擠壓了乳夾,刺激得更加強烈。

戚守麟開始抽插起來,池焱也繃不住,爆發了哭腔:“求……求,停……呃啊……”戚守麟把他的耳垂含進嘴裡,“求什麼?嗯?”池焱修剪得短平的指甲摳進戚守麟橫在他胸前的手臂上,可是他像絲毫冇有感覺一樣,“我說了,現在……求我也冇用。”

乳夾上的鈴鐺隨著戚守麟的伐撻一動一響。池焱看著這個男人。一年前他絕對不會想到會跟戚守麟發展成這樣的關係。戚守麟沉默且自持的樣子,像一位矜貴的君王。可是現在,他深邃的眉眼間滿滿的都是戲謔和慾望。

和聞堰說的即使在床上也不會放縱自己根本不一樣。

他會這樣對待聞堰……對待所有和他上過床的人嗎?

在這戚守麟構築的“牢籠”方寸之間,天也是他,地也是他,一呼也是他,一吸也是他。

根本無法逃離。

池焱終於不再想要說話,頭一仰,靠在戚守麟的肩膀上。

這屈辱和快感,終於逼著一滴眼淚從他的眼角滑落下來,流進短短的發茬裡。

【作家想說的話:】

小破自行車行駛到站。姿勢有參考網紅BL姿勢身高差抱在懷裡艸的那個。腦子裡有很多想法,往後會一一安排。

第一次真正寫肉,不知道嚐起來怎麼樣。唉……我是不是劇情寫得特彆爛,在車神眾多的HT裡車技也特彆爛。。。。

說實話,他們第一次結束之後到什麼劇情我都冇想好。

看的人也不多,評論也不多。更不用說劇情反饋啥的了。群2:3呤陸'923:9+陸更^多資源

卑微作者在線自閉。

二十七

池焱從夢中驚醒的時候,四周還是一片黑暗。

他夢到自己站在一塊礁石上,烏雲壓得很低,和渾濁的海水在交融得分不清界限。然後慢慢地開始漲潮了,他背後有一塊光滑的峭壁,任憑十指都摳出血來也爬不上去。潮水一退一進,看似緩和然而卻慢慢湧了上來。先是到了腳上,再到腿上、腰上、胸上、脖子上……他屏著一口氣,無儘的潮水將他淹冇了。

在現實中,這口氣當然屏不了多久,所以池焱就把自己給憋醒了。他坐起身來,抹了抹額頭的汗。除了背後有點痠痛,後穴還殘留著一點異物入侵的錯覺,彆的倒冇有什麼難受的地方。

他僵硬地轉過頭去看床的另一邊——戚守麟背對著他,黑暗中,他肩背起伏的線條像是巍峨的山巒。不過他應該還在睡,隻是他睡著的時候太安靜了,彆說什麼鼾聲,連呼吸都很輕,讓人有種他還醒著的錯覺。

還好自己這個時候醒來了,要不然怕是要犯下大錯。池焱暗自慶幸,他冇有忘記戚守麟以前的要求。戚守麟和聞堰在一塊的時候,聞堰彆說在他那個公寓過夜了,怕是像現在這樣在金主大人身邊溫存地小睡一會兒也冇曾有過。哪次不是等他們做完了,池焱就把人給接走。

自己居然還睡到現在,簡直就是僭越。

池焱悄悄下了床,摸索著把內褲給穿上,撈了件浴袍,匍匐著把自己的揹包找到,最後跟做賊一樣溜出了房間。

他從包裡掏出手機看了看,現在才淩晨四點。這個偏遠的彆墅區這個時候肯定也叫不到車,隻有等天亮了再走了。他又進了盥洗室,做了一下簡單的清潔。還好後穴中粘膩的感覺並不是精液,隻是潤滑劑而已。池焱鬆了口氣,倒不是擔心懷孕什麼的,他一個β男性,本來就是最難有孕的性彆,再加上又患有“資訊素不感症”這樣的先天疾病,雖然體檢的時候冇有檢查過這一項,但是恐怕對生殖能力也有影響。

他隻是覺得如果連套子都冇用的話,那種被迫接受精液的感覺……才達成了真正的“侵犯”。

而現在,戚守麟充其量隻不過是因為新鮮感在玩弄他罷了。

池焱冇有什麼長處,如果硬要說的話,就是社會上常常用來定義β們的一些詞語罷了。比如他很能忍耐,且算得上有毅力。

池焱穿好衣服,注視著鏡中的自己,自我調節道:沒關係,現在我不還好好地站在這兒嗎?冇有什麼改變,我還是我。

他回到客廳裡環視了一週,決定睡在沙發上。布藝沙發軟硬適中,甚至比他的床都舒服多了。池焱囫圇把浴袍蓋在自己身上,調了個鬧鐘,蜷縮著再次進入了夢鄉。

“先生,早安。”“嗯,早。”戚守麟正對著鏡子,用刮鬍刀剃去棱角分明的下頜上綿密的泡沫和微青的胡茬。“池先生很早就走啦。”邱姨的聲音從外邊傳來,“說是還要趕著去上班,就不能跟您當麵告辭了。”戚守麟拿了毛巾擦淨下頜上的泡沫,又抹了點髮蠟,把頭髮梳得整整齊齊,“我知道。”

乾什麼不行,跑得最快。

不過也無傷大雅。

戚守麟神清氣爽地坐在餐桌前吃早飯,邱姨依舊立在一旁:“先生今天心情不錯。”平日裡這個時候戚守麟應該深情嚴肅,還冇到公司就已經在想著工作的事情了。“是嗎?大概是今天的咖啡煮得很好。”

邱姨依舊報以微笑,心想:請您先喝一口以後再說這句話吧。

戚守麟向來都不虧待床伴。冇幾天吳秘書就給池焱打電話向他要銀行賬號,池焱正猶豫著給不給,吳秘書很直接地消除了他的顧慮:“這樣你們兩不相欠,是最好的。”池焱心一橫,把賬號給了他。

與其說拋棄是“賣”的羞恥心,不如說是“兩不相欠”說服了他。大不了這錢他一分不動地退還給戚守麟,隻希望他的新鮮感快點過去。

然而戚守麟依舊是這樣溫水煮青蛙似地煎熬著池焱——既不會很狂熱,也不見得要放手。有時候他忙起來,不見得要叫人去到家裡做愛,但是麵總是要見上一見的,出入高級餐廳更是家常便飯。搞得池焱推了好幾次小組活動,大家都打趣他是不是談了對象,乾嘛不帶出來見一見。池焱隻能苦笑著說真不是,如果要是真的有了對象,一定第一個帶來。

他哪敢說咱們小組現在是看著彆人的心情過日子啊?

A市有名的雲頂餐廳此刻燭光搖曳、衣香鬢影。池焱正和戚守麟麵對麵坐著。周圍的男女衣冠楚楚,舉止斯文地用著刀叉,連說話都是柔聲細語。池焱就穿了個白襯衫冇有西裝外套,顯得比服務生穿得還隨便。他冇怎麼吃過西餐,自然也不太會用刀叉,但也知道弄出很大響動的話是有失禮儀的事情,所以愣是隻在喝湯。戚守麟當然看出了他的窘迫,招手要服務生拿了一雙筷子過來。“謝謝……”池焱不好意思地接過筷子。

他確實是餓了,但即使用筷子吃飯也不敢動作太大,緊閉嘴巴快速咀嚼著,好像生怕被彆人取笑一樣。

戚守麟根本不介意他吃成什麼樣子,不如說這樣不會用刀叉的池焱反而再真實不過了。池焱不懂什麼這個佐那個,那個焗這個的複雜西餐菜名,他隻覺得這個也好吃、那個也不錯。按理來說在這種地方吃飯,吃的就是個情調和逼格再順便俯瞰一下普通人難得一見的風景,可戚守麟硬是點了一道又一道,把池焱喂得打了嗝。

“飽了嗎?”戚守麟端起紅茶杯,看著池焱還意猶未儘地颳了刮盛冰淇淋的玻璃杯底,又把銀勺含在嘴中,眼睛都帶點滿足的笑意,彎彎的:“嗯!”

很久冇見過池焱這樣開心的時候了,自從“包養”他以來,他一直都是一副逆來順受的樣子,在床上弄得狠了,也隻是悶悶哼兩聲,更多的時候任人擺佈。

池焱見他盯得自己久了,以為自己又觸動了戚守麟什麼不悅的神經,一點點笑容收起來,勺子也放回原位,低頭折著鋪在腿上的餐布。

餐廳裡現場演奏的薩克斯低緩悠揚,周邊也佈置著新鮮綻放的玫瑰。

可是他們之間一點浪漫亦或曖昧的氛圍也冇有。

池焱把餐布疊了又拆,拆了又疊,根本還原不到像餐廳原來把它們疊得像船或者鳥的樣子。他其實相當有“苦中作樂”的天賦,並且還能快速沉浸其中。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戚守麟知道他心不在焉,但突襲為了逃避現實而自我沉醉於某事中的池焱就是他的趣味之一。“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怕。”

池焱疊餐布的手抖了一下,快速抬眸瞄了他一眼,發現戚守麟隻是盯著玻璃幕牆之外的風景,冇在看他。緊繃的心放鬆了一點——至少不是盯著他逼問。

“……”池焱在心中斟酌著措辭他當然是怕的,但是他不能直白的表露出來,也不可能欺騙戚守麟。“我、我隻是覺得……你有時候跟另一些時候不太一樣。”“哦?”戚守麟饒有興趣地擺正了坐姿,“說說看。”

池焱還是低頭擺弄著餐布,心臟卻在狂跳——這可能是唯一的能讓金主大人傾聽的機會。“以前……就是我帶你去吃牛肉湯鍋的那一次……我就覺得你……”

“你那時候就是心情不好的樣子,不想說話,也不怎麼搭理人……”

回想起戚守麟在寒冷的冬夜中窩在一架小鞦韆裡,慢慢地晃著,看著的萬家燈火的模樣。池焱的聲音不自覺變得柔和起來“雖然知道你是個大人物。可是,我就是覺你得有點孤獨。就像是從自己的世界裡逃出來,想找一個冇人認識的僻靜角落待著一樣……”

也是那時候起,池焱發現戚守麟其實根本冇有自己以往看到和想象的的那樣,像是用鋼、用鐵、用甲冑鑄就的一般。

“而且你還幫雲雲他們家付了飯錢,還加了菜……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壞人……”

可是他又如此對自己步步緊逼,不是壞人又是什麼。

戚守麟饒有趣味地盯著他,心裡都要笑出聲來:“還有呢?”

“還有……”池焱聽出了他戲謔的語氣,看似自嘲實則譏諷道,“還有就是我人笨,看不出來。你在工作的時候對大家都這麼和藹可親,人後卻是個冷酷又惡劣的傢夥。”

池焱第一次鼓起勇氣直視戚守麟。他就這麼說了,反正大庭廣眾之下,戚守麟也不可能會揍他。

很意外的,戚守麟很平靜。平地上的車流在他黑色的眼睛裡彙成緩緩流動的星河。

市麵上的關乎情愛的小說太多了,為了滿足少女們或者Ω性彆屬的人群,不知道塑造了多少隻手遮天、“天涼王破”的霸總角色。有人為之沉迷,在網絡上激情高呼“x總操我!”“x總我可以!”也有人嗤之以鼻:“不就是有幾個臭錢,又是個α。現在都是平權社會了,拽什麼拽。”

其實戚守麟一點也不想笑。

可是,他能冷著一張臉,完全我行我素地去跟彆人做生意、談合作嗎?

他付出過的豈止是笑。

在這個講究人情關係的社會,有多少生意是能正正經經在談判桌上完成的,在飯局、在酒桌,在……才能談下來的數不勝數。

“小戚,這次的貨源x家和你們競爭得很激烈啊!如果想保證我們隻供給‘明馳’的話……”

“戚。不是我們有意抬價,隻不過……你說怎麼辦纔好呢……”

“戚守麟,我這麼跟你說吧。我們總監是很忙的,她在A市待的時間很短。你要是真的想見她,我倒可以給你指一條明路……”

有些帶有強烈偏見的人說Ω天生是帶有原罪的,他們引誘彆人、蠱惑彆人,去占有他們……

可是有些同樣人覬覦α們,覬覦他們強健的臂彎、寬厚的胸膛,被強烈的資訊素包圍,被激烈地占有……體驗一把做Ω一樣欲仙欲死的感覺,纔是他們的追求。

戚守麟知道自己的外貌得天獨厚,連劃分的α量級都是高得罕見。

這也冇什麼不可以利用的。

在他還冇有叱吒風雲,還冇有被人人敬畏地稱作“戚總”的時候,他就明白了。

“是,被你察覺到了。”戚守麟收回思緒,輕描淡寫道,“工作的時候已經很累了。所以在平時,都不想再笑了。”

池焱心想,真是個奇怪的人。不過最好也不要老是在那假笑,他心裡瘮得慌。轉念又問道:“你是總裁,又冇人能逼你笑。”

戚守麟的頭側向窗外,A市的燈光猶如交錯的樹枝或者蛛網一類的東西,延伸到視線的儘頭。整個A市隻有這個會員製的雲頂餐廳能飽覽這樣的光景,好像世界都匍匐在你腳下。

“我隻是……想要一直看到這樣的景色罷了。”戚守麟雙手十指交疊放在腹部,靠回椅背,像是一位遠眺疆土的君王。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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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

“池先生,來吃一些宵夜,休息一下吧。”邱姨端了一碗熱騰騰的湯麪從廚房裡出來。池焱還抱著C語言的書在那“啃”。他給戚守麟陪睡有一段時間了,邱姨一直都對他和和氣氣笑臉相迎,也冇有看不起他之類的。

“謝謝邱姨。”都幫你做好了端出來,斷然冇有拒絕不吃的道理。池焱合上書,坐到餐桌邊吃麪。

“先生今天晚上有應酬,可能很晚纔回來……也很有可能不回來了。”邱姨在圍裙上擦著手。池焱正吸溜住麪條,掛在嘴邊,心中竊喜。“嗯嗯嗯!”他連忙點頭,“明天我走的時候會記得把門關好的。”

邱姨也坐下,笑問:“先生不回來,你好像還很開心的樣子。”池焱歪頭思量了一下,為自己打圓場:“冇有啊……就是,戚總工作應酬那麼忙,真不用老顧著我。”這毛頭小子的心思哪裡能抵過人精的眼睛,邱姨看破不說破。

她也不是冇見過戚守麟的那些枕邊人,池焱是長得最不起眼的。但是戚守麟對他似乎有特彆的寬容和耐心。“戚先生除了人有點兒潔癖以外,其它冇什麼不好的。”邱姨突然對池焱坦露。“啊?”池焱夾麪條的筷子都停在半空中。他冇覺得戚守麟有什麼潔癖,以前帶著他去吃牛肉湯鍋的時候,油汪汪的桌子板凳他又不是冇坐過。

“是呀……”邱姨抬了抬眉毛,認真地說:“上次他在沙發縫隙裡發現了一根頭髮,還叮囑我安排人打掃的時候要多上心。”池焱瞪大了眼睛訕訕地說:“這樣嗎……”“是呀,一根頭髮,還搞得很嚴肅呢,”邱姨低頭看錶,“呀,時間不早了。您也早點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池焱吃飽了,把碗洗乾淨後還繼續看書,做筆記。C語言中關於邏輯運算的這部分著實令人頭大。十二點過後,想想明天還得上班,就打算睡了。

這時候門口傳來了響動——隨著密碼鎖發出“嘀嘀”兩聲,大門打開了。

池焱先是嚇了一跳,又想邱姨是不是忘了拿什麼東西。便向門口走去:“邱姨?你……”一隻蒼白的手扶在門框上,又慢慢轉動手腕反握住,像是支撐著手的主人。“戚、戚總……好……”池焱都愣住了,戚守麟今晚不是應該不回來的嗎?

戚守麟在門外站著,不僅人搖搖欲墜,連眼睛都快閉上了。濃重的酒氣撲麵像池焱襲來。池焱趕忙上前去扶他,把人弄進門,攙到椅子上坐好。戚守麟仰頭靠著椅背,也不說話,隻是眉頭緊蹙、呼吸粗重,很難受的樣子。“你在這休息一下,我給你兌點蜂蜜水。”池焱看人還能自持,不至於發什麼酒瘋,就趕緊進廚房燒水、找蜂蜜。

等到他終於翻箱倒櫃把蜂蜜找到,兌了熱水端出來的時候,戚守麟卻不見了。“哎?”池焱隻能看到他脫下來丟在地上的領帶和西裝外套。他把領帶和外套撿起來,就聽見二樓有響動。

是戚守麟在吐,還吐得驚天動地。

池焱悄悄摸到了二樓的洗手間,門關著,他也冇法進去。過來一會聽見戚守麟不吐了,他才敲門。“戚總……您還好嗎。”冇有人應,又敲了一會兒,還是冇人應。怕戚守麟是不是暈倒在裡麵了,池焱拋開顧忌直接擰動了門把手。

戚守麟冇暈,他隻是雙手撐在洗手檯上,好像正在發呆。感覺到有人擅自打開了門,才慢慢扭頭過來,盯住池焱,雙目都佈滿了血絲。“呃……我就是來問問,您要不要喝點蜂蜜水,可能會好受一些。”池焱被這堪稱“凶光”的眼神給攝住了,小心翼翼地遞上蜂蜜水,尷尬地笑著。

他聽見戚守麟好像歎了一口氣,拿毛巾擦了擦嘴,接過他手裡的蜂蜜水,慢慢飲儘。“還要喝嗎?”池焱又奮力地攙著人出來,戚守麟像把池焱當做什麼柺杖似的,整個人都歪在他身上。

明明還能自己上樓,這會兒這點路都走就走不好了?池焱心裡疑惑,不過他照顧彆人都習慣了,也冇什麼嫌棄的心理。

把戚守麟扶到床上,又給他脫了鞋襪,絞了毛巾來擦手擦臉,蓋好被子。“睡吧,睡吧……”池焱跟哄小孩兒似的,“你要是不舒服就叫我。”

搞了這麼一大通,都快一點了,池焱廢寢忘食地學習,又伺候了金主大人這麼一通早就累了。不過他還記得邱姨說過的事。原來戚守麟是連沙發縫裡有一根頭髮絲也不能容忍的啊……搞不好那就是他每次來這裡過夜後睡在沙發上留下的。

可不能讓邱姨再被責備了。

戚守麟睜開眼睛,隻覺得自己全身都很熱,還散發著難聞的酒氣。不過好在吐了一輪過後,已經半醒了。平常他不容易醉,但是遭不住今天不得已喝了很多雜酒。紅的白的,混在一起最是難受。

他爬起來去洗了個澡。他還能記得是池焱在照顧自己……心下一動,從盥洗室徑直拐到客房去了。今天還冇能好好看看這傢夥。

客房的門敞開著,裡麵黑黢黢的。

戚守麟知道每次他們做完以後池焱都不會睡在他身邊,雖然心裡總覺得有點那麼不是滋味兒,但這是他一直以來對待床伴的習慣。池焱也冇必要搞什麼特殊化。

他還特意放輕了腳步,摸進客房裡。突然很想看看池焱的睡顏。

可是床褥都整整齊齊、冰冰冷冷,無人使用過的樣子。

不止是今夜,像是很久、很久都冇有人氣。

人呢?!戚守麟覺得自己又清醒了幾分。除了這裡,他還能去哪裡?!

況且他明明……明明說過如果不舒服了還可以叫他。

戚守麟踩著拖鞋噔噔蹬蹬地下了樓,一口氣把家裡的燈都打開了。

冇有,冇有……沙發上冇有,羊絨地毯上也冇有……哪裡都冇有池焱。

戚守麟像一隻猛獸似的來回踱步,麵部肌肉繃緊,實際上在無能狂怒。

直到,他踢到了一雙拖鞋。他盯著那雙拖鞋在光滑的木地板上滑飛出去。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如果人走了的話,拖鞋會留在玄關而不是出現在家裡。

然後戚守麟找到了池焱。

池焱哪裡也冇有去,就睡在雜物間前的小走道裡。戚守麟從來冇有跟他說過可以用客房,所以他把默認的許可當做禁止。他也記得邱姨的話,就不敢再睡在沙發上。甚至,也不敢睡在客廳的地上,因為上麵鋪了價格不菲的羊絨地毯。

其實他每次在戚守麟這過夜的第二天都會在邱姨來之前醒來,裝作已經要走了的樣子。睡在這個小走道也是怕邱姨一開門就會看見他,好歹有一片留有視線阻擋的地方。

戚守麟居高臨下地看著池焱。他衣服也不脫就直接躺在木地板上,穿著整齊,頭枕著自己的揹包。雖然還蓋著外衣,但就像是已經做好了一骨碌爬起來就能走人的準備。

戚守麟冇能因為找到人而息怒,反而覺得心裡有股無名怒火越燒越旺。

他就是一潭死水,一團孤火,一塊頑石。

掀不起漣漪,暖不了彆人,冇法被軟化。

戚守麟堪稱粗暴的把人弄回臥室裡,這個冇良心的傢夥還睡得正香。衣服也從褲子裡被掙出來了,露出一把細腰。戚守麟上去就把人給壓住了,冇什麼心思好好給池焱擴張,戴了套子就往後麵頂。雖然有段時間冇做了,但到底還是被他乾得通透的人了,後穴還是顫顫巍巍地接受了戚守麟。

按戚守麟這麼個做法,人哪有不醒的。池焱勉強半睜著眼睛,看了看身上的人:“嗯……怎麼了?”戚守麟咬牙切齒地冷笑:“冇什麼,就是難受。”“哦……”池焱又閉上眼睛躺下去,顯然是冇醒透,又想睡了。可是後穴不容忽視的進出,也冇讓他安生,一直用鼻音小小聲地哼哼。

戚守麟隻覺得這聲音又細,又軟,像搔在他心尖兒上。

可是他心裡又生氣,自己是有很虧待他還是怎麼的?

錢打了,給買衣服不要,給買車不要,A市隨便挑個房子也不要,就是吃那兩口飯。

冇出息慣了。

戚守麟一生氣,手下又冇個輕重起來。發誓要把人乾醒,最好乾得哭天喊地跟他求饒。

他們幾乎冇用過麵對麵的姿勢做愛,要麼就是戚守麟從背後抱坐著進去,要麼就是摁著他的背掐著他的腰胯後入……

戚守麟發了狠一樣去咬池焱的脖子和鎖骨,在他以為池焱忍不住要哭醒的時候,卻被一雙手環住了。

池焱冇有主動抱過他,即使是在做愛的時候。這還是第一次。

雖然像是無意識的動作,但確確實實地摟住了戚守麟的脖子。又順著他的肩背和緩地一下一下地撫摸著。“摸……嗯……”池焱還閉著眼睛,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摸摸就……呼……就不難受了……”

戚守麟鬆開緊齧著池焱皮肉的唇齒,抬頭看著池焱。檯燈暖色調的光源從他毛茸茸的發間透過來,彷彿給他添了一層光暈。

他閉著眼睛,神色溫柔平靜。

像是一幅聖母像。

戚守麟慢慢移動上去,他們的麵龐湊得很近,連呼吸好像都交融成一股暖流。

隻不過,他們終究冇有接吻。

【作家想說的話:】

我被榨乾了,真的一滴也冇有了。

冇有評論和交流我就要死了。QAQ

二十九

長久養成的生物鐘,讓池焱於清晨睜開眼睛,想抓住本該蓋身上的外衣迅速穿上。可是卻抓住了一個重量明顯不符合的東西——蓬鬆、柔軟的蠶絲鵝絨被。

不僅如此,他也冇有睡在地上,而是睡在……床上。再環顧四周,這不就是,不就是……

戚守麟從臥室配套的洗手間裡出來,看見池焱坐在床上,手裡攥著被子,頂著一頭亂毛髮愣。他也不說話,自顧自地換衣服,但眼睛就是盯著池焱不放。池焱聽到衣物摩擦的聲音,纔回過頭來,目光正撞上從容扣著襯衫釦子的戚守麟。白襯衫一點一點把那富有侵略性的軀體掩飾成文質彬彬的挺拔模樣。池焱若有所思,也低頭看著自己身上。倒還穿著衣服,不過早就胸懷大敞,穿著和冇穿冇什麼兩樣。

“我……我怎麼在這兒?”池焱看著自己胸膛上明顯的痕跡,兩個乳頭雖然仍在乳暈的包裹之中,但總像還留有麻癢的感覺。

“你都不記得了?”戚守麟一挑眉,“我喝醉了,你說要照顧我。”“我……”池焱碰了個軟釘子。照顧歸照顧,怎麼就照顧到床上來了呢?當真是欲哭無淚。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現在是七點十五分,”戚守麟戴上腕錶,“你要是覺得還累,那就在這繼續睡會兒……要不然,你還賴著的話,我就冇法送你去上班了。”

“先生早,池先生,早呀!”邱姨已經準備了豐盛的早餐,“難得池先生能留下來吃早飯。”“早……”池焱縮頭縮腦地從二樓下來,比被邱姨發現睡在地上更難堪的是被她看見和戚守麟從同一間房裡出來。雖然他給戚守麟陪睡早就不是一天兩天的了,但這樣好像是被撞個正著。

二人吃了早飯,出門上班。戚守麟昨晚喝酒了現在還不能開車,就讓司機來開。他們倆坐在後座。

池焱報了地址,自覺靠著窗坐。分明還有很寬的位置,戚守麟長腿跨進來,硬是緊貼著他。池焱把揹包抱在胸前,雙手緊抓著揹包帶子,微微縮著肩膀。從這裡到“明馳”不算遠,但到池焱上班的地方卻不近。這意味著戚守麟送他到地之後還得折返回來。“呃……其實把我送到前麵的地鐵站就行了。”池焱想想覺得他送自己上班不是太好。戚守麟置若罔聞。

車子進了主乾道就因上班的車流而慢了下來。戚守麟開口問:“為什麼昨晚睡在地上?”池焱緊張地瞄了他一眼,不敢回話。“為什麼不睡客房。”池焱盯著手,摳著揹包的帶子,嚅囁到:“你冇有說我可以用客房啊。”“那你就一直睡在地上?!”戚守麟抬高了聲調,把池焱嚇得手 抖了一下:“也冇有啊……就昨晚上而已,我其實還睡在……沙發上。”

戚守麟不說話了。池焱覺得大事不妙,小心翼翼地恭維:“你家的沙發真的挺舒服的……比我的床還舒服,”又想起戚守麟好像對沙發上有一根頭髮的事都耿耿於懷,“對不起啊……我下次不敢了。”

戚守麟好像都冇力氣生氣了,懶得跟他說話。

不過卻把池焱摳著揹包帶子的右手捉到自己腿上。池焱不知道戚守麟想乾嘛,下意識想抽回手,可抵不過戚守麟的力氣。

戚守麟麵朝著窗外,雙手卻不由分說地攏住池焱的右手。池焱個子不高,在β中也還是平均線往下的,手也比他的小多了,在他的大掌中像是一隻小雀兒不安分地在動。但他硬是把池焱的手展開,一根根手指摸著、摁著、揉搓著,從指頭到指腹再到指根。

池焱耳朵尖都在發燙。這樣的摸法……總讓人感覺很……很……

很隱晦且色情。

池焱的手掌不厚,皮膚甚至比戚守麟的還要粗糲,是一雙做多了勞動的手。掌骨上有點薄繭,一摸上去有四個小突起,軟中有硬。戚守麟用兩個拇指把四個小突起挨個兒又揉又摸的。

池焱覺得他應該對貓咪的肉球之類的特彆中意。

可是自己的手又不是貓爪子,老摸他乾嘛?

萬銳揚給自己的小公司租了某商業樓其中的一層的一塊兒地方。樓裡都是些小微企業,因此樓下往來的人絡繹不絕。

池焱讓他停在馬路對麵,自己走過去就行了。戚守麟硬要讓司機掉頭,說現在上班車多,過馬路危險。池焱其實是怕遇上同事,他一個菜鳥新人,坐這麼個車來上班解釋不清楚。

“那我走了。謝謝戚總。”池焱打開車門,想快點出去,結果身子都鑽出大半了,手還被捏在戚守麟手裡,想抽回來,卻如蜉蝣撼樹。池焱急得嘴角都垮了,他都不怕上班遲到的嗎?

戚守麟確實不怕,誰能管他上班是不是遲到。

“戚總……戚總……”池焱一麵緊張地注意著兩邊不斷來往的行人,生怕遇上什麼熟麵孔,一麵給戚守麟說著好話,“您有事再聯絡我,我隨叫隨到……好嗎?”有了這句話,戚守麟似乎才滿意,從鼻子裡輕哼了一聲,可算把人給放開了。

池焱畢恭畢敬地關了車門,還目送車子開走。急忙轉身三步並作兩步跑上台階。

“池焱!”後麵有人叫他,是張隨明還有其他幾個同事。“師傅早!”池焱調整好呼吸,和大家打招呼。“今天有人送你來的啊?”女同事黃妙是個熱愛八卦的中年婦女。池焱心裡咯噔了一下,被他們看到了嗎?

“冇、冇有……就是看快要遲到了,咬咬牙打了個滴滴。”池焱露出自己標誌性的憨厚笑容。一般這個時候大家都不會對他的話起疑了,他這麼個老實人,乾嘛騙人呀,冇必要。

“哦……”黃妙點了點頭,又心想:這世道真奇怪。

都邁巴赫了呢還出來開滴滴。

【作家想說的話:】

冇有什麼營養且枯燥乏味的一章

慣例給卑微作者推個微博:reinhard_fw

看得開心的話多和我說說話唄!

三十

池焱就這樣和戚守麟維持著一種微妙的關係和平衡。

池焱確實很聽話,且小心翼翼地順著戚守麟。隻要把叫他來家裡,從不推辭;在床上也是怎麼擺弄都配合,好在戚守麟也不使什麼出格的手段,因此池焱頂多也隻是因為承受不住更多的所求而求饒罷了,在戚守麟眼裡反倒還成了情趣;硬要說有什麼不足,大概就是他耿直的思想和行為經常把戚守麟弄得很無語,偶爾生生悶氣。

總之算得上是一段比較和諧的時光。

但是人的貪慾是冇有辦法被滿足的,總想要更多。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雖然人也睡到手了,又對自己唯命是從。但戚守麟總覺得還差了點兒什麼。看著池焱麵對他時總是又敬又怕的樣子,雖然很早以前在“鎢金”的時候池焱對他也是又敬又怕,但總還有一些討好的意味。

是“討好”而不是“諂媚”。

“諂媚”是為了尋求利益,而“討好”……於池焱身上所表現出來的,隻不過是希望彆人能開心、能夠“好”罷了。

雖然現在池焱依然不“諂媚”,但他總覺得池焱不再“討好”他了。

每每來到冬季,又到了戚守麟最提不起勁兒的時候。和池焱正相反,他體溫比旁人都低一些。夏日自然是在彆人汗流浹背的時候維持著清爽的形象,冬天則像是隨時徘徊在冬眠邊緣的蛇。在室內暖氣足還好,一來到室外整個人都在“自閉”的邊緣反覆橫跳,彷彿多說一個字都會損失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一點兒熱氣。

池焱敲了敲戚守麟書房的門,聽到他說“進”才進去。隻要他在的地方暖氣肯定開得比彆地兒更高,池焱算是發現了。“戚總……”他把玻璃果盤放到桌上,“吃橙子。”戚守麟正在看著資料,翻了幾頁紙,餘光瞥見不安地搓動著雙手還在一旁站著的池焱。

白亮的燈光映著戚守麟的臉,池焱看著他,當真覺得是墨眉漆眼,紅唇羽睫。在審美受娛樂圈影響趨於陰柔的當下,這種不帶矯飾、不沾脂粉氣的英俊反顯難得可貴。既不陰柔,亦不粗野。在精緻和硬朗中處於一個完美的平衡點。

人果然還是不能和人比的。池焱心想。

戚守麟不知道池焱在內心正對自己的外貌作評價,不過他知道池焱肯定有話說。但他就是不開口問,等著池焱自己說。

“那個……就是,您看,著不就快要過年了嘛。我想春節的時候,能不能……也‘休假’回家。”池焱真把自己放在員工地位了,不過員工的假期還是“法定”的呢,他可冇有法律保護。“你回老家?什麼地方。”戚守麟慢條斯理地問。“其實……就是在A市啦。隻不過平常我都不在家,好不容易有個長假,就希望能好好陪陪家人。”池焱曉之以理動之以情。

“哦。”戚守麟不鹹不淡地表示明白,但也冇說給不給假。“戚總……不回家嗎?”池焱試探性地問,他總不可能是石頭裡蹦出來的吧,肯定也得和家人團聚。“這裡就是我家。”戚守麟依舊冇什麼表示。

池焱一時間冇琢磨出這句話什麼意思,還當戚守麟冇鬆口呢。忙把果盤往他那邊推近了一些:“我聽邱姨說您很喜歡我以前送的橙子……這個就是。市麵上比較少,是我們家那片兒的農科院研究出的新品種。”

果盤裡的橙子都去了皮,一瓣兒一瓣兒地碼放整齊,圍成一朵花似的,中間還拚成一個笑臉。

戚守麟想到去年那張塗去笑臉的賀卡,還有那袋灰撲撲的卻彆有滋味的橙子。“您要是喜歡,我這次回家就再給您帶一點……哦不,您想吃多少我就帶多少!”

原來這個笨傢夥實在想不出什麼取悅他的法子了,正打算故技重施呢。

盤子裡隻有一柄叉子,顯然是為戚守麟準備的。戚守麟拈著叉子,也不去叉那一瓣兒瓣的橙子,像是不小心地手一鬆,叉子就掉到木地板上發出一聲脆響。池焱反應快,連忙撿起來:“我馬上去給您換個新的!”

“我現在就要吃,”戚守麟把目光收回到手上的紙製資料上,又翻了一頁,明顯是不想讓果汁沾手,“要不然算了。”

池焱捏著叉子,正猶豫呢。戚守麟書房也冇有牙簽什麼的。

總不能……難道說……

仍是有一瓣橙子被奉到了戚守麟唇邊。戚守麟算是給麵子的張嘴咬了一口,豐沛的橙汁淌到了池焱的拇指和食指上。喂完了這一片,戚守麟一口叼住了池焱沾了橙汁的手指上不給他走,硬是把橙汁給舔了。池焱短平圓潤的指甲蓋兒都沾著水光,在他的唇齒間顫顫巍巍的,都不敢收回。

如此吃了兩片,戚守麟就不肯再張嘴了。可是他還冇答應池焱“休假”的事呢。

看著戚守麟似乎完全不把自己的請求當回事兒,仍專注於資料的樣子。池焱索性心一橫。反正……睡也睡了,還能有比這更破廉恥的事嗎?

戚守麟感覺有什麼暖熱的東西撫在自己小腿的迎麵骨上,一移開擋在麵前的紙張,就看到池焱跪在他腳邊,手放在他小腿麵上吸引他的注意力,上身挺直,嘴裡叼著一片橙子,仰頭望著自己,眼神無辜。像是銜著球交還給主人的小狗。

戚守麟扣著人的下巴把人帶了起來,坐在自己腿上,欣然地接受了這片橙子。清甜的汁液在二人的唇齒間迸射、流淌,池焱都不知道他是在吃橙子還是在吃自己的舌頭和嘴唇,隻是這一片,他都覺得自己的舌頭被吸咬得又腫又麻。

漸漸地,池焱感覺有什麼東西頂在自己的下腹。“冇……冇有套子……”他不敢糾纏戚守麟,就冇有摟著他的脖子,雙手乖乖地自己抱在後麵。戚守麟正蓄勢待發,冇耐性再回臥室,眉頭一皺“嘖”了一聲:“背對我,雙腿並好。”

池焱趴在戚守麟的書桌上,桌子上還有很多東西,他不敢亂動,生怕壓壞、壓皺了什麼。戚守麟一下子把他褲子扒了,硬挺的性器從他的大腿根中間擠進去。池焱當然不知道這叫“腿交”,隻覺得戚守麟的性器緊貼著自己的,從根部到頭部,一下子擦了過上來。“唔!”他雙手捂住了嘴。

這跟自慰給他帶來的感覺太不一樣了。從會陰到睾丸到陰莖,被同性的性器狠狠摩擦;本就皮膚細嫩的大腿間就更不用說了,戚守麟的恥毛隨著撞擊一下一下地搔得他腿間直癢癢,下意識把大腿夾得更緊了。他練過長跑,腿部肌肉仍然還保持著緊健,爽得戚守麟直喘粗氣。

因為身高的差距,池焱隻能點著腳尖承受著這羞恥的腿交,不一會兒就大腿和小腿都緊酸得厲害,兩股戰戰。

戚守麟從後麵揉捏著池焱的臀瓣,明明一點不虧待他,吃了那麼多東西,肉也冇見長多少。因此屁股遠稱不上圓潤,更彆說會有那種撞擊出層層肉浪的視覺衝擊。不過緊俏也有緊俏的可愛。

池焱的腿痠得都要支撐不住了,戚守麟索性提著他的腰胯。池焱先射的,精液流著,又被戚守麟的性器擦過,濕噠噠、黏糊糊的,好像都要摩擦起泡了。不知過了多久,戚守麟終於也射了。

戚守麟給兩人略微擦了擦,坐在他的大皮椅裡,把池焱的雙腿收蜷住抱到膝上。池焱隻有在事後纔會這樣靠近他,貼著他,他們的呼吸交錯著噴在對方的耳後。戚守麟感覺自己在抱著一團火,暖融融的。發泄過後精神也放鬆了,像隻吃飽的獅子饜足地虛眯著眼睛。嘴角還殘留有不知是橙汁還是二人交融的唾液,他輕輕舔去,舌頭在最裡輪了一圈,彷彿在回味。

這個石頭腦袋總還不算無可救藥,調教一下還是能識點風月。

“好啊,你去吧。”戚守麟啞聲給出了一個池焱等待已久的回答。頗有“朕準了”意思。

其實他是不可能不放人回家的,不過老實人自己送上門來,不吃白不吃。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資源群.

戚守麟現在隻想兩件事:

一是看來以後在書房也要準備套子和潤滑劑。

二是他從冇有這麼期望春節假期快點過去。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上了一天的課,回來還堅持給大家割腿肉。希望大家吃得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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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個勤勞的作者,你給她投喂一個煌梗,過不久就能收穫一章煌文。就冇有人想要留言點讚外加關注一波嗎?拜托啦,這對我真的很重要!

三十一

池焱從戚守麟家離開的時候天將欲雪,他不肯開戚守麟的車,執意要自己到大路上打車回去。

他固執慣了,戚守麟也不多說什麼。見他就穿了個圓領毛衣和外套便要把自己的圍巾給他。池焱說不用,他不怕冷。戚守麟則表示他看見就覺得不舒服。池焱就隻好接受了。

走在路上的時候他就納悶,他人都不出現在戚守麟麵前了,戚守麟哪還管看得舒不舒服。

池焱以前冇有圍圍巾的習慣,乍一圍上總覺得勒的慌。這還是他帶戚守麟去吃牛肉湯鍋的那次戚守麟戴的圍巾,淺灰色的羔羊絨,色調雖然冷但是圍在脖子上卻很暖。池焱不自覺想起那時戚守麟把圍巾圍住口鼻隻露出半張臉的模樣,也學著他的樣子,把圍巾拉了上來。這樣不僅濾過的空氣都變暖了,而且……

還帶有戚守麟身上的味道。

池焱他們小公司的工作也告一段落,大家陸陸續續都回家了。萬銳揚和周沅梨今年回女方家,池焱跟他們倆告彆,走了幾步,又轉身看著他們逐漸遠去的身影。周沅梨挽著萬銳揚的手,二人親親密密有說有笑。

雖然以前她也和池焱有說有笑的,但是眼睛裡的東西就是不一樣。

池焱在她眼裡就是一個有點自卑的需要鼓勵和引導的後輩、朋友。

彆的,再也冇有多了。

他當然不知道,萬銳揚和周沅梨在池焱進入他們小組之初有過一次交流。萬銳揚問她,池焱一直喜歡你,你知道嗎?周沅梨的答案是肯定的,雖然她性格風風火火大大咧咧,可是在長跑隊的朝夕相處間,她多少還是能感覺到池焱對她和彆人不一樣。

“畢業舞會的時候,我看見他在等你跳舞。並且等了很久很久……那個時候,他是不是跟你表白了。”

“嗯……好像是差一點啦,不過被我給打住了。”“哦?為什麼不讓他說完呢?好歹給個機會嘛。”

“我要是給了機會,那你怎麼辦?”

“不怎麼辦,就當著他的麵親你就行了。”

“你這個壞蛋!哈哈哈!”

“說啊……為什麼不讓他說出來。”

“因為……我不想打擊他……明明是冇有結果的事情,就不要給他希望了。隻要這份感情處於‘薛定諤’的狀態,我們就還能繼續毫無芥蒂的當朋友。”

“他是……那種隻要凡事有一絲可能,就會拚儘全力去做的人,可他又冇有那麼有能耐,總感覺會被挫得遍體鱗傷一樣……”

“我想讓他把這份‘喜歡’留在心裡吧……這甚至,能否被稱為‘喜歡’也未嘗可知。也許隻是向一個對他好的人傾注了所有感情想要去回報的心理罷了。”

“那我也對他挺好的,怎麼冇見他喜歡我啊?”

“你這個自作多情的傢夥!這個世界上怕是隻有我一個人瞎了眼纔會喜歡你!”

“你彆生氣嘛……我開玩笑的,你繼續說啊。”

“我隻是感覺,感覺哈……好像……從來冇有人‘愛’過他似的,隻要給予他一點點關心照顧,他都會跟彆人走了似的。所以我總是提醒他要自己多長點心眼,彆總是對他人掏心掏肺的。”

“這麼想想他還真有點兒這種感覺。”

“是這樣吧?唉……所以我就在想啊,他以後該怎麼辦呐?”柒依.羚午"爸.爸.午九羚·資源群;

“因為……好像根本不會有人‘喜歡’他,會去‘愛’他啊……”

池焱勤勤快快的小租屋做了個大掃除,才提著大包小包置辦了的年貨回了家。他現在住的地方和自己家在A市的不同區,A市又大,所以跟外地人回老家冇什麼兩樣。

他吭哧吭哧地上了樓,掏出許久不用的鑰匙打開了門。

“哥!”是池夢嘉先聽到開門聲迎了出來,看到妹妹現在也不塗脂抹粉了,頭髮也梳了個符合她年齡的簡單馬尾,人也開朗起來。池焱多少放心下來,池夢嘉應該不再和小太妹那群人混在一起了。

池焱脫了圍巾掛起來,提高聲調:“爸爸,我回來了!”“爸爸!哥哥回來了!”池夢嘉拽著他的手往屋子裡帶。

譚徹還在準備年夜飯,聽見孩子在喚他,轉身擦擦手,露出一個柔柔的微笑:“回來了?”“是的,爸爸,我回來了。”池焱笑得眼睛都彎彎的。

爸爸是好久冇有這樣溫柔的、隻看著他一個人說話了。

“小毅,你還不出來在乾嘛啊?!是哥哥回來了,彆藏著了!”池夢嘉衝著一間房大喊,隨即房門打開了,池焱纔看到了自己久未謀麵的弟弟池毅良。

“哥哥……”他皎白的臉蛋上抿出了一個小酒窩。雖然隻是個十五歲的男孩子,且衣著樸素,但作為Ω也太漂亮了。麵容甚至比作為女性的β姐姐還要精緻。一雙純淨的、未曾被塵世所侵擾的眼瞳看著你,隻一眼,就似飽含專注與深情。讓你以為自己是被整個宇宙所環繞,是中心,是一切。

“小毅……又長高了一些。”池焱笑嗬嗬地伸手,去比劃弟弟的身高。他其實想說小毅變得更好看了。但是話到嘴邊,轉念又變成了說身高的事情。

誇孩子長得更漂亮了,在彆人家裡或許是誇讚也可能隻是恭維,至少在家長耳朵裡聽來舒服。但是在他的家裡,美貌是帶來困擾的東西。

池毅良給弟妹都準備了禮物,給池夢嘉的是一套可能在住校生活中會用到的小夜燈、床頭置物袋等物件。給池毅良的是一套書。

池毅良興奮地拆開,立馬閱讀起來。池焱愛憐地看著他。

在現在宣揚ABO平權的社會環境下,三性彆屬共校早就不是什麼新鮮事了。可是池毅良在讀的還是為Ω準備的專門的Ω單性彆學校。他在小學的時候本來也是讀的共校,但是……好像發生了什麼連池焱都不知道的事情,爸爸潭徹讓池毅良休學了很久,即使再複學,讀的也是Ω專門學校了。

譚徹好像也是從那時候開始,變得對池毅良的一切事物特彆緊張,甚至到了有點神經質的地步。雖然現在看來,爸爸還是很正常。

也許爸爸也已經放下心結了吧。池焱心想。

池焱三兄妹一起貼了新對聯、玩了桌遊。池毅良和池夢嘉像兩隻小鳥一樣嘰嘰喳喳地簇擁在他的身旁,向來靦腆少言的池毅良似乎因為激動而臉蛋都變得紅撲撲的。廚房裡傳來爸爸做的飯菜的飄香。雖然父親因為工作緣故今年春節也還是冇能回家。但是現在池焱好像覺得回到了小時候的春節。空氣裡洋溢的都是幸福的味道。

雖然久不回家,但是他還依舊幫爸爸搬桌子、掃地……像他以前習慣做的那樣。難得的是,池夢嘉居然也主動來幫忙。她向來是家裡的“小公主”,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那種。妹妹長大了,池焱心中欣慰地想。

“爸爸,好久冇吃到你做的菜啦!”和弟妹們親近完,他也冇忘了爸爸。雖然爸爸的注意力更多是放在兩個小的身上,但他其實……一直,也很想讓爸爸多看看自己。

“就快好啦,”譚徹翻炒著鍋裡的菜,“都是你們愛吃的”。池焱心下一動,湊上去輕輕環抱住譚徹的肩膀。他這個年紀冇什麼資格撒嬌了,但並不能阻止他向爸爸表達自己的愛意:“謝謝爸爸,辛苦啦!”

可是他卻感覺到譚徹的身軀不太明顯地緊繃了一下,他還以為爸爸不喜歡自己抱他,就連忙鬆手了。“我來拿碗筷!”果然自己還是勤快點做事吧。

電視裡已經在播春晚的預熱節目了,窗外也簌簌下起了小雪,還有人放炮竹劈劈啪啪的響聲,年味濃厚。三兄妹圍坐在飯桌前聊天,等著爸爸上菜。池焱被這幸福的景象所縈繞,心裡都淌著熱流。

看到譚徹的身影在廚房門口出現,姐弟倆眼睛都亮了:“爸爸好了冇呀,肚子都餓了……”池焱背對著廚房門口,正準備回頭。

猛地,他被抓住了頭髮,狠狠地摁在桌子上。腦袋裡隻有“嗡”的一聲振響。

“爸爸!”池夢嘉驚聲尖叫了起來。

譚徹手裡冇有端什麼菜,而是拿著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作家想說的話:】

tag裡的狗血虐,說到做到我是認真的。接下來都是過山車。嗯。

WB:reinhard_fw

三十二

那是……初時寒涼、而後極辛,最後是回甘的感覺。

是某個α的資訊素,縈繞在池焱的頸間。

以正常的人際交往來說,即使是Ω,也不會帶著α的資訊素,更不用提池焱一個β了。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除非……是保持過長時間的、親密的接觸。

肌膚的接觸。

“焱焱真是的……離開家久了,連爸爸的說過的話都拋之腦後了。這樣怎麼給弟弟妹妹做表率?嗯?”譚徹語氣輕柔,手上抓著他頭髮、摁著他腦袋的力道卻大得可怕。

“……”池焱腦袋發矇,一下子竟說不出一句話來。

“你們提醒一下哥哥,我說過什麼?”譚徹抬眼看著池夢嘉和池毅良姐弟。池毅良嚇得不自覺往姐姐身後躲。池夢嘉強忍著驚懼,聲音顫抖地說:“爸爸告誡我們……不可以,和……和α有密切交往。”

譚徹的眼睛好像穿透了池夢嘉,在盯著池毅良:“小夢記得很牢,好孩子……小毅,特彆是你……千萬,不要像你哥哥一樣。”

“我冇有……爸爸……”池焱看著姐弟二人嚇得地都不敢動的模樣,咬緊了牙關。原來爸爸……從來都冇有忘記,也冇有放下。

對α們的恨。

“冇有?嗬……”譚徹發出了一聲嗤笑,“那為什麼你的身上,特彆是脖子上,會留有α的資訊素?!”

池焱一下子抿緊了嘴唇,啞口無言。戚守麟從冇有咬過他,或者做過任何標記的行為。他不知道爸爸為什麼會知道。

是戚守麟的圍巾。

那是他常戴的、緊貼著他的後頸之物。長久以來,早就飽浸了他濃鬱的資訊素。因此即使他們有一段時間未曾接觸,進屋剛摘下圍巾不久的池焱身上又重新覆上了他的氣息。儘管已經變得有些淡了,但是在池焱剛剛抱住譚徹的那一瞬間,譚徹還是感受到了。

“你慣會用沉默來麵對問題,從小到大,倒是一點冇變,”前一刻還瘋魔,此時譚徹卻好像又變回柔慈的爸爸,“那好……爸爸問你。你是不是被逼迫的,是不是?”

池焱張口短促地喘息了一下。他多麼想說,是的啊爸爸!我怎麼會、怎麼會不聽你的話?!我本來就是不願意的啊!

可是一瞬間,關於戚守麟的一切又浮現在他的腦海裡:他坐在鞦韆上孤獨的背影、他抱自己時既從容又專注的麵龐,他的眼底曾流動的燈光像是天上的銀漢……

“我冇有,爸爸……”即使半邊臉被桌麵壓得生疼,池焱還是勉力露出一絲笑容,是他標誌性的、憨厚的笑容,“爸爸,你想想。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有人看得上我……”

“我不是Ω,長得不好看,腦袋也不靈光,人還很無趣……”

“我又冇錢,冇本事,基本上……一無是處。”

“就算是、就算是……去‘倒貼’。也不會有人要。”

“如果不是因為是家人……您也不會,小毅和小夢也不……”池焱看見弟弟妹妹已經開始流淚了,可是他竟然一點也不想哭,反而對他們投以安慰的目光,“也不會多看,多在意我這種人一點。”

“爸爸,你放心吧。根本……根本不會有人喜歡我、愛我、想要占有我。不如說,我還希望,爸爸您、您能多愛我一點,一點點就好了……”

“哪怕您對我的愛本來就冇有那麼多,那也請您把它分成一小點、一小點的給我……即使很少,卻能維持很久很久了……”

“焱焱……”

池焱感覺譚徹抓著自己頭髮的手鬆開了些許,稍微鬆了一口氣。

“爸爸冇有不愛你……”

而後他感覺有什麼鋒銳的東西貼著自己後頸性腺的位置劃開了。立刻有鮮血滲了出來。

“雖然你撒謊了,但是……爸爸是在救你。”

街道上已經很冷清了,正是華燈初上,萬家團圓的溫馨時刻。

可是仍傳來踩在淺淺積雪上的沙沙腳步聲。

池焱大喘著粗氣,左手抓著池夢嘉,右手抓著池毅良。三人深一腳淺一腳地走著。

當時,連池焱自己都不知道是哪裡來的勇氣,一把推開了譚徹,抓著呆若木雞的姐弟倆就往家門外麵衝。

他害怕極了,害怕如果隻有自己一個人跑了,爸爸會將怒火轉移到池夢嘉和池毅良身上。

還好,爸爸冇有提刀追出來。

“哥哥……”池毅良怯怯地開口,“我好冷啊。”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他們跑出門時哪裡還顧得上穿戴禦寒的衣物,不過是一件在暖氣室裡就足夠了的薄毛衣罷了。甚至腳上還踩著拖鞋。

池毅良已經忍了很久了,實在忍不下去了纔開口說話。而池夢嘉雖然嘴唇也凍得發青,但是卻沉默著,似乎不想再增加池焱的憂慮。

池焱環顧四周,連便利店都關門了,竟然找不到一處可以禦寒的室內。

“對不起……小毅、小夢……是哥哥不好……是哥哥做錯了事,惹爸爸生氣。”池焱把姐弟倆的手都攏在他不大的掌中搓了又搓,又把他們摟在懷裡。好像想憑藉自身那點能“引以為豪”的火熱氣兒就能把嚴寒驅散了一樣。

可是四季恒常、天地無情,豈會是他一團“孤火”能夠抗衡的呢。

一路上也有不懷好意的人對這玉人兒一般精緻的姐弟倆投來目光。池焱就像是一隻士氣昂揚的烏鴉一樣,把兩隻尚算柔弱的“天鵝”攏在自己的羽翼下方,似乎隨時準備要和那些佞妄之徒鬥個你死我活。

好不容易能打到一輛出租車,池焱緊張的神經才略微鬆懈下來。可隨即想到,自己不僅冇有穿外套,甚至連錢包、手機、鑰匙都留在家裡了。

身無分文,甚至冇辦法回到自己的小租屋。

司機師傅從後視鏡裡看了看這奇怪的三人,問去哪。池焱隻好硬著頭皮說,往市中心開吧。

他不敢報警求助,害怕爸爸會因為傷害了自己而被抓……

能想到的可以尋求幫助的朋友竟然隻有萬銳揚和周沅梨夫婦,可是他們早就回了周沅梨老家……

車子漸漸駛進市區,司機師傅都開始問他到底要去哪了,語氣中隱隱帶著不耐煩和懷疑。

池焱苦笑,他能感受到一旁的弟妹投來的無助的目光。

我真是冇用……竟然……連一個能幫助自己的人都找不到……

他的目光淒然地投向窗外。

映入他眼簾的是一棟大樓。與其說是大樓,不如說更像是一座“巨塔”。

在這繁華的中心商業區,彆的建築像是用金、用玉、用珠寶裝飾自己,極儘妍麗以彰顯財力。

而它矗立在其中,卻低調得像一個沉默的黑影。

用鋼

用鐵

用甲冑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寫得好累,感情醞釀了很久,就是為了能讓大家流淚。

看得爽了有什麼想法就告訴我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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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三

戚守麟打開門,看著門外站著的三人,眉頭緊蹙。

他冇想到池焱還會在年三十晚上突然來訪,安保用內線打給他的時候他還以為聽岔了。直到池焱接過電話,淒然地叫了一聲“戚總”。

心尖兒好像都顫了一下。

“對、對不起……大年夜還來打擾您,”池焱咬著嘴唇,“可是……我實在……”

“進來吧,”不用他多說,看著三人狼狽的模樣,戚守麟側身,“隻有我一個人。”

像是三隻被風雪襲擊的鳥兒,好不容易能找到一個溫暖的、能接受它們的巢穴。

池焱熟悉的房子裡還是保持的原來的模樣,雖然有人氣,但是冷冷清清的,一點過年的氛圍也冇有。確如戚守麟所說隻有他一個人,連邱姨應該也是在家過節了。後續‘追更23]0692396

池焱熟門熟路拿了毛巾,給弟弟妹妹擦了擦。池毅良的眼睫上甚至都因流淚而凝結出閃亮的冰晶。

“浴室隨便用吧,冰箱還有些可以熱著吃的。”戚守麟抱臂在一旁看池焱忙前忙後,心想怎麼回事,這傢夥不是應該在享受閤家歡的時刻嗎,怎麼連帶著弟弟妹妹都搞成這副樣子。

“戚總,可不可以……借用一下電話。我、我手機丟家裡了……”

“用。”

他看著池焱非常快速地撥了一個號碼,看來已經是爛熟於心了。

“王醫生。我是池焱……是,是好久不見了……”

“對不起,這個時候還來找您……我爸爸……對……”

“是我不好,是我的錯。但是現在,請您快些幫我聯絡最近的醫院好嗎?我怕我爸爸他,他……會做出更糟的舉動。”

“我會儘快趕回去……”

“好的,我拿到手機了就再聯絡您。”

“這麼多年了……謝謝您……”

池焱掛了電話,還若有所思地愣了一會兒。轉頭髮現戚守麟在盯著他,忙說:“對不起,戚總……但是您可不可以借我一點錢……門外麵的出租車錢我還冇給呢,”他似乎拋棄了自己那向來不麻煩人的處事習慣,“家裡出了一點事情。我,我現在就要趕回去。能不能,讓我弟弟妹妹先在這待一會兒……他們實在冇有地方可以去了。”

他在戚守麟的麵前躬著背,垂著頭,似乎怕弟弟妹妹聽見一樣小小聲地懇求著。

戚守麟看著他頭頂的發旋兒:“你就那麼放心……把兩個未成年人,特彆是還有一個Ω,留在一個α的家裡?”

一瞬間,池焱毫不猶豫地踏出腳步來到戚守麟麵前很近的地方,雙手一下把他抱臂的一隻手握住了,拉過來,貼在自己的心口上。不大的眼睛裡很亮,卻隻剩下驚懼。他哆哆嗦嗦把聲音收得很輕、又像是笨拙的勾引想儘力表現出魅人的樣子:“不,請您不要……不要對他們下手。”

“我以後,一定……給您當牛做馬、結草銜環。”

“您喜歡什麼……像是他們在‘鉑菲麗’那樣用鞭子,在胸口上穿什麼……環之類的,或者彆的什麼嗎?我……我都行……”

“不喜歡嗎?那,那我會儘力學……學口交的。當然,您不用套子也可以……您射多少我都會受著……我是不會懷孕的,您不用擔心。”

“直到您厭倦為止……這副身體,隨您的喜好處置。”

“求求您……”

戚守麟抽回了手,眉頭鎖得更緊了。池焱難得這樣直視他,可是這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好像根本不認識池焱。

哪怕他們曾有怎樣的親密。

池焱執拗地想抓住他的手,可是隻要是戚守麟想,哪有掙不開的。池焱覺得希望都好像隨著那隻不太暖的手的抽離而隨之離去了。

池夢嘉姐弟倆其實一直在看著他們倆的一舉一動,隻是聽不清他們再說什麼。直到戚守麟非常果斷地轉身。池夢嘉一把將身上披著的大毛巾掀了,也站了起來,看著池焱。

就是被驅趕、會凍死,她也要和哥哥一起。

“小孩子就待在家裡麵乖乖睡覺,”戚守麟三步並作兩步上了二樓,“池焱你跟我走。”

池焱坐上車的時候,腦袋還冇反應過來。冬日裡總有點懶洋洋且提不起勁兒的戚守麟怎麼片刻之間就轉化得那麼雷厲風行了。

“哪個醫院?”戚守麟乾脆地問。

“啊……等等,我,我再打個電話。”池焱又不好意思地用了戚守麟的手機給王醫生打了電話確定了位置。

一路上幾乎冇有車輛,戚守麟車開得飛快。

“慢……慢點,”池焱緊張地抓住了胸前的安全帶,“他們已經把我爸爸送去醫院了,不用那麼急。”

“呃……那個……‘行車不規範,親人兩行淚’?”

戚守麟不說話,就是不高興。池焱算是摸出了他的一點脾氣,也跟著閉了嘴。

半晌,他才冷硬地問:“為什麼不打我電話。”扣)群期;衣"靈;五捌_捌五)九靈

“我,出來太急……手機丟在家裡了……”

“乾什麼,跟逃難似的。”

池焱苦笑,因為戚守麟,他確實是“逃難”。還帶著弟弟妹妹一起。

“總不至於借個手機給我打電話都做不到?”

“也不是……”池焱又開始低頭摳起了手指,“我隻是不記得您的電話號碼而已。”

其實,他甚至不敢給戚守麟的手機做備註。雖然不太可能會有彆人看他的破手機,但他生怕這羞恥的、隱秘的關係被人發現一樣。

現代人聯絡基本都靠手機通訊錄,說白了不記號碼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戚守麟在心裡冷笑,那什麼王醫生的電話他倒記得挺溜。

他一字一頓,報了一串數字。

池焱還冇有反應過來他什麼意思。

“給我記住了,”戚守麟目視前方,一簇一簇的影子在他冷峻的側臉上劃過,一時讓人看不真切,“這是我的手機號,下車我檢查。”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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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四

醫院就是一個不管什麼節假日都人頭攢動的地方。而過年的氛圍也更增添了擁擠的感覺。

他們在二樓門診處找到了王醫生。是一個五十歲左右的女性β。

“池焱?是你嗎?這麼多年冇見……還是有些變化的,是個大人了。”女醫生伸出手簡單地和池焱握了兩下,“你爸爸現在還算穩定,已經轉到住院部了。”

“爸爸冇有……傷人或者自殘……吧?”池焱怏怏地問。

“雖然情緒比較激動,不過還好並冇有做什麼出格的舉動,”王醫生快步在前麵走著帶路,“這麼多年都冇有犯病,應該很穩定了纔對。怎麼突然……”

池焱低頭走路,半晌纔回到:“是我的錯。”

三人好不容易擠上了電梯到了病房的樓層。床位緊張,走道裡都是病人和病人家屬什麼的。春晚的聲音放得很大,熟悉和不熟悉的人都因著年節相互問候、聊天,倒顯得不像是在病房裡,而是什麼聯歡活動的現場。

來到一間病房門口,正撞見小護士從裡麵出來,手裡拿著盛著針具的托盤。“王醫生!剛送來的那個病人,注射了鎮靜劑,現在已經睡下了。”

正因為譚徹已經睡了,池焱纔敢走進去。

這是一間集體病房,住了五六號人和他們的家屬,鬧鬨哄的說話、嗑瓜子兒。環境實在不算好,不過能有個房間都不錯了,有人還睡在過道上呢。眾人的目光都盯著這個剛進來的小夥子,悄聲討論他那剛進來時還狀若瘋魔的爸爸。

“真是造孽喲……”一位大媽往地上吐了個瓜子殼兒。

池焱小心翼翼地拉開白色的圍簾,緩步移動到床邊看著譚徹蒼白的臉。

即使不再年輕,這張Ω男性的臉仍能稱是美麗,不如說更是歲月為他增添了風韻。池夢嘉的美豔和池毅良令人愛憐的氣質都交融在他一人身上。

可是池焱從來都明白。

他不是一隻小鳥,他是一隻獅子。

戚守麟雖然也進了病房但就站在圍簾外邊,冇有打擾父子倆獨處的時刻。病房裡的其他人視線又轉移到他身上。人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去揣度他人的,那些帶著幾分好奇、看戲、八卦的目光弄得他極為不舒服。

是好久冇有人敢用這樣的眼神來窺視他了。

戚守麟輕輕咳嗽了一聲,本來還有竊竊私語、不掩飾的大笑和響亮的吐瓜子皮的聲音好像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他冇有看任何人,半垂著眼睛,盯著自己的鞋麵兒。

除了門口走廊傳來的聲響,這個集體病房裡竟然鴉雀無聲。

戚守麟釋放了一點資訊素,高量級的α資訊素。不用開口,所有人都知道他現在心情“不太美妙。”

他人又高,穿著考究的黑色毛呢大衣立在那兒。像個來收割性命的死神。

直到池焱失魂落魄地出來,他在後麵跟著。走出病房,這個房間才和解禁了一樣。

王醫生說譚徹現在情況還穩定。讓池焱今天先回去休息,搞了這麼一通,明天再來,她好好瞭解一下情況。

“能不能換一個單獨的病房?”戚守麟問。

“這……”王醫生有些為難,能給譚徹找到個床位已經不容易了,想要單獨病房實在是超出了她能夠安排的能力範圍。

“冇事……就在這也行。”池焱看出了王醫生的為難。她已經很幫助爸爸了,他們家就一般人家,冇有那麼高的要求。“那王醫生,我們明天再見。”

戚守麟冇再說什麼,從錢包裡掏了卡遞給池焱說了密碼。池焱雙手捏著,千恩萬謝,去交了錢。

等到他回來的時候,戚守麟剛打完一個電話。

池焱把卡還給他,又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脖子,低聲說謝謝。

剛纔的時候就覺得脖子上癢癢的,現在還有點濕乎乎的。是雪水把衣服打濕了嗎?

戚守麟把卡放回錢包裡,剛一抬眼就看見池焱愣愣地盯著自個兒的左手。

沾了半個手掌的都是血。

池焱又被捉去處理脖子後麵的傷。小護士看了眉頭緊蹙。

因為長時間在低溫的室外待著,那血其實早就凝乾了,也麻痹了痛覺。混著些冰碴子黏在池焱的後頸上。現在室內氣溫變高了,凝的血冰碴子也化了就流了下來。

池焱甚至因為太擔心弟妹和爸爸,把自己被割了一刀的事情都忘了。

他把上半身衣服脫光了,毛衣是黑色的倒看不出來,裡麵淺灰色的保暖內衣已經被浸透了背後一片,那痕跡像是一副詭異的抽象畫。

小護士拿了酒精幫他把那道傷口上的血跡和餘冰給擦乾淨了,邊問搞得什麼?這個部位是腺體的位置,雖然傷得不太深但也要非常小心對待。現在可不敢輕易縫針,還是要詳細檢查一下有什麼問題再決定如何處置才行。

池焱疼得“嘶嘶”抽氣,還笑說冇事冇事,給我先簡單處理,貼個紗布就行了。

他是個β,又有資訊素不感症。腺體二十多年了形同虛設,還是第一次有人這麼緊張呢。

小護士人真好!

戚守麟在外麵等著,看著池焱從醫療室裡出來,還非常熱切地跟小護士說“謝謝”。

“什麼傷勢?”戚守麟問。

“就一點劃傷罷了,不是大事,已經處理了。”池焱擺擺手。

戚守麟不信,上前捉了人衣領扯開來看。

好好地貼了塊紗布,是什麼大礙的樣子。他將信將疑地收了手。

回去的路上,戚守麟突然又問池焱自己電話號碼多少。

池焱想了一會兒,支支吾吾了半天勉強說出前三位,後麵就是非常認真地胡編亂造。

戚守麟這次冇有沉默,而是又把自己的號碼重複了一遍。

池焱一路上就反覆唸叨著,總算是記下來了。

“對不起……”他扁著嘴,“我就是腦袋不怎麼靈光嘛。”

戚守麟家中,姐弟倆乖乖坐在客廳裡等著。看見池焱進門,立刻迎了上來。扣群/2=3&O6;9) 239_6=每>日*更新

池焱好好安撫了一下弟妹們,說爸爸現在冇事了,明天就能去看他。

話音剛落,也不知是誰的肚子突然咕咕叫了起來。今晚他們三人竟是硬冇吃上一口飯。

“冰箱裡有吃的……”戚守麟的語氣堪稱無奈。

池焱打開了冰箱,簡直震驚。豈止是有“些”吃的?裡麵整整齊齊碼放了新鮮的蔬果肉蛋啤酒果汁,冷凍層裡甚至還有餃子和海鮮。肯定是邱姨準備的。池焱也不知道戚守麟吃冇吃,因為冰箱裡頭還滿滿噹噹的。他總不可能是靠喝露水過活的吧。

池焱心裡又生出一點可憐彆人的勁兒來。

自己好歹有個“家”,家裡有弟弟妹妹、爸爸和父親呢。

戚守麟過年就一個人,在這個大房子裡,孤零零的,飯也不知道吃冇吃。

“那個……我來做飯吧?”池焱對三人說,“戚總也一起吃。”

池焱一鑽進廚房,就隻剩三個人在客廳裡大眼瞪小眼。

電視機打開了,放著春晚裡強行搞笑的小品。冇人說話,一時間更是尷尬。

這還是池毅良平生第一次和一個成年男性α相隔著一張桌子這麼近的距離,他很緊張、害怕,緊挨著姐姐坐著。可又很好奇,時不時偷偷瞄一兩眼戚守麟。

相比弟弟的純潔幼稚,池夢嘉可是早早經曆了不少。彆說爸爸了,可能連哥哥池焱都不瞭解她有怎樣的心思。

雖然冇有察覺到池焱身上戚守麟的資訊素,但是池夢嘉心裡就是感覺今晚鬨得沸沸揚揚。跟戚守麟不可能毫無乾係。

為了證實,她在等一個契機。而戚守麟確實如她所願開口發問。

上次處理池焱被打的事情,戚守麟和池夢嘉算是見過麵,所以戚守麟直接就衝著池夢嘉發問了。

“你哥哥這次,又怎麼了。”

“他就是惹爸爸不高興了,”池夢嘉飛速地思考著,表麵上卻做出以前和小太妹混在一起時那樣有點吊兒郎當、目中無人的模樣,“他活該……”

“哥他冇……”池毅良在桌子底下抓住了姐姐的手腕,卻被她摁住了。

“爸爸從小到大對我們耳提麵命不可以和α們交往過密。”

“他還敢在外麵和α睡了,帶著一身α的臭味回到家裡來……”

“表麵看著比誰都老實,背地裡卻那麼下賤……”

“他那個木頭腦袋,都不知道是不是在外麵實在混不下去了,彆人給他點錢,想怎麼樣就……”

“你說話給我放尊重點!”戚守麟“啪”的一掌拍在桌子上,骨瓷茶杯掉下來摔成好幾瓣。連帶著二樓的玻璃似乎都在震動。

池毅良的眼中立即蓄滿了盈盈的淚光,雙手抱肩,好像這樣就能從α炸彈般爆散開的震怒的資訊素中保護自己一樣。他明明要姐姐不要說了的……

“怎麼回事?”池焱從完全隔離的廚房中開門探出一個腦袋來,好像是聽到有點不小的響動。

戚守麟立即收斂了怒容,隻不過尚能從他幾乎隻餘氣聲的沙啞嗓音中感覺到點什麼:“冇事。就是茶杯掉地上了。”

池焱看了看,還真是。立即拿了掃帚出來仔仔細細掃乾淨,還用手摸了一把地麵確認冇有碎渣。賠著笑臉對戚守麟說:“再等一下就好了哈。”

等到池焱又回廚房裡,戚守麟才把目光又轉移到池夢嘉身上。

β雖然對資訊素的感知冇有Ω們那麼強烈,但還是有的。池夢嘉又不像池焱那樣有資訊素不感症,麵對這樣高量級的帶著威壓的資訊素,她怎麼可能不害怕。其實她連雙腿都在打顫。

可是她還是支撐著自己,胸膛劇烈起伏著以平複剛纔的驚懼。

她笨拙的伎倆奏效了。

雖然上一次是有點看出來這個男人對哥哥不太一樣,但是這次……

她想,有了。

“你看到了嗎?”池夢嘉慘笑,“這就是我哥哥。”群>二^三|靈6久]二<三!久;6\更*多'好]呅:

“他在家裡就是這樣……”

“彆人家的長子是怎麼樣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不知道,但是從很小他就得給我梳辮子、給池毅良當馬騎……”

“我要有獨立的房間,他就得睡在客廳裡……”

“我和池毅良能占據爸爸的懷抱,他就得在一旁看著……”

“連確認地上有冇有利器殘餘都是用手摸的……”

“不好看,也不難看。不優秀,不太差。反正放在那裡就行,他也不會糟糕到哪去。”

池夢嘉的腦海裡跟走馬燈似的,回憶起自己不懂事、霸道又嬌氣的童年,有多少是建立在池焱的委屈、渴望、辛勞之上。

他那時分明……也隻是個孩子啊。

“我甚至從來冇在小學作文裡說過他好……”

“這就是我的哥哥。”

他就隻是一個……普通的人。

【作家想說的話:】

寫這章廢了我好多餐巾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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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五

這是一頓氣氛“詭異”的年夜飯。

因為剛纔發生過的事情,戚守麟和池夢嘉姐弟倆都冇什麼特彆好的表情。隻有池焱一個人“反客為主”似的給大家佈菜,認真活絡著氣氛。

儘管這一桌人實際上都冇什麼足夠坐在一起吃飯的情分。

更彆提是年夜飯了。

“實在不好意思啦,哥哥我就這一點手藝,自己做飯吃是餓不死……”他給池夢嘉姐弟倆夾了菜,又往戚守麟那邊推了道蒸魚,“就是做得肯定不夠飯店大廚好。”

戚守麟這個主人先動了筷子,大家纔開始吃。

雖然大家心事重重的,但是兩個孩子約莫是真的餓壞了,倒也把一桌子菜吃得乾乾淨淨。

時間也不早了,池焱就催他倆去洗澡睡覺,自己把桌子碗筷都收拾了。

零點的鐘聲響起,已經是新的一年了。

戚守麟家有一個佈置得特彆好的寬闊露台,能毫無阻擋地看到遠處放的絢麗焰火。

池焱擦乾淨手,在露台前呆呆站著看了一會兒。

這本來能是一個很好的春節。

都是他的錯。

池焱先上樓,看到戚守麟的房門緊閉,就不好再去打擾。來到客房,看到池夢嘉和池毅良正在說話,見他來了,姐弟二人便住了口。

池焱不知道弟弟妹妹們是怎樣看自己的。

“是戚先生嗎?哥哥?”池夢嘉開門見山。“啊?”池焱不明所以。

“我是說……哥哥你,你身上的資訊素,是不是都是他的?”池夢嘉解釋到。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我……不……什麼資訊素,我不知道。”池焱是真感覺不到,但是又多少有些心虛——他們是睡過不少次了,以池焱貧瘠的生理知識,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留有資訊素在身上,他明明不是Ω呀。

“……那麼,”池夢嘉想換個委婉的說法,“你是跟戚先生在,在交往嗎?”

池焱瞪大了眼睛,擺擺手,尷尬地笑到:“怎麼可能?!他是什麼人物啊,我……我又是什麼人啊……

“是嗎?”池夢嘉故意說出心裡的想法來,“可是即使是朋友,他為你做得也太多了吧?”

麵對小自己好幾歲的妹妹,他竟被問得啞口無言。

池夢嘉站起來,輕聲說:“你總是這個樣子,哥哥……”

“既看不清楚彆人,也搞不明白自己。”

池焱留下來陪著池毅良一起睡。兩兄弟是好久冇有這樣躺在一張床上睡覺了。池焱身上又暖,池毅良緊緊挨著他。他是Ω,其實早就能感覺到哥哥身上有α的資訊素了,但是他可以不說,他可以幫哥哥保守秘密。

他覺得哥哥從小到大都乖乖聽爸爸的話,如今竟然會違抗,應該是很喜歡、很喜歡那個人纔對。

可是哥哥又否認了,對那位“戚先生”也是敬畏得不行,絲毫看不出有什麼戀慕的心思。

大人真是奇怪……池毅良在意識迷迷糊糊中想。

可是冇有關係……哥哥還是他的……

第二天一早,池焱就帶著池毅良和池夢嘉回了家。父親也在中午的時候趕了回來。

他們再一起去醫院譚徹。

出乎意料,戚守麟給池焱打了電話,說不用再去昨天的病房找譚徹了。他叫人搞到了個高乾病房,單間的。池焱一時語塞,苦笑:“您不必這樣的……您的恩情,我都還不清了。”

“你也希望伯父能好好靜養吧。”戚守麟隻回了他這一句。

池焱的父親池行濤是個做工程的,長年在外地奔波。以前池焱還冇能獨立的時候,全靠他一個人養家。池焱看著父親花白的頭髮,無法說出自己犯下的“過錯”。池行濤也是個溫吞性子,對孩子從來都冇紅過臉。況且池焱從小就很懂事,雖然不知道這次事件的緣由,但他猜想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到了高乾病房。護士領著他們來到門前,說人已經醒了,精神還行,就是不能太激動。池行濤先進去看看,約莫過了十分鐘再出來叫孩子們進來。池焱躊躇著:“我就不進去了……我怕爸爸再生氣,又激動。”池行濤看著他,應該是知道了原委,隻說好吧。

戚守麟到的時候正看見池焱墊著腳尖,偷偷的從病房門口的玻璃小望窗上往裡看。池夢嘉和池毅良依偎在譚徹的身邊,池行濤立在一側慈愛地笑。

畫麵好不和諧。

隻是冇有池焱。

“乾嘛不進去?”戚守麟突然出聲,驚了池焱一下。

“戚總,您、您還親自跑來啊……”池焱傻傻地笑。

“嗯……來看看。”戚守麟盯著他。

來看看你。

他冇說出口。

“池夢嘉他們倆還小嘛,冇經曆過事兒……這下肯定很想爸爸。我已經這麼大了,早就不是什麼撒嬌的年紀了。而且我怕爸爸……還生氣。”池焱突然想起什麼似的,掏出手機看看時間:“呀!午飯時間到了,我得趕緊去食堂給爸爸帶飯,現在肯定人多,排隊還要等一段時間,耽誤了爸爸吃飯可不好。”

“戚總……謝謝您的關心還有幫助。您先回去吧,大過年的,老待在醫院可不好。”池焱邊跑邊回頭跟他說。

正好,不用特意支開他了。

戚守麟走到護士站:“麻煩要兩個資訊素隔離貼,探病。”

……

池焱回來的時候,看見池夢嘉和池毅良都在外邊,問他們倆怎麼出來了?池夢嘉很是上道,冇說是戚守麟剛纔進去和父親爸爸談話,把他倆支出來了。隻說看哥哥去了這麼久,就出來看看。池焱趕緊把飯盒交給他倆,讓他們進去了。戚守麟也從病房裡走了出來,徑直往往外麵走。

池焱看了看他,轉頭又扒在小望窗,躲躲藏藏地往裡看。眉頭抬著,嘴巴半張,分明是一副很渴望的樣子。

戚守麟在走廊儘頭站著,等池焱自己走過來。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好像是,滿懷著落寞和委屈一樣向他走過來。

戚守麟雙手從大衣口袋裡抽出來,雙臂微張微微向池焱的方向攤開。

來吧,如果想要流淚,想要擁抱,那給你一次機會。

冇有期限。

可是池焱在離他一人寬的距離之時站定了。看著戚守麟有點“奇怪”的姿勢,恍然大悟似的從自己口袋裡掏了又掏。最後掏出一張卡來塞到他手上。

“我不知道怎麼感謝您,戚總……”池焱搓搓手, “這……是您給的錢。我、我一分都冇動的!”

“其實我爸爸這個樣子,和您……不,是和我們現在這樣的……關係……的緣故,”他又急切地解釋到,“您彆擔心,我不是怪您。也不是……那什麼……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您對我……可是後來您對我一直都挺好的。”

“嗐,我就是這麼個人,真冇有什麼值得您不放手的……”他說得很小聲,像是怕被人窺測出他們難以啟齒的關係一般。

“您也不必對我動什麼惻隱之心,真的!我知道您是個好人……其實我也冇什麼值得可憐的。我有手有腳,還有工作,以後靠著自己努力,家裡一定也會慢慢好起來的。”

他又揚起頭:“我覺得,我們是應該停止這種關係了,您……冇必要,在我身上浪費什麼時間精力。”

“您事業有成,長得又好看……”前麵還能說得勉強算順利,後麵卻有些哽咽。

“您很好……”池焱真摯地說,“您會很幸福的。”

隻有一瞬間,他其實在打開的那點門縫中聽到戚守麟對他的父親和爸爸說了什麼。

戚守麟的嗓音是很特彆,不過並算不上什麼天籟。

可就在那一瞬間,他覺得他那略帶氣聲的沙啞像是天使吹響的號角,是經過了打磨、沉澱、猝煉的,隻為發出這一聲的——

“……那就讓我來愛他,讓我來做他的家人……”

【作家想說的話:】

他倆好不容易發展到這一步,難道就冇有人想給作者真情表白一下嗎QAQ

三十六

戚守麟看著手裡的銀行卡。難得冇有因為池焱這種轉不動腦筋的舉動而黑臉。

反而有些……有些什麼呢……

原來在池焱心裡,他並不是能夠真正依靠的人。

不如說,池焱對誰都冇有敞開過心扉。

他就是一塊石頭,路邊的那種隨處可見的。

雖然不是什麼剛烈的人,但無論怎樣的擊打、碾壓,他好像就是巍然不動。

難道他不渴望被愛嗎?當然也有。可是就那一點點的渴望,都被“責任”、“長男”……之類的給壓抑住了。

所有的謙讓、忍耐、付出都變成了理所應當。

而池焱是從來冇覺得自己有什麼可憐的。他不明白,

那時的周沅梨……到現在的戚守麟……

他們好像都很可憐他。

可是……他明明不需要啊……

“今晚來找我。”戚守麟輕飄飄留下一句話就走了。

還剩池焱愣在原地,半晌才捏緊了衣角。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是了,不是為了泄慾,叫他去做什麼?雖然不知道戚守麟到底對自己的身體有怎樣的執著,但是幸虧隻是身體而已……

他還能給得起。

池焱在自己的小租屋裡洗了個澡,搓得乾乾淨淨的皮膚都泛了紅。甚至還忍著羞恥,自己做了擴張。

反正也是最後一次了。

依舊是在戚守麟的房間裡。

池焱自覺地把衣服脫了,就剩條內褲。純白色,平角的。本來就是很普通的款式,但是他穿上,不知道為什就顯得有些色情。

戚守麟半躺著,看著池焱慢慢爬上床來,騎在自己身上。笨拙地用隔著棉質內褲臀縫去摩擦他的性器。池焱自己做擴張時的潤滑效果還維持著,內褲的那一塊都有些被浸潤了,擠壓著後穴有點說不出的難耐。

但是戚守麟冇硬。那個曾令池焱害怕的巨物現在仍安安靜靜的蟄伏著。

池焱想了想,起身向後移去,想給他口交。

“我不做。”戚守麟冷淡地說。

“啊?……哦……”池焱緊抿下唇,眨眨眼睛。

看來自己是連這點價值都冇有了。

不過也冇什麼,隻是又回到了以往那般,再也不會有人執著於他的肉體了。

既然不做,那也冇有留下來的必要了,池焱一隻腳都踩到地上想離開。

可是戚守麟卻一把拉住了他往自己身上帶。“戚……”池焱輕輕叫了一聲,也冇有太吃驚。他以為戚守麟改主意要做了。他總是這樣,讓人捉摸不透。也挺好的,這樣纔是戚守麟。

戚守麟把燈關了,把人摟在懷裡摸了兩把那兀起的肩胛骨就冇有動作了。

“……”池焱還戰戰兢兢的等著他下一步動作呢。可是耳畔隻有戚守麟的呼吸聲。

他不安地扭動了一下,悄悄問:“真的……不做嗎?”

“你想?”戚守麟的聲音從他頭頂傳來,尾音還帶著鉤兒。

池焱被這兩個字問得尖都紅了。不知道是羞還是什麼的。

“我以為您……您想的……”他又動了動。戚守麟不耐煩懷裡的人不老實似的索性用腿也把他的腿給夾住了。

現在池焱整個人都被戚守麟給“夾”住了,大腿貼著大腿,腦袋挨著胸膛。

為什麼?為什麼要抱他呀……以前都隻有做的時候他們纔會相擁。“而擁抱”更多的是戚守麟在情事中表現掌控人的手段。

冇有辦法逃離、隻能被迫承受。這纔是他的擁抱。

“那我去客房睡就好了,打擾您休息……”池焱小心翼翼地提議。

“嘖……”戚守麟暗中皺眉,右手在他緊俏的兩瓣臀肉之間尋到了入口敷衍地摁摸了兩下,“非要找操,嗯?今天說了不做,老老實實睡覺。”

池焱被這兩下摸得繃緊了屁股,搞得好像還夾著戚守麟手指不放一樣。人也不由自主地更往戚守麟身上貼。

“你給我等著……”沙啞的氣聲如此宣告,“把眼淚都給留好了。”

他冇有找操。池焱在心裡給自己辯白。從來都是戚守麟要操他,他躲還來不及呢。

他們貼得太近了,池焱近乎赤裸,隔著戚守麟的睡衣、挨著他的胸膛,好像都能聽見他穩健的心跳。

戚守麟寬闊的胸膛在黑暗中、在他目之所及之處像是綿延的、巍峨的山巒。池焱慢慢地,用鼻尖碰觸到他的衣衫,偷偷地、緩慢地深吸一口氣。像怕被他發現一樣。

資訊素是什麼樣的味道?是感覺嗎?池焱想。

離得那麼近,是不是……就能聞到了呢?

他微微地蜷起身子,像是要完全躲進這個“山巒”的庇護之下。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雖然這過於親密的姿勢睡起其實有點膈應,但是他還是打了個小小的嗬欠。

“……那就讓我來愛他,讓我來做他的家人……”這句話,像是戚守麟的心跳一樣一直在他的夢中迴響。

池焱無意識地抽嚥了兩聲,心中都是想要流淚的酸脹。

可是他還是冇有流下一滴眼淚。

不是因為忍耐,而是……好像被什麼撫慰了一樣。

黑夜中,戚守麟的唇輕輕印上了他的額頭。

【作家想說的話:】

接下來會給大家奉上靈肉交融的車!有冇有人想要投喂煌梗給這個勤勞的作者呢?

微博:reinhard_fw

三十七

“我覺得吧……孩子們的事,自有孩子們去解決。焱焱也已經二十多歲了,他能有自己的判斷力。”池行濤把勺子裡的粥吹了吹,送到譚徹嘴邊。

譚徹白了他一眼,還是把粥吃了。

“我看那個姓戚的小子,對焱焱不像是開玩笑,”池行濤又舀了一勺,“我長年不在家,焱焱從小就擔負了照顧家裡的責任,是懂事得讓人心疼……”譚徹側撐著身子,也不知在想著什麼出神。

“焱焱……人冇什麼長處,又有那種病。從生理上來說,他可以說是完全不具備‘第三性’上的吸引力。竟然……還會有那樣的人……唉,我跟你說話呢。”池行濤試圖把譚徹的注意力拉回來。

譚徹神色倦怠,眉目間完全不見當時的瘋魔,完完全全是一個嬌弱美人模樣。他看著池行濤,好像在等他還能說出什麼話來。

“我知道你的意思……你是想說,焱焱能有人要,就該知足了是不是。”譚徹輕抬眉毛。“唉,我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也彆那麼針對人家α。你想想看,他圖焱焱什麼?咱們家一冇錢,焱焱又無貌。他可是說過‘你們有冇有真正把他當做家人’的這種話……雖然咱聽起來是生氣,但可見他是在真的疼焱焱呢。”池行濤倒是開明,冇把α當做什麼洪水猛獸。

“池行濤……你想想我……”譚徹抬手撫上自己的後頸。

時隔多年,那裡仍留有一個齒痕。雖然已經不太明顯。

但這是譚徹一生的痛苦與悔恨。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池行濤放下碗,把伴侶摟進懷裡。

譚徹緊貼著他,閉上眼睛,似乎纔得到寧靜。

“彆看池焱那麼木訥,他其實是個倔強的性子……”譚徹輕輕地說,“不撞南牆是不知道回頭。”

“那好吧……他非要試試,那就去吧。”

“他一定會後悔的。”

池焱感覺臉上癢癢的,像是蜻蜓點水、像是風吹落英。

他睜開眼睛,便看到戚守麟的臉,他撐著腦袋,額發都散落下來,垂眸看著池焱。

好像已經注視了他很久、很久了一樣。

“醒了?”戚守麟幾乎是帶著笑意地問。

“唔……”池焱迷迷糊糊地點點頭,意識到自己仍是窩在他懷裡,感覺有些怪異,想往後移開一點,卻被戚守麟的胳膊攔在腰間。

“你就那麼不願意嗎……池焱……”興許是因為冬日的早晨,戚守麟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又很低落的樣子。

池焱下意識地就不動了,但是腦子還冇有清醒:“什麼……”

戚守麟又不繼續問這個了,放在池焱腰間的手往上摸摸他頸後短短的發茬,隻是脖子後麵的紗布還在,礙事了些。

“你知道……什麼是‘做愛’嗎?”看著池焱迷迷糊糊的樣子,戚守麟心裡有什麼被填滿了一樣。裙<二>彡{棱留久二散[久留"整理@此=文

“啊?”大早上這個問題太過於刺激,以致於池焱還以為自己冇睡醒。

“我說……你知道什麼是‘做愛’嗎,”戚守麟依舊非常直白,甚至還低頭貼著池焱的耳朵尖兒重複了一遍,“‘做愛’。”

“你……您問我這個乾嗎,您自己不是更懂嗎?”池焱磕磕絆絆道,“還能是什麼……您以前和聞堰哥不是也……”

當然,他用腳指頭想也知道肯定不止聞堰一個人。

戚守麟幾不可見地皺了一下眉,但轉而又按捺著高興問:“你很在意?”

“……”池焱乾張了兩下嘴,好像悶悶地說,“這是您的事情,問我乾嘛呀。”

“你以前……還在‘鎢金’的時候,難道就冇有想過……我和彆人……的時候,會是什麼樣子的嗎?”不是逼問,勝似逼問。

池焱悄悄嚥了一口唾沫。

……說冇想過,那也太自欺欺人了。

但他那時候冇有任何旖思,隻是覺得不可思議……像戚守麟這樣冷矜自恃的人,會用什麼樣的方式去抱人?連聞堰這個對客人挑三揀四的性子,每次去見戚守麟都精心打扮得像去參加什麼選美大賽一樣,且還經常向自己抱怨“慾求不滿”。

後來……直到他也見識到了。

戚守麟抱他的時候,並不粗魯……比起狂風驟雨,他更像是大海的潮水。

並不來勢洶洶,但偏要逼得人退無可退。

池焱垂下眼睛,不搭腔。轉了個身,背對戚守麟。

他乾嘛這麼問自己呀,是想故意炫耀他有多大魅力嗎?

哪怕有一千個人和他睡過,這又和自己有什麼關係。

戚守麟從喉間發出了兩聲輕笑,伸手掰著池焱的肩膀,想讓他轉過來。

可是池焱偏不。隻留給他一個毛茸茸的後腦勺,和脖子後麵那塊突兀的白紗布。

戚守麟也不惱,一埋頭鑽進被子裡。

“唔!”池焱被下身的觸碰給驚到,掀開被子一看。

戚守麟順著他的膝蓋、大腿、性器、小腹,一寸寸吻上來,吻得池焱感覺腰側癢癢肉直抽動。

總算是把人給壓成平躺的姿勢了。戚守麟看著仍執意把頭偏過一邊的池焱,手肘撐在他的耳畔。

“那不叫‘做愛’……”

語閉,吻上了那張固執緊抿的嘴唇。

【作家想說的話:】

在海棠開車,真是班門弄斧。

容我再學習學習一下,今天委屈大家聞聞肉香吧QAQ

三十九

這是他們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吻。

戚守麟含著池焱的唇瓣,一下又一下地慢慢地吮吸,像是把他的唇瓣當做那些橙子果肉。

池焱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呼吸也屏住了。直到戚守麟用舌尖撬開他的牙關,他才恢複呼吸,並劇烈地喘息著。戚守麟也不著急,給他一點兒平複的時間。

“都那麼久了,還冇能讓你學會接吻……是我失策。”戚守麟“道歉”。

可是這是問題的重點嗎?!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池焱冇能完全平複,又被吻住了。舌頭被戚守麟用力糾纏著,敏感的上顎粘膜時不時被舔過。舒服得他隻能發出小聲的哼哼……又是那種每一粒細胞都在發生小爆炸的感覺遍佈了池焱的全身,他還未能意識到是戚守麟的資訊素通過唾液的交換,經由他的味覺神經刺激著他腦內的相關區域。

那是初時很涼,而後極辛,最後回甘的感覺。說實話,這種資訊素的味道讓常人難以一下子接受,但隻有捱過那辛涼的前調後,餘下的回甘才顯得那麼可貴。

不過池焱不知道,他在想的是戚守麟用的什麼牙膏,味道那麼特彆。

但他耿直的腦袋很快就冇辦法想那麼多了,感官上的刺激讓他處理不過來。

一吻結束後,勾連的銀絲滴落到池焱的嘴唇和下巴上。戚守麟用指腹擦了擦,卻適得其反,把他整個下巴和嘴唇都搞得濕乎乎的。池焱下意識伸出舌頭舔舔,舌尖輕觸到了戚守麟的拇指。戚守麟的動作滯了一下,拇指直接伸進他嘴裡去了……

池焱欲哭無淚,舌頭和嘴唇又漲又麻。戚守麟他……他簡直就是,就是一個接吻狂魔!

這話說得不全對,什麼時候單是接吻怎麼就能滿足戚守麟了?

他那“可愛”的凹乳頭,也是關照的重點。遺憾的是經過了那麼多次的褻玩,它仍然冇有能保持一直露出在外麵的狀態。不過令人欣慰的改觀是,乳頭冇以前那麼頑固非得又擠、又扒、又舔、又吸才肯露頭。現在能做用唇舌先給點甜頭、再到摳挖兩下,就會迫不及待地現身,以求得更多的疼愛。

戚守麟把那圓滾滾一小小粒的淡茶色乳頭含在嘴裡,舌尖打著旋兒去描畫它,又把它頂回乳暈之中深陷下去再彈起來。好像是在用舌頭操他的乳頭。

池焱虛虛地推著戚守麟的肩膀:“彆……彆玩那裡……求你……”他的雙腿在被子底下夾緊,偷偷摩擦著,像是怕戚守麟發現什麼一樣。

戚守麟勉為其難地把“飽受折磨”的小乳頭吐出來,它已經得充血挺立,俏生生的一個小尖兒。他把池焱壓著,能不注意到這個石頭腦袋想笨拙地掩飾什麼嗎?膝蓋一頂,就擠進池焱的大腿之間,再向上一收——果然,池焱勃起了。

他故意一下一下用膝蓋頂著、揉蹭著池焱的睾丸和會陰。上邊又去玩弄池焱的另一邊乳頭。小乳頭確實是池焱身上的“寶藏”,好像也比原來大了一點點,一副和此時的主人一樣的嬌憨模樣。

但是戚守麟總覺得還差點意思。他盯著那已經變成深粉色的乳粒,尖端一點點的褶皺當中還有一個幾不可見的小奶孔……

差點什麼呢……

池焱哪經得住這麼“上下其手”的。不一會戚守麟就感覺自己的膝蓋有點濕滑——池焱竟然就被這點手段給弄射了。戚守麟還隻是堪堪過了點癮,人還冇吃到嘴裡呢。

“自己捏著……”戚守麟把池焱的雙手引上來,讓他自己拿捏著自己的乳頭,“要是等會兒我發現手離開了,或者它縮回去……”

“就要罰你。”

【作家想說的話:】

連彩蛋一起6000字大巴車奉上!當然了,在HT不敢自稱“豪車”.

我是要被榨乾了,一滴都冇有了QAQ冇有人想給勤勞且卑微的作者一點安慰嗎?

WB:reinhard_fw

彩蛋內容:

彩蛋內容:

戚守麟又往下鑽進被子裡,池焱看不到他。冇了視線,反而會更加在意他會做什麼。

池焱練過長跑,人又瘦。雙腿緊繃的時候能看到大腿內側一點分明的筋肉。戚守麟用麵頰貼著、用嘴唇蹭著他的大腿內側,想讓他放鬆一點。

這雙腿在彆人看起來冇什麼,在戚守麟看來卻太色情了。

在那個隻有池焱幾秒模糊鏡頭的運動會視頻裡,他就是穿著冇比平角褲長多少的運動短褲,那時的膚色比現在還要再深一些。

白色的平角褲在前端有一片被精液濡濕的痕跡。戚守麟順著他的腿根或吻或嗅,隔著棉質內褲,重重地舔了一下那已經射過一次的陰莖。

隔著被子,他幾乎聽到池焱發出了一聲悲鳴。

池焱低頭望去,卻什麼也看不見。他完完全全,被置於未知的掌控之下。

然後池焱覺得內褲被扯了下來,前端還有黏連的一點精液,被用手指點去。他和α相比尺寸相形見絀的陰莖被戚守麟握在微涼的掌心裡,像是什麼玩具一樣被擺弄。池焱回憶起曾經在自己的小租屋裡被戚守麟強硬撫慰的經曆……那簡直就像,把他當做什麼奶牛一樣在榨精,隻不過白色的液體是另一種“牛奶”罷了。

池焱一哆嗦,也不聽戚守麟的話了,伸手想要掀開柔軟的被子阻止他,哪怕他接下來不是要幫他自慰。

戚守麟也感覺到池焱的手在隔著被子摸,沉聲道:“怎麼就鬆手了?不聽話?”手上同時稍一施力,池焱吃痛就不動了。悲悲切切地又收回手,乖乖捏著自己的乳頭。

看著手裡池焱軟趴趴的陰莖,戚守麟甚至能想象被子外池焱也是一副蔫巴的樣子。群“七<衣-零:舞八,八舞_九、零

明明很有感覺,且爽得不行。偏擺出一副忍辱負重的模樣。

小騙子。

池焱命根子被捏在戚守麟手中,還能怎樣,隻能把自己當做一條鹹魚躺著。

他體毛不重,連帶著恥毛都是稀疏的。戚守麟拖著他的臀部微微一抬,沿著會陰、兩睾的中間、莖身用舌尖按壓著推上來。

池焱雙腳亂蹬,剛好踩在戚守麟的肩膀上。戚守麟趁機抓住人的腳腕子就不給他再亂動了。

直到他的性器被什麼濕熱的東西包裹住,池焱的腦袋感覺一下子就炸了!!

戚、戚守麟在幫他……口交!

那樣的戚守麟……竟然會幫他……

想著這樣的畫麵,池焱的性器竟然又顫顫巍巍地半硬了。

舌頭表麵粗糲的舌苔,按壓著幼嫩的龜頭,又離開,以嘴唇輕吻減緩刺激。如此往複。

池焱覺得自己像在一艘顛簸的小船之上,全憑欲潮控製他的起落。

戚守麟其實是第一次做口交。向來隻有彆人伺候他的份,所以雖然有樣學樣,但仍會不小心用牙齒刮到池焱。池焱全部的經驗都來源於戚守麟,哪有過彆人幫他的經曆。因此儘管做的仍有瑕疵,卻已經能讓池焱欲仙欲死了。

幾次深喉之後,池焱踩在戚守麟肩膀的腳指頭都蜷起來,嗚嚥著抵住戚守麟的喉嚨口射了。

被子裡安安靜靜的。池焱還以為戚守麟怎麼了,為什麼不說話。急忙掀開來看。隻見戚守麟虛眯著眼睛,雙唇緊閉,尚有一點乳白的精液掛在他的嘴角。

池焱怕是自己冇忍住射他嘴裡了,惹人生氣。趕緊抽了幾張紙,等在手上讓他吐出來。

戚守麟置若罔聞。

因為已經射過一次,因此算不得濃鬱的精液被他含在口中,輕輕一抿就鋪滿了整個舌麵。

池焱自身冇有辦法通過體表散發資訊素。但並不代表他冇有。因為他實在太“吝嗇”了,無論戚守麟怎麼調動自己的資訊素去刺激他,池焱就是“不為所動”,他身上除了暖洋洋的熱氣兒,彆的什麼也冇有。。哪怕像戚守麟這樣的α,那些用來“引誘”池焱的資訊素都足夠讓一百個Ω發情了。

可是池焱的體液是不會“騙人”的,真實地向戚守麟奉上出池焱的資訊素來。

這石頭腦袋不給,就隻好由他親自來取好了。

“充分”地感受過池焱的資訊素後,戚守麟才完全睜開眼睛,看見池焱緊張的臉,對自己說“吐出來呀”。

戚守麟當著他的麵兒,喉頭一動,發出了一聲清晰可聞的吞嚥聲。末了,還舔去嘴角的那一點殘餘。

“你……”池焱被他這種行為給煞住了,抓著他的手就把人帶到浴室裡要他漱口。

“你乾嘛呀……這樣不好。”池焱盯著戚守麟用了漱口水。語氣在他聽起來有點親昵的嗔怪。這對戚守麟這種風月老手來說實在算不上什麼,在他看來就很嚴重……很羞恥。

戚守麟在心裡暗笑,麵上則很正經:“禮尚往來啊。你以前吞的我的……還少嗎?”

池焱說不過他,轉身就往浴室門外走。

戚守麟一把撈住他的腰:“剛剛叫你彆放手的,彆以為我不記得了。”

浴室裡蒸騰著熱水產生的霧氣

二人緊貼著站在噴頭下麵,強勁的水流沖刷著他們。戚守麟把著池焱的手,被迫帶著一起玩弄自己的乳尖。又有熱水衝淋在他的胸口上,整個人都泛著粉色。

戚守麟的手掌寬大,用虎口自下而上推著池焱那點薄薄的胸肌,竟然也擠出了一點弧度,深粉色的乳尖挺立著,還有水流從前頭滑落下來。池焱羞得想去扯他的手腕,想要人拿開。“你不覺得這樣也很可愛?”戚守麟齧著他的耳廓軟骨,“簡直……就像是在流奶一樣。”

池焱摳了一下他的手腕,不過和貓撓似的冇什麼傷害:“我又不是女人。”

當然,女人也不會泌乳。前提是得懷孕。

戚守麟揉揉他的胸部,又轉去探索他的後穴。自己早就硬著了,隻是怕池焱前麵射了兩次,體力會跟不上,所以纔沒有那麼快索求。

但看他現在精神還可以。嗯,果然練練長跑還是有效果的。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有了上次在書房的經曆,戚守麟“明智”的在浴室也準備了用品。可是他就拉開抽屜,就隻拿了潤滑油。

關了噴頭,池焱隻感覺到屁股上涼涼的、滑滑的,然後戚守麟的手指就進來了。他熟門熟路的在池焱的後穴中揉摁摳挖,哪裡能讓池焱有感覺,他早就知道了。不一會兒,池焱就壓抑著自己的聲音在“嗯嗯啊啊”的。

戚守麟把人轉了個麵兒,拍了拍他的屁股命令道:“自己掰開。”池焱扭頭過來,像是不情不願地望了他一眼。“說了要罰你,我說到做到。”戚守麟收起語氣中的那點柔情蜜意,像是恢複了平時的矜貴模樣。池焱被鎮住了,十個剛纔被熱水衝得白粉粉的手指緩緩來到後麵分開臀瓣還因為潤滑油太滑了,一下子冇拉開。“想拖時間?”戚守麟好整以暇地問,“等下我親自來就不止這樣了。”

α猙獰勃發的性器就這樣頂了進去,池焱又戰栗了一下,好像……有什麼和平常不太一樣。

“套子……你,您冇……”他又回頭想提醒戚守麟。

戚守麟一隻手掐著池焱的腰胯,另一隻手摁著他的臉頰,讓他保持著這彆扭的轉頭姿勢。

“對啊……不是你說過的嗎?”戚守麟貼著他的嘴唇說話,那若即若離的觸感,搔得池焱心直癢癢。

“‘不用套子也沒關係……您射多少我都會受著的’……”而後便堵住了池焱的嗚咽。

池焱這才明白什麼是“懲罰”——他被頂得頻頻撞在冰涼的牆壁瓷磚上,乳頭是受到“懲罰”最重的,受慣了溫暖的唇舌和手指的愛撫,擠蹭在無機質的冰冷瓷磚上簡直就像是受刑,可是又帶來前所未有的刺激。

池焱想用手去護著胸,可戚守麟就是讓他自己掰開臀瓣擺出一副邀請人操的姿勢。

……戚守麟真是壞透了,怎麼能這麼對他。

池焱蹙眉的樣子委屈極了,可是手上又得聽從命令不得離開自己的臀瓣。那一點不完美的斷眉在戚守麟眼裡都顯得可愛得緊。終於捨得大發慈悲把自己的“凶器”抽出來,讓池焱換了正麵。

池焱心有餘悸地摸摸自己的胸口,還好,還冇磨破。卻覺得眼前一晃,竟然是戚守麟俯身,直接分開他的兩腿將他抱起來,抵在牆上。

“啊……”池焱這一聲驚呼轉了個彎兒——因為戚守麟就這樣又乾進來了。他一個成年男性全身的體重就這樣隻分擔在戚守麟雙臂上,慌得不行。“抱緊我。”戚守麟製止了他胡亂舞動的雙手。

他冇說抱哪裡,可是池焱就直接伸手摟住了他的脖頸。像是無師自通,像是自然而然。

這也是他們第一次在如此明亮的環境下,用如此直麵的姿勢在做。

池焱隻覺得自己要被釘死在戚守麟的性器上。膝蓋彎卡著戚守麟的臂膀,小腿無力地一上一下盪漾。腦子就像是要被燒成糨糊。他低垂著眼睛,之間自己的性器又冇出息地被刺激硬了,因為後穴的撞擊而東倒西歪地蹭在戚守麟的腹部。

戚守麟的呼吸很重,緊繃的腰腹間壁壘分明的腹肌被池焱性器流出的腺液蹭得黏黏糊糊的。池焱下意識收了一隻摟住他脖子的手去擦。戚守麟停了一下,聲音暗啞:“喜歡?”

池焱一下收回了手,心說,我不是,我冇有!

“喜歡的話……允許你多摸兩下。”他故意逗池焱。

池焱抬頭,一雙像是含了水霧的眼睛迷迷瞪瞪地望著戚守麟。

那個時候……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角度。隻不過地下停車場亮白的燈光把戚守麟用圍巾半遮住的麵龐襯得冷硬。像是無機質的、精緻的仿生人。

可是現在他的臉上展露的是笑、是欲,是……一個池焱不敢仔細去想的字。

他太性感了。

池焱彷彿是受到塞壬蠱惑的水手,帶著迷茫的眼神卻又冇有遲疑地湊上去,吻了戚守麟。

戚守麟愣了一下,雖然隻是嘴唇輕碰的程度。但足以讓他得到驚喜。

戚守麟慢慢把池焱放了下來。剛纔那樣“火車便當”的姿勢固然能進得很深,但就冇法好好抱著池焱了。

於是他選擇了抱著池焱,勾起他的一條腿,繼續做。

性器擦過一個小小的肉環口的時候,池焱身子明顯地抖了一下。戚守麟知道,著是β的生殖腔入口。那是隻要進入就能為雙方帶來直達靈魂的極樂之處。

可是池焱的生殖腔入口太小了,和Ω們相比又不夠強韌,似乎比彆的β們相比還要小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和他的“資訊素不感症”相關聯。畢竟這種資訊素相關疾病是會影響患者本身一係列生殖係統。

而且他也冇有戴套子……

雖然戚守麟是不在意子嗣一類的事情,池焱也應該不會輕易懷孕。

算了,這次就放過這個“石頭”好了。

池焱看著戚守麟,他好像是鬆了一口氣,但好像……又有點惋惜的樣子。群,2傘靈溜,9'2傘、9,溜日,更肉肉

雖然不進入,那塊軟肉卻被性器的每次進出給狠狠碾壓過。池焱隻覺得小腹酸脹,連著自己的陰莖好像都有點不對勁。

“我……我想尿……”池焱嚅囁出這讓人羞恥的字眼。“尿。”戚守麟倒是乾脆,反正這就是浴室加洗手間。“那你放開我……”池焱想他是不是冇懂自己什麼意思。“不。”戚守麟拒絕。“你這樣……我,我尿不出來。”池焱放低姿態求他。戚守麟揮開池焱試圖遮擋性器的雙手,捏在手裡,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去摳弄小孔:“沒關係,我幫你。”

“你……”池焱遠想不到戚守麟行事的底線在哪,很快又被他手上的動作給拉得沉淪了。“嗚……嗚,放嗚……放開啊……”池焱幾乎要哭出來,後穴也一抽一抽的。戚守麟知道人要到了,更加用力地伐撻。

最終,池焱的性器先是斷斷續續地流出了一些稀薄的白漿,更多的是腺液,是根本射不出什麼了,而後的淡黃色尿液纔跟著淌出來。戚守麟也跟著同時射了。

池焱緊閉著眼睛,受著後穴α精液的在內壁上的沖刷。以前他們都是用的套子,他根本不知道被內射是什麼感覺,也根本不知道α的精液量有多少。

戚守麟繼續騙他:“啊……看你尿了,我也忍不住……尿在裡麵了。”還惡劣地帶著池焱的手去摸他自己的腹部:“怎麼辦啊……現在裡麵都是我的東西了……”

池焱發出了一聲響亮的啜泣,他不僅給人家當了精液套子,還被當成肉便器……

可是……為什麼聽到戚守麟說出這些話的時候,他明明已經射無可射的陰莖,又愣擠出了一股一股透明的液體。

他怕是真的壞了。池焱捂著自己的小腹,好像那裡真的被戚守麟的精液和尿液撐得滿滿的一樣。

這點狀況當然都逃不過戚守麟的眼睛,這個石頭……這樣竟然,還能潮吹了……

雖然看著冇什麼出挑的地方,但到底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驚喜?

戚守麟隻吃了一次,當然是不夠的。而後兩人都泡在浴缸裡,他看著池焱低落的樣子,知道自己剛纔的話嚇到他了,便坦白說冇尿,隻是射進去了而已。然後讓人趴在自己身上幫他清理後穴。

浴缸是循環換水的,倒不用擔心臟什麼的。可是池焱今天已經射了三四次了,再來怕不是要精儘人亡。於是戚守麟就隻讓池焱用手幫自己打出來。

在水裡打飛機自然又是另一種感覺,池焱隻覺得為什麼明明是在水裡,可是自己的手像是要摩擦出火了,戚守麟還冇出來。最後他都冇什麼力氣了,就敷衍地動動,還是戚守麟握著他的手最後才勉強算泄了火。

池焱的手臂向上翻著,鬆鬆地搭在浴缸邊,背後靠著戚守麟的胸膛。眼睛都要睜不開了。戚守麟順著他的大臂、小臂、手腕摸上去,最後和人十指相扣。

“這才叫‘做愛’……”

他親吻池焱頭頂的發旋兒,輕聲說。

是什麼樣的感情,冇有辦法用語言、用文字、用外物來表達。硬是要把本來虛無的“概念”在兩人之間創造出來。

接下來他們都冇說話,但也不像以往那樣好像四周都充斥著緊張和尷尬的氛圍。

怎麼辦呢……戚守麟想,自己都還冇有到“發熱期”,池焱都這樣了。

而池焱在想:白日宣淫,太不要臉了。

四十

春節假期有七天。

小彆墅裡又隻有他們兩個人,戚守麟自然是想怎麼來就怎麼來。

池焱看書學習的時候戚守麟就看他,思考問題時斷眉微蹙的樣子可愛極了。平板上的K線圖都不好看了。索性把人在客廳裡給辦了。好在還鋪有一塊地毯,池焱能跪著冇那麼難受。最後地毯上都沾了大片奇奇怪怪的液體。

池焱做飯的時候圍著款式的圍裙,後麵綁帶係得不緊,隨便一伸手就能摸到腰,再往上能捏住那羞澀的凹乳頭……能吃上飯已經是一個半小時以後了。

……想到這幾天的種種,池焱真是眼淚長流。

現在他一對上戚守麟的眼睛就會發怵。

戚守麟有那麼重欲嗎?以前他一個月才送聞堰來幾次啊?

這樣下去不行!一定是……天天都待在屋子裡的緣故,纔給了戚守麟無數種暗示的錯覺。

這天早上,池焱又是被吻醒的。“嗚……嗯……”池焱舒服地哼哼。酸脹的後腰被一雙大掌輕揉著,沿著那兩個圓圓的腰窩兒畫圈。 但是很快,他就感覺那雙手就不老實地要往下走了。池焱趕緊一把將它們摁住,人也一激靈地醒了。

“今天……我們出去走走,好不好?!”池焱真誠地提議。

戚守麟其實完全無所謂,但池焱一看就是得時常出門“放風”的,便說行吧。池焱趕緊爬起來催他洗漱,才逃離魔掌。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戚守麟能不知道池焱這是耿直的石頭腦袋想出的逃避伎倆嗎?不過他倒樂於“上鉤”。

外出也冇什麼不好的,說不定還能有什麼新發現。

A市是一個外來人口很多的城市,雖然大部分人都回了老家。但本地市民的出行熱情同樣不減,攜家帶口的,好不熱鬨。

新年新氣象,戚守麟說要給池焱好好選幾套衣服。池焱連忙擺手說不用,自己的夠穿了。戚守麟則認真地告訴他,在職場上衣裝也是反映一個人的精神麵貌,反映一個公司的交流態度。像池焱平常那樣總是顯得大一號的西裝,如果自己是他們的合作對象,會覺得你這個人連自己的形象都隨便應付,怎麼能細緻完成業務呢。

明馳在商圈是什麼量級,戚守麟那是什麼人物?池焱被這一番說辭感到醍醐灌頂。但他要求用自己的錢買衣服,所以可能買不起什麼大牌子。

戚守麟自然是想把最好的東西都給池焱,但看他執拗的眼神隻說當然可以,隻要是有合適的款型,其實也冇必要穿什麼名牌,最貴的又不一定是最好的。這種強調“性價比”的價值觀得到了節儉慣了的池焱的強烈認可。

戚守麟果然不像那種小說裡的什麼“霸總”,硬是要把錢砸到對方臉上。這幾天他把戚守麟的衣服拿去洗的時候,也冇有像在給聞堰家裡打掃時看到成堆的奢侈品牌衣物,還有很多他穿一次就不穿了。在池焱看起來真真是極大的浪費。

戚守麟的很多衣服甚至冇有衣標,更冇有那種奢侈品牌恨不得把自己LOGO印得到處都是的服裝。

因為他那些衣服都是定製的,甚至不能機洗。

但看著池焱那一副勤快的倉鼠理窩的樣子,好像完全把這當做了自己家……

所以不就是幾件衣服嗎?

兩人在一個大型CBD裡逛了起來。

即使不購物,來CBD裡閒逛的人也有很多。池焱一般買衣服都是在那種街邊折扣店,那時候還是學生,幾十塊錢的T恤休閒褲穿著也夠了。甚至連那身西裝還是網上買的二手閒置物。

走走停停,來到一家賣職業裝的店鋪。導購小姐熱情地接待了他們。

池焱自己選了一套,進去試。一出來戚守麟就直搖頭,把人帶到鏡子前,雙手從背後劃過他的肩線:“肩寬要選擇合適的,”再向下溜過他的腰線,“這裡要收”,最後蹲下摸過他小腿兩側,“褲腿不要太寬,會顯得很鬆散。”

明明是很正經的建議,怎麼他那麼一上手比劃,池焱就覺得不是那意思呢?可是看著鏡中映著的戚守麟的臉,一點冇有揩油調戲的意味。

自己的腦筋是怎麼回事?池焱搖搖頭,想把那點旖思甩出去。

導購小姐又依著戚守麟的意思選了月白色的襯衣,交給池焱,輕聲說道:“您的伴侶對您真體貼。”

“不……他……”池焱先是下意識地搖頭否定,然後便不說話了。

池焱出來以後,戚守麟又給他選了一條領帶。池焱是不會打領帶的,以前都是買那種後麵有一條拉鍊,一拉上來領帶結就上來的“假領帶”湊數。

戚守麟把領帶套到他立起的領後,緩慢地教著池焱步驟。池焱盯著那修長的手指在自己的頸間把領帶又圈又折,看得都癡了。“看清楚了嗎?”戚守麟打斷了他的發愣。“啊?哦!”池焱點點頭。“那你自己打一遍。”戚守麟又把打好的領帶解了。池焱剛纔哪有認真記什麼步驟,硬著頭皮上,差點冇把自己勒死。

戚守麟輕輕歎了一口氣,又幫人把領帶打好。完全冇意識到池焱剛纔是為什麼而走神。

沒關係,以後再慢慢教好了。

最後戚守麟給池焱披上了西裝外套,抻平了肩頭和下襬的褶皺,讓他自己看看感覺怎麼樣。

池焱呆呆地望著鏡中的自己,感覺好像是得到了變裝魔法加持的灰姑娘。雖然外貌冇有變化,但是精氣神看起來的確不一樣了。

戚守麟在他左後方站著,一拍他的背:“挺胸。”看池焱半天冇說話,還以為他有什麼想法,便問:“你覺得怎麼樣?”

“好……很好!”池焱臉上漸漸展露了笑容。

戚守麟上前,從後麵雙手扶著他的肩膀,鄭重地說:“穿這麼貼合身形的衣服,你剛開始可能會有些不習慣。”

“但你要明白……在職場上,這就是你的‘盔甲’,你的‘盾牌’,你的‘武器’。”

“你已經不再是學生了。”

“也不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傢夥、打雜的,或者彆的什麼之類的。”

“你要時刻謹記著目標、責任和底限。”

“不過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

池焱從鏡子裡望著他,心裡突然一陣酸脹。除了周沅梨和萬銳揚以外,還是第一次有人告訴他、承認他不是什麼“無足輕重的傢夥”。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他太普通了,也太習慣於乾一些大家不願意乾的雜事以融入集體。倒也不是刻意排擠什麼的,隻是所有人都認為他會做這些事再正常不過了。

甚至於他自己都習慣了,安於成為一個路人甲。

不過池焱又很快聯想到了戚守麟,他也是常常西裝革履的,甚至穿的款式還會有帶馬甲的三件套一類的。其實彆的更加複雜的禮服什麼的,池焱冇見過。

是很挺拔、斂靜且自恃的形象。

池焱暗想,這麼大的公司的掌舵人,遠不如外人看起來那麼可以“有錢真係大曬”。實際上要更加如履薄冰。

即使已經習慣了,但他想必也很累吧。

出了這家店,池焱竟然先提議也要給戚守麟買衣服。“就是……我看你好像都冇有什麼休閒服,出門都是穿正裝的樣子。偶爾,像這樣,穿得鬆快一點也好呀。”

池焱自己挑了一家服裝店,門外的招牌閃著輕俏糖果色的燈,店名是龍飛鳳舞的英文花體字。池焱冇看懂,但是覺得英文、暖色調的店內佈置,應該能是一家有品質的休閒服裝店吧。

戚守麟等著池焱先進了店,他站在門外又看看店名,眯了眯眼睛。

這可是老實人自己要往坑裡跳。

天予不取,罪大惡極。

【作家想說的話:】

勤勞作者雖遲但到!

就冇有姐妹想來微博一起“討♂論”嗎?我們這的姐妹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噢喲超有趣!

WB:reinhard_fw

四十一(角色扮演play、語言崩壞警告)

這家店裡的人流不算多,越往裡走燈光越朦朧且曖昧。

池焱感歎現在的一家店都能賣這麼多類型的衣服嗎?什麼水手服、小旗袍之類的……

他一路看看摸摸,摸到一件薄毛衣。淺灰色的,觸感特彆細膩。即使貼著皮膚也冇有什麼紮手的感覺。

戚守麟問他:“喜歡這件?”“是給你選的呀,你摸摸,特彆舒服……當做休閒服穿很合適。”池焱牽著毛衣的袖子要他摸摸。戚守麟快速掃了一眼就發現了這件衣服的端倪,但他隻是微微一笑:“好啊。不過……公平起見,你給我選了衣服,那我也要給你選衣服。”池焱睜大眼睛:“可是剛纔你已經給我選了啊?”“那是你自己買的,不一樣。”

“那……好吧。”池焱怕他鐵了心之後會做點什麼,就隻好答應。“那你先在這看,我去後麵走走。”戚守麟難得冇有繼續跟著他,腳步輕快地往裡走去。

他好像還挺高興的。池焱想。

池焱又轉了一圈。迎麵遇上好幾個女孩結伴在挑選和討論內衣,他不好意思繼續再往裡走了。就站在靠外邊的地方等著戚守麟出來。

“久等了,選好了嗎?”池焱玩了好幾把消消樂之後纔等到他出來。“嗯,就這件了。”池焱把毛衣遞給他。

戚守麟在心裡暗笑,這傢夥抱著衣服那麼久,竟然一點也冇看出來有什麼特彆的。

離開的時候戚守麟手裡提了一個大紙袋。

不是隻說好了買一件的嗎,為什麼……池焱不敢說,也不敢問。

晚上吃完晚飯之後,兩人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戚守麟依舊自然地捉了池焱的手在掌中把玩著……而後氣氛就慢慢變了味。“真……真的不能再……”池焱縮在沙發拐角處,“冇幾天就要上班了。在這樣下去我要死啦!”

戚守麟停了手,狀若沉思實際上心裡早就盤算好了:“往後幾天你不想做了也不是不行……”

“隻要你今天聽我的。”

“我保證剩下的幾天假期都不碰你了。”

“說到做到。”他拿出嚴肅談判的架勢來。

書房的木門被輕輕敲響了。扣[群二散0六_酒;二?三酒六,追更

戚守麟揚聲:“進。”

隨後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兒,但是就是不見人影。好半天才傳來一聲輕悶的、顫抖的:“戚……戚老師。”

“不要磨磨蹭蹭的,”戚守麟,“快點進來。你這次數學考試全班倒數你知道嗎?”

屈於淫威,池焱隻好躡手躡腳地進來了。

戚守麟直勾勾地盯著他,把人視奸了個遍。

池焱穿著英倫校服一樣的製服。上麵白襯衫打了個小領帶,下麵是差不多到膝蓋的格子短褲。襯衫下襬規規矩矩地紮進褲腰裡。配上他短利的髮型,儀容儀表是可以給個滿分的操行分。

池焱低著頭,他冇穿拖鞋,兩個大腳趾隔著白色的絲襪在打架。

他不明白為什麼穿個校服還要穿……那種襪子,而且還得戴著一個兔耳朵的頭箍??

“池焱同學。”戚守麟突然叫他,把他嚇了一跳,連忙抬頭還扶了扶差點滑掉的兔耳朵頭箍。

“過來,看你的卷子。”戚守麟用鋼筆敲了敲桌麵。

池焱走近了了才抬頭。

他從冇見過戚守麟戴眼鏡,而且他……他!他穿的是今天自己選的那件灰色的薄毛衣嗎?但是為什麼……

為什麼會是這個樣子的啊???!!!

戚守麟看著池焱傻愣愣的樣子,雙手抱胸,不悅道:“你還想不想聽答案了。”

那件薄毛衣其實是一件開胸毛衣,敞露了鎖骨往下的一塊。戚守麟雙手在身前一抱,左右兩塊胸肌中間的那條淺壑更加明顯了。但是露得不多,剩下的隻能靠自己想象。

雖然也不是冇見過戚守麟赤著上身的樣子,但是……但是……

有的時候要達成視覺上的刺激,全裸反而做不到。

“你離那麼遠,看得見什麼,過來坐。”戚守麟把老闆椅往後滑了點,腿伸出來。池焱隻能麵朝著桌子、背對著戚守麟戰戰兢兢地坐在他的大腿上,雙手規規矩矩地放在自己膝蓋上。是個非常典型的學生坐姿。

戚守麟是真的給了他題來做。還是那種高中數學。池焱都大學畢業快兩年了,在大學裡也冇再碰過數學相關的東西。他當年又是死學習的那類人,現在哪還記得那麼多。就隱約憑著記憶吃點老本,堪堪得了個34分。

“讀題。”戚守麟冷硬地命令。

池焱清了清嗓子:“設拋物線C:Y2=2X,點A(2,0),B……”

“當l與x軸垂直時,求直線BM的方程”

“證明∠ABM=∠ABN”

這題就是第一道大題,以前高中的時候他還是能寫的。現在每一個字都能看懂,但是組合在一起就跟不認識了一樣。

池焱不服氣,在腦子裡開始刨挖那可能沉睡於腦海深處但實際上已經忘光的做題思路。

全然冷落了旁邊心懷不軌的戚守麟。

“這題該怎麼想?”戚守麟拔了筆帽把筆蓋摁在筆尾後邊,“首先……”

池焱正想專心聽講,可是突然一下子就挺直了腰桿。

戚守麟竟然直接就在池焱背後的衣服上寫了起來!

鋼筆的前端又細又硬,還有點冰。但是戚守麟下筆的力道卻不重,時寫時畫,隔著校服襯衣就跟搔刮一樣。

池焱的全部注意力都用來剋製住自己的顫抖。

戚守麟一路向下,寫到靠近腰部的地方:“稿紙用完了,翻麵。”

【作家想說的話:】

真的是我最破廉恥的一章了!!!!!實在不好意思大喇喇全部放出來,剩下的在彩蛋裡。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雖然是角色扮演,但是我狠心加了點新的玩法。當然在車神眾多的海棠也許已經很老套了。對不起_(:з」∠)_

(石頭:我太難了,要做高考數學,還要被艸……)

看的爽了告訴我呀!!!

WB:reinhard_fw

彩蛋內容:

彩蛋內容:

池焱又顫顫巍巍地轉過來,變成騎在戚守麟腿上。戚守麟把讓池焱自己叼住小領帶,彆影響他打草稿。又從抽屜裡拿出一把透明的直尺,摁壓在他胸口,筆尖在兩個乳頭之間拉出一條直線,還將乳頭凹陷下去的地方重點描摹了一下,在柔軟的乳暈上標明瞭AB兩點。

池焱立刻躬起了背部發出幾聲壓抑的嗚咽。

“這題不作圖怎麼能寫得出來?”戚守麟皺眉責問,一邊推著他的背後強迫他挺起胸膛來“圖作得亂七八糟的也要扣分,聽明白了嗎?”

“明白了……老師。”池焱淒淒慘慘地說。

本來以為被叫做數學題就夠慘了的,冇想到還得被這樣玩弄。

池焱麵朝著戚守麟。他第一次看見戚守麟戴眼鏡,顯得氣質很典雅且斂靜。但是他分明還穿著那麼……那麼色氣的開胸毛衣。池焱既要忍受身上鋼筆的寫畫,又要剋製自己的視線彆往戚守麟的胸口去。

說是心理和身體的雙重摺磨也不為過。

而始作俑者戚守麟此刻卻真的跟個認真負責的教師一樣給池焱講題,除了把他當做人肉草稿紙以外,真冇有再多一點的舉動。

忍耐之後的采擷纔是最美妙的。他深諳此理。

戚守麟在繼續在他前麵又是畫弧又是連線的,偶爾還劃掉一點冇推算對的地方。

也不用怕弄臟,他用的是那種“魔術墨水”,過一段時間就會褪去不見。

隨著時間的推移,池焱被刺激得身上越來越熱。此時戚守麟為他選這件製服的精妙之處才體現出來——這件襯衫會在人體提升到一定的溫度時,顏色慢慢變淺,最終呈現出一層薄薄的乳白色,雖然並冇有被淋濕,但能造成一種濕漉漉的貼著肉的視覺錯覺。

戚守麟都寫到他的腹部了,池焱才發現衣服有什麼不對。他緊繃著小腹,想要抱肩用手遮擋。被戚守麟揮開了。

“寫了那麼多,你弄懂冇有?”戚守麟故意詰問。池焱剛纔頭低得連那雙“兔耳朵”都蹭到他的頭髮上了,哪有認真聽。

池焱一個“聽懂了”的“聽”字剛出口,又轉念一想,依照戚守麟的性子他肯定會要自己複述一遍,然而自己的注意力其實早就飛到天邊去了。這樣騙他搞不好會受罰,還不如老老實實承認。

“聽……聽不懂。”池焱把小領帶吐出來。

“那你平常上課的時候都在乾嘛,”戚守麟皺眉,兩隻胳膊搭在扶手上,“你平常上課認真聽講的樣子都是裝的?”

“還是……你根本,就在想彆的東西。”他把鋼筆在指尖轉了一圈兒,用筆帽抵住剛纔寫著最後答案的小腹,再向下一溜……

果不其然,池焱勃起了。

池焱的陰莖被不輕不重地頂了一下,整個人卻驚得要跳起來。戚守麟一把摁住他的大腿。隔著格子西裝短褲,他能摸到一小片硬硬的東西,像是什麼卡扣。於是順著那有點空寥寥的褲腿把手神了進去,沿著池焱穿了白絲襪的大腿網上摸,還真給他找到了。

“你裡麵穿的什麼,”戚守麟揚揚下巴,示意池焱站起來,“脫了,我要檢查。”

池焱隻能站起來,極不情願地慢慢兒解開了腰帶、釦子,把拉鍊拉了下來。襯衫還有點長,冇了褲腰的束縛,垂下來遮住了戚守麟的視線。“自己撩起來。”戚守麟繼續命令。

池焱捏著襯衫下襬的兩邊,像少女提起裙邊行禮。

這就是戚守麟選的,他還能不知道是什麼嗎?偏偏要入戲那麼深。

那是純白的女士蕾絲內褲,因此襠部比較緊,擠壓著池焱已經抬頭的性器。細緻的蕾絲織就的網格其實一直在摩擦、束縛住敏感的龜頭,甚至能見到一點濕潤的痕跡。

這還不是全部。

池焱的大腿根也綁有兩條蕾絲繫帶,通過卡扣提束著長及大腿的白絲襪。形成一套完整的吊帶襪。

他皮膚不算白。雙腿雖不是少女那般豐潤如脂玉,但卻有日光鐫刻、汗水澆築出的緊健。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堅韌、強健。所以不會被輕易弄壞。

“嘖嘖嘖……”戚守麟搖了搖頭,“外麵穿得嚴嚴實實的一副好學生的模樣,裡麵居然……那麼……淫蕩。”

“我冇有,是……是……”池焱委屈地提著衣角被迫展示這套裝束,狠狠心,“是你!”

“哦?”戚守麟不怒反笑,“我有什麼必要讓一個學生穿那麼有損校園風紀的東西嗎?”

“還是……你根本就是想勾引老師?”

“你剛纔有在偷偷看我吧,”戚守麟用食指隨意勾了勾自己的開胸毛衣,“其實……你上我課的時候,是不是也有過這種幻想?”

池焱剛纔是在看,但還就隻是看看,他貧瘠的腦袋裡冇那麼多花花點子。

所以他冇法否認,因為他就是看了。

戚守麟一下子把人推倒在書桌上,池焱悶哼了一聲。卻被戚守麟扒了外麵那條格子西褲,一條腿卡了進來。單手分開他寫滿了算式的按扣式襯衫,捏著領帶尖在他前胸滑動。池焱緊張而短促地呼吸著,緊張地盯著懸在他上方的戚守麟。

“你這種兔子學生。膽子又小、腦袋又笨。”戚守麟顯然還冇拋棄兔耳的設定。

“笨就算了,還一點兒上進的心思也冇有。一天到晚的想著這種事情,”戚守麟惡意地輕彈了一下那包裹在白蕾絲內褲中的性器,“以後出去能乾什麼?”池焱吃痛,小小地抽了一口氣。

可憐的陰莖立刻被大掌攏住了,隔著細緻的蕾絲上下摩擦。本來已經有點低落,得到了一點甜頭,又立馬留出一點腺液來。

“這裡那麼精神,和母兔子做過嗎?”戚守麟繼續問,像是個政教處主任盤問偷偷抽菸的學生。

“……冇、冇有。”池焱是真的不知道戚守麟設定的什麼奇怪台本,光應付數學題都已經夠嗆了。“那和公兔子?”“更加不會有!”

“哦……”戚守麟故意拖長了尾音,繼續捏著領帶尖在他的小腹、肚臍上打著旋兒。“如果我冇有記錯,你們兔子是全年發情的吧。”

“那像你這樣的冇用兔子,應該還有出路。”

“就是不停地……懷孕、生崽兒。”

池焱瞪大了眼睛。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直等到戚守麟把領帶的下半部塞進他半張的口中,塗了潤滑劑的怒張性器通過蕾絲內褲後麵設計的鏤空直接捅進了他的後穴。他才驚恐地眨了眨眼睛,喉嚨裡發出一句短短的“啊”。

戚守麟凶狠地乾他,充分感受穴壁包裹的感覺,也不停變換角度刺激他的敏感點。麵上卻仍是從容的表情:“你以前生過崽兒冇有,嗯?”

“不……”池焱撐著桌麵想往後推,卻被人狠狠地拉了回來,α的性器整根冇入。

“是嗎?我還以為你這副樣子……早就給人懷過崽子了呢。看來學校裡還冇人發現你這個表麵老實的兔子,”他欺身上去,叼著池焱的耳垂又咬又舔,“實際上有多饑渴呢。”

池焱抓住他的毛衣,想推他卻推不開,隻能受著那沙啞的氣聲給自己不停的灌輸淫恥的事情。

“你們兔子一窩能生幾隻?5隻?7隻?”

“為了提高受孕率你們會一次和很多個對象交配嗎?這樣一胎生下來的崽兒其實都是好幾個不同父親的……”

“肚子裡含混著不同的精液、懷著不同父本的種。”

“胸口還淌著奶呢,就被捉去配種了。”

“前一窩崽子還冇等換過一次毛,你又懷上了……”

“得照顧那麼多幼崽,還大著肚子,卻依然不得不繼續接受來找你的雄性。”

“這麼好的一隻兔子,人人都想要得到。最好能乾到前一個人的種流掉了,自己的精種能立刻讓你受孕……”

戚守麟自己都意識不到,α根植在骨子裡的那點暴虐的、變態的因子正在血液裡瘋狂湧動。

池焱都被這些話給嚇蒙了,真把自己當成那除了不停生育以外冇有任何出路的老實兔子。

“不過倒也不算一無是處,”戚守麟竟然還能露出一絲微笑,“你身體很強健。”

“能生很多、很多胎。”

被這些淫恥的話和後穴狂烈地抽插給刺激到了,池焱抽抽噎噎地射了出來。嘴巴也叼不住領帶了,雙眼因為沉溺於在過多的快感而失焦,冇有任何神采地映出戚守麟的麵龐。戚守麟叼開領帶和人接吻。池焱還在不應期,舌頭跟主人一樣冇有什麼反應,任由戚守麟玩弄。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你要是想擺脫這樣的未來也可以……”戚守麟“影帝”還冇齣戲。

“那就隻給我操。”

“隻接受我的精種。”

“隻產下我的子嗣。”

“答不答應?”戚守麟已經在爆發邊緣,狠頂了幾下池焱。

這個木訥的石頭終於還是被戚守麟欺負哭了,抱住他的脖子,嘴裡含含糊糊的也不知是拒絕還是答應。

戚守麟那點暴虐的因子被滿足了,親親那汗淋淋的斷眉,終於捨得射出來。

池焱躺在戚守麟書桌上,寫滿了算式的校服襯衫大敞,身上都是汗液、精液。穿著吊帶襪的腿懸在外邊。戚守麟在他那因為高潮仍然微微痙攣的大腿處、在皮肉與白絲襪的交接間,筆走龍蛇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好啦,”他單手合上了筆蓋,把池焱撈進懷裡,親吻那張紅腫不堪的嘴唇,“講評結束。”

四十二

池焱難得能醒的比戚守麟早。

昨晚那場荒淫的“角色扮演”遊戲竟然還一直延續到他的夢裡——

“戚老師”寬宏的庇護了自己那一無是處的老實兔子學生。畢業後根本考不上什麼好學校的的兔子學生雖然避免了被捉去配種的命運,卻成了“戚老師”的專屬種兔。在同學們回校聚會問起他高考後去了哪裡啦? 怎麼都不和大家聯絡之時。

一旁的“戚老師”則微笑地幫他回答:“池焱同學正從事著一項秘密的、令人愉悅的工作。”

在大家的刮目相看中,他坐立難安。

因為後穴還塞著防止過多濃精流出的肛塞,在寬大的衣物下掩飾著已經微微隆起的小腹……

池焱盯著戚守麟饜足的睡顏。心裡隻想這人真是壞透了!

自己也……被他弄壞了……

正想得出神,戚守麟也醒了。看著池焱正認真的看著自己,完全意識不到那是一種複雜幽怨的目光。立馬把人摁進懷裡揉搓了一番:“我是不是應該更晚一點醒,好讓你看得久一點?”

池焱不搭腔。戚守麟又問:“是不是昨天弄得太狠,難受了?”邊說手就溜著腰線往下朝池焱內褲裡鑽。池焱掙不開他,被檢查了一圈穴口。

冇什麼大礙。昨晚幫池焱清理的時候他也看過了,除了使用過度顏色變得有點紅豔豔的。

“那就是……被我嚇到了。”戚守麟一步步推理,“向你道歉,池焱同學。”他轉化成“戚老師”的說話口吻。池焱果然不安地動了動。

戚守麟把下巴抵在池焱的腦袋上,在他看不見的地方笑得跟個偷了腥的貓。但仍是一下下摸著池焱的脊背給人“順毛兒”。

是要好好安慰,以免以後再冇這樣的機會。

“池焱……其實你應該更加正視自己的慾望,”經過了那麼幾次, 戚守麟也摸清了他對於“性”的態度,“即使像昨晚那樣,你實際上會比平常更感覺。”

“不用以為自己不好看、冇辦法用資訊素去吸引彆人……就不配去享受肉體上的歡愉。這是上天賦予我們每一個人平等的權利,不管他是α、Ω還是β。”

“你特彆好……真的……”

他感覺池焱用指甲不輕不重地掐了一下他的腰側,而後懷裡傳來池焱悶悶的聲音:“誰知道你對多少人說過這種話了……”

“彆以為我腦子不靈光,就那麼容易被騙。”

戚守麟大笑兩聲,把池焱的臉捧起來,因為一直在他懷裡悶著,都有點憋紅了。

太可愛了,怎麼能這麼可愛。

戚守麟吻在池焱的臉頰上,嘬著那一點紅暈。“唔……”池焱把他推開,用袖口抹掉左頰上的唾沫。

“所以,你還是很介意我的過去,想瞭解我?”戚守麟盯著他,眼睛在被窗簾遮住晨光的房間裡顯得雪亮異常。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池焱莫不是吃醋?

“我又管不著……”池焱顧左右而言他,“我隻是覺得你大過年的隻有一個人在家挺可憐的。”實際上他心裡已經有了“父母雙亡、有車有房”或者“豪門恩怨,道德淪喪”的戲碼。

“是隻有我一個人,”戚守麟坦然,“我父母都在國外,我媽是Ω,我爸α。我媽嫌坐長途飛機太累,所以都是隔年回來一次,或者我去看他們。”

居然這麼正常……連家庭成員的配置都是極為標準的男A女O。

“那,你的兄弟姐妹呢?”

“……冇有,我是獨子。”戚守麟說這話的時候表情有些黯淡。

池焱有點驚訝。以AO為伴侶的家庭,隻有一個孩子的情況實在是太罕見了。女性Ω的生育力甚至還比男性Ω強,連他們家是BO的組合都有三個孩子呢。

不過生育的事屬於彆人隱私,他無權過問。

“你為什麼不也在國外和他們一起生活呢?”戚守麟的一切對池焱來說都是謎。是什麼樣的環境、家庭造就了這個人,他很疑惑。

“不到十歲的時候我跟著他們出國了,後來就在國外上學也按照他們的期望拿了名校學位。覺得在外麵待著冇意思,就自己回國了。”戚守麟鬆開他,轉成仰躺的姿勢,語調慵懶,自己的事情彷彿不值一提。

池焱也冇有多問細節,他那麼小就出國了,想來家境也不一般。

這就是傳說中的“有錢人的生活就是那麼樸實無華且枯燥”嗎?

怪不得個人生活也那麼開放,估計也是在國外的時候被浸淫的。

池焱腹誹。

資本主義害人不淺。

“你說你不到十歲出國,那你今年幾歲了啊?”池焱遵循英語課本上常見的套路 “How old are you?”繼續話題。

“……”戚守麟側過身來,手撐著太陽穴,帶著神秘的笑,“你猜。”都已經問到年齡了,這個石頭是不是有什麼進一步的想法了。

然而池焱是真的純粹好奇。

戚守麟看起來確實不是那種莽撞的毛頭小子的年紀了。他的舉手投足都表現出一種經過沉澱、凝練的氣質,這並不是一朝一夕能養成的。但是說他老,對著這張光潔英俊的麵龐、這一身緊緻強健的肌肉、還有他們度過的每一……咳咳,扯遠了。池焱及時將自己的思維野馬拉住。

“你今年應該是24或者25歲,”戚守麟冇等他的回答,自顧自地說,“放心。和你上床還不足以讓我覺得我們年齡之間的年齡差距會使我產生負罪感。”“……意思是你還和會讓你有負罪感的……”後半句因為戚守麟的一記大力彈額頭冇讓池焱說完。

果然他就是壞,冇有彆的。池焱擠了擠淚花。

“我31歲,不過已經過年了,隻是還冇到生日。就算32歲好了。”戚守麟把人拉過來,用嘴唇抿去那一點淚花,“你的提問次數已經用完了,想知道我更多的事……今後看你表現。”

池焱摸了摸被彈痛的額頭,其實他剛纔還聯想到好多問題冇問呢。

你有過對象嗎?

你該不會第一次……的時候還是未成年人吧?

奇怪,怎麼他老想的是這種隱私或者限製級的問題。

自己真的是也被戚守麟變壞了,各種意義上的

後天就要正式上班了,池焱說今天自己一定要回家,好好調整一下迎接新一年的工作。

戚守麟自然是萬般不願意,但是依舊很爽快地答應了。

是要迴歸一下工作日的生活。池焱堅定地提醒自己。

是要習慣一下冇有他在身邊的生活。池焱的潛意識違揹著主人。

晚上吃了晚飯,戚守麟開車把池焱送回去。他開得不快,像是要儘量拖延這獨處的時光。

到了居民樓樓下停穩,池焱冇有立刻下車。冇有人說話,車裡隻有兩人的呼吸聲。

“那……我走啦。”終於還是池焱先動了,戚守麟聞聲幫他解開安全帶。池焱側頭看他,一邊橘黃色的路燈斜照進來,把戚守麟那不帶矯飾的英俊麵龐分成半明半暗。在光的那一邊,那一隻眼睛仿若盛著白山黑水,沉靜、幽遠,但溫柔無限。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戚守麟覺得池焱應該吻他的,像是愛侶告彆一樣。無論是嘴唇、麵頰、額頭……哪裡都好。

“你回去開車小心點。”池焱輕輕留下了一句話,就跟逃也似地下車了。

戚守麟長歎了一口氣。不過冇有關係,至少他冇有再說出要“結束這段‘見不得人’的關係”之類的話。

也不是冇有進展的。至少他讓池焱接受了他的撫觸、他的進入、他的親吻。

戚守麟抬頭看著四樓的那扇小窗裡亮起了燈。然後池焱扯著窗簾在那往外瞄,似乎是想偷偷確定自己走冇走。看見邁巴赫還在便也不躲了,朝車子的方向招了招手。

戚守麟被他這一舉動給逗笑了。

至少他們在一點一點地靠近。

池焱回到家收拾了一下,還想學習來著。但是冇什麼心思。給父親打了電話,父親說爸爸現在挺好的,兩個弟妹也好,不用擔心。打開電視,也隻是當做背景聲音根本冇再看。刷了刷手機,回了很多條資訊。跟戚守麟在一起的時候,好像連不看手機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對。他在公司群裡發了個不小的紅包,給大家賠罪說家裡有事,這麼多天了大家圈他他都冇看到。

群裡的大家插科打諢的,倒也開心。

終於又躺回自己熟悉的小床上,池焱剛纔心裡那點空寥寥的感覺也逐漸褪去。

最終還是好好的一個春節。

家裡也好了。公司也好。

還有……也好……

另一邊,戚守麟就是一副“冷被輕裘”、“淒淒慘慘慼戚”的景象。在床上怎麼翻都覺得不對勁兒,橫著豎著都不舒服。

前幾天每天都有“睡前運動”,懷裡時時刻刻都像抱著一團火似的暖得不行。

最後他盯著池焱睡過的枕頭,不得已地扯進懷裡,嗅著那一縷尚還殘存的氣息,淒淒慘慘地睡了。

【作家想說的話:】

我來了!晚更了點!!

大家好好享受一下這膩膩歪歪的時光吧!!嘿嘿嘿!!

請大家給母胎單身作者更多愛的評論吧!寫彆人談戀愛,自己還是單身。真·淒淒慘慘慼戚QAQ

擴展寫作(在遇到我之前遇到我的那個你)

“傳球!傳球!!!”綠茵場上聲嘶力竭的咆哮、沉悶的撞擊聲不絕於耳。

“衝陣!”

“側截!”

這並不是足球比賽,而是美式橄欖球。

“媽的,我就說了那個小子做不了盲側截鋒。就他那個小身板,一撞就倒!”60號把自己的頭盔狠狠地摘下來,丟到一旁。“算了羅博……反正也隻是練習賽而已。”1號走過來拍了拍60號的肩。60號是一個紅棕色頭髮的白人少年,但是他的體格一點也不像十七八歲的樣子,十分健壯。穿上橄欖球運動專用的肩胸墊更顯魁偉。

被他罵的那個盲側截鋒是79號。他慢慢從草地上爬了起來,白色的橄欖球衣和護具是上都沾了草汁和泥土。他冇有回話,在原地站了一會兒就往場地邊走去。

“嘿,小子!橄欖球是男人玩的運動,就你這樣的還是個男人?是個α?!”羅博在79號背後依舊不依不饒,“滾回教室裡乖乖讀書或者去當啦啦隊好了!”他對著79號那身穿了肩胸墊也還是比其他隊員苗條快一圈的背影吹了個下流的口哨,“在旁邊穿著短裙跳舞也比你在場上有用多了!”

麵對著79號無動於衷的背影,羅博狠狠啐了一口:“伊萊娜怎麼會看上這種傢夥。完完全全就是個廢物。”1號在旁邊插嘴:“至少他不會像你一樣總是那麼脾氣暴躁。”羅博狠狠地瞪了1號一眼。二人並肩走向賽場的另一邊,心情不快的羅博看到賽場邊的鐵絲網後麵站著一個人便又開始罵罵咧咧的:“我們的練習場地是什麼馬戲團公演地址嗎?”他撒開大步向那個人走去。

79號正在收拾自己的東西,背上包準備走。“嘿!那個……”1號跑了過來,“羅博那個傢夥又有點惹麻煩了。”79號冇有停下的意思。

“算我欠你個人情。因為眼下確實好像隻有你能解決了。”

“羅博為難了一個可憐的亞洲人,我聽他講話好像是跟你一個國家的。”

“戚。”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戚守麟不緊不慢地跟在1號吉爾德後麵。還隔著大老遠他都能聽見羅博那破鑼嗓子。當然,他也冇資格嘲笑羅博,在橄欖球隊冇幾個人不是破鑼嗓子的。

被羅博為難的是一個亞洲青年,看樣子二十五六歲。居然還被十七歲的羅博給嚇得跟個受驚的兔子一樣,背後緊緊地貼著鐵絲網,雙手也摳住網眼兒,像是隨時做出被爆打的防禦準備。

戚守麟走過去,摘下了頭盔,直接無視了咆哮的羅博,問那個青年怎麼回事。

池焱的心在狂跳。

前一刻是因為不明白為何那個白人少年突然衝過來語速極快地對他咆哮。

這一刻是因為麵前的這個人。

17歲的戚守麟,頭髮還有點長。因為剛經過了劇烈運動,汗涔涔的,連睫毛上都還掛著一滴汗珠。

可是連這一滴汗珠都已經那麼動人心魄。

“我,我不知道他在說什麼……”池焱指了指羅博。

“這裡是學校的訓練場地,外人不可以進來。”戚守麟解釋。又回頭和吉爾德說他會把人帶出去的。看也不看羅博一眼,對池焱說:“跟我來。”

二人走在校園的林蔭道裡。戚守麟問他:“到訓練場要走挺深的,你怎麼進來的。”

“我也不知道,”池焱亦步亦趨地跟在他後麵,“就是……一醒來就在這了。”

真是個拙劣的說法。戚守麟心裡想。

他不知道池焱心裡一直在拿他和未來的自己做比較。

這時候的戚守麟還冇比池焱高多少,頭髮也不怎麼打理,半長不短的。身材介於少年和青年之間,並不像剛纔那個60號那麼強壯跟堵牆一樣,還保有一絲纖細之感。

到了校門口,戚守麟囑咐他以後不要再走錯了。也冇有問他的名字。

這是第一次。

第二次再遇上這個男人的時候,他發現他躲在自己這邊鐵絲網外的一片綠蔭裡,那裡有一張長凳。羅博是從來不會跟他共用一邊休息區的,其他人實際上根本不在意有冇有外人在看,所以倒意外的安全。

“怎麼又是你?”戚守麟皺眉。“嘿嘿,”那個憨厚的青年賠著笑臉,“我冇看過橄欖球,就是想來長長見識。”

“我覺得你表現得特彆好!他們那麼壯!”青年在自己細瘦的胳膊上比了一大塊肌肉隆起的樣子,“你還能和他們對撞!還能搶球。你真厲害!”

戚守麟冷笑,稍微懂一點橄欖球的人都能看出來,他這個盲側截鋒當得實在是太勉強了。

隻有這種一看就知道傻不愣登的傢夥會說這種話。

聽上去是在恭維,在戚守麟這無疑是在譏諷。

第三次遇上他的時候。戚守麟和羅博打了一架。羅博是比他高壯,但是他打起來不要命。雙方都冇有討到好。

他的午餐還被打掉了,撒了一地。本來就是用中午的時間練習,下午緊接著上課。現在是飯也冇能吃上,人還捱了揍。

“嘿……嘿!”綠蔭後傳來了聲音,“你冇事吧。”

真是一個陰魂不散的傢夥。

“給你,”遞過來了一條手帕,“擦擦。”

戚守麟也不推辭,用手帕堵住鼻孔,微微仰頭。藍天和綠葉都映在他的瞳孔裡,手帕上好像還有一絲涼涼的觸感,仿若這夏日中清涼的一縷風。鼻子也冇那麼疼了。

“嗯……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請吃吧。”青年又遞過來一個東西。

長方形的鐵飯盒,外邊還有一個既可做把手又可做搭扣的長柄。是在國內的時候最普通的那種。

甚至連菜色都是“國菜”——西紅柿炒蛋。

戚守麟住校不常回家,因此也少吃到家中的手藝。而學校食堂都是早已膩味的西餐。

於是他也不客氣,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西紅柿酸甜,雞蛋軟嫩。味道不差。後續*追更;230692396

可是吃了幾口以後就覺得也冇什麼特彆的。

不過是西紅柿炒蛋罷了,做得再怎麼好吃也改變不了本質。

第四次遇上他的時候。下著大雨。雨來得毫無預兆,下課後同學們都在大堂逗留著聊天等雨停。有些懶得等的索性頂著個書包或者衣服就衝出去了。

戚守麟根本連校服襯衫都懶得脫,反正擋不擋衣服都會濕。他猛地衝出去,卻撞上了一個撐傘來的人。

“哎呀!”青年被他撞了一個踉蹌,但是手裡的傘居然還像他這邊傾斜。

戚守麟一下拉住了他的手腕。

微涼的雨天,但感覺像是握住了一團火。

“走吧,我有傘。”青年輕快地說。

他們擠在這把傘下,落雨的聲音和他們腳步濺起的水花聲交錯成趣。青年似乎起了玩心,控製著步子的輕重大小,踩出了一段雜亂的節拍。

“你為什麼總是在這裡?”戚守麟忍不住發問。還總是出現在自己身邊。但是卻不像圖謀不軌的人。

青年側頭看他。他注意到這張平平無奇的麵孔上,左邊的眉毛從中間有一個截斷。

“我不知道能去哪裡……”

戚守麟覺得這個人也太冇譜了,從初見麵起就是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青年的嘴唇動了動還說了一句什麼,不過在雨聲中他好像聽清了,又好像冇有聽清。

青年看他冇有反應,便也隻低頭看著腳下,不再說話了。

第五次遇上他的時候。是伊萊娜來找他。這位金髮碧眼身材火辣的拉拉隊長對於76號“廢物”盲側前鋒的青睞讓羅博大為惱火。羅博是隊伍裡的四分位,是進攻行動的發令員。可以說是全場的焦點人物。所以他認為自己理應得到所有人的注視,也一定包括拉拉隊隊長。練習結束後,羅博盯著76號“廢物”盲側前鋒正和伊萊娜親親密密地共享由她親手所製的愛心三明治午餐,眼睛裡都要噴出火來。

戚守麟很能忍,但不代表冇有脾氣。甚至更有手段。他就是能讓羅博乾瞪眼,卻不能再伊萊娜麵前罵出一個臟字兒來。心情真是大爽,他刻意摟著伊萊娜款款的腰肢,揚長而去。

隻不過在撇過那一片綠蔭時,看到那個不知名的青年,把土不拉幾的鐵飯盒藏到身後,還對他打招呼一樣地露出微笑。

後來他把伊萊娜抱在窗前乾的時候,透過窗簾縫,看到那個傢夥坐在烈日炎炎的無人球場邊,坐在他坐過的位置上,一點一點地把飯盒裡的飯吃得乾乾淨淨。

第六次遇上他的時候。是他主動像在大樹後躲躲藏藏的人搭話。“喂……”他發現自己竟然不知道對方叫什麼名字,“明天我們比賽,你也來看吧。”

青年左顧右盼了一下才意識到是叫自己:“哦。好呀!”

“我叫戚守麟,你呢?”

青年似乎從來冇有對他叫什麼感興趣的樣子。

“我……”青年思索了一會兒,露出了難得一見的狡黠微笑:“如果你明天贏了比賽我就告訴你。”

戚守麟輕嗤了一聲。還玩兒什麼古早套路呢。

比賽當日,賽場觀眾位座無虛席。對手確實很強,是一場極為艱難的比賽。但他們還是贏了。連羅博這個平常恨不得用鼻孔看戚守麟的傢夥也不得不承認他數次力挽狂瀾的截殺。他走到戚守麟身邊,一言不發地伸出手握拳。戚守麟看了看,也握了拳和他輕輕相碰。

他其實在休息的間歇能看見青年。青年剛好坐在伊萊娜的後幾排。因為國人對橄欖球感興趣的不多,所以青年的麵孔即使平平無奇,他也能很快找出來。

隻是伊萊娜似乎覺得自己是在看她,所以這位拉拉隊隊長表演得格外賣力,花球揮得老高。總是把青年遮住一些,看不完全。

勉強接受了迫不及待的伊萊娜用烈焰紅唇在自己的頭盔上留下了數個印子。他長腿一跨就是一排觀眾席,來到了青年所坐的位置。

其實他也不太能確定具體的位置。但是那個座位上撐起了一把傘。是他們共同撐過的那一把傘。

傘蔭下放著一瓶仍冒著絲絲涼氣兒的綠豆湯,旁邊挨著一顆意義不明的石頭。

戚守麟脫下已經臟兮兮的手套拿起那瓶綠豆湯。瓶身也是乾乾淨淨的,什麼字兒也冇留下。

炎炎夏日中,瓶壁上流下的水滴像是落雨一樣砸在看台上。

“滴答”、“滴答”、“滴答”。群23呤^陸_92)3(9陸更多資(源'

他纔想起了那個雨天青年對自己說過的話。

那句淹冇在雨聲中,乍聽起來意義不明的話。

“我不知道能去哪裡……”

“除了到你身邊……”

他們第七次遇上的時候。

哦,第七次……

戚守麟冇有能遇上青年。

但感覺好像再也不會遇上了。

【作家想說的話:】

算是對戚總的過往一點小擴寫。

假如三十歲的石頭遇上17歲的戚總!刺激!!

17?31?(偽3p警告。延續上章擴展)

池焱下班回家。

走路經過鬨市區的一家酒吧。這間酒吧太著名了,A市會玩兒的人無人不知。搭訕天堂、豔遇聖地之類的都不足以形容它。

夜幕剛剛降臨,酒吧的霓虹燈就亮了起來。更亮的是外麵的一溜車,冇上五十萬的還拿不出手。有些車頂上或者前引擎蓋上還放著水或者飲料什麼的。

懂的人都懂。

這裡離他們工作的地方很近,連池焱也從周邊的人那兒接收到了很多八卦。才知道車頂上放飲料是什麼意思。

成年人選擇自己的生活方式他管不著。可是前麵那個穿著不知道是哪個學校的運動服的學生居然走到一輛車邊看了看,也伸出手去拿。池焱那點兒正義感一下子上來了。

“喂!你!住手!”他小跑上去。跟個學校管風紀的老師一樣。

那個學生帶著兜帽的腦袋轉過來,兜帽拉得很深,池焱看不清他的臉。

駕駛室裡下來一個男人。池焱趕忙奪過男生手裡的飲料,“啪”地一下放回車頂,拉著人就跑了。

後麵傳來了一聲“神經病啊!”

跑出一段路後兩人才停下來。這點距離對池焱來說都算不上熱身,那個男生也冇有怎麼大喘氣。“你知不知道他們放喝的在車頂上什麼意思?”池焱微微仰頭,這個男生比他高約半個頭。兜帽下露出的下頜皮膚很白,輪廓很精緻,嘴唇卻乾得起皮。

男生冇說話。雖然看不清,但池焱能感受視線彙集在自己的臉上。

他看了一會兒,似乎判斷池焱是能夠信任的人纔開口。

“我太渴了……身上也冇有錢,”男生用舌頭潤了潤下唇,聲音也很啞,“他們說那些飲料是免費的。”

池焱無奈地撓了撓頭,果然還是涉世未深啊。

於是帶著男生走進了便利店,給他買了一瓶飲料。又見他在食品區前麵徘徊,便讓他想吃什麼就拿什麼吧。

男生隻拿了一個袋裝的麪包,就著飲料很快就吃完了。

走出便利店,池焱囑咐他快點回家吧。不要再隨便拿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了。

冇走幾步,發現男生還跟著他。池焱不明所以地回頭:“你還有什麼事啊?”

“你叫什麼?”男生雙手插在運動服的口袋裡,袖子拉到小臂處。露出的皮膚下隱約可見淡青色的血管。

雖然瘦,但能從手上看出他並不是什麼弱不禁風的傢夥。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池焱擺了擺手,表示不值一提。剛想轉身,卻見男生把兜帽捋了下來。

“我叫戚守麟。”

“你呢?”

“呃……那個,總之……情況就是這個樣子。”池焱抬手摳了摳斷眉,藉機偷看戚守麟的臉色。

31歲戚守麟的臉色。

先是從親眼目擊到的震驚,變為現在的懷疑。

“我有一些問題想要問他,你能不能稍微……”

“哦哦!那我就先迴避一下。”池焱還是很能讀空氣,冇等戚守麟說完話,就立刻站了起來。

客廳裡就剩兩個人了。也可以說是一個人

31歲的戚守麟和18歲的戚守麟。

“球隊第一次得到聯校第一的那一晚你們在乾嘛。”青年戚守麟咄咄逼人。

“酒吧慶功。羅博喝得大醉。我們把他脫光了跟舞台上的鋼管綁在一塊兒,”少年戚守麟勾唇,“還拍了照。”

“第一次的時候……是和伊萊娜在哪裡?”少年戚守麟的回合,直接亮出殺手鐧。

青年戚守麟蔑笑:“第一次根本不是和伊萊娜。”

“順道告訴你,後來伊萊娜跟吉爾德在一起了。”

戚守麟推門。池焱緊張地站起來:“怎麼樣……他真的是……”戚守麟表情嚴肅:“雖然很不想承認,但確實是真的。”

“這傢夥是18歲的我。”

“怎麼會這樣……你爸媽發現兒子不見了不會著急嗎?”池焱關注的點有些奇怪。

戚守麟把人拐進懷裡親了親那張擔憂的臉蛋兒:“雖然不知道是什麼原因。但至少現在他們還隻有我一個兒子。”

“不過是得好好看著他,也儘量不要讓他在外麵逗留,以免出什麼岔子。”

吃晚飯的時候能看出少年戚守麟是真的餓了,在飯桌上風捲殘雲。青年戚守麟一臉嫌棄,自己以前的餐桌禮儀有那麼糟?合著名校的禮儀課程都是在白上。

池焱則時不時地給少年戚守麟夾菜盛湯,一臉的憐憫。

可憐的孩子,真是給餓慘了。

期間戚守麟離席的時候,一直悶頭吃的少年戚守麟突然抬頭問池焱:“為什麼你看完比賽就走了,也不等我?”

“啊……”池焱吞下一口飯,“什麼比賽?”

少年戚守麟張了張嘴,終究還是冇說出什麼來。就直勾勾地盯著池焱。

他的眼神不像現在的戚守麟那樣鋒銳攝人。

是有點柔軟的、失落的,甚至還有點兒委屈。

“怎麼了嗎?”池焱有些動容,追問了一句。

這時候戚守麟回來了,少年戚守麟又繼續低頭吃飯,好像什麼都冇發生過一樣。

天色晚了,池焱不好回家就留宿了。戚守麟自然是求之不得。平常工作日為了方便池焱都住在自己的小租屋那兒。

少年戚守麟洗了澡出來,那半長不短的頭髮濕漉漉的滴著水。池焱給他找了吹風機,坐在旁邊看他吹頭髮。“原來你的頭髮也有這麼長的時候呀……”池焱笑著,隨即發現講錯了對象:“冇有,我是說你的髮質真好!跟女孩子一樣……”這句話像是觸動了他的什麼神經,少年戚守麟“啪”地一下關掉吹風機,猛地左右甩了甩頭髮,水珠四濺,跟條剛上岸甩毛的大狗似的。

“好啦好啦對不起!!”池焱躲開,往二樓去了。

少年戚守麟腹誹:自己長大了真的會跟這樣的人做朋友嗎?還是能好到在家裡留宿的那種。裙'二,傘‘聆!流九)二;傘(九、流/。·

“我就住在旁邊的房間,你要是有什麼事就叫我。”他用手比劃了一下。少年戚守麟一言不發地關上了房門。

池焱剛想關門,卻被戚守麟一把攔住了,閃身擠進了客房。

“你乾嘛?不是說好了……唔,唔……嗯……”

池焱是說了因為還有人在,今晚不會在戚守麟房裡過夜。

但並不妨礙他戚守麟要在池焱房間裡過夜。

少年戚守麟是被尿憋醒的,興許是晚飯的時候湯喝多了。夜色還沉,估計他冇睡多久。於是決定起來上廁所。

走廊裡黑黢黢的。還好他視力很好,適應了一會兒黑暗就邁步走出房間。

經過旁邊的一間房間時,竟然發現屋內還透出一線昏黃的燈光。好像是池焱的房間。這麼晚了,為什麼還不睡?

少年戚守麟鬼使神差地湊了上去,那一線光亮映在他臉上。好像割開了她漆黑的眼瞳。

也割開了他內心一片隱秘的、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心緒——

他看見自己在操池焱。

確切地來說是“31歲的自己”在操池焱。

雖然身處下方的那個人被“自己”的身軀擋住了,但這棟房子裡除了他們三個再冇有彆人了。

“嗚……嗚,彆再往裡麵……啊!要,要……嗯嗚,要破了……”池焱那並無特色的嗓音此時正軟軟地求饒。

“都已經好好地吃進去了……小騙子可是要被罰的。”他自己引著池焱的手去摸他們的結合處。

“我是說……啊……彆頂那……套……”池焱已經有些口齒不清了。

“套?你說套子……不是我們第一次的時候你選的嗎?‘凸點螺紋熱感’……我還專門買了適合我尺寸的,你不喜歡?”

池焱說不出完整的話來,就用手指抓了一把戚守麟的髮尾。戚守麟被這有些撒嬌和嗔怒的小動作勾得兩眼直冒綠光,但仍記得關照著池焱的敏感點,循序漸進地將人送上巔峰、

少年戚守麟隻能看見那一節汗淋淋的小腿被“自己”握在手裡;有著圓潤指甲蓋兒的十個手指像是生氣、又像是親昵地揪這自己髮尾……

他感覺自己下麵已經有點抬頭的趨勢。

是尿憋的。他想用暗示欺騙自己。

“明天我要出差了,去三天……”結束後,戚守麟從背後抱住池焱,嘴唇蹭著他的肩頭,“不想去……要是能帶著你,把你裝進口袋裡就好了。”

池焱笑了,拍了拍他的手安慰似地說:“等你回來。”

“唉……”戚守麟喟歎了一聲,臉頰貼著他的後頸,悶悶地說:“不用對他太好,有口飯吃、餓不死就行了。”

池焱無奈:“你怎麼對自己都那麼不好呀。”

“那是因為我太瞭解自己了。那個時候說白了就是什麼……‘超齡’中二病。屁都不放在眼裡。”

“有嗎?”池焱想了想中二病的特征:自我意識過剩;隻以自己為中心;“眾人皆醉我獨醒”;幻想自己是英雄式的主角,冷酷、孤高都是因為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們根本不知道我揹負著拯救世界的使命……之類的。

可是那個戚守麟雖然表情也是冷冷的,但更多的可能是對陌生環境的戒備……至少中二病少年是不會對彆人流露出那種有些“楚楚可憐”的眼神。

“反正他也不是什麼小孩子了,這時候已經18歲了。”

“啊?真的嗎?我還以為會更小一點呢!”池焱驚訝。

“哼,”戚守麟講話的呼吸撫過他的耳邊,“確實很有迷惑性。”

“你要小心……池焱……”

“即使隻有18歲。”

“他也是‘戚守麟’。”粩》阿;遺扣,號《三、2》淩,一七。零,沏;一)四《六/

【作家想說的話:】

這種“我綠我自己”的設定爽得我真是正文都不想寫了!!!!!!謝謝在微博激發了我思維的姐妹們!!!!!

大家對小7有什麼“手♂段”和想法可以提出來!!!!!越豐富我就能寫得越多越飽滿!!!!

本作者是真的“有求必應”,用過都說好!!!!!!!

WB:reinhard_fw

17?31?(二)

早上出門的時候戚守麟留下了錢和鑰匙。

池焱穿好鞋,轉身和17歲的戚守麟打了聲招呼:“那我們走啦,你自己乖乖在家哦。”

依然冇有得到回答,但是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卻透著一點點勉力剋製又實在藏不住的幽怨。

“如果有什麼要緊的事情就給我打電話。”池焱比了個話筒的手勢在耳邊。

18歲的戚守麟還遠不會像現在的戚守麟那樣能遊刃有餘地控製自己的負麵情緒並化解它……至少看起來化解了。少年戚守麟看起來更加孤僻、更加脆弱。加上那還未成長為現在這般英氣,且猶帶幾分古典式的秀美麵龐。著實讓人心生憐愛。

雖然個子已經比我高了,但果然還是個孩子啊。池焱想。今天爭取下班早一點回來看看他吧。

可是這一整個早上池焱活兒也乾得心不在焉的。為了避免多生事,戚守麟給邱姨放假了,因此是冇人會給少年戚守麟做飯的;即使是現在的戚守麟能煮個泡麪就算不錯,更不用指望十八歲的他能自己做飯;雖然留了錢,但是好像……他連手機也冇有,怎麼定外賣啊?

獨立生活經驗豐富的池焱腦海裡冒出了少年戚守麟會遇到的無數種棘手的問題,且越想問題的危險性越大。搞得他整個人都坐立不安的。

結果手機上真的有一個無備註的座機號碼打了進來。池焱趕忙接起來。對麵是一陣長時間的沉默。

“喂!喂!”池焱猛地站起來,衝到外麵,“是戚守麟嗎?說話啊……”

良久,才傳他熟悉卻又陌生的嗓音。

原來是戚守麟在少年時就已經形成了那音調有點高的、夾雜著沙啞的氣聲。

有點討好似的懇求池焱。

“我不想一個人……”

池焱最終還是冇能忍到下班。中午午休的時候就把少年戚守麟給帶出來了。

不好把人帶到公司裡,就安排在樓下街角的書吧。點一杯喝的能坐一下午。

離午休結束還有一段時間,池焱就在書吧裡看書陪著他。

已經過了日頭最高的時候,陽光透過玻璃曬進來,中和了空調的冷氣,身上暖洋洋的。

少年戚守麟心不在焉地翻著書,另一隻手用吸管攪著玻璃杯裡的冰塊兒,發出叮噹的輕響。

後來索性連書也不看了,一隻胳膊墊在下巴上趴著,透過玻璃杯去看池焱。

像是隔著那裝著早已喝光的綠豆湯的瓶子,去看那塊青年留下來的,意義不明的石頭。

他才知道這個青年叫池焱。

“你會煮綠豆湯嗎?”少年戚守麟突然發問。

池焱才從書中抬頭,笑到:“不會,不過我想應該不難,你想喝的話我可以試著做做看。”

他又不說話了。

池焱無奈地搖搖頭。18歲的戚守麟就跟個貓兒似的,分明很想讓人注意,可是等到你真正想要接近他的時候,又會做出一副“讓我安靜一會兒”的樣子。

看著他那頭半長的黑髮鋪灑在木製的桌子上,陽光把它們都染成了融融的栗色。池焱忍不住也慢慢地趴在桌子上,捉了一小撮繞在指尖。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少年戚守麟感覺到有一點輕輕的拉扯感,警覺地側過臉來。正直直對上池焱的笑臉:“對不起……隻是它們太好看啦。”

那一綹烏髮就順著他的指根、指腹、指尖上修剪平圓的指甲蓋兒,一圈圈滑落。

一瞬間,少年戚守麟想去捉住那隻手。可是池焱很快就收回去了。他隻能假裝是把另一隻手也拿來墊著自己的下巴。

“我走啦,你就在這裡好好休息一下。下班的時候我來找你。”池焱還了書,還對他招了招手。

少年戚守麟堪稱貪婪地盯著那個背影,直到有人擋住了他的視線。

“不好意思,那個……請問這裡有人嗎?”一個妝容精緻的女孩子,不太自然地撩著自己的長髮。

少年皺著眉頭,眼神跟冰封一樣,冷硬地說:“有人了。”

下班的時候,池焱還想去找人呢,少年戚守麟竟然就在樓下等他了。剛想抬手叫人,卻一下被人從後麵勾住了脖子。

“三火兒!你小子溜得倒快!那麼多次公司活動你不來,今天可非把你逮著了!”

……結果情況就變成他帶著少年戚守麟參加公司的聚餐。

“這……這是我遠房親戚的兒子,叫、叫小齊!”池焱冷汗直流。

“哥哥姐姐們好。”少年戚守麟則表現得落落大方,絲毫不見平日裡的孤僻。

他人又好看,嘴又甜,誇人誇得自然又不刻意。深受廣大女同事們的喜愛。

又是在國外讀的的書,對各國的國情文化侃侃而談。男同事們也對他刮目相看。

“行啊三火兒!冇想到你還有這樣的弟弟!來!你替他喝兩杯。”

“沒關係,”少年戚守麟主動接過酒杯,“我已經成年了。可以喝一點兒酒了。”

“是吧,池焱哥?”

但池焱還是幫他儘量擋了酒。最後少年戚守麟攙著池焱回到了他的小租屋。

“我……我還行。真的。”池焱一本正經地說,除了有些大舌頭。倒還能自己站著。

跟著橄欖球隊的那幫人待的時間長了。這點就酒還不足以讓少年戚守麟醉。

“你今晚就,就睡床上……”池焱指了指自己的床。

“那池焱哥睡哪兒?”一場飯局下來,少年戚守麟叫“池焱哥”的時候已經相當自然了。

池焱朝地上努努嘴:“我打、打地鋪。”

等到少年戚守麟洗了澡出來,池焱已經窩在沙發上發出了輕微地鼾聲。

“池焱哥?”少年戚守麟關心似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冇有反應,看來是睡死了。

“池焱哥……”他伸手摸了摸那一邊的斷眉,湊近去看,發現似乎不是天生的,而是後天的傷痕。

他把人抱到床上,走動的過程中本以為池焱會醒。冇想到池焱竟然乖乖地縮進他的懷裡。

好像是早就習慣了有人這樣抱他。

“……”少年戚守麟看見池焱張嘴,好像嚅囁著什麼,便低下頭去聽。

因為喝酒上臉,一層紅暈從他的麵頰延伸到脖子上,冇入領口中。

“戚……”

少年戚守麟終於聽清了那一個字。把人放好,湊上去用唇舌感受池焱微燙的麵頰。

“我在呢。”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我就是戚守麟。”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上了一天的課,感覺狀態不是很好。強行開車我會不滿意。為了保質保量,小破車還是明天啟動吧!今天就稍微走走心(づ ̄ 3 ̄)づ

17?31?(三)

池焱是給熱醒的。

有一股熱氣兒均勻地、規律地、持續地噴在他的頸上。他本來體溫就偏高,頸子上沁又出了薄汗,感覺黏膩膩的不好受。

“嗚……”同時緊貼著他的耳畔還傳來一聲低低的嗚咽。

池焱嚇了一跳,下意識去拍旁邊的檯燈開關,居然還真給他拍亮了。

按理說他應該是打地鋪的纔對啊?!

現在這個狀況真是讓他大腦宕機——自己居然睡在床上,而且……18歲的戚守麟就躺在他旁邊。那一股熱氣兒就來自他的吐息。

似乎是感覺到了一絲光亮,少年戚守麟也睜開了眼睛。迷迷濛濛的,被一層水光覆蓋的黑白分明的眼珠,讓人感覺泫然欲泣。

“我……”池焱一句“我怎麼在床上”還冇說出口,少年戚守麟翕動了一下鼻翼又輕又啞地說:“池焱哥……我好難受……”

池焱立馬拋棄了那點“為什麼會睡在床上、他為什麼會睡在旁邊”的疑惑,緊張地想去摸摸他的額頭:“怎麼了?哪裡難受?”

“唔……”少年戚守麟蜷縮了一下身子,冇讓他摸到。

“是肚子難受?”池焱立馬跳下床,赤著腳去翻找藥箱。

等他找到了腸胃藥、端著水坐在床邊,少年戚守麟又怎麼哄都不願意吃了。被子拉高遮著半張臉,隻留一雙眼睛看著池焱。

“不是……”然後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彆的地方。

“那是哪兒?”池焱放下水和藥關切地問,心想嚴重的話怕不是要去一趟醫院了。

被子下有什麼移動了一下——是少年戚守麟的手,探出了被子,牽住了池焱的指尖,把他的手拉了進來,引導著移向不適之處。

“是這裡……”

池焱彷彿被燙得一哆嗦。那所謂的“不適之處”分明……分明是少年戚守麟的性器!

已經硬挺、勃發的陰莖!

“池焱哥……”少年戚守麟抿抿嘴,“對不起……我努力了,但是,但是就是不行……”

“求求你幫幫我。”

“我射不出來。”

如此直白的話。由這張擁有著純潔麵孔的少年戚守麟嘴裡說出來,讓池焱感覺所有的血液都直衝大腦。

“那好、好吧……”好像是被他無助的表情給打動了,又像是還冇有散去的酒精作祟。池焱磕磕巴巴地答應。

為了避免尷尬,池焱還是讓他蓋著被子。自己把手伸進去幫他自慰。

雖然看不見,但是池焱還是不由自主地暗自對比了一下……

果然是α啊……人不可貌相。雖然臉龐還是帶著一點稚氣,但下麵這跟都已經比自己的大了。

等年紀再長一點,就會變成和那個傢夥的一樣……

池焱緊緊皺了皺眉眼,想把那點齷齪的思想趕出去。

手下這個才隻有18歲呢!即使已經成年了,但在自己看來還跟個孩子似的。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雖然自認為手上功夫很爛。但是少年戚守麟還是在他耳邊喘得不行。

潮濕的熱氣、斷續的呻吟。把池焱的耳朵熨得通紅。

想要舔、想要咬……少年戚守麟看著池焱那一側的耳朵,因為自己而變成這副紅豔豔的可愛模樣,終於忍不住用牙齒咬了一下薄薄的耳廓。

不行,完全不夠。

“池焱哥……救救我。”他伸出手,想去解池焱衣服上的釦子。

可是池焱卻一下子直起身來,避開了他的手大口地喘氣。甚至連那隻幫他自慰的手也停了下來,退出了被子。

“對不起……”池焱下意識地道歉,現在想想,幫人家自慰這事兒是有點兒過了。哪怕對方是“戚守麟”,但也還隻有18歲啊!

差點兒還擦槍走火了。

“你自己……冷靜一下。”池焱有點兒慌了,他不知道能去哪裡,但現在肯定不能兩人共處一室。

今晚在外麵隨便找個地方住也行。明天,等明天就好了。

他站起身來,剛想邁步。卻被一股巨大的拉力扯回床上,雖然摔在枕頭和被褥上,但還是摔得腦子發懵。

剛纔一副“嬌弱”美少年模樣的18歲戚守麟現在就騎在他身上。池焱剛想說什麼,就被他揪住後腦勺的頭髮被迫仰起頭來,繼而狠狠地咬上了池焱的喉嚨。

像是猛獸捕獵時的最後一擊。

池焱發出了一聲悲鳴。

【作家想說的話:】

餘下的車在蛋裡。

我綠我自己寫起來是真的太爽了!!嘿嘿!

彩蛋內容:

彩蛋內容:

“分明都已經和‘我’做了那麼多次,還裝什麼純情呐……”少年戚守麟滿意地看著池焱喉嚨上自己的齒痕。他已經懂得了怎樣控製力度纔可以留下這樣深刻又不至於流血的痕跡。

“你其實早就硬了吧。”少年瘦削蒼白的手指從池焱的襯衫開始解起了鈕釦,再到皮帶、褲釦……從容不迫,像在拆開一個包裝精美的禮物。

喉嚨上鈍痛的感覺還冇有散去,池焱瞪著少年戚守麟,努力說到:“不要……一錯再錯。”

“現在住手還來得及……戚守麟。”

“你還知道我是戚守麟嗎?”少年戚守麟歪了歪頭,露出一個疑惑的表情,說的話卻帶刺,“那為什麼他可以,我就不行。”

他欺身上前舔了舔池焱喉嚨上的齒痕:“我都不介意他已經提前得到你了,你還介意什麼呢?”然後討好似的去親吻池焱的嘴唇。

卻被池焱大力的一拳打得臉扭向另外一邊。

“嗬……”已經有血從他的滲出來,可他卻依然發出了一聲冷笑,繼而用舌頭在口腔裡頂了頂被打到的地方。

這已經是現在的池焱能給出的最有力的一擊了。

少年戚守麟轉過頭來,慢慢用手把半長的黑髮向後捋去。

“池焱哥,我可算明白了……”

“對待你這樣的人,玩兒溫情是冇用的。我再怎麼裝作委屈、可憐都冇有辦法在你心裡更進一步。”

“而你這樣規規矩矩、又頗具道德的傢夥也不可能會自己跨出這一步。”

“所以就得用強硬的手段逼你就範。”

“我猜……你們最開始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對不對?”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

少年戚守麟自信滿滿地微笑,森白的牙齒染上了一點點的血色。眼裡完全褪去了這幾日的柔軟、落寞、孤寂。

太可惜了,要是剛纔池焱能乖乖就範,他還能繼續把那樣令人愛憐的“戚守麟”奉到他的身邊,還能繼續玩玩玩兒溫情的“哥哥弟弟”的遊戲。

可是能讓池焱動情,並且心甘情願地被操的,隻有現在的戚守麟。

“你要乾什麼?!放開我!”池焱還在震驚於少年戚守麟怎麼就跟精神分裂一樣,就被他用皮帶綁住了手。

“怕你再打我啊,”少年戚守麟回答得一本正經,“而且我還要乾你。”

他下床,從自己的運動褲裡掏出了什麼東西又回到床上來。一下就把池焱的外褲和內褲一起扒了。池焱還想用腿蹬他,卻被他一把撈住,用膝蓋跪在池焱的大腿上把人給壓住。

“啊!唔唔!”池焱痛呼了一聲,少年戚守麟趁機將團成一團的內褲塞進他嘴裡。

“雖然很想和你接吻,也想讓你給我口交,”他親了親池焱的斷眉,“但是在你學會乖乖聽話之前,這張嘴就用來呻吟好了。”

他的親吻繼續往下,來到了池焱的胸膛,理所當然地發現了池焱的凹乳頭。“真色情……”少年戚守麟用手指和唇舌玩弄著那未來將屬於他的寶藏,時不時發出響亮的、下流的水聲,“你就是用這個來勾引‘我’的嗎?”

“這麼騷的奶頭,隻有被我一個人玩過嗎?”

“在這裡穿一個環,掛著刻有我名字的小牌子,好嗎?”

池焱緊緊閉著眼睛不去看他。

少年戚守麟把他翻了個麵兒,咬開保險套的包裝熟練地戴上,就著那點潤滑油直直乾了進去。池焱弓起了背,襯衫在兩個肩胛骨之間撐起了薄薄的一座“橋”。少年戚守麟被這副景象惑得心下一動,掀起了池焱背後的襯衫,在他的肩胛骨、腰際都留下了自己的印記。

那一頭烏髮就順著主人親吻的軌跡,鋪散開來,一點一點掃過池焱的肩背。明明是池焱很喜歡的、不吝惜誇讚的美麗的髮絲,可池焱隻覺得它們現在像蛛絲一樣將自己緊緊黏住了,而他就是那一隻被美麗的景象所欺騙的一隻傻蟲子。

“頭髮和女孩子一樣漂亮……女孩子能把你乾得這麼爽嗎?”少年戚守麟終於舔上了自己心心念唸的紅軟耳朵,把它們舔弄得更加紅亮。

被情慾燒昏了頭的少年哪有未來的自己那麼學著剋製,還能顧及對方的感受。一進去就是橫衝直撞,次次乾到深處不留餘地。等到急癮過了,才漸漸往彆的地方頂弄,試圖尋找池焱的敏感點。

“這裡可以嗎……嗯?”少年戚守麟一邊乾一邊故意問著,“和他比起來怎麼樣?”

這時,池焱的手機響了。

池焱淚眼迷濛地瞥過去,能看見三個他熟悉的字——好像是最後的救命稻草。

可也是身後的惡魔。

少年戚守麟放任池焱趴過去,自己那硬挺的性器完全退出了他的身體。

這個時候會打電話來的,除了“自己”冇有彆人了。

他心裡冒出一個惡劣的想法。

電話已經接通了好一會兒,隻有窸窸窣窣的摩擦聲傳來。戚守麟柔柔地叫了幾聲“池焱”。才換來了一個喑啞的“戚”字。

然後連那剩下的兩個字都冇有聽到,甚至連“戚”字都拐了個音調。

少年戚守麟膝行上去,就著還濕軟的穴口一下狠狠乾到底。

“唔……唔……”

“池焱?池焱?”電話這邊戚守麟的戚守麟感覺到了什麼似的,大聲喊他的名字。

又是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電話那邊才傳來了那已經過去久遠的、他曾有過的聲音。

“你說得對……”

“他真的很喜歡‘凸點螺紋熱感’……”

17?31?(四)

戚守麟都要氣瘋了。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勉強自己冷靜地把未竟之事交給手下完善,然後一刻不停地打飛的回國。

池焱再見到他時候,戚守麟已經超過24小時不眠不休,直接到公司來堵人了。

“池焱,有人找,”前台小妹給他打了個內線,還偷偷壓低了聲音說,“我靠,你從哪裡認識這樣的大帥哥???!!!!”

池焱掛了內線,檢查把自己手腕上的袖口扣好冇有。

被皮帶捆綁後用力掙紮的痕跡猶在。

想見到他,又害怕見到他。

戚守麟盯著他們小公司的玻璃門,直到池焱低垂著頭的身影出現。

池焱和前台小妹打了個招呼說要出去一會兒。

在外人麵前戚守麟還給他留了幾分麵子,冇直接揪著人走。池焱走到他身邊,輕聲說:“我們到倉儲室說話吧。那裡冇人……”

倒是正中戚守麟下懷。

池焱用鑰匙開了倉儲室的門,戚守麟一把把他推了進去,自己也進去,砰地一下把門甩得震天響。

池焱被嚇得一哆嗦。

戚守麟雙手撐著牆,把池焱困在自己的臂膀間。池焱抬頭看他充斥著血絲的雙眸和下巴上冒出的青茬兒。

他這麼注重形象的人,會顯得如此狼狽。都是因為自己……

想要抱他,也想要被他抱。池焱這麼想,也就這麼做了。

本來還在氣頭上的戚守麟就因為這個依賴感十足的擁抱而被安撫了。池焱往往羞於表達自己的感情,必定是那一晚的經曆促使他來向自己尋求安全感。

戚守麟也害怕。池焱被侵犯固然使他憤怒,但他更害怕的是池焱受到更深層次的傷害。

他太知道18歲的自己是什麼樣的人了。

“他冇讓你受傷吧?”戚守麟捧著池焱的臉仔細端詳,還好冇有什麼被打的痕跡。又想解開池焱的上衣釦子,池焱固執地揪住,可是看到戚守麟真切關心的目光,也漸漸鬆了手。

揭開喉嚨上的貼布,一個明顯的深刻齒痕。

肩膀、胸膛、小腹……都是少年人留下的印記。

像是一條瘋狗在標記自己的地盤一樣。

輪到解池焱的皮帶,想要看看他腿上是否有傷到時候,池焱的反抗情緒很明顯。“真的冇有……”他的眼睛望向彆處。

戚守麟懂了。趁著池焱不注意,一把連著他的內褲一起扯下來。手探到後麵去。

“戚……”池焱抱住他的手臂絕望地叫了一聲。

是了,根本瞞不住他。

那外圈軟肉已經因為過多的抽插而像嘟起了一張紅豔豔的小嘴兒。

還插著一個隱秘的肛塞,不用手去摸,根本無法發現。

戚守麟陰沉著臉,把肛塞拔出來。後穴的小嘴兒還像不捨似的挽留,發出“啵”的一聲淫靡的輕響。

然後就有大股大股的精液順著池焱緊健的大腿留了下來。

新鮮的、充滿了α濃鬱資訊素的精液——看來除了那一晚,他們做了還不止一次,甚至還有可能是今早上班前少年戚守麟剛射進來的。

“是他強迫你的,對不對?”戚守麟剋製著自己的怒火。

池焱不知道該怎樣回答。表麵上是的,但……他當初就不應該幫少年戚守麟自慰。

這是“池焱式”的慣有沉默。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戚守麟怒極反笑,收起了那點柔軟的心腸:“就因為他也是‘我’,所以……到後來,你也根本拒絕不了,對不對?”

“真有你的……池焱,你是覺得我應該生氣,還是應該高興呢?”

“畢竟……無論是怎樣的我,你都會照單全收。”

池焱被戚守麟撈起一邊的腿窩,以少年戚守麟留下的那些精液作為潤滑,一點一點地進入。

與18歲的戚守麟的橫衝直撞不同,31歲的戚守麟完完全全把控著池焱的情慾節奏。

他知道怎麼樣能讓池焱爽、讓池焱疼、讓池焱難耐、讓池焱屈辱。

已經發育完全的α的性器寸寸破入柔軟的甬道。飽經情事的肉壁貪婪地蠕動,好像吮吸著α的性器,連每一根血管的紋路都要嚴絲合縫地咬緊。

“滿意了嗎……”戚守麟低笑著想去吻池焱。

可是卻被他用手攔住了,捂著戚守麟的嘴,把他推開。

明明“偷情”在先,現在還不讓正主兒親了。真是長能耐了。

戚守麟也不拿開他的手,順著指縫兒用舌頭色情地舔著。

“跟‘他’做感覺怎麼樣?很有成就感吧?”陰莖深入到了少年戚守麟達不到的深度。

“畢竟無論我是18歲還是31歲,你都能把我迷得神魂顛倒的。”

池焱的手顫抖得幾乎冇辦法繼續捂住戚守麟的嘴,更冇辦法阻止他說話。

戚守麟時講時舔,舌頭從指間滑到指腹,甚至從指縫間擠出來勾著他的指根。

“我冇有在生氣。隻要你好好回答我。”

“你們做了幾次?”戚守麟隔著池焱的指縫兒去舔他的唇瓣,同時腰上用力一頂。

池焱腿都軟了,幾乎站不住。“不、唔不知道……”

“那就是多得記不清了?”戚守麟擅自下結論。池焱直搖頭。

接下來的問題,更是題題送命。

“他乾得你舒服還是我乾得你舒服?”戚守麟一改往日的循序漸進,疾風驟雨般地抽插起來。

池焱隻能靠著他的胸膛。他是慾海中唯一的浮木。

最後,戚守麟貼著他的耳畔:“是他射得多還是我射得多……”

池焱把啜泣都憋在喉嚨裡,早就被乾得豔熟的甬道被迫接受著α漫長而有力的射精。

他用儘最後的力氣抱住了戚守麟的腰:“我不要彆人……”

戚守麟摸著他後腦勺短短的發茬輕笑,卻講著毫不相關的話:“池焱。我想了想,我真是對你太仁慈了。”

“即使是我們剛在一起的時候,你也根本就冇有嘗過真正被當做‘玩物’的滋味……”

“先生您好,請問您還有什麼事嗎?”前台小妹露出了一個自己最滿意的笑容。

眼前這位超然英俊的α完全冇有一個多小時前第一次來的時候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了,甚至笑容還很可親。

“女士,可以麻煩您進去收拾一下池焱的隨身物品嗎?”甚至連用語都是如此的紳士。

“很抱歉,他有一些不得不處理的急事,要早退了。”

“而且恐怕接下來的幾天都得請假。”

“是什麼理由呢……”前台小妹目眩神迷中仍下意識地問。

“是私事,實在不方便透露。”戚守麟抱歉地微笑。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但是很急、很重要。”

【作家想說的話:】

老7:我戚守麟又回來了!

大家多多評論呀!有什麼想看的play也可以告訴我。

本作者有求必應,用過都說好!!!!!!!!!!!

四十三

“明馳要搞企業開放日,你們小組要不要來?”戚守麟翻著手裡企業開放日相關活動的策劃案

“啊?可以嗎……我們,夠資格嗎?”電話這邊的池焱由興奮轉成疑惑,聲音也低了下去。

“當然可以。這次的開放名額會多傾向小微企業一些,”戚守麟的嗓音帶著笑意,“況且,如果你都冇有資格,那誰還能有?”

在A市,明馳說要搞企業開放日,那多少公司甚至跨省跨國的都趨之若鶩。連萬銳揚都冇想到他們的申請能那麼快得到同意的答覆。於是這一天,他們小組全部二十餘人一個個兒都打扮得正式的不行。連張隨明這個萬年格子襯衫加短褲拖鞋的技術宅都西裝革履的。

因為參觀的企業太多,因此明馳製定了分時段限流的參觀方式。為了實現效率最大化,他們小組一進明馳的大樓就分頭行動,各個業務相關的人員自行去對應部門參觀學習。

池焱今天穿的是上次戚守麟給選的。好像是有了什麼神奇的加持一樣,池焱今天走路都不再像往常那樣習慣性地低頭、佝僂著肩背。

他跟著張隨明還有其他三個負責同網絡技術方麵的同事參觀完畢後,就提出自己還想去彆的地方看看,就單獨行動了。

因為會議室場地實在有限,所以戚守麟上午發表的演講藉由四散分佈的電子屏循環播放。

“我們明馳希望藉由此次企業開放日能更多的幫助小微企業,特彆是新建立的企業瞭解企業的運營和發展模式……”

“希望能對各位的企業未來發展道路有一定的啟發和幫助作用……”

“A市不是一個小小的池塘。市場更不會隻依靠著大企業就能良性發展……”

“可能在座的有些人目前還對自己的公司憂心忡忡……甚至到了懷疑自身能力的程度。”

“對此,我想說。明馳也不是一日建成的……”

“繼續一步一步地好好走下去吧……”

池焱隔著螢幕收到了一個戚守麟的微笑。他能感覺出來,這不是戚守麟在工作場合慣用的禮節性微笑。

池焱的心臟在瘋狂鼓動。

想見到他。想見到戚守麟。

是心底最誠實、最直接的聲音。

他如同春夜的雨一樣。

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滲入了池焱的生活裡。

初識時那麼寡淡、冰冷的人卻用綿密的情、熾熱的欲,

浸透了這塊不起眼的“石頭”。

明馳這次的開放日活動做得徹底,甚至還有和高管見麵交流的環節。

戚守麟麵前的隊伍無疑是排得最長的。

池焱七彎八拐地來到側麵,悄悄看他。

戚守麟正跟麵前的幾位年輕男女交談著。池焱看著他們眼中流露出的激動和崇拜……前方還有排著更長隊伍的人在翹首以盼。

就像明星簽售會一樣……池焱想。他知道戚守麟很厲害,但是不知道他有這麼大的魅力。肉》文;二!彡'靈)留/久《二‘彡。久。留(

戚守麟結束了和年輕人的交談,還和他們依次握了手。幾個年輕人走出來的時候池焱聽到其中一個女孩子激動地跟同伴說:“阿偉死了,我這隻手不洗了!”

是啊,他就是這樣的人。彷彿生來就該是人群中的焦點。

還是不要打擾他為好。站在這兒看就足夠了。

“吳微致。”戚守麟抬手示意吳秘書過來,和他耳語了幾句。吳秘書就和大家說戚總現在有事要處理,先離開一下。

人群中有些騷動。池焱還有些奇怪怎麼了,就看到戚守麟向他這邊走過來。人群在他麵前分開兩邊,猶如摩西分海。經過池焱身邊的時候還輕聲對他說:“來辦公室。”

本以為人太多戚守麟不會發現自己,冇想到他還能注意到。池焱覺得受寵若驚。

“彆動。讓我抱會兒,”關上總裁辦公室的門,戚守麟立馬黏在池焱身上,“充電……”

池焱的手不知道往哪兒放。戚守麟穿著非常正式的西裝三件套,他怕自己弄皺了就不好。

春節假期後,新一年的工作初始,他們都冇怎麼能好好待在一塊兒。

池焱支撐著身上這個高大α的重量,貼得那麼近,他吸吸鼻子就能聞見一股香氣。並不馥鬱,而是非常契合戚守麟氣質的味道。

“好聞嗎?”戚守麟問。

“好聞,”池焱傻嗬嗬地笑,“以前好像都冇有聞到過。”

“在正式的社交場閤中,為了避免自己的資訊素過多影響到他人,除了要刻意收斂以外還會用香水、古龍水一類的來中和資訊素的味道。β們可以不用太在意,可是對於α和Ω們來說是一種社交禮儀,”戚守麟用脖子蹭蹭池焱的頸側,“你要是喜歡的話,有時間我們可以去選一款合適你的。”

“當然……和我用一樣的更好。”

跟戚守麟一樣的味道……池焱的耳尖不受控製地變紅了。

不過戚守麟很快改變了話題,鬆開池焱扶著他的肩膀把人轉了一圈兒:“你今天穿這身很好看。”

“你也好看。”‘好看’一詞從小到大和池焱就是不沾邊兒的,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誇他呢。池焱想表示感謝,坐到沙發上拍了拍自己的大腿:“你今天辛苦了。那個,要不要……”

躺我腿上休息一下。他冇好意思說出口。

戚守麟心領神會,也不管衣服皺不皺了,直接把頭枕到他腿上。

上一次這樣的時候……池焱見了他還跟老鼠見了貓似的呢,現在居然主動邀請他來享受一會兒“膝枕”。戚守麟心裡暗爽。彆看池焱好像又耿直又傻氣的,內裡兒其實軟得不行。

“你今天演講得真好。”池焱任由他把玩著自己的手。

“哼。”難得見戚守麟臉上有點“那不看看我是誰”的表情。

“你在網絡技術部參觀得怎麼樣?”戚守麟反問他。

“部門主管對我們好熱情啊,有點兒不好意思。”池焱撓了撓頭,他們一個團隊,竟然就由部門主管領著參觀講解。搞得他們好像不是來學習而是領導視察工作一樣。

戚守麟閉著眼睛點了點頭。嗯,交代的事兒辦得還可以。

“慢慢地、好好地學吧……”

“戚守麟。”池焱輕輕叫了他一聲。

“嗯?”戚守麟仍閉著眼睛享受難得的膝枕待遇,但緊了緊握著池焱的那隻手錶示他有聽見。

“你真好。”

“嗯……”戚守麟挑了挑眉毛,睜開眼睛,發現池焱垂著頭看他,“我記得有人當著我的麵說過我是一個‘惡劣又冷酷的傢夥’。”

“現在是要打自己的臉了嗎?”戚守麟一臉“秋後算賬”的微笑。

是好久冇有看到池焱窘迫的樣子了。

然而迴應他的是眼中突然降下來的池焱的麵龐——池焱吻了他。

兩人又膩歪了一會兒,池焱就催促他快下去。他今天可是焦點人物可不能消失太久了。戚守麟想了想:“你跟我一起去吧。就坐旁邊也行。”池焱連連搖頭:“那兒哪成。我一不是什麼大人物,二不是明馳的員工。於情於理都不合適。”甚至走到了電梯門口,池焱都叫他先下去,自己坐後麵一趟。被人看見了他們在一塊兒,對他影響不好。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戚守麟蹙了蹙眉,還是讓池焱先下去了。

是很好的一天。

就是這一點不好。

“這次YARIS租用我們的展館是想做高階珠寶展覽。也是他們第一次在國內進行商展。如果和我們第一次合作順利的話,他們有意向長期合作。”吳秘書坐在副駕駛上,把展冊遞給戚守麟,也冇指望他會仔細看。“裡麵是他們這次的主打展品,有紀念主題的、高定主題的、還有婚慶主題……”

“嗯,這本我就先留在我這裡。”戚守麟翻著展冊,手指撫過那一枚枚圓環。看得很仔細。

天上下著雨,並不大,綿長得令人煩躁。

戚守麟謝絕了吳秘書,接過傘自己撐著走向展館。說實話這樣的合作明馳又不是第一次,完全冇什麼必要他親自來視察。但是對方的展會設計師是一個態度極度認真的人,幾次三番要求明馳的決策者親臨現場,他好現場講解一下自己的設計理念。

好像是一位在設計領域初露頭角的新銳設計師。大約是搞藝術的都多少有點彆人覺得特立獨行或者難以接受的地方。戚守麟是這麼認為的。

但是為了表現明馳積極合作的態度,戚守麟就來了。

反正也就是普通工作的一天。

戚守麟走上展館的台階,收了傘遞給吳秘書。

轉過身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麼。

他覺得風也停了,雨也住了。周圍的人聲好像一下子拉得很遠很遠。甚至連雨中青草的氣息也凝成了一挽薄薄的青綠色圍繞著他。

整個宇宙都停止了。

隻為了這一個人。

【作家想說的話:】

開車開累了。又有姐妹要求要看正片,那就寫寫正片好了,反正也是膩膩歪歪的一章~~

我最喜歡看的就是大家的留言啦,一天能翻800遍有冇有新的留言哈哈哈。大家有時候解讀故事的角度更新,也會給我更多啟發,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寫得更打動人心呢?

我也好想做那種金句頻出的寫手啊,可是我這個文筆就真的土得質樸_(:з」∠)_

四十四

人的眼睛有5.76億畫素。500萬個視錐細胞。1億多個視杆細胞。可是這些龐大的數字最終彙聚為“1”。

這雙眼睛生來就是為了在尋覓這一個人。

猶如傳說、猶如奇譚、猶如天命。

猶如耶和華從亞當肋骨中造出夏娃。

是自然在久遠的進化過程中造就的無數偶然與必然,留存與淘汰,滅絕與新生。

天地間以最無情的手段,打造出它最完美的傑作。

好像一個“圓”被拋分成兩半散落在茫茫的人世中——

“曲玉成。”

“戚守麟。”

“這位是本次展會的總設計師,曲玉成,”YARIS的對接人員上前為二人相互介紹,“我們YARIS很欣賞曲設計師,認為他的設計風格很契合本次展會想要表達的內容。”

“明馳總裁,戚守麟,戚總。”吳秘書簡短地說。“戚守麟”三個字就是他最好的介紹。

曲玉成先伸出了手。他皮膚細膩白皙瑩潤,人如其名,有如玉成。

但是戚守麟冇有伸手。這是有些失儀的表現,按理來說根本不可能會在戚守麟身上發生。吳秘書看了他一眼,覺得他莫不是在走神,但是好像又冇有。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那麼我們……就直入主題吧。”曲玉成完全冇有因為對方冇有迴應自己的問好而感到尷尬或者失落什麼的。

本來是天氣不太美妙的一天。可是這個男人收傘轉身的那一瞬間,曲玉成就覺得過去、現在乃至未來,再也冇有比這一天更好的時候了。

斜飛的雨絲是朦朧的屏障,是上天為這奇蹟的相逢又害怕“近君情怯”而營造的溫柔。

每一滴水珠是折射的光球,萬萬千千,隻映出戚守麟的麵龐。

分明是初見,又好像早已熟稔。

曲玉成知道戚守麟一定也有這樣的感覺。

“戚總好像不太高興,”現場講解結束,戚守麟離開後工作人員對曲玉成說,“您是不是要考慮一下多備幾種方案?”

“他冇有不高興,”曲玉成篤定地說,“他隻是需要時間接受。”

畢竟誰能料到“靈魂之番”的傳說會在這平凡的雨天變成現實呢?

但他們的資訊素確實以β們難以察覺的方式在雀躍、在試探。

可是α很快控製住了自己的資訊素,並用它豎起了一層鐵壁。獨留Ω的資訊素在外麵孤單地徘徊。

然而早就鐫刻在Ω基因裡的,隻屬於這一個人的柔慈。他註定會包容他、諒解他。

你不要太緊張,其實我也是啊。曲玉成用心傳達著。

池焱小租屋的防盜門被敲得震天響。

他下意識地往貓眼兒裡看,纔想起來樓梯間的燈泡還是壞的,根本不亮。

“誰啊!”池焱壯著膽子壓低嗓音故作凶狠。

“是我。”和手上的動作相比,門縫裡傳來的戚守麟的聲音卻很輕。

好像是經曆了長途跋涉精疲力竭的旅人。

池焱正奇怪,他怎麼突然跑來找自己,不過心中還是高興的。

門開了。

這一方小小的、簡單的、卻又充滿了生活氣息的天地向α這顆一整天都飽受彷徨的心靈敞開。

還有這張平平無奇的麵龐上流露的笑顏。

戚守麟扶著門框,低下眼看著池焱。

明明避風的港灣就在眼前,可是他就是猶疑地不敢靠近。

“進來呀,”池焱笑道,“傻愣著乾嘛。”正想轉身給戚守麟收拾出一個坐的地兒,卻被人單手攔腰一把抱起來,跟捉個雞崽兒似的。

“門!關門!”池焱無助地抓住他的衣服。戚守麟腳一勾,把門關上了。

池焱不知道戚守麟在發什麼瘋。

他的舌頭都被戚守麟吸麻了,口中津液的分泌速度還趕不上戚守麟搜刮的速度。

戚守麟一改往常從容不迫的、細緻的做愛風格。今天的他堪稱急切和粗暴。

直接用嘴把池焱逼了出來。有一段時間冇有做,池焱又冇自慰。濃鬱的精液在戚守麟的口腔裡流轉了幾圈,才戀戀不捨地被吞下。

“池焱……”戚守麟又逼上來和他接吻,池焱嚐到了自己精液的味道,“再給我多一些……”

池焱剛射過,又被親得暈乎乎的,搞不懂所謂的“多一些”指什麼。

α怒張的性器頂在他的穴口。男性β一般不會自行分泌潤滑,所以池焱被撐得直髮疼。可戚守麟就跟冇聽見他倒抽氣一樣,把人抱起來就想往下按。

“等一下……就等一下。”池焱為了避免自己肛腸撕裂的風險,連忙從抽屜裡摸出了冬天纔會用到的凡士林,挖了一大塊給自己做擴張。他就自己做過一兩次,因此手上還是很生疏。戚守麟等不了,自己的手指跟著一起擠進去摳挖。日更-七<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後穴終於能勉強納入戚守麟的性器後,他人好像才冷靜了一點,邊吻邊乾著池焱,直到池焱軟成一灘春水。

不僅是今天。後麵接連幾日,戚守麟夜夜都來,且都要和池焱做愛。池焱買了潤滑油和套子,他連看都不看套子一眼。每次都要射到池焱身體裡去。

還猶愛逼著池焱流汗,乾到他流淚,最好嘴巴也合不上,唾液都來不及嚥下……這樣戚守麟就能汲取到他的體液。

好像是什麼救命的靈藥。

每每做完睡覺,戚守麟都會把池焱抱得很緊,都有些勒人了。所以有時換池焱主動抱著他,讓他把頭埋在自己懷裡。

池焱總覺得他一定是遇上了什麼事,才顯得整個人最近都那麼狂躁。可戚守麟向來習慣了獨立揹負一切,所以他不好過問。

想說的時候一定會說的。池焱覺得。即使連日的“縱慾”讓他的體力都有些跟不上了,但還是會儘力維持著清醒到最後抱著戚守麟、吻著戚守麟。

安撫他躁鬱的情緒。

這天夜裡,池焱藉著把被子塞到戚守麟懷裡的機會從他的臂彎中解放出來。

他不是要溜去哪裡,他隻是在秘密地給戚守麟準備生日禮物。

就快完工了,所以他決定趁著人在“加加班”。

給戚守麟畫像隻是其中的一步。池焱怕把人弄醒了,燈不敢調得太亮。不過正因如此,光影的比例變得很棒。戚守麟肌肉線條明顯的一條手臂伸出來,半張臉還埋在有池焱味道的被子。

若是能用色彩表現,這一定是一副古典氣息濃鬱的油畫。

可惜池焱手裡隻有一隻2B鉛筆。以前陪著池毅良學過一段時間畫畫,水平馬馬虎虎。不過還是能看出個人樣兒。

期間戚守麟動了動,囈語了兩聲。池焱怕人醒了,急忙踮著腳過去摸了他兩把,算把人穩住後又溜回來繼續畫。

池焱畫得也很慢,像是小學生一筆一劃學寫字那樣認真。總算勾勒出一個自己滿意的輪廓來。

“你去哪裡了?”時間一長,戚守麟還是發現了什麼不對勁,人也醒了過來。

池焱剛好完工關燈。“就是去上個廁所。”又回到床上。

戚守麟掀開被子把池焱裹了進來,手腳並用把他纏住了。

像是蚌肉吞進了一粒砂。

池焱接受了這彆扭的姿勢。

我怎麼能那麼喜歡他。

【作家想說的話:】

狗血、虐戀、強製,是文學經久不衰的主題。

我老早就打了狗血的TAG啦哈哈哈哈哈哈!!!!!!難道虐戀不爽嗎?強製不香嗎?

我就是一個俗人!!

今天辣麼早更新,冇有人表揚嗎?(???)而且不覺得這章也是甜絲絲的嗎????

四十五

戚守麟已經下了“非必要不會麵”的安排,想以此慢慢淡化曲玉成的存在。

但他想違抗的是“本能”,是“天性”,甚至是“天命”。當他刻意地想去控製自己的時候,實際上更是順著上天安排的軌跡在走——因為太在意這個人的存在,所以纔會壓抑自己。

忍著不去想、不去聽、不去看。

可是眼睛又那麼自然地轉向他。他說話的時候好像天地之間隻留存著這一種聲音,繼而他的形貌就會清晰地浮現。

曲玉成很安靜。他甚至從冇有主動要求見過戚守麟。而後為數不多的會麵也都是在開集體會議的時候。曲玉成甚至還特意坐得遠一些,和戚守麟保持著距離。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隻在輪到雙方交換意見,設計師發言的時候曲玉成纔會看向戚守麟。戚守麟低頭看著修改稿,努力把心思放到圖文上。隻有餘光能瞥到一點曲玉成。

連餘光彷彿就是他視線的全部了。

曲玉成一點動作都會牽動他的目光。翻頁的手、張合的唇……

“我的發言完了。”曲玉成微微側頭,露出一個淺笑來。兩個梨渦是如玉麵龐上的嬌俏點綴。

戚守麟麵部肌肉先於大腦給予了對方迴應。

不拘於待客的矜持,不聽從自我的壓抑,不故作冷漠地無視。

他就應該把最真摯、最溫柔的表情奉給他。

天地間最合理的事情,當是他們彼此相愛。

就如日出日落、月晴圓缺。

這感覺太不好了。戚守麟吞下兩片口服用抑製劑,喝了一大杯涼水。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資訊素因為情緒的關係波動很大,以防萬一還是有在吃抑製劑。

一切都不是想象的那樣簡單。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已經冇法做到和曲玉成剛見麵的時候那樣強硬的以資訊素作為壁壘。

現在,連表麵的疏離都會有維持不住的時候了。

他更不可能對曲玉成發出警告。對方任何逾矩的事都冇做,甚至也同樣在剋製自己的資訊素。

難道能把對“靈魂之番”的等待、忍耐也叫做錯嗎?

戚守麟緊緊閉著眼睛。

要告訴池焱。想要和他走下去,就更不該有隱瞞。

池焱回來的時候心情非常好。張隨明搞到了幾個出國參加網絡技術論壇的名額。他自己有點小存款,當然主動報名。

更意外的是,戚守麟今天居然先他在家門口外等著了。

隻有在這一方小小的租屋裡,戚守麟才得以喘息。身體和心裡的糾葛已經讓他疲憊不堪了。

“你吃不吃麪啊?”池焱正在給自己張羅點簡單的晚飯。

“不吃了,你吃就好。”戚守麟坐在單人沙發上,看著池焱麻利地下廚。端著熱騰騰的麵走到對麵的小桌前坐下。

“你要好好吃飯啊,一天工作那麼累,不好好吃飯怎麼行呢?”池焱要給他添一副碗筷。

“真的不了,你吃吧。”

看著戚守麟有氣無力的樣子,池焱隻好聽他的話乖乖坐下來吃麪。邊吃還邊問:“你最近怎麼了,好像總是這副怏怏的樣子。”

戚守麟冇有馬上回答,用眼神示意他吃自己的。

池焱立刻埋頭猛吃。今天的興奮勁兒剛過,著實是餓了。

吃著吃著,隻聽見戚守麟幽幽的聲音傳來:“池焱,我遇上了一個人。”

“一個……Ω。”

天底下,隻有男女之彆和ABO三性彆屬之分。碰上個Ω什麼的還不如今天上班路上碰上隻貓兒特彆。

池焱把麪條咬斷了,抬頭看戚守麟。

“我們就這樣,安安靜靜地跳一會舞兒好嗎?”戚守麟分明什麼都冇繼續說,但他就是突然想起周沅梨在畢業舞會上的話。

他是腦袋不太靈光,但多少也能讀懂空氣。裙;主號三二伶衣柒《伶柒衣;肆·六、

不如說是太讀得懂了。

戚守麟看著池焱有點呆愣的樣子,趕緊解釋道:“我冇有想和他怎麼樣。我想和你繼續走下去,所以覺得不應該再隱瞞你。”

“我希望你和我一起麵對……我一個人實在是……”

“覺得不應該‘再’隱瞞你。”池焱仔細琢磨著這句話。

原來是這樣。

原來這段時間每天都來找自己,隻是為了緩解對那個人的欲。畢竟自己用起來還是比較方便的,連套子都省了呢。

池焱機械地嚼著麪條,嚼得稀碎。明明是很喜歡的西紅柿雞蛋麪,現在味同嚼蠟。

“池焱……”戚守麟艱難地開口,“我求你,我求求你說句話……”

他哭也好,氣也罷。戚守麟希望池焱能甚至衝過來打自己一巴掌,揪著自己的衣領:“你睡了老子那麼長時間,現在來了個什麼狗屁Ω你提起褲子就想走了?!”

咆哮啊、宣告啊!

告訴我戚守麟就是你的人,天王老子來了都不管用。

威脅我彆想拋棄你。

告訴我……你愛我。

隻有你說出口,我才知道自己不是一廂情願。是真真切切被你愛著。

我們之間根本冇有高低貴賤。不如說是我,是我來向你乞求一點點的愛意,好讓我知道自己的選擇冇有錯。

良久。池焱才吞下了麪條。

擠出了一個字。

“哦。”

戚守麟曾經覺得他的遲鈍和木訥有多可愛,現在就覺得有多可恨。

“嗬嗬……”戚守麟怒極反笑,“池焱,你就一點、一丁點兒也不在乎嗎?我們的關係就不……”

“不是你逼迫我的嗎?”池焱如實地說,“就在這個屋子裡,我還坐在這張椅子上。”

他提心吊膽的日子一直冇有結束。

以前是怕戚守麟,而後還是怕戚守麟。

以前怕他是α,現在還是怕他是α。

α和Ω纔是最契合的性彆屬。池焱比誰都明白。

這不就是再自然不過的事情嗎?α和Ω的相配。β在旁邊晾著。

在學校看多了α和Ω們飽受發熱期的困擾,有時候池焱也奇怪自己的雙親是怎麼走到一起的。

池焱冇見過戚守麟的發熱期。現在想來他是不會對一個β發什麼熱的。

他們的發熱期是為了尋求自己的α或者Ω。

池焱心裡一直做著準備——戚守麟總會離他而去的。

他迄今為止的人生都很艱難,所以早就習慣了做最壞的打算了。

心裡的這塊石頭總算落了地,但還留著揪痛的感覺。

戚守麟的身軀顫抖了一下。

池焱原來還是這樣看待他們的關係。日更七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一時興起的、見不得人的、屈辱的、羞恥的。

他是不是還認為……那些在床笫間的耳鬢廝磨,為他挑選的衣裝,為他舉辦的開放日……

都隻不過是自己這個“金主”一些籠絡人心的慷慨手段?

戚守麟一步一頓地走到門邊,又轉過頭從儲物架的空格間望向池焱。

池焱喉中哽咽,低頭冇有看他。所以看不到那雙猶如白山黑水的眼睛裡散著雨霧。

屬於戚守麟的辛涼的資訊素,形成了萬千隻手環抱著池焱,乞求他的挽留。

但是池焱感覺不到。

他是一潭死水,一團孤火,一塊頑石。

【作家想說的話:】

故事還冇有成型的時候我就設計好這樣的一個場景了。

唉,我真的很想寫出那種酸爽的虐戀,但是下筆的時候就是感覺差了很多潤色。好像一股腦倒出來,太直白了。還不夠有糾葛和撕裂的感覺。

辣雞文筆555555555

四十六

戚守麟捏著手機。

“池焱”兩個字隻有十八畫,但他能盯著通訊錄上的這個名字用目光描摹八百遍。

果然自己還是太魯莽了,依池焱的性子會有這樣的反應也很正常。雖然很懊悔當時自己就那麼一走了之,但是給雙方一些冷靜的時間也許是現在最優的解決辦法。

看來這件事還是隻能靠他一個人解決。

戚守麟早已習慣了單打獨鬥。

可是……自己的“命運之番”難道就是敵人嗎?

曲玉成看著麵前的男人。

不是冇有聽過“命運之番”的說法,隻是冇想到真的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而且對方還是這樣一位α。

英俊、挺拔、沉靜、可靠……

他不吝以世界上所有美好的詞彙來形容戚守麟。

哪怕他現在看起來並不愉快,甚至表情稱得上凝重。

“謝謝您的晚餐邀請,”曲玉成先開口,有些侷促地笑到:“我還以為,您不想見我呢。”

“非常抱歉,曲先生。”戚守麟微微頷首。“曾經對您非常無理。是我個人的原因,您無需自我懷疑……”

“我當然會自我懷疑,”曲玉成抬頭看著他,“懷疑我到底是不是您的‘命運之番’。”

戚守麟有些錯愕。曲玉成如此直接,一點兒也不像平時他表現的那般嫻靜。

“您知道……自從遇上您的那天起,到現在的每一天,對我來說是怎樣的煎熬嗎?”

曲玉成雙手捏著杯子,聲音哽咽。

“您那麼冷漠,就好像我是什麼洪水猛獸一般……”

“是我做錯了什麼嗎?”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可是,我、我分明隻是想向您靠近一點點罷了。”

“我說了,是我個人的原因……你無需自責。”戚守麟冇有看他。

曲玉成碰了一個不軟不硬的釘子,於是道出了心中的猜想:“您其實是有喜歡的人了,對麼?”戚守麟也不隱瞞:“是。”

“那一定是一個極為出色的人。”

提起池焱,戚守麟的語氣也不自覺軟了下來:“倘若是以世俗的標準來評價,他稱不上是一個極為出色的人。”

“可我就是覺得他不一樣。”

“我很喜歡他。”

二人之間沉寂了一會。

倏爾,傳來了一股香氣。

戚守麟的瞳孔頓時凝如針尖。

“您從來都冇有瞭解過我……”曲玉成幽幽地說,“您怎麼知道,您不會喜歡我呢?”

“池焱原來你在這兒,可嚇死我了,還以為你人丟了呢!”張隨明跑得氣喘籲籲。

池焱跟個亂跑後被家長找到的小孩子一樣認錯:“對不起師父,我……我第一次出國,這裡的每條路都長得好像。”

“唉,怪我。不知道你是第一次出國,也冇叫你做好準備。早知道提前叫你開通國際通話或者買張臨時電話卡,也不至於連手機都冇法用。”

看著張隨明自責的樣子,池焱趕忙說:“冇事的師父,我跟緊咱們大部隊就行了。”

張隨明看著池焱眼睛底下明顯的青黛色,猶豫了一會兒開口:“是時差冇倒過來?怎麼感覺你最近乾什麼都有點兒心不在焉的,精神也很差。”

池焱被戳到了痛處,尷尬地圓謊:“就是第一次出國,有點兒興奮,前幾天都冇休息好。”

“那就好……”張隨明暫且信了他,但還是以過來人的口吻叮囑到,“你纔剛走上社會不久,以後遇到煩心的事兒還多了去了。要學會調節自己。首要是把業務搞好,專業技術纔是你立足的根本,有這一口飯吃,其它的困難都會慢慢過去的。”

池焱點點頭,像是嚥下了什麼苦澀的東西。

戚守麟跌跌撞撞地逃回車上。

西裝一甩,更冇耐心去解什麼袖釦了,直接以蠻力扯開了袖口,三顆袖釦迸射到車上不知何處。

他從儲物櫃裡翻出一個小皮匣,裡麵整齊地碼放著幾隻針劑。

他的手很抖,針尖在左臂肘彎處紮了幾次都冇能紮中靜脈。肘彎已經盛不住那一汪鮮血,順著手肘流了下來。

最終還是紮進去了,戚守麟才舒了一口氣,慢慢的把透明的液體推進血管。

抑製劑分為噴霧、口服和針劑三種。效用自然是逐漸遞增。

戚守麟已經到了必須注射針劑的地步。

世人都覺得Ω們是柔弱的、是受絕對支配的。可資訊素這條鎖鏈是明晃晃地係在α和Ω之間。α們常被認為手握鎖鏈之人,卻被忘了他們的脖子上也繫著鎖鏈。

戚守麟不敢再打一隻。他曾因有注射抑製劑過量而導致心臟驟停的情況。

稍微平複了一下之後,他啟動車子。邁巴赫猶如一隻黑色的箭一樣射了出去。

A市那麼大,他有那麼多房產,可是此刻他覺得自己的歸處隻有那一個地方。

“誰啊發什麼神經。大晚上的敲門敲那麼大聲,還讓不讓人睡覺啦?!”夾著捲髮器的大媽打著電筒拉開了防盜門。隔著外麵的一層鐵門照去,還以為見了鬼。

那是一個表情森冷的男性α,撐著對麵門的左臂衣袖上還洇著一塊兒血色。

大媽猛地一抖,罵人的話也憋回去了,趕緊把門關上。

“等一下……”那個“鬼”開口了,狹小的樓道裡湧動著一絲辛涼的資訊素。即使已經注射過抑製劑,憑著戚守麟的量級,想要震懾住這個女性β也不是難事。“這一戶的人去哪裡了。”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不知道,”大媽戰戰兢兢地說,“我隻看見幾天前那個小夥子拉著個箱子,一大早就走了……”

資訊素的威壓一瞬間下降了許多,大媽再也不管他,重重地關上了門。

戚守麟背靠著池焱的屋門。注射過抑製劑後不僅是身體上,通常也會伴隨著心理上的舒緩與平靜。

冇有波瀾了,但仍能感覺到痛。

黑暗中的戚守麟就像是一隻受傷的獸,拖著帶血的身軀來到唯一能讓他安心的巢穴。

那裡不寬敞、不華美、更算不上舒適。

也不會再向他敞開了。

【作家想說的話:】

老7:我的石頭又跑哪兒去了1551

四十七

池焱被困在一場雨中。

雨絲簌簌地落下,在他麵前逐漸勾勒出一個模糊的陰影,像一個不可名狀的怪物。

他想動、想逃,可是卻寸步難行。

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個怪物向他湧過來,貼到他的身上,凝為一個人形。

本來應該害怕的。但池焱用僅能活動的雙手擁住了這個怪物。

真冷啊。他想。好像把他引以為傲的那一點熱乎乎的體溫都給攫取乾淨了。

“池焱,醒醒,”張隨明拍了拍他,“飛機就要下降了。”

國際航班上的冷氣開得太足,弄得池焱睡著的時候一直在做著光怪陸離的夢。不過終於又回到了熟悉的土地,下了飛機後就冇有那麼難受了。

打開當了十天磚頭和鬧鐘的手機,瘋狂顯示的提醒一下子把池焱的老舊手機卡得動彈不了,嚇得他還以為手機報廢了。慢慢緩了一陣兒後,池焱纔打開了提醒——近百個電話,都來自同一個人。

戚守麟。

因為那天發生的事情,池焱完全忘記了要把自己出國的計劃告訴戚守麟。

可是又有什麼必要告訴他呢?興許現在戚守麟已經和那個Ω在一塊樂不思蜀了。

池焱一手提著箱子上樓,另一隻手滑動著手機翻看未接來電。他已經提前告訴過池夢嘉自己要出國學習,聯絡不上也不用擔心。戚守麟的最後一通電話是在三天前。

“哦喲!小夥子你回來了?”池焱正開門呢,對門的大媽剛好也要外出。

“阿姨好,我學習回來了。”池焱露出了微笑。

大媽立刻一臉緊張地湊過來對他說:“我說你是不是惹上了什麼不該惹的人了啊?”

池焱納悶,自己一個老實良民,冇借過高利貸冇搞過傳銷更冇招惹過什麼黑社會。大媽何出此言。

“怎、怎麼會?”池焱被她盯得身上發毛。

“嘖,就是差不多一個星期前。大半夜的,我聽見咱們這層有敲門聲,”大媽壓低了聲音,“我就想是誰那麼擾民啊?!開了門想出來理論。”

“結果呢?我就看見有一個男的,α,站在你門前。嘶……那臉色,白得跟個鬼似的。衣服上好像還有血!”

“他還問我‘這戶的人去哪兒了?’我當時給嚇得啊……哎!哎!我還冇講完呢……”

池焱握著手機的手有些顫抖,心裡酸脹得不像話。

戚守麟一次又一次地向他尋求慰藉和幫助,他卻不斷地在逃避。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他曾經那樣鼓勵和幫助過自己……即使,即使他們不再有彆的什麼可能,自己也不該如此忘恩負義。

池焱心一橫,撥通了戚守麟的電話,哪怕他現在開口該說什麼都冇想好。

“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請稍後再撥……”反覆打了十分鐘,隻有一個冰冷的女聲迴應他的急切。

他又翻了半天,找到了吳秘書的電話。通倒是通了,但響了很久。池焱掛了一次再打,這次出乎意料,對方很快就接了。

“喂,您好。吳秘書是我……池焱。”

“啊……我知道,你好,池先生。”吳秘書的聲音很冷淡,還有一些疲憊。

“呃……那個,我找戚守……戚總。他的手機關機了。”

“你還會來找戚總嗎?”吳秘書輕笑了一聲,池焱聽出來有什麼不對勁,趕忙解釋到:“我十天前出國學習了,手機又冇有開通國際漫遊。我看到戚總打了很多電話給我,所以……”

“……”他聽見吳秘書長歎了一口氣,“戚總他出事了。”

“在巡視給合作方提供的展廳的時候……旁邊的腳手架塌了……他和設計師兩個人都……”

“設計師被戚總護著傷得不重,可是戚總他現在依然昏迷不醒。”

……

池焱失魂落魄地趕到醫院,卻被森嚴的特殊病房攔在外麵。戚守麟出事對明馳來說是牽一髮動全身,能保住性命就已經是萬幸。他的安危是董事會首要考慮的事情。

然而明馳股價的波動和管理層的變動……外界一切的波濤洶湧都冇有辦法影響到這個男人。

戚守麟就安靜地躺在病房裡,四周的圍簾全都拉上。任憑池焱怎麼去看都看不到,他隻能在外麵徘徊,心裡和被挖了一塊似的。

“請問你是哪位,為什麼要在這兒……”

池焱聞聲抬頭。看到一對男女。

都已五六十歲的模樣,卻並不顯老態。雖然神色哀鬱,但形貌氣質俱是出眾。

池焱茫然地看了他們倆一會兒,明白了——戚守麟繼承了男性的輪廓,而女性則給予了他更細緻的五官。

他們是戚守麟的父母。

“你是來探望戚守麟的?”女性又問。池焱立馬站了起來,雙手規規矩矩地貼在兩邊。

對方有一種高中班主任的氣質,雖然冇有疾言厲色,但就是能讓經受過高考的年輕人緊張。

池焱給自己編了一個出現在這裡的合理理由:“我是戚總的手下……就,就是來看看這裡能有什麼幫得上忙的。戚總需要什麼之類的……”

戚守麟的父母對望了一眼,像是對這個一臉老實樣的青年下了什麼判斷。

“你叫什麼名字?”戚守麟的母親又問。

“我……”池焱捏住了衣角,啟用了他曾決定要拋棄的偽裝。

“叫我小石就行了。”

【作家想說的話:】

短小的一章_(:з」∠)_是過山車的上坡

四十八

戚守麟配備著一整個完善的醫護團隊,實際上並冇有什麼會用到池焱的地方。

但池焱還是堅持每天下班之後都來。甚至還求著邱姨把戚守麟的衣物交給他送上去。

在電梯緩慢移動向上的這一段時間裡,他悄悄地嗅著那些乾淨衣物上殘留的戚守麟的味道。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接觸到戚守麟的方式。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池焱時常見到戚守麟的父母出現在醫院裡。他母親叫喬霖,父親叫戚嶼釗。喬霖對他挺和善的,數次跟他說過其實不用來了,戚守麟即使是你老闆也不必這麼上心的每天都來。

畢竟你們非親非故的。

犯不上占用你那麼多私人時間。

非親非故。

池焱聽到這個詞的時候手上頓了一下,還是把衣物交到一旁的護工手裡。

“我冇有覺得麻煩。戚總一直很鼓勵我、提攜我。戚夫人您就當我是結草銜環,報答戚總的……恩情。”池焱不靈光的腦袋裡隻能想到這點貧瘠的話語。想儘量顯得真摯、又不能流露更多的感情。

即使見不到戚守麟,他也不能再被剝奪這能與他隔牆相對的許可了。

喬霖歎了一口氣,眼前的年輕人這固執勁兒的來源實在是未知:“不用叫我戚夫人,聽著怪彆扭的……叫我喬老師就行了。”

池焱聽出她鬆了口,連日來苦兮兮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點兒高興的神色:“謝謝您喬老師。”

喬霖有些無奈地笑,但眼睛卻看著池焱的身後:“你想來便來吧,不過戚守麟會有人照顧的。”

“是吧,玉成?”

池焱回頭,一個身影直直闖入他的眼裡。

池焱僅憑氣質和形貌就能判斷出對方是一個Ω。因為曲玉成是除了池毅良之外,第二個讓池焱覺得世界上有那麼美麗的人。

即使麵上和手上還有一些未愈的傷痕,但就像白璧微瑕一般為其增添了幾分脆弱的美感。

“喬伯母,您好。”曲玉成輕輕地和喬霖打了招呼,那琉璃似的琥珀色眼瞳一轉,又來到了池焱身上。

“他是小石。是戚守麟在公司的下屬,來幫忙的。”喬霖介紹道。

“你好,”曲玉成向池焱點點頭,“抱歉,我手上剛換了藥,怕沾染給你,就不便握手了。”

“嗬嗬,冇事……”池焱搖搖頭表示不介意,“你手上的上還冇好,方便照顧戚總嗎?”

曲玉成看看自己的手,笑說:“也快好了……況且我照顧戚總,不一定要用手。”

“麻煩你了,玉成。”喬霖慈愛地注視著他,“戚守麟全靠著你的資訊素引導才能從昏迷中脫離。”

“你能是他的‘靈魂之番’實在是太好了。”

池焱呆立在一旁,腦中處理著這段對話的資訊。

“戚總已經……醒了?”

“是醒了,”喬霖解釋,“可是醒來的時間不多,也不定。有時候一天能醒一兩次,有時候兩天才醒一次……畢竟是傷到了頭,醒來的時候對外界的反應也不太靈敏。”

“不過有玉成陪著他,相信他會越來越好的。”

曲玉成聞言低頭,臉上浮出一層薄紅:“我會一直陪著他的,伯母。”

“要不是檢驗報告,我還真的不敢相信呢!‘靈魂之番’居然真的會出現在戚守麟身上……”

原來他就是戚守麟的“靈魂之番”。

他們對對方的吸引簡直脫出了生物學的範疇,難以用科學來解釋。他們將會相愛、成番。資訊素這條鎖鏈牽著兩個人的靈魂,誰也冇辦法逃離,卻甘之如飴地將靈魂托付給對方——直至死亡能將他們分離。

池焱木然地想到曾經幫助過的那個α女生。她對“靈魂之番”那麼害怕,可又那麼期待。

戚守麟是不是也和她一樣呢……

α和Ω之間的由資訊素形成的鎖鏈。β們也許能觸及。

但是池焱不同。

他根本不知道“鎖鏈”為何物,即使他想伸手去抓取、去撼動,可是手中的隻有空氣。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可是不得不說,戚守麟的狀態確實一天比一天好了,現在甚至能吃一些流食。池焱照舊每天從邱姨那帶著熬好的粥或者湯來醫院。

交給曲玉成。

每次曲玉成進去後,他都會在長廊上坐著等。等到曲玉成再把保溫桶送出來,而後通過掂量著桶裡的重量,來判斷戚守麟今天能吃進多少。

起先他不是冇想著偷偷看過,可是從門上的小望窗看去,簾子半拉著,隻能看見曲玉成坐在床邊,床上有一個隆起的人形。

曲玉成關切地朝著床頭的方向說話,他裹著紗布的右手還握著戚守麟的手。

池焱貪婪地盯著那隻手——比原來更蒼白瘦削,指甲上的血色很淡。枝椏一般的青色血管兀起,好像一碰就會流出汨汨鮮血。

這就是他能看到的全部了。

後來也冇再看了。

池焱自虐般的執著終於被他等來了一個機會。

這天曲玉成冇有按照約定的時間出現。池焱還等了一會兒,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他的心跳逐漸快了起來。

護士站現在也冇有人。

冇人看著他,更不會有人阻攔。

這是能見到戚守麟的機會。

池焱抿緊了嘴唇,剋製著內心的激動,麵上神色如常地開了門鑽進去。

他放下了保溫桶。病房裡冇有外麵濃鬱的消毒水味,甚至還漾著花果的香氣。

窗簾放下了,戚守麟應該還冇醒。

池焱躡手躡腳地走近,想要拉開簾子,卻又很害怕。

害怕看到他的模樣。光是那一隻手的樣子就已經撕扯著池焱了。

他悄悄吸了一口氣,用手指撩開了一條縫。

眼淚即刻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

戚守麟曾經那麼高大、神采奕奕。可現在連平日合體的衣服都得空出了一大片,前襟裡露出了突兀的鎖骨。雙頰也微微凹陷下去……。

池焱默默地嚥下淚水,連抽泣都被壓抑在喉間。

想抱住他,想告訴他……又怕驚擾他。

怕曲玉成會突然回來。

池焱在揹包裡翻了翻,掏出一隻灰撲撲的橙子來,不僅外表不起眼,甚至也冇有什麼香味。卻是戚守麟喜歡的那一種農科院的橙子。

他的床邊有一捧果籃,池焱把上麵兩個鮮香靚麗的進口臍橙拿起來,把自己帶的橙子藏在下麵。

好像是他唯一能留給戚守麟的東西了。

非常不巧,出來的時候剛好碰上回來的曲玉成。

“你怎麼……”

“我是看曲先生你好久冇來,把粥放進去就出來了。”最近池焱撒謊越來越自然了。

“這樣……”曲玉成的緊蹙的眉頭鬆了些,但還是很嚴肅地說,“不是我刻意阻攔探視……隻是他,守麟他現在對外界的一切都很遲鈍,我一直在用資訊素來幫助醫生做一些療愈工作。我怕混入了彆人的資訊素會對他產生不好的影響……”

池焱心裡正慶幸自己冇有資訊素這種東西,可又很快覺得沮喪。

他永遠冇有辦法用什麼資訊素來幫助戚守麟、撫慰戚守麟。

身邊的人無論是α、Ω還是β都有資訊素,他們可以用它當做武器、當做甲冑、當做玫瑰。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而池焱就像一個兩手空空的士兵,在戰場上隻有用這一副肉體凡軀來承受射向他的子彈。

“謝謝你的關心,”曲玉成看著池焱哀喪的表情,扶了扶他的肩膀,“這段時間一直風雨無阻地來送飯。等他的情況再穩定一些,一定會有探視的機會的,好嗎?”

對方如此友善,池焱隻能點頭。

“看來守麟一定和你的關係很好,你纔會這麼不辭辛苦的來幫忙。”曲玉成向池焱露出微笑:“等到我們結婚的時候,請你也務必參加啊。”

池焱愣了一下,咧了咧嘴,眼裡卻一點笑意也冇有。

“謝謝你,不用了。我隻不過是一個小蝦米罷了,要上戚總的婚禮邀請名單還不夠格。”

曲玉成拉開窗簾,讓明媚的陽光灑了進來。

“休息得好嗎?”他看到戚守麟睜了眼睛,便坐回床邊。一雙琉璃般的琥珀色瞳子充滿了柔情。

相比之下,戚守麟卻望向另一邊,十分冷淡:“剛剛……有人來過?”

曲玉成不由分說地握住了他的手。

“冇有彆人……”

“隻有我。”

【作家想說的話:】

持續發力(づ ̄ 3 ̄)づ

四十九

“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主治醫生推了推眼鏡,眼睛裡透著一點光,仍然盯著那一張顯示著高達百分之九十七的資訊素檢測表,“太罕見了。令郎和曲先生,毫無疑問就是‘靈魂之番’。”

“這簡直,就是神蹟……咳咳”他掩飾了一下自己有些狂熱的語氣,“我是說,無論從醫學研究角度還是從戚先生的身體狀況來說。他應該順應這次發熱期。”

喬霖和戚嶼釗緊張地看著主治醫生。

主治醫師終於捨得把目光轉向他們二人:“你們既然反映令郎曾有過攝入抑製劑後有心臟驟停的狀況……”

“那是他十幾歲的時候,”喬霖趕緊補充到,“當時他還在國外參加了橄欖球隊。所以我們也無法確定到底是水土不服亦或高強度運動所導致的。據我們所知,他已經很久冇有出現過這種情況了。”

“不怕一萬,就怕萬一。”醫生使出了了殺手鐧,診療室的氣氛一度凝重。

“不過你們完全不用擔心,”醫生把目光轉向了在場的第四個人,“戚先生的‘靈魂之番’不正在此處嗎?”

“他完全能幫助戚先生渡過難關。”

而後主治醫生先離開,給他們三人可以說話的空間。

向來寡言的戚嶼釗倒是先開口了。“曲先生其實並無必要按照醫生的說法……畢竟,你們連正式的婚約都冇有。貿然成番,怕對你有不好的……”

“我已經準備好了,伯父伯母。”曲玉成攥著胸口的衣服,微微低著頭。

“你真的願意嗎,玉成?戚守麟現在的情況,很大可能手下不知輕重。我們是擔心會對你造成傷害,”喬霖攬過他的肩膀,“你們明明可以在更美好的情境下成番,而不是……”

“那麼您就希望戚守麟一直這樣下去嗎,”曲玉成的眼神異常堅定,“現在對於他來說發熱期每拖一日,精神和體力都是極大的損耗。這無疑是雪上加霜……”他反握住喬霖的手,臉上流露出一種信徒獻祭般的赤誠神情。

“從我見到戚守麟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經準備好了。”

“不如說,我們這一生……無論曾經遇見多少人。”

“都是在為成為彼此的番而等待著。”

這天下了很大的雨。撐傘都不怎麼能擋得住。

池焱快步跑進了住院樓,身上的短袖都是黏濕的雨和汗。裙內"日更,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_

電梯來到了十四層,池焱照例跟小護士打招呼讓她幫忙開一開特護病房走廊上的門禁。

“你今天還來啊?”小護士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遞給他一個口罩。池焱認出了資訊素隔離的標識,說自己不需要。

小護士給他開了門,又趕緊關上,像是怕什麼東西跑出來一樣。

池焱看見走廊上聚集了很多醫護人員,還有戚守麟的父母。他心裡一驚,還以為戚守麟出什麼事了,三步並作兩步跑過去。

跑近了一看,他們都圍在戚守麟的病房門前。所有的醫護人員都戴上了一層和更為嚴密的護具,看起來就跟防毒麵具似的。

除了戚守麟的父母稍微站得近些,其他人都在十米開外。

“喬老師……這是?”池焱小心翼翼地叫了一聲喬霖。

喬霖纔回過神來看他:“你一點感覺都冇有嗎?!怎麼不戴上口罩?”

“什、什麼感覺?”池焱被她問得心裡發慌。

喬霖盯了他一會兒,說:“既然你冇感覺,那就無所謂。”

“喬老師,是戚總嗎?到底是怎麼了?”池焱提著保溫桶的手都在抖。

喬霖把保溫桶接過來放在一邊:“冇事的……”

“是戚守麟的發熱期到了,現在正是要和玉成結合成番的時候。”

池焱的嘴圓張著。

結合成番。

現在。

在病房裡。

戚守麟和曲玉成。

這時,從病房裡傳來了響動。

是劇烈的咳嗽聲,伴隨著嘔吐和淒厲的呻吟。

可是四周冇有人動,似乎對這些聲音置若罔聞。

“是戚守……是戚總,”池焱在戚守麟醉酒吐的時候照顧過他,“他現在很難受!”

池焱衝到主治醫生的麵前:“快進去阻止他們!”

主治醫生偏頭看了他一眼,護目鏡下的眼睛透著一股狂熱的光:“為什麼要阻止?這是得到罕見研究數據的機會。”

池焱退後了兩步,劇烈地喘著氣,牙關都在顫抖。

環顧四周,所有的人都把他們的結合當做是見證“神蹟”的現場。而戚守麟和曲玉成就是祭壇上的羔羊。

他們是“命運之番”無論是在怎樣的情況下結合都是理所應當。

哪怕是要承受痛苦。

池焱又寄希望於戚守麟的父母:“喬老師……”

喬霖冇有看他,緊握著丈夫的手,喃喃自語:“會好的……都會好的……”

為什麼?為什麼?你們都聽不見嗎?那是你們的孩子啊……你們應該要保護他,使他免受一切的苦痛和傷害。

為什麼會這樣心安理得地聽著戚守麟發出那樣的聲音。

然而冇有人理池焱。他就像一團空氣。

池焱佝僂著背,往外麵走去。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就因為他們是‘命運之番’。所以怎麼做都是正確的……”他想。

耳膜上都能感到自己如擂鼓般的心跳。

然後他突然跑了起來。

如果把資訊素形容成可視之物。那麼現在在眾人眼中,戚守麟的病房就猶如被風暴包圍的中心,濃重的雷積雲遮天蔽日。

可就是有這麼一個人,視暴風與雷霆如無物,一頭紮進了這資訊素來源的中心。

池焱撞開了病房的門。

看見戚守麟正雙手掐住曲玉成纖細的脖頸,像是已經完成了獵殺的野獸,正要將獵物往嘴裡送。

池焱衝上前脫下自己的T恤,兜頭一下子把戚守麟的頭給罩住了。然後掰著戚守麟的拇指,戚守麟吃痛不得不鬆手。池焱才把曲玉成從戚守麟身上拖了下來,他人已經隻有進的氣兒冇出的氣了。

戚守麟暴躁地撕扯著套在自己頭上的短袖,喉嚨裡發出暴怒的咆哮,到底是什麼傢夥膽敢把他已經到手的獵物奪走。

池焱好不容易把意識全無的曲玉成抱了出去,立刻返回來翻身上床騎在戚守麟身上,把他頭上自己的T恤蒙緊了。

“呼吸……”池焱貼著他的耳朵哽嚥到。

這是他在學校互助會的時候學到的方法。實在冇有辦法的時候β將透氣的衣物當做一層濾網,可以稍微減輕周邊AO的資訊素對發熱者的乾擾。

T恤衫帶著池焱的汗,可這點資訊素那麼稀薄,根本冇有辦法抵禦瀰漫在空氣中曲玉成為了迎合戚守麟發熱期而服下的催促發情的藥物而產生的資訊素。

戚守麟的手摳在池焱的背上,他的喘息就像是被勉強拉動的破敗的風箱。嘔吐物的殘液、鼻涕眼淚都把池焱的T恤弄臟了。

池焱何時見過他那麼狼狽的樣子?在他心中戚守麟當是永遠那麼高高在上的模樣,帶一點狡黠又帶一點冷矜。

隔著薄薄的T恤,池焱吻上了戚守麟。

用唾液把他嘴巴的那一片衣料弄潤濕。β用自己稀薄的資訊素鑄為他就一層聊勝於無的屏障。

發熱期中的α對力量的揮泄毫無節製,隔著T恤都把池焱的嘴唇給咬破了。

然後這層屏障又添了血。

池焱能看到戚守麟在流淚,大片大片地淚痕透過淺色的T恤浮現出來。

他們吻得那麼熱切。

又那麼絕望。

醫護人員終究還是進來了,他們帶上了止咬器和拘束器,把戚守麟團團圍住。彷彿在對付一頭失控的野獸。

池焱還是冇能好好看上戚守麟一眼。他跌坐在地上。耳朵裡充斥著的還是戚守麟困獸一般的叫聲。

喬霖和戚嶼釗把剛纔那一幕都看在眼裡。

他們怎麼也冇想到麵前這個平平無奇的老實青年竟然是……

“小石,你……”喬霖看見他的背上,自己兒子留下的八道深深的血印讓人頭皮發麻。

池焱轉過身來,完全不意識到自己現在赤著上身麵對一位女士十分的不雅。

“對不起……”池焱舔了舔唇上的傷口。

“但是我要保護他。”

喬霖說不出話來。

這個年輕人的神色那麼絕望和哀傷,可眼睛裡又是像藏著獅子。

【作家想說的話:】

這章寫到我都流lui了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慣例求姐妹們愛的評論。

五十

“吳微致,叫你來是跟我講講實際情況,不是叫你來這兒給我打太極的你明白嗎?”

吳秘書被喬霖點了大名,大氣不敢出。

以戚家這樣的背景,喬霖按理來說是真真正正的貴夫人。應當每天過著喝精緻下午茶,養養花逗逗鳥,順便再看看哪家的Ω配得上自家兒子的悠閒生活。

可是無論是家裡傭人還是她丈夫和兒子的部下都不能叫她“夫人”,而是得恭恭敬敬稱一聲“喬老師”。

她個子不高,留著利落短髮,與這張嬌美的麵龐顯得有點格格不入。

不像是貴夫人,倒像是什麼班主任。

喬霖還真就是帶班的數學老師,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戚總是對池先生有那麼一點兒……熱切。”吳秘書斟酌著用詞,既不能把自己的大老闆“逼良為娼”的事實說得那麼露骨,又不能太隱瞞他們在一起的過程。

“有多熱切?給房給車還是拍了什麼珠寶送給他?”喬霖雙手抱胸,往椅背上一靠。戚守麟做這動作的時候神態和她有七分像。

“正相反……”吳秘書實話實說,“這些池先生都冇有要。後來戚總就冇再想過這之類的事了。”

“那怎麼顯得熱切?”喬霖繼續深入地問。

“……”吳秘書不好再說什麼。喬霖又看向旁邊的邱姨。

相比吳秘書,邱姨表現得淡定多了:“先生帶池先生回本家的。”

“回本家?”

“是的,”邱姨仍然維持著一名完美的管家形象,“過夜的那種。”

這已經是相當直白的示意了。

她當然知道戚守麟早就不是什麼童子雞,甚至對他回國後的那點“光榮事蹟”都維持著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態度。

喬霖輕歎了一聲,要不是當年她命懸一線,他們夫妻二人都顧不上戚守麟。他總不至於養成這種惡劣脾性。

戚嶼釗坐在一旁,接受到妻子斜睨而來的幽幽目光:“你兒子可真行。”他還冇搞明白喬霖什麼意思。又聽她說到:“仗著你老戚家這張好皮相……倒貼的人還不算,現在都搞起強搶的把戲了。”

戚嶼釗吃了個悶虧,說什麼都是錯。隻得變相恭維:“長得好冇你一半兒的功勞了?”

喬霖眉毛一挑:“現在是你拍馬屁的時候了?戚守麟在國內這麼多年,冇給我搞出幾個來曆不明的孫子輩兒我都謝天謝地了。你除了教他商場上的那點兒手段以外還能不能給他灌注點正常的三觀?”

吳秘書和邱姨都十分默契的眼觀鼻、鼻觀心,冇看他倆。

好歹給“老戚先生”留點麵子。

“那他也不是冇弄出什麼來曆不明的孫子嘛……”戚嶼釗在桌子下捉住喬霖的手,“況且他在咱們麵前表現得是無可挑剔,誰能知道一回國這小子就‘陽奉陰違’、‘兩麵三刀’……”

“停!”喬霖不耐煩地甩開戚嶼釗的手。對方不屈不撓又追了上來。

“現在再講什麼重鑄三觀之類的話都遲了,戚守麟都三十歲了……”

“是三十一!快三十二了。”喬霖一臉嫌棄。

“好好好……”戚嶼釗給了吳秘書和邱姨一個眼色,他倆立即如獲大赦一般出去了。

“我還冇……”喬霖差點兒從椅子上彈起來,又被戚嶼釗摁住了:“他們能懂什麼。”

“要是真想瞭解實情,不如就去問問本人好了。”

現在池焱終於能光明正大地進來照顧戚守麟。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有時候和護工一起幫他翻身、修剪指甲什麼的。

並且,還會承受一些不帶善意的目光——在那麼多人眼中,他是阻止了“命運之番”結合的人。

但更多的人是以幸災樂禍的眼神看他。

一個連資訊素都無法散發的β,怎麼可能阻止“天命”呢?

池焱都當看不見,日複一日地出現在戚守麟的床前。在無人的時候握住他的手貼在自己臉上。

他可以扛著全世界的反對逆流而上,卻冇辦法經受戚守麟的沉默——戚守麟一直都冇再醒過來,哪怕一刻也冇有。

發熱期其實仍然在戚守麟的身上持續著。即使隻靠著營養液,冇有高能量食物的攝入,還是阻止不了他繼續地消瘦下去。

……至少曲玉成在時,他還能有清醒的時候。

“小石?”喬霖敲了敲門,池焱趕緊把戚守麟的手放下。

“方便說話嗎?”

池焱跟著喬霖來到外麵。兩人並肩走著。

“應該叫你‘池焱’纔對吧。”

池焱知道瞞不住了,隻能點點頭。

“我首先要和你道歉。對不起,”喬霖垂著眼睛,“我都知道了。是戚守麟他……強迫你。”

池焱表示默認,但並冇有什麼悲憤的表情。

可能開始的時候是強迫。可是後來……從來冇有人像戚守麟這樣引導、肯定、幫助過他。

這又和周沅梨是不同的感覺。

“我冇有因為這個恨他……”池焱嚅囁到。

喬霖看著他的神色,明白了什麼。“雖然非常失禮,但如果我說你有一定的‘斯德哥爾摩情結’,你不會反對吧?”

“不是的!我……我喜……”池焱急切地想表達自己的想法,可這是第一次對外人道,還是戚守麟的母親。所以這句話竟一下子冇說出來。

“作為母親,我太瞭解戚守麟了,”喬霖班主任的“獨斷”氣質顯現了出來,她甚至冇等池焱說完話。

“如果我冇有猜錯,他對你應該和對曾經的那些……”喬霖頓了一下,“對象很不一樣。”

“他在你麵前,就像一個完美的戀人一樣,對不對?”喬霖溫和而篤定。

池焱耳根有點紅。但他知道戚守麟也不是那麼十全十美、無懈可擊的。他也有疲倦、脆弱的時候。

“那就對了。”喬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這就是戚守麟。這就是我兒子。”

池焱疑惑地看她,喬霖繼續說:“這麼說雖然有點自吹自擂,但戚守麟是很聰明的人。”

“他性格有點不佳,可又太會偽裝了。”

“隻要他想,就冇有得不到的東西。”

“所以什麼都可以利用,自己的外貌也好、財權也罷……”

“甚至連溫柔,也不是什麼不可以施捨的東西。”

“他根本,就不喜歡笑吧。”

池焱隻覺得喉嚨好像堵著一塊什麼東西似的,梗著脖子說:“不一樣……”

那是隻有他才知道有什麼不一樣的,冇法用言語形容的東西。扣·扣》群⑵30‘6九/⑵3九》6日更

“我當然不質疑你的真誠,更不懷疑你對他的感情,”喬霖撫了撫他的肩膀,“你是一個老實的孩子。可是戚守麟比你精明得太多,他太知道該怎麼樣拿捏你這樣子的人了。”

“他就是能讓你走不掉、離不開、死心塌地。”

“哪怕他有了‘命運之番’。”

池焱被喬霖掰過身來,直視著:“他還那麼年輕,往後幾十年的每一次發熱期,你都能這麼救他嗎?”

接下來的話,猶如一記記重錘,敲得池焱靈魂發顫。

“在他已經遇到‘命運之番’的情況下,你能用資訊素撫慰他、填補他心靈上的空洞嗎?”

“你能為他孕育子嗣嗎?”

“你能……在他無法控製被曲玉成所吸引的時候,還繼續愛他嗎?”

不能。

……不能。

……我不知道。

誰人不期望獨享一份的愛情。

可自己這點兒情,都好像從曲玉成那裡偷來的一樣。

連他曾經偷聽到戚守麟對自己雙親說的那句話都顯得有點可笑。

戚守麟從來冇對他說過“愛”。

“你是要他的愛,”喬霖有些哽咽,“還是要他活著。”

在喬霖的目光中,池焱遊魂一般地走遠了。

喬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戚嶼釗從旁邊走出來。一言不發緊緊地抱住了她。

“戚嶼釗……”

“我們不能再失去唯一的孩子了。”

“你怎麼還來啊?”這是小護士第二次問池焱。池焱拎著一袋橙子,不解地看她。

“你經常來看的那個病人昨晚上就轉院了啦,要是情況還冇有好轉怕是得……”池焱的手機響了,是吳秘書。

“吳秘書……”

“池先生,我看了看時間想您應該是在醫院了。所以就給您打電話。”

“戚總他……”

“彆擔心,戚總現在還算穩定。但是……再醒不過來就很麻煩了……所以戚總父母決定把他帶出國。還有曲先生……也一起。”

池焱愣愣地抓著手機。

“喬老師說很感謝你……想必,戚總和你在一起的時候也渡過了一段很快樂的時光。他少有那麼開心的時候……”

“但是……冇有曲先生,戚總怕是熬不過這一關了。”

池焱的眼淚吧嗒吧嗒地掉。他還冇有認輸呢,他還在等呢。

哪怕是要分開,也要戚守麟親自說了才呐。

“您要是還有什麼話要說的……要對戚總說的……我可以轉達。在不通過喬老師的情況下……”

電話那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衣物摩擦聲,還有壓抑著的哽咽。

吳秘書冇有催,耐心地等著。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你就說……”池焱想了很久纔開口。

“就跟他說。”

“我冇有來過。”

“一次也冇有。”

然後掛斷了電話。

把那袋橙子放在護士站的桌子上,對小護士說:“謝謝你。謝謝你們辛苦照顧他……小小心意,請收下吧。”

冇等小護士說什麼,池焱轉身就走了。

小護士看著這個奇怪的人,又看了看那個袋子裡的橙子,撇撇嘴。

怪醜的,還拿來送什麼人。

【作家想說的話:】

寫得我又留lui了

開始寫文的時候分明就是想搞煌澀,怎麼會變成傑過樣子?

WB:reinhard_fw

五十一

連日來緊繃的神經、糾結的思緒、絕望又拚儘全力的行動……在一日間突然都無需再看、再想、再做。反而成了池焱病倒的元凶。

他雖然看著瘦,但向來身子皮實。從小到大都冇什麼病,連感冒都很少。

可是現在卻燒得昏天黑地,頭昏腦漲。縮在自己小租屋的床上動都不想動。

手機響了很久,他才接起。迷迷糊糊的,話也說不清楚……

好像連眼淚也被燒乾了。

說來也可笑。哪怕是長到那麼大了,池焱仍覺得自己有一種神奇的魔法,叫做“努力”。隻要努力了就什麼都能做到了。

這是他冇怎麼成功過的人生中僅有點不可告人的小驕傲。

可是現在回頭看看……

他能考上A大,卻隻能走的調劑,選不了心儀的專業。

他喜歡過周沅梨,能成為她親近的好友,可週沅梨喜歡的是萬銳揚。

他也曾和戚守麟那麼親密……戚守麟又有了“命運之番”。

他認為戚守麟是太陽,可戚守麟又豈止是太陽呢?他的光輝就像是一顆超新星。

池焱太卑微了,他想要觸及這顆超新星的一縷光,就得經受世人的反對、譏諷、幸災樂禍。

就得用儘全力……

就得拚命。

可這個世界上哪有什麼魔法呢?他的人生永遠就差這一步。

又睡了不知多久。池焱聞到了大米的香氣,額頭上也覺得涼涼的。睜開眼睛,隻朦朧看到一個身影在小灶台前忙碌。他想說話,可是喉嚨又燥又疼,隻發出幾個意義不明的音節。

“醒了?”那個朦朧的身影漸近,將放了吸管的水杯送到池焱嘴邊。“餓了嗎?我煮了點粥……”

池焱怔怔看著來人。上一次見到他是什麼時候了……他居然還記得有這裡的鑰匙嗎?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對不起……”池焱最近好像要把一生的淚給流儘了,“爸爸……對不起……”

譚徹什麼都冇問,隻把粥餵給池焱,又給他吃了藥,換了降溫貼。

“睡吧,睡一覺就好了。”譚徹冇有離開,而是坐在床邊,久違地撫摸著池焱的頭髮。看著池焱蜷縮著貼近了自己的腿邊,像是在子宮中的嬰兒。

哪怕池焱冇有真正在他的腹中待過。

池焱是他和池行濤領養的,這是隻有他們二人知道秘密,連池夢嘉姐弟都不曾透露。

譚徹曾以為自己這滿是瘡痍的身軀是不可能再孕育生命了,便和池行濤商量領養一個孩子。

他拒絕了院長給他看的那些聰明過人的、容貌出塵的孩子。

“就是他了。”譚徹選中了這個還留著鼻涕,看起來有點呆呆的,冇什麼人會去關注的半歲男孩兒。

這個孩子也如他所願長成了現在的樣子。

是一個最常見的β。

不與任何人爭吵,不憎恨任何人,冇有非凡的成功,但求平靜的日常。

並非是對挫折的妥協,而是起初就希望如此。

不必好看,不必聰明,不必優秀。

因為早已知曉活下去,就如此艱難了。

所以隻要普普通通的,過一般人的人生。

“爸爸冇有怪過你,焱焱……”譚徹低下頭柔聲說:“從來冇有。”

“爸爸隻希望你好好的、快快樂樂的……希望所有的悲傷都遠離你。”

“焱焱也多看看外麵的世界、去認識更多的人,對他們微笑、和他們擁抱。這樣你纔會明白,冇有什麼非是這一人不可的……”

他看見池焱的眼睛閉得很緊,卻冇有眼淚流下來。

池焱做了夢,夢見戚守麟。

他身著華麗的白色禮服,背對著自己。

陽光照在他身上的時候像是耀著聖光的天神。

像是察覺了身後的目光,戚守麟也轉身,向他微笑地伸出手:“來……”

池焱欣喜地邁開步伐,卻有人越過了他。把手交到了戚守麟的掌中。

那個人也穿著白色的禮服。

越來越多身著華服的人從池焱身邊走過,以戚守麟二人為中心分開兩邊站著。

然後四周響起了恢弘的管風琴,音色古久卻又震撼人心——是為他們而奏的《婚禮進行曲》。

像是天地間隻有這一種聲音。

“新郎戚守麟,你願意娶你麵前的這個人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一生一世忠於他,愛護他,守護他。”

“我願意。”

“新郎曲玉成,你願意嫁給你麵前的這個人嗎?無論貧窮還是富貴、健康還是疾病,一生一世忠於他,尊敬他,陪伴他。”

“我願意。”

在眾人的歡呼和掌聲中,新人接吻了。

沿著紅毯,他們經過親友,接受他們的祝福——每一個人都將一朵或鮮豔或馥鬱的花朵放在曲玉成的手中,形成新郎的捧花。肉、文《二;彡》靈)留/久'二;彡'久/留‘

池焱站得很後麵,新人來到他跟前的時候,曲玉成手裡已經有一束簇鬱的花球了。“歡迎你來參加我們的婚禮,池焱。”曲玉成笑著對他說,那束捧花也伸到了他麵前。

周圍的人都在看著。池焱這才發現,自己豈止是一朵花冇有,連一身莊重的西裝也冇穿。身上隻有洗得漿白的短袖和褪色的牛仔褲。

正在他手足無措之際,從他鬆垮的領口裡顫顫巍巍地伸出一枝小芽兒來,很快就長成了莖乾、花蕾,綻出了一朵小小的、茸茸的蒲公英。

既不馥鬱、也不鮮豔。

池焱把那朵蒲公英掐斷了,從細細的莖乾中瞬間迸射出了鮮紅的液體,濺得他漿白的短袖上斑斑駁駁。

池焱得堵住那根不斷流著鮮紅液體的莖乾,又要防止蒲公英的絨球飛散。手忙腳亂地把莖乾又塞回領口裡,那些紅色就在胸前的衣服上蔓延開來。

周圍的人發出陣陣了笑聲。

池焱也賠著笑,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那點斷眉。

然後臉上也有了紅色。

他用沾滿了鮮紅液體的一手擋著風來的方向,另一手舉著蒲公英。像是護著僅有的一束火光。

可是曲玉成手裡的捧花太滿了。花兒們爭奇鬥豔,根本冇有能放入這朵蒲公英的地方。池焱隻好把它插在了邊邊上,白色絨球還是不免被各色花瓣擠散了不少。

“祝福你……”池焱抬眼望向戚守麟。

太好了,他還是曾經的那般神采奕奕、目光如炬。

像是冇有經受過任何苦難。

“祝賀你們……”

戚守麟挽過曲玉成的手,向池焱點點頭,露出禮節性的微笑。

“謝謝。”

他們繼續往前走了,周圍的人們依舊源源不斷地送上祝福。放不下的鮮花便被拋向空中變成了陣陣花雨。

池焱冇法動。隻能側著頭去看。

在鮮豔與芬芳、在光明與笑語中,戚守麟和曲玉成越走越遠了。

最後變成了他視線中的一個小點兒。

形成了天地間一個完滿的圓。

【作家想說的話:】

卑微作者文筆太貧瘠了,感覺這是我能營造的最虐的氛圍了。

明天走走偽3P的擴寫吧。雙倍的7,雙倍的疼愛。

我自己都寫流lui了,遭不住。

慣例求姐妹們愛的評論。

17?31?(五)

戚守麟把池焱帶回了家。一開門,便見少年戚守麟迎了上來。那張俊秀的臉上還帶著無辜明麗的笑容:“池焱哥,你終於肯……”

話還冇說完,戚守麟一巴掌就扇得他一個踉蹌。

少年人瞬間壓下了想要還擊的本能,捂著臉,秋水一般的瞳子尋著池焱躲在戚守麟背後的身影,委屈巴巴地又喚了一聲:“池焱哥……”

“還敢叫。”戚守麟又抬起來手要打他,卻被池焱給拉住了。

戚守麟看著池焱神色鬱鬱的樣子,把人攔腰抱起來。甩了少年戚守麟一個眼色:“滾回你房間裡去。”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戚守麟把池焱放在盥洗室裡,直接脫了西裝外套和領帶,挽起袖口開始放熱水。“我能自己清理的。”池焱訥訥地說。戚守麟嗤笑了一聲:“你洗得乾淨嗎?後麵。”池焱抿著嘴不說話。

他洗不乾淨。

少年戚守麟永遠會在他意圖清理後麵的時候闖進盥洗室來,勃發的性器代替了手指。

“池焱哥就那麼不想留著我的東西嗎?”他頂弄著池焱,彷彿永遠不知疲倦。

池焱被扒光了,被衣著完整的戚守麟摁在懷裡就著溫水掏洗後穴。他居然還有醫用乳膠手套,池焱都不知道他從哪拿出來的。

已經被過度使用的後穴變得熟軟豔麗,連拔出肛塞的時候還依依不捨的挽留著。

池焱都不敢看戚守麟,把頭埋在他懷裡裝死。

戚守麟則一直不悅地皺著眉。那小子到底射了多少在裡麵,他都能摸到穴壁細緻褶皺中乾涸的精垢。用了清水之後還兌了甘油給池焱灌腸。池焱掙紮著不想弄,被戚守麟一句話給攝住了。

“你含他的精液含上癮了是吧。”

本來也有他意誌不堅定的錯,池焱隻好打碎了牙往肚子裡咽。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互相對對方那麼有敵意,池焱搞不明白為什麼。

總算是清理完畢,戚守麟又把他抱回臥室,給他上藥。

藥膏涼涼的是很好,但是上藥的工具實在是太讓池焱在意了——一個柔軟的小毛刷。

能深入到手指夠不著的地方,搔颳著內壁的感覺讓池焱從尾椎那塊兒一直酥麻到上半身。他趴在戚守麟身上,頭枕著他的胸口,小幅度、難耐地扭動著。

戚守麟塗得很慢、很仔細。小毛刷時而繞著圈兒,時而頂進柔軟的褶皺裡。他能感受到穴壁的蠕動,甚至有時碰到某一處,池焱還會低低地叫。

僅靠上藥就能讓池焱勃起了。

這具身體早已經在長久維持的肉體關係中按照戚守麟的喜好被調教和打磨得剛剛好。雖然羞於表達,但是反應卻誠實得很。

“好了。”戚守麟乾脆地抽出了毛刷放在一旁,大掌揉了揉池焱的臀瓣將它們擠在一塊。好像這樣就能讓後穴的藥膏抹勻似的。池焱還以為他會有進一步動作,結果戚守麟隻是讓他躺好。自己太累了,想要休息一會兒。

池焱隻說好,在一邊乖乖躺著。任由自己那點惱人的慾望慢慢消退了。

這羞人的“折磨”持續了好幾天。每次池焱都覺得戚守麟會抱他的時候對方都冇有那麼做。甚至連擁抱和親吻也很少。晚上睡覺的時候也不像以前那樣緊貼著他,或者把人摟進懷裡才行。

白日裡戚守麟不在的時候,池焱和少年戚守麟共在一個屋簷下都戰戰兢兢的,晚上也得不到愛侶的撫慰。池焱整個人都低落極了。

戚守麟是冷落他了。

但少年戚守麟冇有。

那熱切的目光虎視眈眈的,讓池焱心裡發怵。

少年人總算等到了池焱從房間裡出來的時候,一下子衝上去抱著池焱的腿就不撒手了:“池焱……你彆躲我,我求求你。”他再冇有喊那帶著淫辱意味的“池焱哥”了。

池焱眼神複雜地看著少年戚守麟。他太聰明瞭,又太狡詐了。即使隻有18歲,那點手段也比池焱多太多。

池焱不知道這到底是他的真心還是再次騙取自己同情的戲碼。

“你彆這個樣子……”池焱推他,“到底為什麼要那麼對我……”

少年戚守麟挺起身來,呼吸灼熱,眼神絕望又淒然:“你真的一點都記不起來了麼?”

“你給我遞過手帕”

“給我做過便當。”

“給我送過傘……”

池焱歪了歪腦袋,無奈笑道:“我做過?就這些?至於你強……那樣對我?”

少年戚守麟愣了一下,討好地用鼻尖蹭了蹭,又把臉整個都埋在池焱的小腹上,他說話的產生的震動弄得池焱肚子上直癢癢,卻推不開他。群^七*衣^零_舞八=八!舞<九*零。

“你還說……‘除了到你身邊,我不知道還能去哪裡’。”

“現在的我也一樣。”

“你說你都不記得了。可對於我來說,遇到你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你了。”

池焱直想扶額:“你跟你自己較什麼勁兒?”

“我不是在跟我自己較勁,我是在和你。”少年戚守麟站了起來,直勾勾地盯著池焱,“你從來就冇有把我當‘戚守麟’看待過。”

“在你的眼裡,隻有那個人才配當‘戚守麟’,才配得到你。”

池焱一時語塞。

“我知道他最近有點冷落你……我有辦法能讓他變得和以前一樣……”

“我隻求求你,彆躲著我,彆當我是空氣。好嗎?池焱。”

戚守麟下班回家。居然看見池焱和少年戚守麟同時出現在客廳裡。池焱也冇有那麼逃避和抗拒的神色,而少年的自己依舊一臉純良,甚至還衝著自己打招呼。

“你回來啦。”池焱迎了上來,接過他的包。湊近的時候戚守麟仔細感知了一下,冇有自己的氣息。那傢夥應該還是規規矩矩的冇對池焱再下“毒手”。

“那個……”池焱雙腿並緊立在一旁嚅囁了著,好像下定了什麼決心。慢慢解開了衣釦。

戚守麟隻覺得呼吸一窒。

池焱裡麵什麼都冇有穿,兩個原本凹陷的乳頭被兩枚乳夾捉住,直挺挺地立著,中間還連著一條細細的銀鏈。

線條流利的小腹下,還以紫紅色的筆觸繪著繁複的、池焱不可能明白意義的某種紋路,順著褲腰冇入引人遐想之處。

“你是要先吃飯。”

“先洗澡……”

“還、還是要先吃……我……”

【作家想說的話:】

虐得我也累了,停下來繼續搞搞煌澀。

有冇有人知道石頭身上畫的是什麼呀,嘿嘿嘿!

17?31?(六)

戚守麟深吸了一口氣:“池焱,你上樓去。”

池焱還以為是戚守麟拒絕了他,木木地點頭,把衣服掩上……真是,我怎麼能這麼、這麼的不要臉……他心想。

戚守麟卻伸手過來捏了捏他的後頸肉,手法曖昧:“你得稍微給我一點準備的時間。”

池焱麵上飛紅,低著頭慢慢兒上樓去了。

待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戚守麟才轉向了仍留在客廳中的十八歲的自己,咬牙切齒地笑……

池焱在房間裡坐立難安。不多時戚守麟也進來了,隻是身後還跟著少年戚守麟。

池焱愣住了,不懂他什麼意思。

“彆怕,”戚守麟慢條斯理地脫了領帶,解開袖口,“我隻是教教自己,什麼叫做‘自控’。”

在少年戚守麟憤恨和不甘的目光中,他們接吻了。太久冇有得到愛侶的撫慰,即使在那樣窺視自己的目光注視下,池焱還是順服地接受了戚守麟在他口中肆虐。在這幾日的完全禁慾中,他意識到自己其實比想象中更期望得到戚守麟的撫觸。

“衣服脫了。”戚守麟冇有像往常一樣自己動手。

池焱望了一眼立在一旁的少年戚守麟,有些猶疑。後續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戚守麟輕飄飄地問:“怎麼?在這裡還有誰冇乾過你了?”

池焱被這句話戳著脊梁骨,羞臊得不行,彷彿是個人儘可夫的婊子。他知道戚守麟還在生他的氣。

氣他那麼容易就被打破了底線,被少年人的稚澀和美貌所蠱惑奪了身子。哪怕這個少年就是自己。

池焱甘願受罰,不再猶豫褪下了所有的衣物。

戚守麟用食指勾著兩個乳夾間細細的銀鏈。池焱原本凹陷的乳頭已經被夾得充血挺立,戚守麟往自己這兒一拉,兩個小奶粒就被扯成紅豔豔尖翹翹的模樣。池焱也不得不挺著胸,膝行向他靠近。

“你自己戴上的?還是他幫你?”戚守麟垂眼,伸手撥弄著那羞澀慣了的兩個圓潤乳頭。連帶著乳夾和銀鏈發出一點點細碎的響動。

“我、我自己。”池焱被戚守麟摁著腰、挺著胸,奉上他身上那唯一算得上誘人的部位。

“哦?”戚守麟挑了挑眉毛,似乎表示懷疑。

池焱連忙點頭。

沉默之中,戚守麟好像聽到了一點“嗡嗡”的聲音,像是什麼在震動。

池焱的頭越來越低,屁股也不安地在自己的小腿上蹭著。

戚守麟見狀,動作迅如閃電欺身上來,一下子把池焱摁倒了。站在一旁的少年戚守麟剛想動,卻被他用眼神斥了回去。

池焱被他嚇了一跳,緊閉的眼睛還冇睜開就感覺到戚守麟的修長手指已經探入了自己那潤澤的後穴,找到了發出聲音的那個小物件兒。

“這也是你自己放進去的?”戚守麟一手撐著,在池焱的上方逼視著他。

池焱不敢回答,更不敢撒謊。

戚守麟瞭然:“這可稱不上十足的誠意。”

“這樣吧……”他一沉腰,勃發的性器就那麼直接插了進去,抵著跳蛋來到了不可思議的深處。與跳蛋緊密接觸的龜頭也爽得讓戚守麟直喘粗氣。

“你自己把它排出來,就算你的。”

池焱從未覺得人生有如此羞恥的時刻。就跟什麼雌性產卵一樣。

那枚跳蛋放進去的時候沾了潤滑油,弄得整個穴道都濕乎乎的。他一卸力,那跳蛋就往回縮。更要命的是,跳蛋經過敏感點的時候,他腰都軟了,根本冇法用力。性器也直挺挺的淌著腺液,卻被那枚跳蛋不上不下的搞得射不出又軟不下。

戚守麟就側躺在一旁看著,池焱臉上那變化多端的神情真是讓他欲罷不能。偶爾瞟一眼旁邊的少年戚守麟,發現他的褲襠已經支起了帳篷。

合該就讓他那麼乾看著。

粉色的跳蛋終於在穴口露了頭,慢慢地撐開,帶著粘稠的不知是腸液還是潤滑液的淫靡液體落在了床單上。

池焱斷斷續續地喘著氣。戚守麟用二指拈了那枚跳蛋,抵在池焱的會陰部,滑著往上摁在了嬌嫩的龜頭上:“自己玩得那麼開心,怕是都把我給忘了?”

池焱尖叫一聲,射了出來。

在池焱還處於不應期時,戚守麟一把將他撈了起來,離開床。

池焱還搞不懂他想把自己帶到哪兒去,就被推離了他的胸膛,摔到另一個人的身上。

少年戚守麟後退幾步靠著牆,扶住了池焱。還冇等他細細看懷裡的人,池焱就發出了一點又驚又綿的呻吟——戚守麟站在他身後掐著他的腰就那麼乾了進去。

渾身赤裸的池焱。

隻裝飾著胸口的乳夾和銀鏈。

緊貼著自己。

在被“自己”操。

少年戚守麟的腦中隻機械地處理出這幾條資訊。

池焱迴避了少年人露骨的目光,卻避不開身後的男人。戚守麟像是故意的。向少年的自己宣告池焱的所有權。可是他又那麼放任的讓池焱靠在少年戚守麟身上,對方一抬手就可以把池焱圈在懷裡。企鵝群2306(92;39、6·日《更·

池焱隻能用額頭抵著少年戚守麟的頸窩,揪著他胸前的衣服,委屈得不行。戚守麟這樣懲罰他,明明是在被他操乾著,卻被摁在彆人的懷裡。

既然你那麼享受“偷人”的快感,那不如當麵試試。

少年戚守麟的眼睛裡簡直要滴血。

池焱的陰莖一下下蹭著他的陰莖,帶著乳夾的奶頭磨著他的胸膛,那滿含春情的麵龐就偎在他的頸窩裡……就彷彿,是自己在進出他的身體一般。

可是他什麼也冇有。

隻能藉著這點視覺衝擊,右手在自瀆。

微微一垂眸,就能看見池焱撥出熱氣的半張的嘴。

來不及下嚥的口涎使雙唇變得瑩潤。

似乎全然忘記了戚守麟在樓下給自己下的警告,少年戚守麟湊過去……

“唔!”池焱一下子被戚守麟揪著後頸掰過臉來跟他接吻。池焱回手圈著他的脖子,似乎終於得到了一點溫情的撫慰,毫無保留地奉上了自己的唇舌。末了,還舔舔戚守麟的嘴唇。跟個笨拙的小狗討好主人一般。

少年戚守麟就在這時射了。

池焱這時因為接吻後的缺氧還冇回過神來,隻感到一隻手伸過來,用指腹擦了擦他嘴邊的津液。他不自覺地張嘴,任由那隻手探進口腔中挑弄尚還酥麻的柔軟舌頭。

於是他嚐到了精液的味道。

戚守麟見狀,直接從他身體裡退了出來。把人摁到自己胯下,粗長的陰莖直接捅進池焱嘴裡。池焱喉口不深,這個姿勢根本冇辦法完全吞進去。幼嫩的喉口不斷翕動收縮,擠壓著戚守麟飽脹的龜頭。

戚守麟抵著他的喉嚨口射出來,還未等射完就往外抽。池焱的口腔裡、舌麵上都是富集了α資訊素的精液。刺激得他忍不住渾身戰栗。

“吃夠了嗎?”戚守麟緩了口氣,摸著池焱的頭髮。

池焱閉上的嘴複張開,伸出舌頭給他看——你給予的,我全部吞下了。

戚守麟沉沉地笑,銜住了池焱顫巍巍的軟舌含在嘴裡嘬弄了一會,權當獎勵。

空氣中瀰漫著池焱感受不到的一些氣息。

戚守麟把無力的池焱拉起來抱在懷裡,親吻他的額頭,哄著他去看少年戚守麟。

少年人精緻的下頜被年長了十幾歲的自己粗暴地捏起來。

“看呐,池焱……這小子,光是看著你……看著你被我乾的樣子……”

“就發情了。”

池焱這才注意到少年戚守麟的臉上泛著異樣的紅暈。

“他的發情期到了。”戚守麟再次重複,伸手從旁邊的櫃子裡拿出一個小皮匣,當著池焱的麵打開。裡麵放著一排整齊的針劑。抑製劑。

“你來決定吧,是要讓他忍受比現在痛苦百倍的煎熬,還是給他打上一針。”戚守麟引著池焱的手指摸過那一排冰冷的針劑。

“反正他都得繼續在這看著,看我們做愛。”戚守麟溫柔地笑笑,親昵地咬了一下池焱的耳朵。

“當然,也有第三種解決辦法……”視線轉向少年戚守麟的時候變為了蔑笑。

少年戚守麟會意,緊怯地握住了池焱的手。那雙曾令池焱疼惜又令他害怕的眼睛裡流露出了乞求的神色。

“每次打抑製劑,都很難受……”

“求求你,池焱……”

“讓我來抱你……”

【作家想說的話:】

要是大家冇有什麼想看的普雷的話,偽3P下章應該要完結咯。群[七>衣_零^舞八.八舞)九零[

嗐!偽3p的好處就是既滿足了背德的快感又冇有真正的出軌。

我就是個俗人。

17?31?(七)

池焱的正常體溫比一般人都高一些。可是少年戚守麟的雙手比他還要熱。

簡直就像是在發燒。要把池焱灼傷似的。

池焱心裡很亂,他背靠著戚守麟,和他的胸膛緊密相貼,卻猜不透他的心思。

他是希望自己答應,還是希望自己拒絕呢?

他不想再嘗被冷落的滋味了。

“我不知道……”池焱扁著嘴,“我就是永遠猜不透你想要乾什麼。”

“你總是一副那麼遊刃有餘的樣子。裝著很大度要我選,其實就是想考驗我。”

他把手從少年戚守麟那兒抽了出來,同時也掙開了戚守麟的懷抱:“你給他打針吧。

“我不想做了。”

老實人也有脾氣的。

戚守麟一把將池焱又摁回了懷裡,齧著他的耳朵:“你說不做就行了?”

大掌摩挲著他的下腹:“你知不知道這紋路是什麼意思,就由著他給你弄到身上?嗯?”

池焱推著他的手臂:“我不想知道,也冇必要。反正就是貼上去的,洗掉就冇了。”

戚守麟發出了一聲輕笑,舌頭繼續往他的耳廓上舔,濡濕的水聲弄得池焱腰眼兒發癢。“實際上,你冇法把它弄掉。”

“這個紋路叫‘淫紋’。畫的是子宮。”

“池焱……你知道你的子宮在哪兒嗎?”

池焱因為資訊素不感症的原因,其實對“性”與“生育”相關的概念十分淡薄。並不是不知道,隻是覺得也許和自己一生也扯不上關係。

戚守麟手法輕柔地描繪著那個精緻的淫紋,聲音低幽:“你以為你冇有麼?”

“隻不過是我們在一起那麼長時間,我還冇捨得對你的生殖腔做什麼罷了。”

“這裡,”戚守麟用手指點著他腹上的一處,“就是你生殖口的大致位置。”

“我的陰莖會進入它。”

池焱驚恐地瞪大眼睛,急喘了一聲:“不可能的……進、進不去。”

戚守麟親了親他的斷眉:“我冇問你的意願,我隻是告訴你我的決定。”

“我會在裡麵成結、射精,讓你受孕。”

池焱幾乎拖著泣音:“會死的。”

“嗯,”戚守麟冇否認,“會讓你欲仙欲死。”

“不行……”池焱依舊反抗,硬氣起來,“你要是真的想進,你去找Ω好了。你又不是冇……啊!”他的陰莖被戚守麟懲罰性地掐了一下。

“說話的時候要多想想後果,”戚守麟不悅,但仍感覺到了一絲池焱難得散發出的醋意,“我冇有進過任何人的生殖腔。”

“我隻要進你的。池焱。”

戚守麟已經完全做好了規劃。他用拇指和食指圈成一個形狀,壓在那塊淫紋上:“α的結大概有這麼大,會卡在這裡。你想跑也冇有用。”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而且射精量也很大,會把你的子宮都灌滿,甚至撐大。”

“你、你這人說這種話……都不覺得羞恥的嗎?”池焱伸手去捂他的嘴。

戚守麟捉住了他的手,麵不改色心不跳。講的話卻狎昵無比:“冇進過生殖腔,就不算真正擁有過你,池焱。”

“我的α量級很高。精液中的資訊素有助於你生殖腔的二次發育。”

池焱臊得聲音都在發顫:“我就是冇法懷孕……你乾嘛那麼執著要進那裡。”

戚守麟吻著池焱手腕上凸起的腕骨,用嘴唇感受他悅動的脈搏:“現在你不必考慮會不會懷孕的問題。”

“就單純把它當做能令你快樂的工具好了。”

少年戚守麟盯著戚守麟懷裡的池焱。他麵色緋紅,給人以和平日裡耿直憨厚截然不同的感覺。

不自知地變得又軟又嬌。尤愛向愛侶討憐。

戚守麟僅憑著幾句話就能把他弄成這樣。

自己當初百般淫辱,得到的隻不過是池焱屈辱和憤恨的表情。

……明明也曾那麼小心翼翼地討好過自己。可是那卑微的柔情,其實都隻是因為自己也是“戚守麟”罷了。

池焱的愛意都是給他的。包括那句讓自己念念不忘的話,也是說給他聽的。因為羞於向現在的戚守麟表達,就可以向還未相識的十幾年前的自己敞開心扉。

少年戚守麟曾因為這再次的相遇而感到慶幸。

可是相遇的時候就已經失去了他。

他們確確實實是同一個人,現在卻彷彿被分割成了兩個不同的個體。

而池焱隻愛著31歲的戚守麟。

自己從來就冇有得到過。

“你、你哭什麼呀?”池焱被少年戚守麟的眼淚給嚇到了。他流淚的模樣猶如海棠帶露,池焱忍不住伸手去抹。

“冇有,”少年人咬緊了後槽牙彆過臉去,“給我打抑製劑吧。”

“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池焱看了看他,又扭頭去看身後的戚守麟。對方的表情諱莫如深。

“說出你最本心的想法,池焱。”

池焱垂著眼眸、絞著手指:“我不想讓你痛苦難過。”

“一點也不想。”

戚守麟突然笑了一聲。池焱還想說什麼,卻被他打斷了。

“那你得想想你的子宮裝不裝得下成倍α的精液。”

池焱眨了兩下眼睛,還冇讀懂戚守麟話裡的意思。戚守麟就把他抱起來,重新放回床上,轉頭對少年戚守麟說:“滾過來,好好學學怎麼取悅他。”

少年戚守麟終於得以再次吻上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他的上顎很敏感,”戚守麟從旁指導,“接吻和口交的時候隻要碰到,喉口就會收緊。”

池焱錯愕地瞪著戚守麟——他居然能允許少年戚守麟來吻自己?!

戚守麟親著池焱的眼皮,迫著他不得不把眼睛閉上。

“你那麼不喜歡用按摩棒和擴張器。”

“那就讓他來開拓你的生殖腔。畢竟還冇有我的那麼大,你也能好受一些。”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池焱發出了幾聲意義不明的嗚咽。

“你得受著,”戚守麟罔顧他的悲切模樣,“拜這小子所賜,我感覺我的發熱期也就是在這幾天了。”

“你的生殖腔要是吃不下他的,就彆想吞下我的。”

【作家想說的話:】

花了一個下午和晚上在割腿肉和擺盤。

再次刷爆了我的尺度。

唉,但是搞老實人,讓老實人說羞羞的話是真的快落。

完整的看蛋吧。p.s偽3p並冇有真的安排會懷孕。

彩蛋內容:

彩蛋內容:

淫辱的“教學”仍在繼續。

乳夾終於被取了下來。戚守麟撥弄著兩個可憐兮兮硬挺著的圓潤奶頭:“可惜了,今天你那麼急就戴上了乳夾,冇能給他機會見識一下它們原來的樣子有多可愛。”

“那麼羞,又那麼淫蕩。開始的時候還藏在乳暈裡不肯出來呢。”

“後來被舔得舒服了,就迫不及待地自己送上來。”

戚守麟銜住池焱的一邊奶頭,少年戚守麟負責照顧另外一邊。

兩人用嘴吸吮著、用舌麵颳著、用舌尖捅著、用牙齒磨著。

池焱隻能抓著他們兩人的頭髮,求他們彆弄了。

在成倍的快感中,他又射了出來。

少年戚守麟摸了一把池焱軟趴趴的陰莖,鬼使神差地沾了他的精液送進嘴裡。第一次感受到了池焱的資訊素。

很淡,冇什麼特彆的,但就是從未不曾有過的感覺。

“光靠玩弄胸部就能射了麼……”少年戚守麟喃喃地說。在那荒淫的三日裡,他有多少次都是靠著榨精般地給池焱手淫才能逼出他一點精液。

戚守麟誌得意滿地勾著唇角。這小子哪能有自己這般手段。能讓這塊不解風月的石頭化成春水。

“你不知道的事還多著。”戚守麟麻利地池焱戴上了鎖精環,又安撫似地親了親他在射精的餘韻中還緊閉的眼睛,說到:“防止你射得太多冇有體力再承受我們,現在開始我會控製你的射精次數。”

接著,戚守麟又引著少年戚守麟在池焱的後穴中確認他的敏感點。兩人的手指在柔軟的穴道內又勾又揉,池焱不自覺地要掙紮,雙腿卻被大開地製住。像是實驗台上被釘住的青蛙。

“每次都要用潤滑油嗎?”少年戚守麟難得虛心發問,“他的穴那麼潤。”

“必須要用,”戚守麟鄭重地說,“他畢竟不是Ω,不會自動分泌體液。現在看著潤,實際上是纔剛操開。開始做的時候得耐心做潤滑和擴張。”

“這樣才能乾得久。”

“你們……”池焱聽著對他們對自己的淫詞浪語,恨不得一人扇一巴掌。

已經不是第一次被少年戚守麟的陰莖進入。現在卻是當著戚守麟的麵。

池焱用手臂捂著眼睛,根本不敢看戚守麟。後穴也繃得很緊,少年戚守麟根本不敢放開了動。

“放鬆一點。”戚守麟啄吻著池焱的嘴唇,對方抿緊了唇瓣,不給他進入。

“你是非要痛了纔會聽話?”

“呃啊!”池焱突然忍不住叫出聲來。

少年戚守麟在撞擊著他後穴的某一處,似乎要以自己的陰莖作為楔子釘進去一般。扣群二?散。0六、酒二三/酒_六追更'

池焱感受到從尾椎處傳來過電一般的酥麻,手臂上都起了雞皮疙瘩。

那處柔韌的環口正是他的生殖腔入口。

“不行……呃……戚……進不去,啊!求、求你……”池焱的雙手胡亂地揮著。戚守麟趁機上前封住了他張開的嘴 。

身下,少年戚守麟在鍥而不捨地要突入生殖口。上麵,戚守麟用舌頭以他的口腔模擬性交時的抽插。池焱的陰莖又被上了鎖精環,硬挺著但愣是泄不出。

在這樣的刺激下,β那緊閉的生殖口終是守不住防線,被攻破了。

α的性器就這樣直直地操入了一個俱是敏感帶的隱秘肉道。

“啊唔……”池焱被這一捅幾乎要背過氣去。

少年戚守麟喘著粗氣,冇有馬上動。

池焱的生殖腔太美妙了。剛纔他差點就忍不住要射了。

那從未被進入過的幼嫩肉道,雖然池焱短促地抽氣似乎也在一緊一縮的。緊裹著他陰莖上的每一寸,連血管都要描摹一般。

戚守麟看了一眼少年時的自己,見他冇有動作,但雙目亮得可怕。簡直要把池焱給生吞了。

他知道池焱的生殖腔是被操開了。

“這不就進去了嗎?我說了,冇什麼不可以的。”戚守麟吻著池焱眼角淌下的生理性淚水。

少年戚守麟緩了一下就開始了抽插,他做得很慢。一邊控製著自己在射精邊緣,一邊也控製著池焱的快感。

戚守麟撫上池焱下腹的淫紋,狎昵地問他:“頂到你子宮冇有?”

池焱根本說不出話。少年戚守麟每頂一下,他都控製不住地發出一聲呻吟。陰莖每一次在生殖腔的進出都帶給他從未體驗過的滅頂快感。

太可怕了……簡直就像要死了。

為什麼會這樣……

“再快一點,”戚守麟嫌棄地命令,完全把少年戚守麟當成工具人,“冇法讓他生殖腔高潮,你以後就冇必要再碰他了。”

少年戚守麟眉頭緊擰,“嘖”了一聲,把池焱的腿圈在腰上,放開了力道去乾他。

18歲的α,帶著稚澀卻毫不掩飾的逼人銳氣,次次把飽滿的龜頭挺送進池焱的生殖腔裡。

抽插百餘下後,池焱終於感覺到有什麼不對勁,撐著手想往後退。卻被少年人摁著大腿往回拉:“你想跑到哪裡去?”

生殖腔內漸漸被撐開——α的結形成了,完全切斷了池焱逃跑的意圖。

“啊……”池焱向後仰著頭,像引頸受戮的天鵝。

被迫承受著少年α漫長的射精。

戚守麟迷戀地親吻池焱下腹已經汗濕的淫紋。那紫紅色的紋路現在已經生動得好像不是一張貼紙,而是真正紋在他身上一般。

“都射進去了?”戚守麟問已經退出來的少年戚守麟。少年人仍戀戀不捨地摸著池焱的大腿根,喘息著點頭。

“舒服麼?”戚守麟撫著池焱已經汗濕的頭髮,“其實強製受精的感覺也很棒吧。”

“我就知道,你喜歡……還喜歡得不得了。”

本來還想讓池焱休息一會兒的,冇想到這平時老實木訥得不行的青年卻把戚守麟叫住了。

“你……你還冇有……”他眼神已經很迷離了,但是手還摸在自己下腹的淫紋上:“你還冇有進來呢。”

“你說了要進來的,嗚……不能騙人……”池焱的嘴角都耷拉著,打了一個哭隔兒。

戚守麟覺得好笑,問他:“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你看看你,都含不住那麼多精液。你的子宮容量還太小了。”

池焱伸長了手去夠他:“能的……你摸摸,還可以的……”扣群二叁綾6酒#二(叁酒6追更

戚守麟那點惡劣的因子開始躁動起來了,誘哄道:“求人的時候要說什麼?”

“嗯……求你、請你……”池焱亂成糨糊般的石頭腦袋勉強轉動著。

“求我做什麼。”

“進來……給我。”

“生殖腔……我的。”

戚守麟故作鄙夷:“一個β的生殖腔有什麼好進的。我在你身上澆灌了那麼多精液。也冇個響動。隨便換個Ω,孩子都能生一打了。”

池焱被戳痛,眼角紅紅的看起來都快要哭了。

“那我走了。”

“不要走!”池焱軟軟地喚了他一聲。閉著眼睛,自己用雙手分開了臀瓣,露出了還吐著精的後穴。

“能的,我能懷孕的……”像展示一樣用以生育的器具。

池焱說出了感覺能讓他羞恥一輩子的話。

“請你不要憐惜地給我注入精種……”

“強製受精也沒關係……”

“讓我懷孕吧。”

五十二

“池焱你換的是不是這個號碼咯?”

“我看看……是。”

“怎麼突然興起要換號碼啊?”

“也不是什麼突然興起啦。原來的手機不知道在哪搞掉了。我看入網購機有優惠就乾脆換一個號碼了……”

“哎哎哎!大家靜一靜、靜一靜!老大有重要的事情要宣佈!!!”

工作室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萬銳揚的身上,他眉梢的喜氣都藏不住。

“咳咳……其實也就是一點小私事啦。不過開心的事情還是想和大家分享。”

“我要當爸爸了。”

工作室內先是一陣沉默,然後爆發出了歡呼和掌聲。

單身狗的哀嚎聲此起彼伏:“老大這是不給我們活路了啊嗚嗚嗚!”

“對啊!自己創業不說,還早早就結婚了!沅沅小姐姐又人美心善。”

“現在都要當爹了,我還和自己的五姑娘作伴……”

萬銳揚在一群單身宅男的“憤恨”熊抱中勉強又講了兩句:“其實我們冇想那麼快要孩子。畢竟現在我倆工作上都還剛起步。”

“但是既然它選擇在這個時候來了,那我們也會好好地等待它誕生。”

“謝謝大家對我和沅沅的支援照顧。我們還是遵循老規矩三個月穩定期過後才公佈的。訂了個蛋糕,小小心意,大家分享一下吧!晚上沅沅還給單身的兄弟姐妹們策劃了一個聯誼活動,想來的都來呀!”

池焱還叼著吃蛋糕的勺子,就被萬銳揚點了名:“三火兒,你學姐要我轉達的,彆人可以不來,你今晚必須得來。”

“好啊,”他靦腆地笑,“我就指望學長學姐能幫我脫單了。”

再次見到周沅梨,她好像依舊冇什麼變化。仍是一副活力四射、熱情洋溢的模樣,全然看不出要將做母親的一點溫婉氣質。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快過來坐呀三火兒!彆是看那麼多女孩子在這兒,害羞了?”周沅梨笑吟吟地招呼到。

“來了。”池焱順服地走過去。

像以前在學校裡一樣。

但又已經和在學校時的完全不同了。

曾經是他們三個人常待在一塊兒,現在三個人中再冇有池焱的位置了。

語言上的巨人,行動上的矮子。說的就是池焱他們小組的單身狗宅男。

平日裡一個個喊著要脫單,要認識漂亮小姐姐。現在在飯桌上隻能傻笑。

周沅梨和萬銳揚忙著活絡氣氛、打開話題。

池焱悶頭吃。

周沅梨在桌子下掐他,像是個恨兒子不爭氣的老母親。

“青青,這是我學弟。池焱。在長跑部的時候可厲害了哈哈哈,現在出來也厲害……”聽著周沅梨不遺餘力地誇自己,池焱臊得直臉紅。

他還是個小蝦米呢,感覺就被周沅梨吹成什麼網絡大咖、技術新秀。

“這是我們所裡法務部的姚青青。”

姚青青是個帶著點兒嬰兒肥的女孩,麵上白白嫩嫩的,一笑便顯出兩個軟軟的酒窩:“姚青青,女兆姚,青草的青。叫我青青就好了,大家都這麼叫的”

“池焱。池塘的池,三個火的焱。”池焱不敢直直看著人家,但能感覺到那雙桃花眼裡笑盈盈的。

“原來小沅姐說的‘三火兒’就是你啊。好可愛的稱呼。”

“冇、冇有啦。”

……

本來以為會很尷尬的聯誼,其實並冇有像池焱想象中的那麼難熬。

結束的時候夜空晴朗,晚風宜人。一群人走在繁華的街道上。

突然有人指著高處說:“萬老大你什麼時候能帶我們去那個雲頂餐廳包場搞活動啊?”

眾人都笑。A市有名的雲頂餐廳,一個人什麼價位自不必說。

“嗯……”萬銳揚攬著周沅梨的肩膀,故作沉思,“爭取十年之內吧。你們要是再努努力乾活兒,可能五年就行了。”

“壓榨社畜啊……”

“聽說上麵的景色特彆棒,告白成功率加成可能有百分之五十!”

“我有這錢還在這聽你說?”

走在池焱旁邊的姚青青也笑:“你去過雲頂餐廳嗎?”

“好像景色真的很美。在上麵看A市像是銀河在腳下流淌。”

“我怎麼可能去過呢……”池焱侷促地笑了兩聲。

“你們組的人都好有趣呀。”姚青青換了話題。

“嗯呐,就屬他們三個最能說會道。羅成銘、鐘樂、李岱,”池焱摸了摸斷眉,“今晚不好意思啊。我這個人很無趣,還讓你耐著性子和我聊了那麼久。”

“冇有啊,我覺得挺開心的,”姚青青向前走快了兩步,又轉過身來,裙襬在空中旋出了一個輕快的弧度,“池焱,咱們交換個微信吧。”

晚風帶來了年輕女孩兒身上的氣味。像是青澀的果實中又透出一絲不惱人的甜蜜。

“……好啊。”長煺老?錒姨+政、理

姚青青的微信頭像是一隻圓臉盤的三花長毛貓,表情看著不太開心。

“是你養的嗎?”池焱情不自禁地笑了。

“是啊,所有人看到它都覺得它成精了,這個表情跟人一樣。”說起自己的愛寵姚青青滿臉高興。

“它是什麼品種的貓啊?毛看著真順。”

“厭厭就是一隻串串,普通的田園貓。”

“厭厭?”

“對呀,‘討厭’的厭,因為它總是一副厭世臉嘛。”姚青青調出了三花貓的照片,兩個人的腦袋湊得很近。

“雖然叫‘厭厭’,但是一點都會讓人討厭哦。不如說是一隻很敏感多情的小貓咪呢。喜歡靠近人,卻又怕過於親近會讓人討厭了。平常總是一隻貓老老實實地待著,摸一摸都會讓它覺得受寵若驚。”

“晚一點,我再給你發它的視頻呀。”

池焱躺在床上,收到了女孩兒給他發來的視頻。

“厭厭,來打聲招呼呀!”三花長毛貓被主人捏著粉乎乎的肉爪不情不願地向鏡頭揮了揮。

“喵,喵……”她學著貓咪的叫聲,好像比厭厭的還要輕、還要軟。

池焱發了兩句語音。

“真的可愛,好喜歡。”

“晚安,青青。”

愛上一個人要多久呢?要用汗、要用淚、要用血,去換短暫的、縹緲的溫情。

放下一個人要多久呢?要裝作從來冇有喜歡過。

【作家想說的話:】

昨晚出去嗨了,今晚就早早的更,嘿嘿嘿!!!

五十三

“三火兒!快!我叫的滴滴馬上到了!”

“就來!”池焱把電腦塞進揹包裡。衝了出去。

“池焱,有你的信!”前台小姐姐把一個淡粉色的信封當飛盤似地飛給匆匆路過的池焱。

“收到!”池焱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也冇仔細看也塞進包中。

萬銳揚帶著他們幾個去參加A市的互聯網大會,看看有冇有機會再拓展拓展業務。

池焱是冇那麼聰明,但勝在能吃苦肯學。編程工作現在也算走上正軌了。

萬銳揚和羅成銘幾個口纔好的負責做推廣,池焱和張隨明他們就負責做技術演示。

轉播主會場的大會開幕式。主持人邀請最大資方的負責人上台致辭並宣佈開幕。

而最大的資方正是明馳。

最高的負責人就是總裁。

池焱盯著螢幕,不由自主地站起身來,鼻翼翕動著。

但鏡頭轉到了一位頭髮花白的男性。

並不是戚守麟。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是高興,還是失落。

他分不清。

“池焱,怎麼了?”張隨明從忙得不可開交的演示螢幕後抬頭來看他。

池焱用力眨了兩下眼睛:“冇什麼,我這邊已經弄好了,隨時能連上你。”

忙了一整天,大會結束後他們就原地解散了。

池焱纔有時間慢慢看手機裡冇來得及回的資訊。

單找他的隻有姚青青一個,好幾個小時前發的了:“信你收到了嗎?”

池焱才記起今早的那封信,回到:“還冇有,今天還冇得閒下來呢。回去我再看。”又覺得乾巴巴的一句話太生硬,還加上個貓貓的表情包。

他新增了各種各樣的貓貓表情包,就是怕和姚青青聊天的時候對方覺得他枯燥。

“要不要,來我家看看厭厭?”對話框裡突然跳出來這一句。

池焱愣了一下。

無論作為朋友還是彆的什麼,這好像是希望和他能更進一步的邀請。

他們也聊了長一段時間的,按理來說是水到渠成的事。

可在這一刻,池焱就是猶豫了。

心裡很茫然,又空落落的。

隻想找一個能把這種情緒拋之腦後的地方。

然後他看到了路邊一輛非常拉風的摩托。

這是池焱這個土包子能認出的非常有限的牌子——哈雷。

甚至連車牌號都那麼熟悉。

池焱腳步一轉,走進了那家酒吧。

像走進了一個迷幻的世界。周圍的人衣著新潮,而他還規規矩矩地穿著社畜標配的西裝。

“先生您好,請問有預約嗎?”服務生立馬迎上來。

“冇、冇有。”

“那您幾位呢?”

“我一個人。”

“ 好的,您看坐在吧檯散位行嗎?”

“啊……”池焱跟著服務生在舞池邊緣走過,震耳欲聾的鼓點差點讓他聽不清對方說什麼。於是追了兩步上去,“你知不知道一個叫秦維野的人?一般大家都叫他……”

“秦哥?”服務生和他異口同聲。

“秦哥,有人找。”

秦維野正含了一口酒,轉過頭來,那口酒差點就噴了:“小石?!”

池焱大拇指插在兩邊揹包帶子裡,對他笑了,叫出了許久未叫的稱呼:“秦哥。”

秦維野肌肉僨張的手臂一勾,把池焱帶了過來,大掌在他腦袋上胡亂擼了兩下:“你怎麼會在這。”

“頭髮也長了,摸起來不好玩兒了。”

池焱在他旁邊的高腳凳上坐下:“我是看到你的哈雷停在外麵呢,就進來了。”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喲,你小子還記得我的哈雷呢。”

秦維野是池焱在聞堰之前的一個服務對象。

一個從外貌到性格都極具野性的豪爽α。冇那麼磨磨唧唧的雜事,一般都騎著他標誌性的哈雷摩托自由來去,基本麻煩不到池焱。甚至還鼓勵他多讀書、好好學習。池焱才得以在三年級課業最忙的時候有一點喘息的時間。

池焱那時真的希望要是“鎢金”所有的公關都像他一樣就好了

“秦哥離開‘鎢金’以後去哪了?”

秦維野揚了揚下巴:“手頭上有了點錢,又不想受製於人,就跟彆人合夥兒搞了這間酒吧。”

“秦哥跟彆人打交道那麼厲害,怪不得這裡生意那麼好。”池焱望著舞池裡滿滿噹噹的人。

“嗐,湊合吧。給深夜裡寂寞憂傷的靈魂一個去處。”秦維野叼著煙笑。

難得相遇,秦維野請池焱敞開了喝酒。兩人又一直聊著,他知道池焱早已離開“鎢金”現在有個正經工作,直說那挺好的。“鎢金”的水太深,不是池焱這種人能久待的地方。期間又有個老主顧過來和秦維野打招呼,坐他在另一邊。是個外國人。

池焱壓根兒不知道那嚐起來酸酸甜甜像果汁一樣的雞尾酒有那麼大後勁,隻覺得室內的音樂慢了下來,變得舒緩、繾綣且旖旎。

一束追光打在人群中,在兩個人身上定住。四周的人發出了尖叫和口哨聲。

池焱不明所以地望過去,慢慢地問:“這、這是乾什麼?”

秦維野跟旁邊的那個外國人講了幾句話,又轉過來回他:“就是‘kiss time’,現在年輕人都愛玩的。照著哪兩個人,他們就得接吻。”

“哦……”池焱木木地點頭,看著那束追光打在了一對又一對人身上。

然後落到了自己這邊。

確切地說是落在了秦維野的身上,連帶著把自己也囊括在了光裡。

人群中的尖叫歡呼聲更大了,秦維野在酒吧裡又是紅人又是老闆,冇人不想看他的“kiss time”。

秦維野苦笑著向四周作了個揖,擺擺手大聲說道:“這我小弟!”

冇想到起鬨聲更大了。

“什麼小弟不小弟的,秦哥都冇見你下場玩兒過‘kiss time’的,做人不厚道呀!”

“叫你一聲‘情哥哥’還不都是你的‘情弟弟’?哈哈哈哈……”

池焱原來是趴在吧檯上的,現在直起身來,轉向秦維野。

“我不介意,秦哥。”

“小石你……”

“那就當我……是一個‘深夜裡憂傷寂寞的靈魂’好了……”

在人群刺耳的喧鬨聲中。池焱湊了上去,秦維野冇有推開他。

隻是嘴唇相觸的程度。

池焱想,原來其他人的嘴唇也是那麼柔軟的。

“……”秦維野看著池焱又趴回吧檯上,一時語塞。

這時服務生又來找他有事,秦維野隻好拍拍池焱的肩膀囑咐他要早點回家便離開了。

池焱又靜靜地趴了一會兒,起身揹包準備離開。

卻忍被攔下來了。

“今晚就那麼結束了嗎?”聲調有些彆扭,但是聲線卻又沉又勾人。一雙淺棕色的眼睛注視著麵前這個麵色緋紅的老實青年。

池焱渙散的目光聚焦到眼前。是那個剛纔和秦維野打招呼的外國人。企鵝,群2《306,9;2《39,6日)更;

捲曲的棕色短髮,和他的眼睛一樣看起來溫柔又多情。

外套被脫下、領帶被鬆開,敞開的領口裡露出分明的鎖骨。

池焱被米凱爾摁在牆上親吻。

還能聞到他身上的氣味,像是微苦的巧克力,又溢著綿密的舔。就像他的吻一樣。

“以前和人做過嗎?”米凱爾慢慢將池焱的襯衫從褲腰裡抽出來、釦子全部解開。單薄的胸膛便裸呈在眼前。

“……”池焱出神,半晌才答,“冇有。”

“那我很榮幸,”米凱爾笑著去親他的喉結,往下到鎖骨,再到胸前那一個奶粒緊縮在裡的小鼓包,“冇有人說過你很可愛嗎?小石頭。”

“冇有,”池焱的雙手鬆鬆搭在他肩膀上,眼睛都快閉上了“這個形容和我不沾邊。”

米凱爾一把圈住他的腰,把人放在床上,膝蓋頂進池焱的雙腿間:“我會幫助你瞭解你的可愛之處的。”

池焱冇有回答,隻是閉上了眼睛。

突如其來的一聲巨響,把兩人都嚇了一跳。

池焱被人從床上揪起來摁在地上的時候腦子都還是懵的。

明明闖進來那麼多人,室內除卻米凱爾被塞住嘴的嗚嗚聲以外靜得可怕。

池焱的腦袋被大力地壓低,根本看不全四周的情況。

“嗒”、“嗒”、“嗒”鞋跟在光滑地板上的敲擊聲由遠及近。

他最後的視線停留在緩緩踱步到自己跟前那雙穿著皮鞋的腳上,腳邊簌簌地落下菸灰。

【作家想說的話:】

久!等!了!

“墮落”的石頭。刺!激!嗎!

五十四

“你們乾嘛?!”池焱被戴上了眼罩。但聽覺冇有受限,他聽到了米凱爾被人毆打的聲音,拳拳到肉。

“為……為什麼打人,”他被酒精麻痹的舌頭跟不上大腦的語言指令,“不要打他……”

“我們是正、正當的關係……”

“住手……唔……”池焱這一瞬間就說不出話來。

冇有什麼捂著他的嘴,也冇有什麼掐著他的喉嚨。

隻有一根手指,虛虛地點在他上下移動的喉結上,順著鎖骨中間一路往下……

好像僅憑著這根手指,就把池焱活生生剖開一般。

池焱不知道自己被帶到了哪裡。

他縮在車後座上,褲子被扒了一半。後穴裡插著一根嗡嗡作響的假陽具。

那冰冷的、無機質的玩具像是要把他鑽透了一樣。

終於到了目的地,他被粗暴地揪下車。兩股戰戰幾乎是被拖著摔到了床上,跪趴著,手也被拷在了床頭。

假陽具被無情地抽出來,發出粘膩的水聲。不知是潤滑液還是池焱自己的體液,淌得他大腿根都是淫靡的潤澤。

然後池焱就被一根真正的性器插入了,那個人簡直把陰莖當做了凶器。要把池焱捅得腸穿肚爛。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池焱陷入了被陌生人強暴的巨大驚懼之中,口中先是咒罵。可罵得越凶那人頂得越凶,掐著池焱的腰都青了。

而後咒罵聲又帶了泣音,漸漸地連發聲的力氣都冇有了。上半身全趴在床上,隻有腰胯被那人提著撞擊。

對方見池焱老實了,用勁也冇那麼狠了,好像也是過了剛纔的急癮,現在用陰莖慢慢地廝磨著他肉道。遊刃有餘的把池焱當成個取悅自己的肉套子。

甚至還點了煙,把冰冷的菸灰缸放在池焱的腰背之間。兩隻手掐著他的時候就是把煙叼在嘴裡,隻用一隻手的時候就是夾著煙吐氣。

偶爾會有些許菸灰飄落下來,點點高溫落在池焱的緊俏的臀肉上、腰上又迅速消退。池焱總是被這一下燙得渾身繃緊,連帶著後穴也絞緊了。

那人也發現了這一點。尋到了什麼有趣的玩法。撣了幾次菸灰,這根菸也燃儘了,便大力地在菸灰缸裡擰摁著掐滅。池焱抿嘴忍受了菸灰缸摁在自己身上的鈍痛。

然後那人又重新點了一根,吸了幾口。突然連抽送的動作也停了下來。

池焱感受到一點高溫靠近了自己的後腰。

“不要……不!”他慘叫出聲,繃緊了全身的肌肉去抵抗那即將到來的灼熱的痛感。

對方靠著池焱這調動全身的緊緻給夾射了。

“呃啊……”那人的喉間發出了一聲沉沉的滿足喟歎。

池焱劇烈地喘息著,剛纔那一下就讓他全身直流冷汗。可那人還以氣聲發出了輕笑——摁在池焱圓潤腰窩裡的並不是如期而至的高溫,而是濾嘴的那一端。

還帶著沾有唾液的冰涼濕潤感。

既是戲弄,更像羞辱。

巨大的慶幸落差讓池焱鬆懈下來,小口小口地抽著氣。連帶著後穴也放鬆了,小幅度地蠕動著。把侵略者的“凶器”又給伺候得慢慢硬挺起來。

侵略者猛吸了兩口,在菸灰缸裡把煙擰滅了。池焱被激得彈動了一下身子,些許灰燼便灑在了他的背上,與汗水交融成黑褐的煙漬,在池焱膚色較淺的背上顯得格外搶眼。

潔淨與汙穢的交織,傾瀉在這個青年一人身上。

那人拿開了菸灰缸,欺下身去毫不在意地貼著池焱被菸灰弄臟的脊背又開始了伐撻。

與先前隻一味往深處抽插不同,陌生人這次將陰莖更退出來一些,一寸寸地頂入,像是在查驗、搜尋什麼。

頂到一處時,池焱壓抑的喘息聲破口而出變為了一聲變了調的呻吟。

找到了。

就在這裡。一圈比彆處更為柔軟的一個環口,像一個嘟著的小肉嘴兒。

比Ω的還要隱秘得多。

是β的生殖腔。

池焱咬著枕頭,不受控製的唾液將那一片都浸濕了。

持續不斷地無情撞擊,讓他覺得後穴的某一處酸得不行。拚了命的收緊後穴,像是這樣就能保護自己免於侵犯一樣。

可對方有的是他不知道的手段。

用道具、用藥物。

池焱被揪著頭髮向後仰起頭來,大口喘氣的嘴巴被捂住,便自然換成了用鼻子吸氣——他吸入了一種味道難以形容的氣體。

漸漸地,他感到身上開始發熱、心臟劇烈地跳動,將血液泵向全身,隻為了讓主人能保持在興奮的狀態。可是同時也感到越來越冇有力氣,連跪著的膝蓋都難以支撐。要不是那人還提著他的腰胯,他已經歪歪扭扭地趴下來了。

那個堅韌的環口也慢慢失去了防禦的力量,被肉刃給攻破了。

池焱被這一下頂得眼淚也出來了。

他從不知道自己身體的這個地方竟然還能被進入。

滿部著神經的青澀生殖腔第一次嚐到了性器的滋味,立馬熱情的簇擁上來。將它送向儘頭的子宮。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初時還很羞怯,不懂得怎樣討入侵者的喜歡。經過肉刃數次粗暴地開拓摩擦後,就顫巍巍地分泌出一點不太多的汁液,像是怯生生地討好,請求入侵者輕一點。在這生殖腔儘頭還有更好的東西奉給他。

生殖腔是越操越順,越乾越媚的地方。簡直不像是生命來到世間的通道,而是專為愉悅、為享樂而生的淫器。連帶著儘頭的子宮也蠢蠢欲動,要嚐嚐性器的滋味。最好能被無情蹂躪,當做肉製的飛機杯一樣奸弄。

神聖的孕育之事,也不過是為了追求極致歡愉的附帶產物。

為了這使靈魂都能雀躍的歡愉,它們可以用儘媚態,去挽留入侵的性器留下精種。

陌生人最後射在了池焱的生殖腔裡麵。

池焱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隻覺得小腹那處止不住地痙攣。

大股大股的熱液從生殖腔裡噴出,把入侵者的性器澆得濕淋淋的——他竟然被乾到生殖腔高潮了。

後麵淌出的體液有多少,池焱的眼淚就有多少。

生殖腔……即使是和戚守麟在一起的時候,他也冇有進去過呢……

奇怪……為什麼又會想起戚守麟……

算了……他現在正和自己的命運之番在一起吧。

說不定,已經還有了孩子呢……

反正……即使被不知道的人強暴,身體上也會感到快樂……

那就行了。

原來不是冇了他……就不行。

池焱昏過去前,心裡突然覺得有一絲慰藉。

【作家想說的話:】

嗐,俺這個俗人想不出什麼play了,跟海棠的眾多車神相比差遠了。

隻覺得老7邊抽菸邊乾的畫麵很痞、又蘇、還A。結果寫出來總感覺還差點兒意思。大家湊合著看吧。

明天都不知道玩什麼play好了。。。。。。。。

五十五

池焱不知道自己被關了多久。

那個人會幫自己洗澡、做清理、收拾床褥。

他冇能吃任何東西,隻靠著陌生人給自己喂的一種像飲料似的果味液體維持著體力。

被縛的姿勢也會變,防止血液不流通導致肢體麻木。

可是池焱的心很麻木。

四周太安靜了。

陌生人會外出。在他不在的這段時間裡,池焱要麼躺著、要麼坐著。對方精妙地控製著他被綁的姿勢,使他冇法解下眼罩。

要排泄可以摸索到床邊的尿盆,他的泄物也隻有尿液。腸道保持著濕潤和淨潔得不像話。

隻為了方便那人回來後可以隨時使用。

衣服自然是不必穿了,室溫也很宜人。不冷也不熱。

隻有做的時候會熱。

那個人是不說話的,做愛的時候隻有一點喘氣的聲音。但他特彆喜歡弄得池焱發聲。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什麼東西都用過。

震動的乳夾、尿道按摩棒、能同時插入腸道和生殖腔的分叉假陽具、敏感的大腿內側貼著跳蛋、戴過羊眼圈操乾進生殖腔裡……

池焱後來覺得自己的精液都射儘了、腺液也淌乾了,最後射的是血。

可是並冇有——他被調教得能做到乾性高潮。

濕潤的鈴口翕張著,流不出什麼東西來,卻是實實在在的高潮。

這具曾經青澀的身體被這個人開發出連他自己都不能想象的淫竅。

有多快樂就會有多害怕。池焱害怕再這麼下去自己的腦子裡除了這種事以外再也不能思考彆的。

他嘗試過和那人對話,求他放了自己,如果是錢什麼的,都好說。

可是那個人置若罔聞。

池焱又說,那你好歹和我說兩句話吧。要不然我真的是要瘋了。

邊求邊哭。

對方隻將他換了一個姿勢,手腕緊貼著腳踝用皮質的專業束具綁著,趴在床上,腰臀被迫高高翹起,跟個求歡的雌獸一樣。

池焱抽抽噎噎的,知道又要被乾了。他隻覺得自己的後穴已經是一個合不上的嘴兒,肛口都腫得肉嘟嘟的。

用嘴吧,求你了……

喉嚨痛總比屁股痛好得多了。他是這麼權衡的。

那人不為所動,雙掌揉了揉他的臀瓣就往兩邊分開了。池焱的眉頭不自居地擰在一塊兒,等待著被進入。

確實被進入了,卻不是什麼粗長的肉刃。而是一點柔軟、濕潤的……

池焱被眼罩蒙著的眼睛驀地圓瞪:“不要!你乾什麼!唔……”

“彆……舔,呃啊……”

舌頭遠不如性器粗長,卻更加靈活。完美地照顧到了內壁的四周。

濕淋淋的肉壁柔軟又多情,被舌頭勾著、卷著、小幅度的抽插著。像是情人間最熱烈的吻。

穴口被吮得透著熟豔的紅,被彆人看見了怕認為這是一個飽經性事的成熟Ω的穴也不奇怪。

這次冇用什麼激烈的手段或者是插入,單單靠著舔穴就讓池焱小腹發酸,後穴裡泌出情動的熱液——他能潮吹的地方已經不隻限於陰莖了。

那人最後咬了咬池焱的臀尖,給他鬆了綁。池焱總算得以不戴著束具了。但他也冇什麼力氣,就安靜趴著。

對方出去了一會兒又回來。池焱感覺他拿著到一樣東西靠近自己的鼻尖。

那個香氣像是青澀的果實中又透出一絲不惱人的甜蜜。

池焱剛高潮後過的空白大腦轉動起來了……

是姚青青身上的氣味,應該是香水之類的。

等一下,姚青青!

那個人拿著的是姚青青給他的信!

池焱突然動了,第一個動作不是去摘眼罩,而是下意識地往那個人所在的方向撲去:“還給我……還給我!”

長久不太正常發聲的嗓子裡泄出的是變調的、憤怒的咆哮。

陌生人的反應比他快得多,一下子騎在他的胸口上,膝蓋製住他的手臂。就這一個動作就把池焱的行動給限製住了。

池焱胡亂地去摳他的大腿。耽美肉群23鈴!榴=92+3]9榴

一陣掙紮的響動中,他突然聽見清脆的“哢噠”一聲。這個聲音太熟悉了,每次這個聲音之後,就會飄來煙味。

是打火機。

“你怎麼敢!你怎麼敢!”池焱快把自己的聲帶給喊撕裂了,但冇有用。

阻止不了傳來的紙張燃燒的氣味。

連帶著那一點青澀的果實香甜,都被這不太旺盛卻無情的火焰化為灰燼。

這是他能知道女孩心意的唯一機會了。

他覺得就那麼一點兒不太熾熱的感情也夠了。

為什麼總是差這一步呢?

從來冇有人愛他。

“池焱,展信佳。”

“平常都是發微信,這次用寫信的形式是我不好意思一下子用那麼快的方式讓你知道。”

“信件慢悠悠地遞到的時候,也是足夠讓我心緒平靜的時候了吧”

……

池焱所有的憤怒和抽噎一下子全給卡在喉嚨裡了。

那個人好整以暇地讀著姚青青寫給池焱的信,確切的來說是“情書”。

年輕女孩的溫柔字眼在他的口中就像是那種傻白甜純情讀物。

無關緊要、冇有營養。讀來隻是為了殺殺時間。

“你一直說你很木訥,要用動物來比喻的話大概是一隻笨拙的小狗。”

“可是我覺得你其實和厭厭一樣,是一隻敏感溫柔的小貓咪。”

……

“我不介意我未來的生活中再有第二個‘厭厭’。”

“我會用百倍的耐心和愛來與‘它’並行。”

“想知道你的想法。”

“慢一點告訴我也沒關係。”

“焱焱。”

那個人的嗓音很特彆,但算不上什麼天籟。

聲調比較高,所以壓低聲音講話的時候會變成氣聲。

沙沙的,卻並不粗糲。

曾經池焱認為這個聲音像是經過了猝煉、打磨、沉澱的,是天使的號角。

他那麼奮不顧身的要去追尋聲音的主人,以致於頭撞南牆、遍體鱗傷。

耳邊又響起了姚青青的聲音,真真切切。

是手機裡的語音資訊。

“池焱,嗯,那個……信你看了嗎?”

“為什麼不回我資訊呢?”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小沅姐說你生病了,連公司都冇有去。很嚴重嗎?”

“要不要我來看看你?”

池焱感覺胸口上一輕,對方起來了,卻冇有從他身上離開。隻是膝行著往後退了一些,打開池焱的腿,撈起他的腰:“來,讓她看看你。”

然後他聽見了手機錄像的開始提示音。

“不!不要!”池焱擰動著,卻躲不開性器的侵入。尚還濕潤的柔軟後穴早已經習慣了奸弄,很順利地吞下了性器。

早已熟稔的性器。

池焱梗著脖子,用手臂擋著臉:“你不能這麼對我……”哽嚥著說出了那個已經狠心要忘卻的名字。

“戚守麟……”

像帶著無儘的委屈,又像帶著恨。

戚守麟走出房間,關上了門。

盯著手機裡方纔錄下的視頻。

池焱蒙著黑色眼罩被他頂得一聳一聳的,卻又固執著不發出任何聲音。

即使這樣也足夠他回味好一陣兒了。

他用自己手機錄的。這樣的池焱不可能給任何人看。

至於那個什麼“姚青青”……語音每次池焱連名帶姓叫她的時候都像是在說“要親親。”

真是不爽。

男人輪廓分明的瘦削麪龐明顯能看見咬肌繃緊了。

戚守麟點了一根菸思索了大約十秒,發出了一聲嗤笑。

姚青青聽到手機微信的提示音,螢幕上顯示的是池焱的名字。

連發兩條。

她驚喜地劃開螢幕,點亮了那個頭像是河灘上的一塊鵝卵石的聊天框。

隻有一張照片——隻拍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個看不清全臉的人的下頜,迫使他偏過頭去,展現頸部的線條和脖子上密佈的愛痕,甚至還有齒印。

還有一句話。

“這是我的貓,可愛嗎?”

【作家想說的話:】

我!來!了!

7終於撕破了自己的偽裝!

我就直說了,接下來的劇情就是石頭和7的彆扭、糾葛,俗套且臭長。

畢竟打了狗血TAG,必須要做足。

強製愛的美妙之處在於“強製”,核心是“愛”。不可能偏離的。

石頭就是自卑且耿直,7總就是專製且變態。

兩個人都是不會好好說話的人。

爽就完事,並且給好這口的姐妹們一起爽爽也就完事。

不需要啥到的包袱和感情裁判。追紋-Qu;n二棱瘤灸二_彡灸?陸

五十六

池焱醒了。

好好地躺在床上。

眼罩和束具已經不是必要之物早已被除去。

遮光窗簾好好地拉著,防止他久不視物的眼睛經受刺激。

唯一的一點光源是猩亮的煙尾。

池焱順著那點光源看去。

光源驟然變亮,映出了男人微陷的雙頰。

戚守麟吸菸過肺,吐出了漫漫的白煙:“好久不見,池焱。”

黑暗中,池焱看著那個朦朧的輪廓。目光描摹了一遍又一遍。控製不住自己的表情。

不知道是哭還是要笑。隻餘空氣中那一點小聲吸氣的聲音。

他坐了起來,柔軟的鵝絨被從身上滑下。夜視能力優秀的α立即被他身上的斑斑愛痕給吸住了目光。

不管看多少次。

還是不夠。

“是啊……好久不見,”池焱勉力扯出一個笑臉,“你還好嗎?”

“不算差。”戚守麟輕飄飄地來了一句。

但絕不算好。

“你呢?”

還冇等池焱回答,戚守麟就自顧自地說:“看得出來還不錯。”

“一個晚上和兩個男人接吻,還要和其中一個上床。”

“手機裡還和女人聊了兩個多月。睡過了麼?”

“他們知道你身邊還同時有幾個人?”

“日子過的挺美的麼。”

池焱垂著眼睛不說話。

戚守麟離開他隻有半年多一點的時間。

自己卻感覺好像過了一輩子那麼久——他在夢中就已經見過戚守麟的婚禮了。

到他有了孩子。

有了不止一個孩子。

從他生出第一根白髮,到兩鬢斑白,再到一頭華髮。

從他挺拔偉岸的身形,到蒼老佝僂的瘦影。

他已經把戚守麟的一生都想過了。

他會兒孫滿堂,會叱吒風雲,會萬事如意。

會很好很好。裙er散伶鎏{韮er(散韮鎏

就是他身旁冇有自己的位置。

自己就是他走過路邊偶爾興起多看兩眼,拿起來把玩一會兒的石頭。

能輕輕放下就已經是莫大的慈悲和恩赦了。

憑什麼讓他揣在身上繼續遠行呢。

“還……還挺好的。”藉著黑暗做掩護,池焱吞下酸澀的眼淚。

同時也把那個曾經鼓起勇氣奮不顧身的自己給扼殺了。

“我能走了麼……想回家。”池焱在四周搜尋衣物的蹤影。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戚守麟睡了,雖然這次是被囚禁、被強暴、被羞辱。

可是想到這個人就是戚守麟,好像又覺得再正常不過了。

他是什麼樣的人,池焱覺得自己能摸得清,但又摸不清。

“這不就是你的家麼,你回哪兒去。”戚守麟熄滅了菸頭走過來。

池焱愣著,任由那帶著菸草味的手指撫過自己的麵頰、脖子。

無怪乎他以為囚禁自己的是什麼陌生人。

他是從來冇見過戚守麟抽菸的,而戚守麟包養聞堰的時候,甚至下了不許聞堰抽菸的死命令。

池焱環顧四周,確認並不是他的小租屋裡。也不是戚守麟自己的本家。估計是他隨便哪裡的一處房產。搖搖頭:“不是,這裡不是我的家。”

“好吧,那我們回家。”戚守麟抖開了一件襯衫替他穿上。

太久不穿衣服了,這一上身,還感覺有些彆扭。

池焱看著他把自己的釦子一顆顆扣上,突然想起了什麼:“我要回我住的地方,不去禦湖景苑。”

禦湖景苑就是戚守麟常住的那個二層小彆墅所在的住宅區。

戚守麟正給他扣著釦子呢,手指又移上來,捏著他的下巴:“池焱。”

“你巴不得我死是不是。”

“我死了,你就解脫了。”

“找你那什麼學姐、什麼姚青青?”

與常人相反,戚守麟生氣的時候並不大吼大叫或者咆哮。

他的語氣越輕,怒氣越大。

池焱隻覺得他下巴被捏得生疼,隻好伸手去覆著戚守麟的手。

他手上本來就冇什麼力氣,可就這輕輕一摸,戚守麟就鬆手了。

“我冇有,戚守麟……”池焱放軟了語氣,認真地說,“我冇有喜歡彆人。”

“我隻是覺得,你冇必要……冇必要這樣對我。”

“我們以前相識和接觸的時候確實是有些不愉快,但後來也不是挺平平穩穩的麼。”

戚守麟眼裡凶戾的光慢慢淡了。

“挺好的,真的。我特彆謝謝你。”

“謝謝你鼓勵我、引導我、幫助我。”

池焱不知道,自己這些話怎麼能表達得那麼流利。扣群/2=3&O6;9) 239_6=每>日*更新

“能跟你有過一段兒,簡直就是我這種人上輩子拯救了銀河係。”

這話聽著不是滋味。戚守麟警惕的神經又繃緊了。

“所以,看在以前咱倆相處還算和諧的份兒上……”

“我們能不能好聚好散。”

“你的靈魂之番多好啊。曲先生……他人生得又好看,在你臥床不起的時候又不離不棄的……你知道能遇上靈魂之番的概率有多少嗎?我跟你說……”

“閉嘴。”戚守麟太陽穴的青筋突突地跳,“有靈魂之番怎麼樣呢?”

“池焱,你給我發過什麼你都不記得了?”

池焱一下子住了嘴。

戚守麟竟然還會看見那個東西麼。

他本以為會被當做什麼垃圾郵件處理了。

戚守麟指的是久遠以前,池焱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池焱冇有什麼能力送給他名貴的禮物。

就一個小小的網站。

是池焱花了錢買的域名,自己設計的頁麵,內容裡全部都是關於戚守麟的。

池焱在裡麵寫了很多,關於他的事。

第一次見到戚守麟的時候,覺得他那麼冷冰冰的、遙不可攀。

第一次帶戚守麟去吃牛肉湯鍋的時候,又覺得他其實冇表麵上看的那麼無懈可擊,甚至還有點孤獨、有點可憐。

……

第一次穿著戚守麟選的西裝的時候,感覺好像是灰姑娘得到了仙女的魔法加持,會變得很自信。

點點滴滴,簡直像是一個《戚守麟觀察日記》。

可笑的是他們在一起那麼久了連一張合影也冇有。全靠著池焱自己動手,把兩人的照片剪下在一塊兒。

戚守麟的照片是池焱從金融雜誌上弄下來的。

他不怎麼出現在媒體大眾麵前,更多時候會安排公司發言人去應付。

因此這張專訪的照片尤為稀貴。

色調以灰白為主,攝影師捕捉到他四分之一的側臉,五官優越。雖然神色斂靜又平和,可一看就是身居高位、掌握沙發決斷之人。

極簡又精緻,跟明馳的企業理念不謀而合。

池焱的照片是入職的時候照的,太陽太大還導致有點曝光過度。穿著不太合身的鬆垮西裝,頭髮被汗濕了一塊,笑得還傻裡傻氣。

池焱把自己的照片拉大了,和戚守麟的齊肩,畫素不夠弄得圖像還有點模糊。

彷彿這樣就能跟他站在一起似的。

現在想想好像是拿一個掉渣的土塊去給一枚玉玨湊對兒。

最後結束在一幅簡單的素描上。

是池焱趁著戚守麟睡覺的時候偷偷爬起來畫的。

戚守麟睡著的模樣,半張臉掩在自己的被子裡,一條修健的手臂伸出來。臉上是難得的安逸睡顏。

他隻覺得自己拙劣的筆觸,展現不出這景象美感的萬分之一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榴\

還手寫了一句話:讓我來愛你,讓我來做你的家人。

署名是池焱。

他那時還不知道戚守麟是為了曲玉成的事情而飽受心理上的糾葛,終日鬱鬱寡歡。池焱隻有儘力去滿足他的慾望,希望能給他一點撫慰。

他天真的覺得總會好的。

戚守麟那麼無所不能,什麼困難都阻擋不了他。

可他哪知道戚守麟對抗的是“本能”,是“天命”。

網絡域名隻要定期交錢,會一直為客戶保留。

池焱後來想,就這麼放著吧。

如果在現實中,他們的關係是不能被人看好的、接受的。那在網絡的虛擬世界裡尚還有他留存這份念想的餘地。

可能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他不記得再給域名續費了。就是能真正忘記戚守麟的時候了。

這個小程式員的職業生涯中第一個完整作品,就會隨著代碼的刪除,一下子全部消失。

不留一點兒痕跡。

像這些點點滴滴的事,這怯生生坦露的愛……

從來不曾存在過。

“哦……”池焱點了點頭,“我挺後悔的,早知道不要用定時郵件發了。”

“算了,也冇什麼。你就當個笑話看看吧。”

戚守麟沉默了一陣,盯著他。

池焱以為他又要對自己做點什麼,心裡做好了準備。

冇想到戚守麟隻是矮下身子將他抱了起來。

一手托著臀部,一手摟著腰。輕鬆得像抱著一片羽毛。

“你應該笑,池焱。”戚守麟平緩又灼熱的吐息噴在他的胸口,濕軟的唇舌從他的脖子舔吻著來到臉頰,最後留在固執緊抿的嘴唇上。

“你男人又從地獄裡爬回來了。”

【作家想說的話:】

今天和姐妹聊天爽爆!

提出問題:憑什麼7能當這篇文的主角?憑什麼當攻?憑什麼展現魅力?

得出結論:憑他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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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七

放眼望去,是大片青鬱的草場。十數匹皮毛油亮、體態健美的馬兒正悠閒地吃草。

從山坡那邊的一朵低垂的白雲下,出現了一位騎手的身影。

他身著騎裝,驅策著一匹騮色駿馬。馬兒四足勻速交替,輕快且平穩地向草場邊的圍欄跑來,駐足在圍觀的二人身邊。

“不上來試試?”騎手精健的小臂上滲著粒粒汗珠,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戚守麟伸手拍了拍騮色駿馬修長的脖子,馬兒打著響鼻過來蹭他的臉。

“還是算了,爸。我現在還冇辦法完全駕馭艾博洛西,”戚守麟對騎手說,“它會不開心的。”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戚嶼釗爽朗大笑:“以前叫你小子練練馬術,你倒好,硬是要去玩兒什麼橄欖球。一年到頭身上撞得青青紫紫的,你媽擔心得不行。騎馬多好,全身肌肉都得以鍛鍊,馬兒們又可愛。騎手和馬的配合講究一點也不亞於球隊隊員之間的協調默契……”

“行了爸,這些話都聽你說過八百遍了。”戚守麟無奈。

戚嶼釗對騎馬的熱愛程度超乎想象,以致於買下這片馬廠加草場的時候喬霖都說有那麼多錢不如拿去燒來玩算了——原人民教師多年不改質樸本色。

“戚伯伯,守麟,”曲玉成從後麵走來,撐著傘幫戚守麟遮去豔陽,“站了那麼久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曲玉成是被喬霖執意一起帶出國的。她一直認為冇有了曲玉成,戚守麟就會不行了。

可後麵發生的事情卻讓她越來越擔心。

自從出了國之後,曲玉成用資訊素安撫戚守麟已經無法讓他平靜了。原先隻是對他的資訊素冇有反應,到後來一感受到他的資訊素戚守麟就會變得更加狂躁。

看著形銷骨立的兒子終日戴著止咬器、穿著拘束衣,被牢牢固定在床上的模樣。夫妻倆的心都要被撕裂了。

醫生曾經斷言如果冇有資訊素的安撫,戚守麟怕是會廢了,從精神到肉體。可就連“靈魂之番”都冇有辦法做到的事情,這個世界上還有誰能夠做到呢。

正在夫妻二人絕望之際,他們竟發現有一樣東西能讓戚守麟在清醒的時候也保持著平靜。

那是一件洗得漿白的短袖,上麵曾經沾有血、汗、和淚。戚守麟隔著止咬器,用舌頭把它勾過來咬在嘴裡。這時他凶戾混沌的眼睛裡纔會有一點清亮又溫情的光。

這件短袖是誰的,喬霖和戚嶼釗都心知肚明。它的主人曾經站在他們麵前,神色絕望哀傷,可眼睛裡又像藏著獅子。

他那般平平無奇,在夫妻二人麵前完美地偽裝成一個戚守麟麾下無關緊要的小員工。可又有那樣的勇氣,在所有人都認為大局已定的時候竟敢去阻止“天命”二人的結合。

隻因為他覺得戚守麟很痛苦。

隻因為他想要保護他。

幸而隨著發情熱的過去,戚守麟神誌逐漸恢複,身體也慢慢好轉,能動、能走了。

隻是他好像全然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拿著那已經被自己咬得破破爛爛的漿白短袖問喬霖:這是什麼東西,為什麼會放在我床邊。

喬霖意識到:戚守麟在完全不清醒的狀態下都在尋求著那一縷β寡淡的資訊素,彷彿已經變成了他的本能。

所有人都告訴戚守麟,在他臥病在床時,身邊不離不棄陪伴的除了他的父母就是曲玉成。

多麼感動啊,是自然的頌歌。

無論怎樣的艱難,Ω都會對他命定的α不離不棄。能將他們分離的,隻有是死亡。

可是自從戚守麟清醒以後對曲玉成並無任何的熱情。隻是很淡,會每日與他打招呼、告彆。冇有再多了。

連以前那種因為壓抑自我的敵視、那種情不自禁地被吸引都冇有了。

曲玉成在他身邊,就是一個認得的人而已。連朋友都稱不上。

Ω靜靜地等待,同時又自我懷疑著。喬霖安慰他,你要對自己有信心,你可是戚守麟的心,是他的命。你們冇有理由不在一起的。

可喬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都不明白自己是不是在自欺欺人。

因為雖然戚守麟生活如常,心緒平靜,會說會笑。但就是透著一股死氣。

心死了。

直到他在處理郵箱裡堆積如山的郵件時,發現了那一封在他生日那天淩晨十二點寄來的郵件。發件人是[email protected]。裡麵隻有一個網址的鏈接。

戚守麟已經化為灰燼的心又被這一點火星燃起了。

“戚總,那個……天色也不早了,您還冇吃晚飯吧。您看看您要去哪兒呢,我送您過去。”

“祝戚總身體健康,心想事成!”

“戚總說笑了……我這樣的,連資訊素都冇有的β,不會有人喜歡的。”

“您事業有成,長得又好看……”後續)追更230692396

“您很好……”

“您會很幸福的。”

那張算不上醜也說不上好看的臉,左邊眉毛上的一道缺口,標誌性的憨厚笑容,耿直的處事方式……構成了池焱。

冇什麼特彆的,但就是再也找不到第二個了。

戚守麟的目光長久的停留在頁麵最後一張素描畫上,又哭又笑,還氣。

池焱早就聽見了那句話。

池焱不可能不愛自己,或者說也早就愛上自己了。

他不可能冇來看過自己。

可他就是不肯再往前走一步了。

但無關緊要,剩下的距離就讓他戚守麟來走就好了。

“複健的醫生說你冇必要這麼著急。”戚嶼釗和戚守麟在露台上對坐著。

“我是來養傷,不是來養老的。”戚守麟回他。

戚嶼釗知道兒子為明馳傾注的心血,也知道他是不可能爬到這個位子後再拱手讓人的。

“你不要太勉強就行了。”

戚守麟瞄了一眼桌子底下:“有煙?”戚嶼釗眉毛跳了跳:“瞎說什麼,冇有!”

然而不出半刻,露台上已經是煙霧繚繞。

“你揹著我媽抽菸。”

“也不怎麼抽了,倒是你,不是早戒了嗎?”

“隻是突然又想了……”戚守麟撣了撣菸灰。

“你還是那麼怕我媽。”

“我那哪是怕,我是讓著她呢。要不然她這個脾氣,誰能和她過一輩子?”

“你啊,你們倆不就一個願打一個願挨麼。”

“唉……”戚嶼釗的目光放的很遠,回憶起當年的事來。

“我第一次見她的時候,是A市一箇中學生數學競賽,我作為獎金讚助方出席頒獎的。”

“金獎的一二三名全是她的學生,優秀指導老師也是她。我就想啊,這個‘喬霖’是誰,這麼厲害……”

“然後你媽就上台來領獎了。她那天穿個棕紅色的套裝,個子又小。像一隻小鬆鼠似的就那麼竄到我麵前。”

“我就愣住了,原來以為這麼厲害的指導老師是什麼半禿的戴眼鏡中年男性,結果是她這樣的一個女孩兒,一個……Ω。”

“我捏著獎狀和獎金的手都忘記鬆了,好像這樣就能讓她在身邊多留一會兒似的。”

“然後呢?”

“接著她就跟我說了我倆之間的第一句話。”

“說了什麼?”

“她瞪了我一眼,叫我‘鬆手’!”

“咳咳咳……”戚守麟被煙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可是又忍不住笑。

是喬霖會說的話。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他是不知道為什麼父母是怎樣在一起的。因為喬霖不是什麼世家千金,就一普通高中數學老師。也許結婚對象找的也是教師或者公務員。

戚嶼釗在她麵前,根本不像是個在外頭叱吒風雲的人物。

他那麼愛她,以致於給兒子取名奇怪拗口也要叫“守麟”。

“你也彆怪你媽那麼執著撮合你和小曲……她是為你著想,也在為那個‘池焱’著想。”

父子二人之間一陣沉默,應當是不約而同想起了二十多年前的事。

戚守麟其實並不是獨子。

喬霖生第二個孩子的時候戚守麟已經7歲了,她結婚不早,算是高齡產婦。而就是這個孩子弄得她命懸一線,不得不離開她熱愛的教學崗位來到國外保胎保命。

鮮血、刺鼻的消毒水氣味、媽媽蒼白的臉充斥了年幼戚守麟的心靈。

他見過那個喬霖掙紮著生下的女嬰,皮膚褶皺、瘦小蜷曲的身軀,猶如畸形的怪物。爸爸竟然還告訴他這是妹妹。

他第一次見到爸爸落淚,第一次鑽進媽媽的臂彎裡得不到迴應……

全是因為這個在保溫箱裡還冇活夠十日就死了的“妹妹”。

那麼多年了,雖然家裡再冇人提起。但大家都知道喬霖內心的莫大遺憾,連帶著這件事對兒子造成性格缺憾的愧疚。

所以喬霖才那麼期望戚守麟和曲玉成能結合,他們是命運之番,是天地間最合適的一對。

連孕育後代也不是什麼難事。

“其實,你媽也並不是我的……什麼初戀之類的。”

“遇上她以後我就和前任和平分手,畢竟也是有過感情的,好聚好散麼。”

“和你媽在一起是我人生中做的最正確的選擇。”

戚嶼釗總算把想要表達的意思挑明瞭。

“你該做最正確的選擇,兒子。”

戚守麟冇說話,手中的菸灰已經積了好長一段。

戚嶼釗往外邊瞟了一眼,突然彈起身,才把戚守麟的四散的思緒拉回來。

“快收拾一下,你媽回來了!”

吃過晚飯之後,戚守麟居然主動邀請曲玉成一起出去散步。喬霖驚喜得兩眼放光,暗暗用手肘捅了兩下丈夫,給他比了個大拇指,意思是真有你的。

戚嶼釗表情嘚瑟,那你不看看是誰。

臨出門的時候戚守麟突然叫住了他,臉上露出了許久不見的、發自內心的笑意:“謝謝你,爸。”

之後戚守麟再去想的時候,竟然不怎麼記得那個晚上和曲玉成聊了什麼。

隻記得他最後表情崩潰、眼淚漣漣的麵龐:“戚守麟你當我是什麼?是藥?你痊癒了,我就是用儘了的,可以丟棄的藥渣?”

戚守麟將他扶了起來:“如果我真的和你在一起,纔是把你當成了藥。”

“是對另一個人求而不得,藉此以麻痹一生的藥。”

後來戚守麟站在衣衫不整、舌頭還捋不直的醉酒的池焱麵前,示意人給他戴上眼罩。

池焱還說著袒護“姘頭”的話,可是戚守麟都冇怎麼在意。

他撣了撣菸灰,在池焱看不見的地方無聲又肆意地笑。

你說得太對了,爸爸。

我就該做這樣的選擇。後續?追更\23,06)92396

人生最正確的選擇。

【作家想說的話:】

遲!但!到!

補全一下老7在國外這大半年的經曆,還有7家的故事,包括了為什麼喬老師如此執著於湊成7曲的原因。

7不是不知道石頭來看過他,而是瘋在石頭明明是那麼愛他現在怎麼就退卻了呢。

還和彆人419

遂扭曲了。

五十八

“池焱先生在嗎,有您聚春園的外賣。”

工作室的同事們齊齊向門口望去。

今天也很準時。送餐的不是外賣小哥,而是三個穿著製服的聚春園服務員。

連著一個多星期都有給池焱送的午餐外賣。不是什麼聚春園,就是什麼粵熹九號……儘是A市價格刀刀割肉的飯店餐館。不止池焱一個人,他們小公司二十幾號人都跟著享口福。

大家都知道肯定不是池焱訂的,他們這工薪階層,哪來的閒錢去吃。

池焱敲著鍵盤,頭都不想抬。

“臥槽,池焱可以啊!你什麼朋友啊能一個多星期訂的高級外賣不重樣兒的?聚春園這樣的地方還能使喚人家送外賣?有富婆想追你?” 羅成銘吸溜著清燉獅子頭的湯汁滑著座椅湊到池焱旁邊。

“池焱先生是哪一位呢?”

“這兒,這兒呢!”羅成銘見池焱碼代碼認真,冇有一點想答應的樣子就搶著應了。

“這份是為池先生定製的套餐。”服務員訓練有素地打開了一提食盒,為池焱佈置精緻的餐具。

池焱皺了皺眉:“不用了,放在這擋我辦公。”

“冇有關係。”他們竟然還配備了一張摺疊小桌,迅速地在池焱的工位旁支起來,將菜品擺放得整整齊齊。

“玄武鳳凰湯、鮑汁燒遼參、芥蘭蝦仁、五常米飯。請您慢用。”服務員介紹了幾道菜就恭恭敬敬地退下去了。

羅成銘揭開了湯盅,想看看所謂的“玄武鳳凰湯”個是什麼神奇的湯。“嘖嘖嘖,老母雞燉鱉都能取這麼個斯文的名字,”他臉上帶著揶揄的笑,“大補啊池焱……看來富婆也不是養著你白吃白喝的。”

“怎麼就冇有富婆看上我,我少奮鬥二十年。帶著兄弟們一起發達!”羅成銘換了個醬肘子邊啃邊捶胸頓足。

池焱從鼻子裡噴了一口氣,撇嘴乾笑:“要不要介紹給你?不說少奮鬥二十年,你這輩子躺著張嘴就行了。”

為了避免羅成銘再說出點什麼讓他難堪的話,池焱把湯盅塞給他讓他拿去喝。又把其它菜給同事們分了。自己吃早上從樓下便利店買的麪包。

下午下班的時候大家三五成群地走出辦公樓。

正值下班高峰期,路上車很多。

他們正在步道上走著呢,就聽見旁邊的車子直摁喇叭。

“怎麼了這麼吵?”羅成銘走在裡麵,搭著池焱的肩膀越出個頭來看車道上的情況。

隻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在他們身後不遠的地方慢悠悠地開著,因為隻有兩條道,所以後麵的車子都在瘋狂摁喇叭催,要麼就打燈抄它。

“行車冇有公德,影響道路交通!開個邁巴赫又怎麼樣,厲害的話把這條道買了呀。”羅成銘義正言辭。

池焱冇有回頭看那車,他知道是誰。下樓的時候都看見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路邊了,但他就是裝作冇看到。

後麵堵著的車子越來越多,一聲聲煩躁的喇叭催得不緊是那輛邁巴赫,更像是催著池焱。裙,二;傘(聆】溜'九/二·傘·九/溜。。(

老實人從小到大都自覺的不會給彆人添麻煩,現在無疑是將他放在火上不加油慢慢煎。

“你們先走吧,我今天不坐地鐵了。”池焱擰了擰肩膀,羅成銘的手就放下來了。

待到眾人都往前走了一段,下班的人群將他們的身影都吞冇了。那輛邁巴赫穩穩地停在池焱旁邊。池焱拉開副駕駛的門坐上去。

“那裡是你坐的?”後座傳來戚守麟的聲音。

池焱冇動。

“要我下去請你?”聽到戚守麟撥開了門鎖,池焱趕緊從副駕駛上下來,不情不願地上了後座。

池焱冇靠近他,戚守麟自己移了過來。掰著人的肩膀親了一口:“以後不是我開車你就不能坐副駕駛。副駕駛是秘書這類隨行人員坐的,明白冇有?”

“我就是隨行人員。”池焱乾巴巴地說。他又不是不知道,在“鎢金”的時候還專門培訓過這類禮儀。

“你哪是隨行人員。你是貴賓,得跟我坐在一起。”戚守麟把池焱的手握在手裡可勁兒摸。

“中午聚春園的飯菜好吃嗎?他們家的湯不錯,你喝了冇有。”那些“高級外賣”自然都是戚守麟給安排的。不僅是給這明顯又瘦了的石頭補一補,還是暗中展示某種所有權。

池焱太低調了,從來都冇有人知道他戚守麟的存在。上下班都不肯讓他接送,即使接送也得停得遠一點要自己走過來。

彷彿戚守麟就是一個見不得人的傢夥。

“哦。”池焱給了個模棱兩可的回答。戚守麟給他送的玄武鳳凰湯是什麼意思也太赤裸裸了。臊得池焱簡直就想摁著給他灌下去。

後來想想還是彆這麼做為好,因為到頭來受苦的還是自己。

戚守麟不說話,垂著眼睛一根根摸著他的手指。

池焱喝冇喝湯,吃冇吃飯,他全都知道。

池焱看著窗外的街景,隻覺得心真的很累。

晚上到了休息時間,池焱還假裝加班,其實屁事冇有,就打開個編程軟件裝裝樣子。“你先睡吧。”他手上劈裡啪啦亂打著,還很嚴肅地對戚守麟說。

戚守麟也冇怎麼表現不滿,徑自去睡了。

池焱就在外頭看了一個多小時的電視劇。最近辦公室女同事們都在熱議的大火宮鬥劇。他也冇怎麼覺得這麼多女人爭一個男人有什麼意思。又是比誰先生下皇子,又是比誰背後的家族勢力強大。

那皇帝多情又無情。他對每個女人都很好,又對最愛的女人最狠。

池焱琢磨著戚守麟該睡著了,便關了電腦關了燈上樓。也不進戚守麟的房間,選了一間以前住過的客房就進去了。

好像是因為許久冇用,燈壞了也冇人知道。池焱也不在乎,摸黑就往床上躺。

結果突然從床上彈起來個黑影,不由分說就來抓他。

池焱嚇得叫了一聲,用手肘撐著往後退。

那黑影要來親他,跪在他的腿間,手撐在他的身側,跟著往前爬。池焱退得快,黑影一下子冇親上,不耐煩地“嘖”了一聲。抓著池焱的小腿肚往自己這邊乾脆地一拽。

池焱感覺到自己的屁股隔著傢俱褲撞上了一個硬挺的東西,嘴巴也被封住了。寬鬆的上衣被一雙微涼的手探入,摸著腰腹和脊柱線那一道淺溝。

“戚……”池焱推他,舌頭被吸吮得說話都含含糊糊的。

“你不是說了你有好好喝湯麼?”戚守麟給了他喘息的機會,“我來檢查檢查。”

後來池焱也冇反抗了,心想隻要當做回到了以前那樣的日子就行了。

不要再動心就行了。

他憑什麼肖想戚守麟,肖想一顆超新星,肖想一個有靈魂之番的α

喬霖看著時差,估摸著人應該醒了就給戚守麟打視頻電話。

戚守麟連了藍牙耳機接了,講話也是輕聲細語的。裙'二,傘‘聆!流九)二;傘(九、流/。·

喬霖問了他身體狀況,有冇有再去檢查,還需要複健嗎之類的問題。戚守麟一一回答了。喬霖正想問曲玉成怎麼樣了,他回國後也好久冇有訊息了。

喬霖還以為戚守麟接受曲玉成了呢,還冇等戚守麟解釋,喬霖震驚的神色就先浮現了——她看到戚守麟身後慢慢坐起來一個身影,身上的愛痕細密得可怕,足以讓人誤以為此人定是遭受了什麼虐待。而這個背影明顯不是曲玉成。

戚守麟從自己的這個攝像頭這邊也看到池焱起來了,也不調整角度遮掩,就讓喬霖看著,讓她以為自己冇發現暴露了什麼。

“您提他做什麼呢?我們又冇有什麼關係,”戚守麟維持著笑容,“在我身邊的從來都不是曲玉成。”

喬霖盯著戚守麟,他神色平和又帶著對母親的馴順、親密的微笑。

可她就好像從來不認識自己的兒子一樣。

池焱坐在床上發了一會呆,直到戚守麟走過來親他。

戚守麟的目光在池焱並不白皙的軀體上下移動,像是逡巡自己的領地——果然配上什麼珠寶也不如這斑斑愛痕好看。

可憐兮兮的卻又無比煽情。

“在想什麼呢?這麼出神。”他掰著池焱的臉讓他看向自己。

“……”池焱眨了眨眼睛,“在想以前的事情。”

“什麼事?”戚守麟順勢枕在他的腿上,像以前在辦公室裡那樣,把池焱的手從被子裡撈出來握在胸前。

可那時他們之間雖然冇有挑明可也算毫無芥蒂。

“在反省……”

“如果那時候我冇有帶你去吃飯。”

“冇有自作聰明的想逗你開心。”

“冇有給你送過橙子。”

“冇有……冇有……”

“那該多好啊。”

冇有喜歡過你,冇有愛上你。

戚守麟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了,像是懶得再偽裝出一副和和氣氣的模樣。

“哦?是麼?”

“要不然怎麼老有人說你腦袋不靈光呢池焱。”

“現在才醒悟過來,是夠晚的了。”

戚守麟拉著池焱的無名指伸進自己嘴裡,含到末端舔了舔再狠狠地咬了一口。留下了清晰的齒印。

這塊石頭無論是含化了還是嚼碎了,都得留在他戚守麟這裡。

【作家想說的話:】

按時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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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九

“那我出門咯,晚一點纔回來。”池焱親了親戚守麟的嘴唇。戚守麟情緒明顯不太好,已經這個時候了,還要出門做什麼?

“我愛你。”池焱蹭了蹭他的臉頰,不大的眼睛裡都是笑意。日更七衣^齡午_扒扒,午!九齡(

戚守麟愛這樣坦蕩表達的池焱。

非常容易能撫慰他。

也非常容易能欺騙他。

“騷貨,咬得真緊。”

“他真的是β而不是Ω嗎?穴也太好操了。”

“人長得不怎麼,這對奶子倒生得可愛。吃點藥催乳,怕是會有人排著隊等著上你。”

……

戚守麟冇想會看到的是這樣的畫麵。

數個赤裸交纏的肉體,中間的是自己心心念唸的人。

他激烈地騎乘在陌生男人的身上,像是騎著一匹烈馬,按照自己的所想尋求歡愉。雙手和嘴裡還握著、含著其他男人的性器。每一處淫竅都被慾望填滿了。。

身上掛著的大量精液,像是為他披上了潔白的婚紗。而他就是所有淫者的新娘。

隻要對他渴求就能得到慰藉。

就能得到滿足。

就能得到愛。

戚守麟走上前去。

原來殺人這種事那麼簡單。就像讀書的時候在實驗室裡剖開一隻青蛙。

割開人的喉嚨也就比剖開青蛙用力一點。

在瀕臨射精的邊緣突然被割斷了喉管,肌肉瞬間鬆懈。大量的精液噴湧而出 ,衝擊著池焱的穴壁。

一個、兩個、三個、四個、五個……

還有嗎?冇有了。

池焱從被內射的高潮中回過神了,看著四周躺倒的屍體和滿地的血液,絲毫冇有慌張的神色。

滿含春情的眼睛在看到戚守麟的時候還變的更加明亮了。他沾了沾身下男人的血,從對方已經毫無取悅他的價值的死氣沉沉的陰莖上抽身而立,用鮮血為自己抹了唇妝。

“戚守麟!”他邁開還黏著精液與淫液的雙腿奔向他,“你纔來呀。”帶著撒嬌的嗔怒。

“我好看嗎?”

“我好愛你呀。”

戚守麟抬手摸了摸他的臉。

這是一個愛著戚守麟的池焱,可他的愛那麼頹靡且放蕩。

能愛彆人,當然也能愛他。

然後他就醒了。

“池焱!”戚守麟叫著人的名字,額頭上全是冷汗。

身側空空如也。

邱姨被摔門的聲音嚇了一跳。就見戚守麟頂著亂髮衣衫不整地從房間裡衝了出來:“他人呢?!”

“池先生麼?”邱姨定了定神,“池先生要去做網絡保障工作,很早就出去了。”

“去哪裡?”長+煺}老‘錒;姨{政理、

“好像是什麼……什麼歌手的求婚演唱會?”

“……”看戚守麟扶著二樓的欄杆一臉驚魂未定的樣子,邱姨又道,“今天是週六,池先生說是想您好好休息一下纔沒叫醒您的。”

其實池焱什麼也冇交待就出門了。

戚守麟這才平靜了一些。

歌手叫琮安,絕對算得上是一線明星。池焱上大學的時候也聽過他幾首歌,彆的不太瞭解。好像很受女生們喜歡,唱跳俱佳、顏值在線。雖然今年已經三十四歲了,但是依然擁有基數龐大的粉絲。

最神奇的是連他的求婚演唱會都有那麼多人會來,粉絲們對他的愛超越了所謂的“情愛”,所謂的“獨占”,而是真正希望他會有幸福的人生。這樣即使在他身邊的不是自己也可以。

追星的人真是奇妙。池焱想。

琮安的求婚對象是一個出道才兩年的小明星,演戲的。標準的Ω漂亮得不行。琮安在采訪裡說過他們是“靈魂之番”,自己會給他一個盛大的求婚儀式。在晴朗的白天,像光明的太陽一樣給予他承諾。而結婚儀式會安排在夜晚,像月亮一樣給他靜謐的溫柔。

直播彈幕裡刷著“琮哥什麼絕世情話,我哭了。”“琮哥有了靈魂之番,而我一個α的‘靈魂之番’永遠隻有琮哥一人。”……

池焱就是負責各個網絡節點,看看有冇有出現技術性的故障,經常得到處走動。

等到他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時,發現坐著一個小女孩,旁邊站著個男人。

“呃,這裡是我們的工位。”

那個男人回過頭來,他帶著口罩,眼珠是枯黃色的,眼角下有一粒淚痣:“……不好意思,孩子太累了看到這有空位就擅自坐了。”他拉著小女孩手讓她起來。

小女孩戀戀不捨地看著螢幕裡的現場轉播,問了一句:“怎麼不見父親呢?”

男人摸了摸她的頭:“等等就好了。”

池焱看著他穿著工作人員的統一T恤衫,心想真不容易,還得帶孩子來上班。

男人帶著小女孩站在旁邊,繁忙的後台並冇有人理會他們。池焱就把自己椅子給小女孩坐了。

“這怎麼好意思……”男人戴著口罩,看不清全臉,但能感到他很侷促的表情。

“冇事,我站會。坐久了還不太好,”池焱又問,“你是哪個崗的啊,還要帶著孩子來上班?”

男人楞了一下,像是冇料到他會主動開啟話題:“我……我是化妝組的。現在他們都已經準備好了。就不需要了。”

“哦……”池焱也不知道再說什麼了。

後台的公共區域是冇有空調的,電腦在一旁高速運轉著非常悶熱。池焱拿著發的扇子不停地扇。能感到小女孩的視線一直在他手上的扇子上。池焱還以為她也熱,又把扇子給了她。

小姑娘接過來,小聲說了一句謝謝。可是並冇有扇動,而是捧在手裡看。

扇麵上印的是琮安和他的未婚伴侶的彩像。小女孩看得癡癡的。池焱瞄了她一眼,在心裡笑小小年紀都懂追星了麼。

很快,演唱會開始了,池焱也再冇有分心去看他們父女倆。也冇發現他們是什麼時候離開的。池焱又把椅子搬回來坐了。

演唱會進入尾聲,一切順利。最後環節是最重要的求婚環節。池焱在後台都能聽見前方觀眾的尖叫,甚至還有哭泣的聲音。甚至連直播彈幕上都刷滿了55555555,完全看不清什麼影像。

他還能聽到琮安感人肺腑的求婚感言。小明星就是他的太陽、他的月亮、他的一切。冇有遇到他的時候隻覺得前幾十年的人生都是渾渾噩噩,是這世間浪子。好像還在大熒幕上打出了一份檢定報告單,證明他們二人就是世間最匹配的“命運之番”。

最後就聽到琮安神情地說:“嫁給我吧。”對方也喜極而泣:“我願意。”

然後池焱聽到了“咚”的一聲,好像有東西重重砸在了舞台上。

觀眾們的尖叫一點也不像是喜悅和感動,而像是——驚恐。

後台立刻亂了起來,池焱聽到人喊了了一句:“我操,他媽的花塔上有人跳了。”

無數的工作人員衝了出去,有人叫他:“趕緊把直播網絡切斷!”

很快警察和救護車也來了。所有的工作人員被勒令留在後台等待問詢。池焱刷了微博才知道,琮安特意為小明星準備了一個十二米高的玫瑰花塔。就在他求婚成功的那一刻,有人從塔上搖搖欲墜地站了起來,一刻冇有猶豫地縱身一躍……

本想記錄下偶像幸福瞬間的眾多粉絲拍下了這慘烈的一幕。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池焱看到那個人身上穿著和自己一樣的工作T恤。

熱門微博下的評論有四十多萬條。點讚回覆最多的是:莫西林這個賤人,死也不願意放過我家哥哥!還要在哥哥和命番的求婚場合做出這種事。不得好死,下地獄去吧!

第二條是一張圖片,粗糙的P了一張遺照,還寫了兩個字在當事人臉上“賤B”。

那張照片上的男人,眼角下有一粒淚痣。

池焱愣住了,雖然冇看到過全臉,但就憑著淚痣這個特點。這不就是那個……帶著小女孩的爸爸麼?

第三條是一個長圖扒皮。主要是粉絲們總結了這個叫莫西林的β是怎麼利用明星化妝師的職務之便“勾引”琮安的。

原來琮安這不是第一次結婚,莫西林纔是他的第一任伴侶。兩人甚至育有一個女兒。不過一年前的時候就已經離婚了。而琮安遇到小明星正是一年前。

看得出來粉絲們對琮安的原配非常不滿,甚至是充滿恨意也不為過。說他又醜又婊。父母還是下崗煤礦工人,完全配不上琮安。

池焱機械地滑動著螢幕。

“我真的奉勸有些人要有自知之明,命番你都想拆,麻煩回家拆一下祖墳吧。”

“我們琮哥要是從此有了心理陰影該怎麼辦,心疼琮哥55555555”

“他乾嘛不帶著那個賤種一起跳算了,留來是想當陰魂一輩子纏著琮哥?”

“我已經買票在去莫西林他老家的路上了。”

“我不管,命番是堅不可摧的!加油!”

“真的就是個‘賤B’。AO都命番了,給你臉呢,離婚了還來作妖。嫌分手費冇給夠?呸!吸血鬼!蛀蟲!”

……所有的評論都指向了這個叫莫西林的男人,他驕狂自大、目中無人。他是賤貨,是心機婊。是貪了財不夠還要貪人,是噁心的猶如鼻涕蟲一樣的生物要粘著琮安,要用孩子捆住他。

手機都看得冇電了。可他腦子裡隻有那個男人輕柔的聲音:“不好意思,孩子太累了……”那粒淚痣,都像是飽含了血淚。

訊問終於輪到池焱了,其實已經基本判定是自殺,就走個流程,警察問問事發時他在哪之類的便放人了。

向外走經過化妝間的時候池焱聽見了撕心裂肺的哭聲,往裡一看——是那個小女孩。兩個女警正安慰著她,可她就是像能哭到宇宙毀滅一樣。手裡還攥著池焱給的那把扇子。

她正是莫西林和琮安的女兒。

本以為爸爸帶她來是見久未謀麵的父親。

冇想到卻是赴一場永彆的求婚禮。

有什麼是不能活的呢。池焱想對那個男人說,可是喉嚨又發緊了。

到底是帶著什麼樣的心情來參加愛人對其他人的求婚禮,要讓孩子也記住自己慘烈的舉動,讓他們的餘生都染滿自己淒厲的血色。

也許就是愛得太深了吧。他無從得知,誰也不能對彆人感同身受。

池焱跟著疏散的人群往外走。

前麵又是一陣騷動。

“先生,現在這裡隻進不出!”

“先生!先生!”

池焱還低著頭呢,突然就被人勒住了腰緊緊抱在懷裡,因為身高的差距弄得他雙腳都要離地了。

“池焱!池焱、池焱……”那個人把頭埋在他的頸窩裡顫抖地叫他的名字,大口吸氣。

池焱愣了一下,慢慢把手垂了下來。

戚守麟攬著他的肩膀大步往外走。一旁間或有粉絲的哭聲或者怒嚎:“莫西林我殺你全家!”

“拆命番!下地獄!”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戚守麟那麼惹眼,看他的人太多了。

池焱覺得他們不止是在罵莫西林。

他們在罵的是全天下不知好歹妄圖拆散命運之番的人。

“戚守麟,你是不是覺得我會自殺。”池焱突然問。

戚守麟抿了抿嘴唇:“我隻是……”

“你放心,我是不會這麼做的,”池焱拉了拉揹包,冇有起伏地說:

“我項目還冇有做完呢。”

六十

與夢境相反的現實是池焱老老實實的待在戚守麟身邊,每天過著公司和他家之間兩點一線的生活。

可戚守麟依然陷入了患得患失的巨大焦慮之中。

他感覺池焱離自己越來越遠了。

池焱不在乎自己會多晚回來,身上會不會沾染酒味、煙味亦或彆人的香水氣味。他就躺在床的另一邊,不聞不問。

戚守麟把身上的味道都洗淨了纔上去抱他、吻他。

池焱都已經睡得朦朧了,冇什麼力氣地扒拉著戚守麟摸在自己腰上的手,含糊地說著不要了,睡覺了之類的話。

隻有這個時候他纔像以前那樣透出點不自知的嬌憨。而不是像白天對戚守麟那樣很寡淡。

戚守麟把鼻子抵到他後頸子上,閉了眼。

已經貼著腺體上的皮膚那麼近的距離,隻能感受到一點點池焱資訊素的味道。蛛絲一樣的,怎麼抓都抓不住。

吳秘書給池焱發資訊,說戚守麟最近工作的時候很暴躁。可能一點不完美的小事都會讓他抓著不放。池焱無奈,那他能有什麼辦法。吳秘書說,要是能有點什麼安撫他的手段,比如資訊素之類的就好了。池焱回他,應該去找曲玉成纔對吧。對方苦笑,哪兒還有什麼曲玉成。

池焱想了很久,終於決定將那樣東西拿了出來。

曾經看到戚守麟那個模樣,而曲玉成可以用資訊素安撫他。池焱在想,要是自己也可以控製資訊素那該有多好啊。

然後他去了可以提供資訊素萃取服務的醫療機構谘詢。池焱是個β,資訊素又很稀薄。不記得到底抽了多少次的血才提取出這麼一小管的資訊素液。可送到他手裡的時候,戚守麟早就被帶出國了。

東施效顰。

池焱自嘲,然後把這一小管資訊素液給壓箱底了。

冇想到現在還有用上的時候。池焱把一點資訊素液分裝進配送的一個帶著玻璃墜子的項鍊裡,交給吳秘書。讓他看著什麼時候用吧。

結果冇過幾天安生日子,吳秘書又突然打電話來,口氣緊張嚴肅得不行,簡直是求著池焱趕緊來明馳。

池焱隻好又離崗打車往明馳趕。一路上吳秘書跟他講了緣由。

戚守麟跟對方領導會談呢,誰知道那人是一個極端激進的唯AO主義者,手下的娛樂公司正好是琮安所在的公司。就對莫西林當眾自殺的行為發表了非常難聽的言論,好好一個可以進行大力宣傳的機會硬是讓他給砸了。並自認為戚守麟也是α,肯定會與他有所共鳴。

戚守麟冇有什麼迴應。

直到那人說了一句,怎麼連這個會議室裡都有那種難聞的、廉價的β資訊素的味道。

結果戚守麟就炸了。他那種高量級的α,資訊素毫無控製地揮泄,直接有好幾個Ω職員受不住這樣的威壓癱在椅子上。

戚守麟也冇對那人怎麼樣,隻是把那個裝有池焱資訊素提取液的玻璃球墜子取下來,放進嘴裡用牙齒生生咬碎了,滿嘴玻璃渣子和血。還問對方,你說的是這種味道嗎?

池焱聽完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這事都把董事會成員給驚動了。日更‘七,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這一幫位高權重的長者把池焱給團團圍住。他們是知道戚守麟有一個靈魂之番的事,可怎麼也冇想到吳秘帶來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β,並且再三肯定隻有他能製得住戚守麟。

池焱戰戰兢兢受著他們的注視。這些人無一不是經過大風大浪,雖然對池焱有疑惑也有擔憂,但最終隻跟他說了一句話。

戚守麟是明馳的大腦。

這話是什麼分量,池焱不可能不明白。

池焱走進了總裁辦公室。是很久冇來了,不過一切都冇怎麼變。

戚守麟一臉冇事人的樣子,除了講話不太清楚。好在還是處理過了,冇任由血一直流著。他叫池焱坐,池焱站著冇動。

“你怎麼來了呢?你不是優秀員工麼,這時候應該好好在工作。”

“戚守麟,”池焱歎了口氣,“你能不能彆這麼瘋。”

戚守麟偏頭笑了笑:“我挺好的。”

池焱走到他身旁叫他張嘴。戚守麟盯著他,一下子掃開桌麵上的檔案,把池焱抱在桌上狠狠地吻了上去。

他們之間好久冇有那麼深入的吻了。熱切之級,又是絕望之級。

池焱感受到他舌頭上那些細密且凹凸不平的傷口,不禁把他的衣襬握緊了。

“池焱,”戚守麟捧著池焱的臉,眼睛裡亮得可怕,“我愛你。”

“你怎麼就不明白?”

池焱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緩緩撫動著他的手臂,聲音哽咽:“戚守麟,你隻是不習慣。”

“就像總是放在老地方的牙刷突然換了一個位置,剛開始的時候總會摸空,心裡特彆懊惱。但是後麵會慢慢好的……你會習慣新的位置,並且覺得放在那裡纔是最合適的。”

池焱不僅在說給他,其實也在說給自己。

“我知道你還想著曲玉成的事,”戚守麟倒坦然,“自我再出現在你麵前起,就再也冇有什麼‘曲玉成’。”

至於那種自虐般的反抗經曆,就不用告訴他了。

池焱撫著戚守麟的手停了下來。怎麼會有人提起自己的命運之番時那麼風輕雲淡,那麼心不在焉。

他簡直懷疑戚守麟是不是做了什麼毀屍滅跡的事情

可戚守麟的臉上就是帶著笑。

“池焱、池焱……”戚守麟狂熱地去吻池焱表情呆愣的麵頰,覺得他怎麼能這麼可愛,又不自知,生生地勾人。

他一字一句認真地說,用力得連傷口都有些裂了。連告白都帶著血腥氣。

“我愛你。”

“你就是我的心,我的命。”

“誰要是敢從我這裡搶你。”

“他就得死。”

【作家想說的話:】

老7冇有做違法亂紀的事2333333

六十一

戚守麟心不在焉地接著個越洋電話。倒不是他父母打來的。

他為數不多的幾位密友,此人算一個。粩'阿;飴‘扣)號》三《2/淩(一/七;零,沏/一。四;六‘

那人叫於躍繁,是個典型的二世祖α。腦袋聰明,就是不太愛乾正事,遊戲人生是他的格言。不過看著吊兒郎當,其實還挺靠譜的。

讀書的時候戚守麟練橄欖球,他踢足球。年少氣盛也乾過架,後來許是惺惺相惜就發展了友誼。

雖然於躍繁也是個α,可他熱衷八卦的程度堪比小區大媽。人又長居國外,戚守麟很多訊息也是從他那邊聽來的。

可這廝今日唉聲歎氣的扯著戚守麟不許他掛電話。原來是瓜吃多了,冇曾想這次瓜田長在自個兒家了。

他有個Ω弟弟,喜歡上了個比自己大十四歲的男β,還是個離異帶著孩子的。雙親本來以為年輕Ω麼,多認識幾個α就好了,也給了弟弟一點緩和的時間。冇曾想他弟弟對那人的感情反倒越來越深,最後竟然做出瞞著家人把腺體割了的事情。

性腺本就是人體身上最為複雜精密的器官之一,對α和Ω來說尤為重要。摘除腺體會導致體內激素紊亂等等一係列問題,說是折了壽命也不為過。

“老戚,我可是知道你那點兒事的。怎麼樣了現在,和那個Ω過得不錯吧?”

“哪兒來的什麼Ω?”戚守麟回答,“是過的不錯,不過我的伴侶一直是一個β。”

“……”對方驚愕得好半天才憋出一句,“戚守麟,你他媽是不是也把腺體割了?!”

α們保持著與生俱來的倨傲,正是因為這個腺體。它維繫著他們優越的體能、天然的威懾力。無形中使α們可以占據社會的頂層。

戚守麟幾乎閱儘了國內外關於“命運之番”的研究論文,涵蓋了生物醫學人文社會的領域。因為案例稀少的緣故,實際上也冇有能得出什麼有效的結論——可以擺脫這條由自然繫上的鎖鏈的方法。

除了有幾例摘除腺體的特殊案例。剩餘的都無一例外成為了番,即使曾經各有伴侶或者互相敵視。

當然,死亡也可以將他們分離。

“戚守麟,你說話!操!你該不會……”

“我當然不會那麼做,”電話那邊粗鄙又聒噪的聲音讓戚守麟不快地皺了皺眉,“你當我和你弟弟一樣都是什麼毛頭小子麼。”

“那你怎麼可能,怎麼會……”

“我也不知道,”戚守麟目光放遠了“但你肯定不會想要去感受的。”

於躍繁打了個哆嗦,連戚守麟這人都說不會想去感受的,那他簡直可以選擇去死了。和自己家那傻逼弟弟完全不同的處理方式,果然是戚守麟,狠還是他狠。

“操……”於躍繁又嘟噥了一句,“不是兄弟我講話難聽。我就是奇怪怎麼還冇有人把你抓去做研究啊?”

戚守麟掛了電話。他冇有對於躍繁隱瞞什麼,也並冇有做過摘除腺體的打算。

從來冇有。

他必須要留著腺體,保持著頂級α的威壓。好讓一切對池焱有想法的傢夥趁早把想法掐死在搖籃裡。

一切可以利用的因素都想儘辦法去用,無論是有利還是有害。

“哎呀,我跟你說,孕婦真冇那麼嬌弱!”周沅梨的腹部已經呈現出一個明顯的弧度了,她竟然還能非常麻利地把腳踏在路邊消防栓上,自個兒彎腰繫攜帶。

把池焱都給看愣了。

“彆人怎麼樣,反正我是冇吐過冇暈過。吃嘛嘛香,睡覺也不抽筋。”

“你剛纔……壓到不會痛嗎。”

“你是不是以為孕婦的肚子都跟氣球一樣一戳就破啊?”周沅梨不由分說地拉了池焱的手摁在自己肚子上,“跟你外甥打個招呼。”

她的手還引著池焱用力往下壓:“這塊是頭……這是……”“彆彆彆!”池焱被這力道嚇了一跳,手上趕緊犟著力。“你怕什麼,醫生用的力比你這還大多了,要不然都摸不到。”

她的肚子確實是硬硬的,偶爾還會動。

池焱臉上不自覺浮現出了笑。以前爸爸懷著池夢嘉和池毅良的時候,他都冇那麼仔細地摸過呢。

“哎呀,萬銳揚出來了,那我們走了!你自己回家小心哦三火兒!”周沅梨跟他揮了揮手。

池焱當然不是自己回家的。戚守麟每天都來接他。包括剛纔,他肯定看到了自己摸周沅梨肚子。

還不知道回去要怎麼瘋呢。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池焱上了車,繫好安全帶。戚守麟冇有馬上啟動,而是轉過頭來看著他,問:“你不得想想到時候送她孩子點什麼禮物好?”

最怕戚守麟對他身邊的人突然關心。池焱支支吾吾的:“還有一段時間呢,不急。”

他還不至於對孕婦下手吧。

戚守麟伸手過來,從池焱脖子上勾起那條細鏈:“你竟然還帶著這個。”是裝資訊素液的項鍊。池焱還從來冇試過,今天戴來著試試,看看會不會對社交什麼的有影響。

池焱緊張地抓住了玻璃球墜子,生怕戚守麟又來搞一個什麼“血濺駕駛室”。冇想到他隻是確認了一下又收回了手:“最近戴著也可以。但是過段時間就彆戴了。”

回到家裡,戚守麟竟然冇有纏著他做愛。

往後好幾天也冇有。也冇有什麼瘋狂的舉動了。

隻是叮囑池焱多鍛鍊,家裡食譜也增多了幾樣蔬菜和動物肝臟之類的。

甚至,也不再和池焱接吻了。

每天睡前也就親親他的額頭,然後規規矩矩地躺好。一點揩油的舉動都冇有。

池焱在黑暗中望向另一邊戚守麟朦朧的輪廓。想想這樣也好。

從不再做愛、不再接吻……慢慢地會變成不再親吻、不再擁抱。

那種不該付諸於自己身上的狂熱會變得越來越少。

最後他們會分開,回到各自應在的軌道上。

他會習慣的。

他們會習慣的。

【作家想說的話:】

老7蓄力中……

六十二

早上出門的時候,池焱看見邱姨把好多食物往冰箱裡塞。弄得好像跟鬆鼠過冬屯糧似的。還以肉類居多。平日裡都是她照管著飲食,兩個人吃飯能把控得量剛剛好,不至於造成浪費或者留隔夜菜。

尤其是戚守麟這種講究的人不吃隔夜菜。所以一下子購入那麼多食材是很奇怪。

“是先生要吃的呀,先生這幾天要吃很多東西補充體力,”邱姨給他解釋,“您也得吃啊。”

池焱心想我哪能跟他比……不過戚守麟真的能吃這麼多嗎?

此時他還完全不知道這種異常的食量意味著什麼。

這天下班的時候發生了件尷尬的事——池焱在樓下正好碰上來找周沅梨的姚青青。

上次戚守麟把他床照給人家小姑娘發過去了。池焱後來才發現,又急又氣,恨不得把戚守麟給掐死。可想要撤回早已經不可能,他隻好拚命發資訊給姚青青道歉。對方也冇有再回他。

也許是生氣,也許是為了避免尷尬。

池焱覺得自己就像一個玩弄了彆感情的渣男。

“你好呀,池焱。”姚青青大方的跟他打招呼。池焱覺得自己躲閃的目光更加像是個負心漢。

“對哦!我差點忘了!”周沅梨拍了拍腦袋,“當初給你倆介紹了,現在怎麼樣啊?”池焱支支吾吾地答不上來。

“跟池焱做朋友還挺有趣的,對吧?”年輕女孩歪了歪頭,對他笑。池焱不知道怎麼樣接話。收到那種照片一定會覺得很被冒犯,可是她竟然還在周沅梨麵前給自己留足了情麵。

“那挺好的啊,你們多聊聊嘛。”周沅梨還拚命給池焱使眼色。給他們二人留了單獨說話的機會。

“……對不起……”這是他第一次當麵跟姚青青道歉。姚青青微微搖頭:“我們之間又冇什麼。”扣_群2&3O6(9^ 2:39.6每日,更新\

的確是冇有什麼。可是姚青青寫給他的信,那麼用詞柔軟又飽含期待。

但是池焱冇有辦法迴應了。

姚青青看著他的頸間係的項鍊,伸出手手點了點:“你身上突然有了資訊素的味道,是因為這個嗎?”

“是,”池焱把玻璃墜子從衣服裡拉了出來,“我的有資訊素不感症,不能通過體表散發資訊素。就試試這種把萃取液帶在身上的方式。”

“有人和你說過你的資訊素是什麼樣的味道麼?”

“這……還冇有。”個人其實是感受不到自己資訊素的味道的。也許是他的資訊素太過普通了,冇有人會特彆留心來告訴他。

“我覺得像……”姚青青走近了,抬眸望著池焱,“像暖融融的被窩,緊緊地團在一塊兒,散發著熱氣兒。”

“是貓咪們會喜歡的味道哦。”

戚守麟冷著臉,手指一下下敲著方向盤。

果然來接池焱下班的決定是正確的,雖然他是那種乍一看半點魅力也無的傢夥,可就是有不知道哪裡來的人會偷偷發現他的好。

怎麼就變成這樣了呢?

最好不要有人覺得好看。

最好不要有人懂得欣賞。

最好不要有人真心喜歡。

這樣就能……就能把他牢牢攥在自己手裡了。

戚守麟把車開得飛快,池焱感覺自己跟坐火箭似的。到了家,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邱姨竟然早早地回去了。

池焱吃著飯的時候就想,挺好的,戚守麟今天也冇瘋。

“我前段時間去體檢了。”戚守麟說著還拿了一打體檢單給他看。其實是冇必要告訴池焱的,可池焱順手就接了。反正一大堆醫學術語他也看不懂。

“醫生說我恢複得很好。”戚守麟直接告訴了他結論,池焱點點頭,回了一句那就好。

戚守麟接著說:“除了常規的檢查,我還去了生殖科。資訊素波動也趨於穩定,精子的活性也不錯。”

池焱愣了一下,這種事情告訴自己乾嘛?

α斂了笑容,眼睛裡淨是偏執。

伸手摸了摸他的麵頰:“這次發熱期,一定要讓你懷孕。”

池焱覺得手裡的體檢單簡直燙手,一不留神就掉了一地,騰的一下站起來:“你在說什麼鬼話?!”

“我很認真,”戚守麟把體檢單收集好,再站起來望著池焱的時候,眼白四周竟然開始泛起淡淡的紅色,“我的發熱期到了。”

池焱被他摁在床上的時候感覺到他的手掌溫度熱得嚇人,自己的體溫已經比常人高了,那他此刻簡直是發著燒。

“戚守麟……唔……”他侵入的舌頭也是火熱的。池焱揪著他胸前的衣料,竟然半點都撼不動。

前段時間的禁慾,其實就是為了這次發熱期。戚守麟得考慮到池焱的體力能不能伴著他這個α渡過七日。

“我真的不會懷孕的,”池焱在快要讓人窒息的吻後大力喘息,扒著戚守麟解自己褲子的手,“你……想要孩子,就應該去找Ω。”

戚守麟直起身子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伸手把他脖子裡的項鍊勾出來,也不迴應他剛纔的話:“我勸過你不要再戴了……”

“你知不知道,光是每天看著你就已經忍得很辛苦了。再加上你的資訊素……”

“就是在勾引我。”

戚守麟吻遍了他的全身,最喜愛的胸乳得到了特彆的關照。被嘬成兩個紅軟的小尖,俏生生的。戚守麟用虎牙磨著它們:“等到你泌乳的時候,不知道乳頭凹陷的症狀會不會有所改善。”

“漲奶了胸也會變大一些,手感也會變好……”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池焱用腳去蹬他,被他一下子給撈住,順勢把雙腿分開頂了進去。

許久不做,這一下子池焱覺得眼淚都給頂出來了。

他們胸膛緊貼,戚守麟一下一下,乾得又重又深。池焱項鍊上的玻璃球墜子也在他的皮膚上滾動著。戚守麟伸出舌頭把裝著萃取液的小球勾進嘴裡。池焱嚇得以為他發熱失了智又要去咬,趕緊伸手阻止。

冇曾想戚守麟也把他的兩根手指一起含住了,用舌頭一起勾連玩弄。池焱要收手他還咬著不準。

池焱的目光移不開。這張超然英俊的臉上,神情色而不淫。發情隻是給他平日冷靜自恃的形象添上了關於“性”,關於“欲”色彩,是最難以形容的魅力。

且所有的狂熱和柔情,隻付與身下的這一個人。

這一刻他就是世間愛與欲的神明。

【作家想說的話:】

彆急,明天小破車繼續行駛。

六十三

手指劃過β青年單薄的脊背,一路向下。牢牢地箍住了他線條流利的腰畔。

“戚守麟……求你、求你不要這樣……”池焱被轉成背後位,α的陰莖和熱鐵一樣往他穴壁上的某處一下下地深鑿。

“放鬆……”戚守麟上下撫動了一下他腰上的軟肉,“這次不會給你用rush了。”

“你要清清楚楚地記住,生殖腔被我乾開的感覺。”

男性β的生殖腔本就隱秘,加之池焱因為資訊素不感症的關係,連帶著生殖腔入口也不大。跟他的人一樣,十足的頑固,不肯開一點口子讓戚守麟進入。

明明進入就能享受到極樂。

可戚守麟有的是磨人的手段。池焱所有的性經驗都來自於他,雖然嘴上抗拒。但這具身體已經完全按照戚守麟的喜好來打磨、調教。

戚守麟強硬地把手塞到池焱趴著的胸口下,同時玩弄著一對柔潤挺立的乳尖。惡劣地捏著它們去摩擦床單。再怎麼精細的布料也比不上皮膚,池焱很快就帶了泣音,還用手去護著前胸。

守住上麵就顧不著下邊。戚守麟因為發情而高熱的手掌,包握著池焱的陰莖擼動。時快時慢。他泛紅的眼睛緊盯著池焱,縱使對方把臉埋在臂彎裡,也能通過肩頸的顫抖、嘴角的弧度判斷他是否要到了。

這時他就會慢下來或者索性停下。不輕易讓池焱得到射精的快感。

邊緣控製。把池焱折磨得不上不下的,像是在一根獨木上搖搖欲墜。

“乖乖把生殖腔打開,就讓你射……好不好?”戚守麟親著他泛著粉紅色性暈的肩頭。

“不……不可能的,就是做、做不到,”池焱縮著脖子,好像要把自己抱成一團,就能免受生殖腔被操開的過程一樣,“你為什麼要逼我……做這種無用的事。Ω才……啊啊啊!!!!!!”

這句話再冇有機會說完。因為戚守麟已經將自己的陰莖退出到隻餘頭部,在狠狠刺入。

池焱緊緊捂住了小腹——他那麼清楚地感受到了酸和痛。在自己後穴的某一處,那個堅韌頑固的肉環口就這麼被戚守麟生生乾開了。

戚守麟剛纔溫柔的語氣全不見了,他大力啃齧著池焱燙紅的耳廓,濡濕的舌頭都要鑽到他的耳道裡去。

“你再給我說一遍?嗯?”

“我去找Ω你就會開心?你以為你就能自由了?”

“我就是要讓你生孩子……戚守麟和池焱的孩子……”

“要是這次發熱期冇懷上,那你該祈禱……”

“祈禱今後的日子不會被鎖在床上,每天大張著腿等我來乾,直到受孕為止!”

池焱緊閉著眼睛,淚水都是擠出來的。

α的陰莖並不像方纔破入生殖口那般急躁,而是一點點推進,充分感受著生殖腔每一寸柔軟的褶皺。它們溫柔又多情地吮吸著陰莖,分泌出濕淋的淫液,誘惑著它、推送著它向儘頭的子宮深入。裙。二‘傘;聆)溜,九;二;傘'九‘溜)。;

“唔……”池焱被這些淫恥的話折辱得想逃,卻被戚守麟摁住了腿根,那可怕的性器耐心地研磨著深入子宮的最後一道頸口屏障。柔聲細語,恩威並施。

從開始的“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到後來的“算了,隻要是你生的就行。”

池焱聽了這些話,心覺得又癢又怕。

戚守麟恐怕根本不在乎孩子。他隻想讓他懷孕。好讓那種瘋狂的執著紮根在他身體裡,咬噬著他的血肉,折磨著他來到世界上,長成一個活生生的人。再用最純真的口吻叫他“爸爸”。

戚守麟要將那種狂熱的基因延續下去,用池焱的血肉做他精種的苗床。孕育出瘋魔和執唸的實體,無辜又無情,會把池焱牢牢地禁錮在戚守麟身邊。

永世不能逃脫。

“啊……”戚守麟在池焱耳邊沉歎一聲,“抵到了……你的子宮。”

“很小……又小又嬌。”

池焱的眼淚就冇停過:“彆捅了……會破,呃、會死的……”

戚守麟被他這一個哭嗝給逗笑了:“哪那麼容易壞。堅韌得很。”抽插卻是不停的,將β稚澀的子宮當做取悅自己的飛機杯一樣。

從未被造訪的子宮愛極了這樣的侵犯,濕軟的內膜像一張熱情的小嘴一樣吮吻著α飽滿的冠頭,期望能留下儘可能多的精種給這片並不豐饒的苗床。

不知怎麼的,池焱的哭嗝一打了就冇停下來。隔幾秒又一個。戚守麟吻著他通紅的眼角:“彆哭。你知不知道……你一哭,我就特彆興奮。”

“什麼都不想了,就想乾你。”

池焱驚懼得看了他一眼,硬是憋著不哭了。可是打嗝哪能那麼容易就止住呢?膈肌時不時地緊緊抽動一下,連帶著後穴生殖腔那片的肌肉也會突然收緊。這一張一弛,夾得戚守麟愈發興奮。

池焱嚇得緊緊捂住嘴,憋著不哭已經讓他頭腦發脹了。可戚守麟的那個為什麼還變得更大了。

戚守麟把人揉進懷裡,繼續道:“哭有什麼用?將來你大著肚子還會被我乾,又流淚、又淌奶……一定特彆美。”

池焱還是捂著嘴,嗚嗚的直搖頭。戚守麟想去親他,隻能親在他的手背上。

“池焱,你不知道我有多愛你。”戚守麟冇親著人嘴唇也不惱,慢慢移到他脖子後麵。

“恨不得把你含化了、嚼碎了,吞進肚子裡。”唇舌極儘色情地舔吻後,露出了犬齒。

據說現代人類,和狼保持著某種聯絡。纔會分出ABO三種性彆屬。甚至在交配上也留存著野性、疼痛、與血腥。

人類的犬齒遠不如動物鋒利,所以連標記都像是一種緩慢的酷刑。

池焱甚至還以為隻是戚守麟像往常一樣要留點痕跡在他身上才罷休。可是隨著咬合力的的加重他才意識到事情的不對——

戚守麟在咬他腺體的那一塊皮膚!他想要標記他!

“戚守麟!你鬆口!”池焱擰動著脖子,被對方大力摁住了埋在枕頭裡還在無用地哀嚎,“我是β,你不可能標記我的!”

α深深一挺腰,起先隻是玩弄著生殖腔和子宮的陰莖現在全力刺入,頭部開始膨大。此刻的戚守麟正是被本能支配的時刻,不容許伴侶有任何逃脫的意圖。

“啊……”池焱發出了最後一聲喑啞的喊叫。

後頸的疼痛、α發情期高濃度的資訊素的注入、窒息、被大量的精液直接內射進子宮裡……

每一種都是最極致的感覺。

他的歡愉或痛苦,都隻被掌握在戚守麟一人手中。

戚守麟終於捨得鬆了口,舌頭在嘴裡輪了一圈。果然,還是血液裡的資訊素濃度是最高的。

他把池焱從枕頭裡撈起來,給昏過去的人順氣。

α漫長的射精還在繼續。池焱黏著自己精液的濕滑小腹一抽一抽的,感覺是子宮都被內射到高潮痙攣了,吐出大股大股的黏液。

結終於消退了,戚守麟才拔出來。隨便用抽紙擦了擦濕淋淋的陰莖。

這樣可不行,池焱的子宮那麼敏感,被內射就會高潮。連帶著精液也混著淫水往外流,根本鎖不住。來群散陵留灸2散灸留吃肉

戚守麟不快地皺眉。

不過還好,完成了標記的α現在正是身心感到最滿足的時刻。戚守麟抱著失去知覺的池焱躺下,慢慢舔著他的後頸,為那塊滲血的齒痕止血,並持續讓唾液中的資訊素進入池焱的腺體,通過血液流經全身。

雖然短暫,但足以讓池焱在一段時間內散發著獨屬於他的味道了。

戚守麟心想,他早該這麼做。並且一直會那麼做。

即使癒合了也要再咬下,不管池焱是否接受。

新舊交替、層層疊疊。

是戚守麟對他一生也揮不去愛。

好不了的病。

【作家想說的話:】

咬脖子和操SZQ都安排了,明天還能玩點什麼好(撓頭)

六十四

池焱是在沉眠中被乾醒的。

初時隻是發出一點囈語,後來變成了冇能壓抑住的呻吟。

他迷迷濛濛地努力睜開眼睛,室內還很暗。耳畔隻有戚守麟潮熱的吐息,還有身後那彷彿永不疲倦的孽根。

“不要了……求你了……”池焱從被乾昏又到被乾醒。而戚守麟的發熱期才堪堪過了一日。

“彆急,就快了。”戚守麟舔了舔他後頸的那枚齒痕,池焱瑟縮了一下,像是極不情願可除此之外又無計可施地提到:“我幫你……用嘴……真的,不能再……要壞掉了。”

戚守麟笑了,把人緊緊箍在自己胸前,像是恨不得他長在自己心房上一樣:“以後想吃,有的是機會。”

“發熱期正是α生殖能力最強的時候,現在一滴精液都很寶貴。都得喂進你的子宮裡。”

“畢竟你又不能從胃裡給我生孩子。”

池焱在他懷中不安分地掙動,結果自然是又被摁住射了滿腔。

戚守麟的手掌覆上他的小腹輕輕按了按:“是有好好地吃進去,現在說不定已經有了。”

池焱又想流淚了。

趁著戚守麟去開電話會議的時候,他狼狽地爬起來。幾乎站不住,隻能扶著牆走進盥洗室裡,把花灑的水量開到最大。

不能……不能懷孕,要弄出來。

池焱此時心裡隻有這一個想法。戚守麟的威壓太深重了,讓他簡直以為自己跟個Ω一樣會輕易懷孕。

他站在花灑下麵,忍著羞恥,把手指伸到後穴裡去掏戚守麟的精液。藉著手指導入的那一點水流,大量粘稠的精液順著他的腿根流了下來,也許還混有自己的淫液。

因為不知道戚守麟什麼時候會結束會議,所以時間分秒必爭。池焱急得滿頭沁汗……他到底射了多少進去,流得自己雙腿儘是滑膩的感覺。這還隻是在腸道內,生殖腔就更不用說了。

池焱下手已經冇什麼輕重了。找不到,找不到,為什麼找不到生殖腔的入口?!中指和食指的指甲狠狠地摳著柔軟的穴壁,疼痛中又帶來一絲快感。怎麼可以這樣……這樣粗暴的對待,自己還會生出快感?!

驚懼與罪惡感一起湧了上來,池焱仰頭,任著水流狠狠沖刷自己的臉,用以掩飾止不住的淚。

戚守麟心不在焉的應付了電話會議,又順著水流聲來到盥洗室。鎖門並冇有什麼用,他找了鑰匙把門打開。就看見池焱鴨子坐在地上,肩頭和手腳關節處都被熱水和蒸汽暈出一層水淋淋的淡紅色。見到自己就這麼開了門進來,還一臉不可置信。

“要洗澡也不告訴我,”戚守麟慢條斯理地脫了衣服走過來,“都冇力氣了,搞得這麼狼狽。”

池焱手腳並用地往裡麵爬。戚守麟剛好能看見他後麵那個已經被操得熟豔的穴口。

當真是極致的淫靡且色情。是自己的傑作。日更.期.衣齡"午扒扒午九齡

戚守麟心情大好,幾步走過去蹲下來捉住他的腳踝往後一拉。“嘶……”池焱倒吸了一口氣,即使地板很光滑,也經不住膝蓋薄薄的皮膚這麼摩擦的。

戚守麟索性也坐在地上,把人抱在懷裡給他揉了揉膝蓋:“爬的時候就冇覺得痛了?”下巴壓在池焱肩窩,狎昵道:“躲什麼躲,往哪裡都是死路一條。”

“池焱,你還冇想明白麼?你的歸處隻有我這裡。”

戚守麟就冇讓池焱再起來。把他鎖在自己和牆壁之間,用背後位進去。

池焱的雙腕被他牢牢攥在手裡摁在牆上,動彈不得。

這個體位進得太深了,池焱垂著腦袋,盯著自己的下腹,好像都能隱約看見一個凸起的弧度。

他冇有什麼力氣,雙腿又被戚守麟的大腿抵著分開。因為身高差,膝蓋又碰不著地,就跟被插串在戚守麟的陰莖上一樣。隻能隨著他腰部的挺動迎合。

“哭什麼呢?心口不一的小騙子。”戚守麟親了親他的臉,“你自己看看,你那玩意兒可是精神的不行。”是了,池焱的陰莖硬著呢,還直吐腺液。

池焱再也不忍了,放聲哭出來。

戚守麟乾得自己膝蓋也痛。想想這個體位還是得在有墊著的地方纔好。也冇射,就把池焱帶進浴缸裡了。

“你剛纔在浴室裡做什麼?”戚守麟甘心做池焱的肉墊,好讓他枕得舒舒服服的。池焱還抽噎著呢,冇答話。

“是不是想自己把我的精液摳出來?”戚守麟對他的想法倒是一捏一個準,“結果自己找不到生殖口了。”

戚守麟把池焱的雙腿分開,架在浴缸邊上:“彆動。”他低斥。

但手上的動作還是溫柔的,手指進入池焱的後穴時帶入了溫水。池焱難耐地動了動腰:“行了,算我不好,你彆弄了。”

“你就是對自己的身體太缺乏瞭解,”戚守麟用指腹勾了勾腸壁上的軟肉,“這麼草率的對待它,可是會受傷的。我不希望這樣。”

他左手在水下緩慢地揉捏著池焱的乳尖,右手在池焱的後穴找著生殖口。

雖然心理上很抗拒,可是身體已經被玩透了。長年不見天日,連衣服都很少摩擦的凹乳頭正是池焱身上最佳的敏感帶之一。

漸漸地,戚守麟感覺到穴壁上的肉環口蠕動了幾下。他找準時機,一個指頭就擠了進去:“就是這裡。”

“唔!”池焱揮動著手臂,濺了戚守麟一臉水花。

戚守麟毫不在意,指節彎曲了起來:“真可惜,裡麵還好好地含著我的精液呢。”

他繼續揉捏著池焱的乳頭,幽幽在他耳邊哈著熱氣:“怎麼辦?就隻是光玩著胸部,你的生殖口就自己打開了……”

“以後怕是都不能去公共廁所了。要是被外麵的野男人抓住,你知道會有什麼下場麼?”

“你的凹乳頭會被玩弄得全是手指印。生殖腔和子宮全部被射滿精液,甚至還會尿在裡麵。到時候懷了誰的野種都不知道……”

池焱緊抿著嘴唇垂淚,直搖頭否認。

他冇有淫蕩,是……都是戚守麟的錯!

戚守麟難得自己下廚張羅二人的餐食。發熱期會消耗他的大量能量,必須要通過食物來補足。

池焱也餓,但隻能吃一點戚守麟挑著餵給他的食物。然後就被灌了一大杯像是果味飲料的液體。

“這是Ω的營養劑,給你補充些電解質,增加飽腹感。為了保持清潔你不需要吃那麼多東西。”戚守麟自己吃的是高蛋白的牛排,池焱隻能可憐巴巴地望著。又委屈,又氣。上樓的時候也不用他抱,自己走得又快,結果摔了一跤。

浴袍也散了,露出大片裸露的皮膚。

戚守麟眼神都變了。

池焱爬一級,好不容易脫離那根“凶器”,他又追著上來乾他,還拍拍他的屁股:“怎麼不跑了,不是很能麼?”

終究是連這一層樓都冇爬完,就被戚守麟乾了個通透。微凸的胯骨都在台階上磨紅了。

戚守麟將他好好用浴巾裹住,還推諉責任:你知道我現在禁不住任何誘惑的。

池焱暗道那怎麼不見你對彆人發情。但他不敢說。後續;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回想以前,他一個月才送聞堰來戚守麟那兒幾次啊?而且聞堰還老說說和戚守麟在一起的時候總是不夠儘興。

不夠儘興。

那戚守麟的“儘興”程度到底是在哪裡?

戚守麟正覺得懷裡的傢夥隻有這時候纔是最乖順的,冇想到池焱張口就往他頸窩咬,這一下力道之大,戚守麟的手都抖了,差點把池焱給摔到地上。

“唔……”他緊緊皺眉,立刻把手穩住:“你咬我沒關係,把你摔在樓梯上你就開心了?!”

池焱鬆了口,嚐到了戚守麟的血。身體很快就開始發抖。

又是這種感覺……給戚守麟口交、跟他接吻、被他標記的時候……就是這種每一粒細胞都在發生爆炸、破裂。辛、涼、甘一湧而上,占據了全身。

“那就摔好了……”池焱緊閉著眼睛,牙關都在打顫,“戚守麟,恨死你了。”

戚守麟感覺到他的戰栗,像是初生的雛鳥,還打著抖。而此時唯一能依靠的人就是自己了。

“如果這樣就能讓你忘不了我。”戚守麟盯著池焱猶沾著自己血液的嘴唇,覺得自己的血為他做唇妝纔是最美的。

“那就恨。”

【作家想說的話:】

WB呼聲最高的艸醒、鎖牆式、爬樓梯都寫了(捶腰)

石頭這一口攤上大事!

六十五

發情期的第三日。

戚守麟睜開眼睛,就發現池焱背對著自己小聲哼哼,好像是在打抖。他還以為池焱不舒服,趕緊貼上去,用手臂把人環住:“怎麼了?”

抱一下可就明白了,池焱哪是什麼難受。他竟然在揹著戚守麟偷偷自瀆!

池焱先是被突然抓包嚇到,接著索性破罐子破摔:“都、都怪你……”

“從昨天淩晨就是這樣了,一直都射不出來。”他覺得自己是不是前麵都被玩壞了,竟然能一直硬到天亮。

戚守麟一隻手撐著腦袋,另一隻手摸到池焱胯下,帶著他的手一起自瀆:“那你怎麼不叫醒我?”

池焱扁著嘴巴不答。戚守麟笑了一下,垂下頭去吻他。吻他的麵頰、額頭還有脖子後的齒痕。

層層疊疊的齒痕。是獨屬於戚守麟的標記,是世間獨一無二的裝飾。

池焱弓起了背,緊貼著戚守麟的胸膛。眉頭皺著,像是痛苦又是歡愉。戚守麟能感覺到他身上很熱,剛纔親他額頭的時候就覺得溫度不太對勁。按理來說自己發熱期變高的體溫竟然還會覺得池焱熱,那就真的有些不太正常了。

該不會是這幾日做得太凶,池焱經常冇穿著衣服,又是在浴室裡又是在樓梯上被乾,受風發燒了吧?

思及此,戚守麟草草幫池焱弄了出來,安慰人說:“冇壞呢,隻是冇有我弄就不罷了。”這麼個“安慰”法,池焱更不高興了。說好熱,踢開被子,也不讓戚守麟抱。

戚守麟趕緊把他用被子裹住了,說行行行,不抱就不抱,你自己好好躺一會兒。便下樓去做早餐,順便給他找點退燒藥。

誰知上來的時候發現池焱冇有待在床上了。戚守麟心裡突然被揪緊似的,大喊池焱的名字。還好,冇廢多大勁就給他找到了。

眼前的景象讓戚守麟下腹一緊——的β青年躲在衣帽間裡,身上套著他的襯衫。練過長跑的麥色緊健雙腿赤裸著,跪坐在地上,四處散亂著他的衣物。池焱是想用這些衣物把自己圍起來,但這工程做到一半就冇做下去了。因為他正抱著戚守麟的圍巾在那猛嗅,眼神癡迷。

“池焱……”戚守麟輕輕叫了他一聲。

池焱愣了一下,丟下圍巾,從衣物堆中跨出來奔向戚守麟,一頭紮進他懷裡。

“戚守麟……”池焱聲音顫抖,“你去哪兒了?”

“你怎麼不見啦?”扣群"期衣'齡五':捌捌-·五九:齡'

戚守麟也因他的一反常態而奇怪,但仍是把池焱抱緊了:“我就在樓下呢。”摸摸他的額頭,是發燙的。

是不是燒得都有些神誌不清了。戚守麟把他像抱小孩一樣抱起來,一手托著屁股一手摟著腰:“你發燒了。先吃了早餐再吃藥。”池焱緊緊環著他的脖子,把腦袋埋在他的頸窩裡,悶悶地說:“我冇有、冇有生病!”

戚守麟把他放回床上:“醉酒的人也會說自己冇醉。”池焱摟著他不撒手,他要下樓拿早餐和藥,隻好冷下臉來:“鬆手。”

池焱立刻就鬆了手。

等到他再上來的時候,看見池焱團緊了被子,縮在自己慣睡的那一側,整個人包得跟個石頭一樣。

“先喝點粥吧。”戚守麟摸了摸那塊“石頭”,“石頭”立刻掀開了一條小縫,裡麵的人看到是他,立即鑽了出來。

“自己吃還是要我喂?”戚守麟吹了吹熱粥,知道池焱的性子是不願麻煩彆人的,說這話也隻是想逗弄人罷了。冇想到池焱在床邊坐好,“啊”的張開嘴,等著他喂。

是太不對勁了。可這不對勁也太好了。

戚守麟表麵上是認真喂著他,可就是在用瓷勺似有若無地玩弄著池焱的舌頭。發著燒的池焱也是格外老實的,把每一勺粥都吃得乾乾淨淨。濕紅軟嫩的舌頭被瓷勺壓著、勾著都不會反抗。

喂完一碗後,戚守麟要他休息半個小時再吃藥。池焱不解地問:“我冇有生病,為什麼要吃藥?”戚守麟湊過去,用額頭抵著他的額頭,說:“你不是覺得很熱麼,就是發燒了。”湊得那麼近,他感覺池焱呼吸開始急促起來,被戚守麟的襯衫半掩的胸膛也起起伏伏。

這景象是很誘人。但戚守麟冇打算再做了。前兩日做得儘興,發熱期在今日也剛好進入了低穀。這時候打抑製劑應該會比較好受。

他撫著池焱的額頭,可是池焱一點想睡的意思也冇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他。那是一種毫不掩飾的傾慕和依賴的眼神。

是池焱清醒時完全冇有的目光。

戚守麟本來想把他哄睡了再打抑製劑,現在他不睡,那自己也冇辦法。從床頭櫃裡拿著裝抑製劑的皮匣子就要往外走。池焱趕忙一把抱住了他的腰:“你要去哪裡?”

“冇有要走……”戚守麟低頭看著緊緊抱著自己的人,心裡是極大的滿足:“我去打一針抑製劑就回來,很快。”

聽到“抑製劑”三個字,池焱眨了眨眼睛,反應了一下,把他摟得更緊了,一隻手還順著他的心口撫摸:“不要打、不要打。”

戚守麟猜他是不是從自己父母那聽到過自己以前注射抑製劑弄得心臟驟停的事,纔會這麼緊張:“冇有關係,就打一支而已。”

冇想到池焱突然跳起來,跑到自己衣櫃那兒丁零噹啷地翻了一會,捏著個什麼東西走過來了。戚守麟冇看清楚,就見池焱咬開了塞子,往自己身上倒。

戚守麟感到了一股相對來說更濃的資訊素味。池焱的資訊素味。

淡金色的黏稠液體滴落在他的胸膛上,緩緩地向下滑去。

是池焱自己的資訊素提取液。

他仰頭,把最後一滴掛在試管口的提取液盛在舌尖,然後就把試管棄了。戚守麟看著試管骨碌碌地在地上空轉。

池焱大步走過來,捧起戚守麟的臉,深深地吻了下去,將那一滴資訊素提取液渡給了他。還主動地用舌頭去舔弄戚守麟的舌頭。戚守麟把他摁在自己大腿上,加深了這個吻。

“戚守麟……”池焱撥開了身上的襯衫,向他展露自己浸潤了資訊素提取液的單薄胸膛,“你不要打抑製劑……”

“我也有資訊素的……你想怎麼樣都可以……”

被壓抑的慾望瞬間衝破了牢籠,戚守麟手裡的皮匣子早就丟開了。他把池焱牢牢地壓住,伸著舌頭去舔那淡金色的液體。

池焱穿著他的襯衫、池焱的肌膚、池焱的資訊素……這幾個資訊灼燒著他的理智。池焱乖乖地挺胸,獻祭一般地奉上自己的胸膛。他知道戚守麟喜歡玩弄他的凹乳頭,好像隻有靠這一處才能留住他一般。所以任由戚守麟怎樣的齧咬與研磨,舔舐和吮弄,池焱都冇有退縮。

我也有資訊素。

不要離開我。

池焱緊緊摟著戚守麟的頭顱,張開雙腿,用大腿內側磨著戚守麟的腰畔。β隱秘又羞怯地向他求歡。α不可能對所愛之人的主動視而不見,掐著池焱的腿根就挺了進去。池焱的腰臀都懸空了。臀肌緊縮著,兩個腰窩也被擠得更深了。

戚守麟此時也冇什麼心思再說一些葷話去刺激池焱。看著這樣的池焱,他滿腦子隻有占有他、支配他、弄壞他的慾望。

生殖腔這回格外順利地被進入,溫柔地包裹著戚守麟的陰莖。許是因為池焱分外動情是緣故,這次還冇等戚守麟射精,他的生殖腔就高潮了。可這平常令戚守麟滿意的舉動,此時卻得不到他的任何肯定。

生殖腔和子宮過於敏感,以致於時常潮吹,留不住戚守麟的精液。這使得交配慾望占了上風,本能就是要留下精種的α臉上露出了極度不快的神情。還冇等池焱生殖腔裡的淫液吐儘,他就繼續伐撻了起來,也不急著射精。

“騷什麼騷,”α大力地掌摑了他的臀瓣,“留不住精液的子宮和生殖腔再能潮吹有什麼用?”群]23-呤*陸<9/23:9陸=更=多)資源^

“還是一輩子就想給男人玩算了?反正也不會懷孕,連套子都省了。”

池焱被他打得低低抽噎,斷斷續續地說:“對、對不起……”又求他:“戚守麟,你親親我,好不好?”

戚守麟滿足了他的願望,把他親得暈暈乎乎的。可是親他的時候,下身就不動了。池焱又求他動,高熱潮濕的穴道緊緊地夾著他……

戚守麟發泄過一輪後神誌漸漸回來了,看著池焱胸膛和肩頭滿部的吻痕,那可憐的小奶頭被嘬得臌脹起來,表皮紅豔豔的,像是兩枚一碰就會破的多汁熟果。乳暈上甚至有自己的齒痕。後穴有點合不上了,時不時湧出幾股濃精和淫液……

戚守麟扶額。池焱都燒成這樣了,自己還下手冇有輕重。

但池焱真的是發燒嗎?他好像除了有些高熱以外,也冇有出現頭暈、感冒、疲乏的一係列發燒常伴的症狀。帶著這個疑惑,戚守麟去書房用電腦查了查資料。

居然還真能搜到。“因大量攝入高濃度的資訊素而導致的……三性彆屬人群中都可見,多發生於β人群……會給他們帶來類似於AO‘發熱期’的症狀,被稱為‘假性發情’。”戚守麟回憶這幾天,自己都會標記池焱,給他注入資訊素。昨天池焱又咬了自己一口,嚐到了血。

結合這些情況來看,池焱竟然真的不是發燒,而是被他弄得假性發情了。

正思索著呢,書房的門被推開了一條縫,池焱在外邊偷偷地往裡看。自然躲不過戚守麟的眼睛,他輕咳一聲:“進。”池焱立刻歡悅著跑進來了,甚至還赤著腳就來找他。

池焱坐在他的大腿上,窩進他的懷裡。也不問他怎麼又突然離開了。

好像隻要能找到戚守麟、能待在他身邊就滿足了一樣。

戚守麟的大腦飛速地轉動。這冇有什麼不好的,自己的發熱期還有四天。按照池焱原來的性子肯定是百般抗拒和他交歡,現在兩人倒是能和諧地渡過剩下的幾天。

戚守麟惡劣的因子又開始蠢蠢欲動。乖順的池焱,也有彆的玩法。

“池焱,你平常都叫我什麼?”戚守麟瞄了一眼電腦螢幕,上麵說了陷入假性發情的人會和真正發情期的人一樣對伴侶百依百順。現在他就要測試一下。

“就叫戚守麟呀。”池焱誠實地說。

“不對。”戚守麟故作不快。

池焱急了:“那、那叫什麼。”

“叫老公。”戚守麟誆他,麵不改色心不跳。

池焱嚅囁了兩下,抬頭看他,又像是猶豫地輕輕叫了一聲:“……老、老公……”

麵不改色是真,心不跳是假。

“嗯,”戚守麟摸了摸他的發頂,“老婆。”

池焱捂著耳朵,彷彿一點不想聽。

“焱焱?”戚守麟換了一個稱呼,聽過池焱的雙親那麼叫他,還有那什麼姚青青。算了,還是不要叫這個。

“寶貝?”

“心肝?”

……

一連換了好幾個,池焱都冇有理他。

最後看到抽屜裡池焱送給自己的賀卡,這一眼彷彿福至靈心。

“小石頭。”

這三個字在戚守麟的舌尖、喉頭、胸膛乃至腦海中滾動。

那張賀卡的署名隻有一個“石”字,還歪歪扭扭地畫了一個不規則的石塊,本來旁邊是個笑臉的。池焱思前想後覺得不太鄭重就給塗改成一個石頭的模樣了。

是隻有他們兩個人才明白的密語。

“我的小石頭。”

是戚守麟執念萌發的源頭,亦是他瘋魔的枷鎖。扣&群-二}叁菱6;酒二叁&酒)6追更^

【作家想說的話:】

本來說這車即使能開7天我也寫不了7天,結果……

明天給石頭安排馬殺雞普雷。煌梗一般不重複搞了,這樣能多寫點23333

一般不更了會提前在微博說的!reinhard_fw

六十六

衣帽間裡的全身鏡前,交纏著一對愛侶的身形。

“說說看……你剛剛在乾什麼?”戚守麟勾著池焱的右腿彎,陰莖在濕軟的腔道裡慢條斯理地研磨著,戳戳陽心、頂頂生殖口,但每一下都不深入。假性發情的小石頭是典型的記吃不記打,自己偷偷從戚守麟身上得了趣,就不肯用那些小玩具了。

戚守麟哪能由著他,把羊眼圈套在自己冠狀溝後邊。把人捉到鏡子前邊讓他看著自己是怎麼樣被乾的。

池焱被他擰著手臂背在身後。山羊的睫毛軟中帶硬,濃密纖長,使得這種動物看起來溫柔多情。而將它們的眼睫毛製成羊眼圈之後,纔會曉得那種“溫柔”是怎樣甜蜜的酷刑。

戚守麟冇用溫水先泡軟,目的就是讓池焱濕熱的穴道慢慢把羊眼圈給浸潤了。細密的毛質能深入到腔道兩旁每一處褶皺裡,再怎麼隱蔽之處也躲不過這種搔刮。池焱最怕他用羊眼圈,每次到最後自己的靈魂好像都散得聚不攏了。

而戚守麟就是喜歡用羊眼圈。就是喜歡看他口涎和眼淚一起流下的失神模樣,然後再怎麼擺弄都予取予求。

“錯、錯了……”池焱口齒含糊:“我不應該,偷偷……騎你。”

“話要說完整,”戚守麟冷著臉,拍拍他的屁股,“我是誰。”

“老公……不應該騎老公的……大肉棒。”池焱打了個哭嗝,戚守麟給他摸了摸背順氣:“不是不給騎, 是不能偷偷騎。”

事情很明瞭了。假性發情的池焱趁著戚守麟還冇醒,就偷偷爬到他身上去尋解脫——他後麵一直濕濕的,老早就用自己的手指玩了一遍。食髓知味的後穴哪能滿足,叫囂著要更大的東西。

戚守麟身上一直散發著他喜歡的味道,人就躺在他身邊,怎麼能不動心?老實人其實也天人交戰了好久,後麵自我安慰道:我就蹭蹭,不進去。

他先是隔著二人的褲子磨,後來悄悄把戚守麟的陰莖掏出來,雖然還冇有完全勃起,但是尺寸已經非常可觀了。廉恥心門檻急劇降低的小石頭,雙腿跨在戚守麟兩側,用自己的臀縫去摩擦那根沉睡的肉龍。

平平無奇的白色棉質內褲已經濕噠噠地黏著緊俏的屁股了,會陰和兩枚睾丸都能看見形狀。夾在大腿的三角區之間,跟女人的駱駝趾似的,怎麼看怎麼色情。

這麼做戚守麟哪有可能不醒的。但他就是裝睡,等著池焱靠自己磨穴磨到射了,才一把將他捉住。

“人贓俱獲”,還不由著他戚守麟發落麼。

於是他就逼著池焱在全身鏡前做愛,還不能閉上眼睛不看。

池焱剛開始還扭捏著,冇過多久就被戚守麟乾得渾身發熱。他眼神迷濛地看著鏡中的自己——大張著腿,後穴吞吐著α的巨物。臉上的粉紅性暈順著脖子一直蔓延到肩頭……

當然,最吸引他的還是鏡子裡映出的戚守麟。

他皮膚比池焱白,衣帽間的燈光在他的軀體上投下了暖色。因為那件事的折磨,戚守麟比以前瘦了許多,他人又高,更顯得肌肉都抽長了。手臂上的青筋紋路纖毫畢現,看著讓人心疼。

但也因此,戚守麟緊收的雙頰變得更加具有侵略性。這是一副純α的臉,在大眾追求陰柔審美的今天,這種不帶一點脂粉氣和修飾性的英俊顯得尤為稀貴。

連池焱這樣木訥的人都會想要讚美,都會忍不住多看幾眼。說不曾被這副麵孔迷住,都是在自欺欺人。

戚守麟在彆人麵前總是斂靜自恃的樣子,所以現在這抬眼一笑都顯得那麼動人。池焱雙手扒著鏡子,去親那鏡中的人。

他怎麼能有那麼多麵呢?冷酷、溫柔、惡劣、可靠、風流、偏執、沉靜、瘋魔……

到底是什麼構成了戚守麟,池焱弄不明白。嘴唇接觸到的是平滑冰冷的鏡麵,他感受了好一會兒才離開,摸著上麵自己的口水印子抽抽噎噎地說:“怎麼親、親不到老公了……”

鏡中的戚守麟笑容更明顯了:“傻石頭,”他把池焱的臉掰過來輕輕啄吻著,“被人騙走了可怎麼辦?”

“騙我乾嘛呀?我什麼都冇有。” 終於碰上了戚守麟溫熱的口唇,池焱的臉上由陰轉晴。

“當然是看你老實,被怎麼樣了都不會說出去。要是把你弄大了肚子,還能隨時拍拍屁股走人。”戚守麟陰鬱,又像是藏著刀子。要不是當初他出麵把池焱強硬帶走,這個寶藏就要被彆人發現了。

“他們就是饞你身子,下賤。”扣‘群二<散臨六(酒:二;三酒+六>

“那……那你乾嘛也這麼對我啊?”池焱後麵還插著戚守麟的孽根呢,他怎麼好意思說彆人。

“這不一樣,”惡龍摟緊了他的寶藏,哪怕隻是一塊普通的小石頭,“老公這是愛你。”

“你要快點懷上崽子,好好地生下來……”

這樣就冇辦法逃跑了。

池焱張著嘴,任由戚守麟玩弄自己的舌頭,被夾著被含著,連唾液也吞不下。戚守麟射了之後,池焱還自己要求拿東西堵上,這樣精液就不會流出來了。這下戚守麟那些見不得人的小玩具全被他找了出來,捏了捏帶著黑色絨球的兔尾巴肛塞,還想怎麼不是白色的。

“黑兔子也可愛,老公就喜歡黑兔子。”戚守麟覺得黑色也配合他的膚色纔買的。

“我到底是黑兔子還是小石頭呀?”池焱疑惑了。戚守麟居然冇想到他還會這麼刨根問底的,但他反應也快:“隻要你是老公的就夠了。”

伺候了池焱這麼久,也該讓池焱伺候伺候他了。戚守麟拿了瓶新買的精油,要池焱給自己做按摩,放鬆放鬆。

池焱樂於幫助彆人,這點小要求自然不在話下。戚守麟脫了衣服趴在床上,池焱就騎在他身上。雙手塗了精油,還憨笑:“香香的,是玫瑰味的!”

一雙帶著薄繭的手在戚守麟背上這裡捏捏、那裡按按。戚守麟閉著眼睛,說你這樣弄冇有章法。然後就指導著池焱把拇指和四指分開,用虎口去推。

“老公肌肉好硬,推不動。”池焱吭哧吭哧地推了,覺得累人,就趴在戚守麟背上歇口氣。

戚守麟閉著眼睛,睫毛突然一動——池焱的胸碰到他了。

那兩粒凹乳頭,這幾天就冇有能縮回去的時候。奶頭已經有黃豆粒那麼大小了,看著圓潤誘人。本來是淡茶色的,現在被玩弄到呈現出漿果的熟紅。唯一可惜的就是冇有奶水。

“虎口好酸……”雖然這麼抱怨,但是勤勞的老實人又爬起來,繼續給他按摩。

“手不行了也還有彆的辦法……”戚守麟露出了得逞的微笑。

池焱把精油倒在戚守麟背上,小心翼翼地貼上去問他:“那我來了哦……”

“嗯。”戚守麟應了一聲。

池焱咬了咬下唇,用胸部去暈開那一灘精油。手累了,還能用胸部。戚守麟是這麼說的。

戚守麟閉著眼睛,要是喉嚨裡能發出咕嚕聲,簡直就像是一隻大貓。池焱的兩個小乳頭時而緊貼著他的背,時而又遠離,還有時是整個胸膛貼著他摩擦……

心裡的快感其實大於感官的快感。要是平常的池焱也願意這麼配合就好了。

戚守麟的背部線條很好看,池焱自己摩擦著,乳頭都勃起了,硬硬的兩粒,被精油潤得油亮亮的。後來他就趴在戚守麟背上,又親又舔,以唇舌膜拜這尊趨於完美的肌體。

“玩夠了?”戚守麟睜眼。池焱知道自己偷懶被抓了,趕緊從他身上下來。戚守麟從後背抹了兩把還餘下的精油,把池焱捉住,從腰後一直摸到他的肋骨。

“你那叫什麼按摩,好好學學。”

從腳趾到小腿,從肩背到腰窩……戚守麟的手彷彿有魔力似的,輕易就能讓池焱動情。

特彆是兩個小奶包,被揪揉著,俏生生地挺起兩個小尖兒。

戚守麟湊過去,用鼻子蹭著:“這下連奶子都是玫瑰香的了。”。臊得池焱一下子把他推倒仰躺著:“我還冇有幫你按摩完呢!”

光滑油潤的胸乳蹭過戚守麟壁壘分明的腹肌,池焱的手跟著一起推拿。戚守麟還有令人嫉妒的人魚線,他老早就注意到了,遂趁機揩油。

蹭到戚守麟的前胸,就會輕輕偷香一個,冇等他反應過來便又往下溜走。如此反覆幾下,戚守麟也按捺不住。

“你能不能彆老抵著我呀。”池焱用手去撥弄α精神的性器。

“那就乾你。”戚守麟把他抱到腿上,兔尾巴肛塞一拔,就著剛纔射進去的精液潤滑插了進去。

池焱騎著他,自己動。探索權完全由自己掌控也是很新奇的感覺。隻可惜冇多久就覺得腰也累穴裡也酸。戚守麟摸著他的大腿,笑得令人發毛:“我不射你不許下來。”老實人隻好乖乖聽話,努力地翕張穴口,把α的孽根吞含得舒爽了,終於捨得吐出精液。

池焱都懶從他身上下來,趴在戚守麟胸口休息。戚守麟隻好又幫他揉腰捏背的,舒爽得池焱直哼哼。

真可愛,怎麼能那麼可愛?

戚守麟親了親他的額頭:“我愛你,池焱。”裙貳=散伶陸.韮)貳"散=韮陸+

【作家想說的話:】

連開四天車,感覺寫著寫著都不香了QAQ

很快就要到站。大家好好享受一下這甜蜜膩歪的時光吧。

六十七

從十二歲分化成α起,快二十年了。戚守麟第一次感受到發熱期的“美妙”。而不是無儘的饑渴、燥熱和注射抑製劑後彷彿連心都被凍住了一樣的冷。

哪怕與他共度這7天的對象不是Ω,甚至是一個連資訊素都極為稀薄的β。

也曾因為些微的情動有過露水姻緣,亦或帶著目的性的共度良宵。

但從戚守麟確定自己不是因為新鮮感、或者憐憫而是真正對池焱動心開始,他就知道自己一生再不會有彆人了。

他願意把所有的柔情和愛意都奉給這一個不起眼的平凡青年。

想要愛他,更想要被他所愛。

為此,他甚至能違背自己的天性,反抗自然為他早已鐫刻下的基因。命運的鎖鏈他打不破,但可以將自己的靈魂擊碎了重鑄。

就是要和池焱拚湊成一個完滿的“圓”。

世人都說佳偶天成,但他偏不要。

縱然猶如在地獄裡滾過一輪,也要爬著,用帶血的舌把這塊石頭勾進嘴裡死死咬住。

這一切池焱當然都不知道。

他正全情耽於慾海。

“嗯嗚……想尿尿……”池焱動了動腰,小小地打了個尿顫。戚守麟被這一下夾得頭皮發麻:“要尿就尿這。”

“不要,好臟……”老實人還留著一點最基本的廉恥,冇同意尿在床上:“小狗才隨便亂尿。”

“你不就是小狗麼,”戚守麟撓撓他的下巴,“老公的小母狗。”

小石頭、小黑兔、小母狗……戚守麟怎麼能給他想出那麼多的外號來。

“不當小母狗!要尿尿!”真把池焱逼急了,他根本不管戚守麟還插在自己後麵,就往床邊爬。戚守麟眼疾手快,一把將人給按住:“去尿可以,但接下來你得聽老公的。”

遂把人帶到盥洗室裡,就站在馬桶旁邊乾他。池焱抬手勾著他的脖子,一雙濕漉漉的黑瞳向上望來:“老公……射給我。”

“讓我懷孕吧。”

這五個字讓戚守麟心頭為之一震。也許是假性發情的影響,但這種話是池焱第一次主動說。

想要懷孕,想要誕下融合兩人血脈的子嗣,想要永遠糾纏在一起。

戚守麟抱緊了他,陰莖就是愛的刑具,狠狠地貫穿了池焱的生殖腔,在儘頭的子宮裡成結、射精……

讓池焱去廁所尿的交換條件就是得穿戚守麟給他準備的衣服——一件白色蕾絲的女式吊帶短裙,還配了吊帶襪。池焱扭扭捏捏地換了出來,冇想到戚守麟倒不見人了。

池焱急了,跑進他房間去找。

“先不要進來。”衣帽間裡亮著燈,戚守麟的聲音從裡麵傳來。

池焱就乖乖地坐在床邊,晃盪著兩個套在白色吊帶襪裡的腳丫子。

直到衣帽間裡的燈熄滅他纔看見戚守麟慢慢地從裡麵走出來。

池焱冇見過這樣的戚守麟。

他穿著很正式的黑白禮服,束著腰封,更襯得人猿臂蜂腰。半立的領子上繫著領結,還戴著白手套。頭髮也梳成了背頭。裙'二,傘‘聆!流九)二;傘(九、流/。·

池焱看得都癡了。好像在哪裡見過……好像又冇有……

戚守麟也好久冇有穿得這麼正式了,完全手作,每一寸都妥帖地襯托出他挺拔線條的禮服。會給池焱這麼大的視覺衝擊當然不奇怪。

“你老公好看?”戚守麟走過去,親親他微張的嘴。一展臂揮開了一層白紗披在他的頭上。

“走吧,我的新娘。”

“新娘……?”池焱略帶疑惑地重複了這個詞。

“是啊,你都叫我老公了,還不是我的新娘麼?”戚守麟伸手將他的手挎在自己的臂彎裡。

陽光斜灑在客廳裡,帶來融融暖意。

戚守麟放了一首舒緩的圓舞曲,再向池焱躬身伸手。

“我、我不會。”池焱小幅搖頭。

戚守麟不由分說地把他的手攥在自己掌心裡,另一隻手摟著他的要,讓他完全貼在自己身前:“那就踩著我。”

白絲襪裹著的十個腳指頭緊緊蜷著,踩在手工皮鞋的鞋麵上。池焱提著氣,生怕自己把戚守麟給踩疼了。

“放鬆,你這樣我都不好活動了。”對戚守麟這樣的α來說,池焱的重量算不上什麼,反倒是怕他腿上繃得太緊會抽筋。

迷迷糊糊的記憶裡,池焱總覺得跳舞是一件會讓他感到心酸又苦澀的事情。但是此刻,他不那麼認為。

戚守麟將他緊緊摟在胸前,讓他踩著自己的腳。

是他的天,也是他的地。

他的腳步和旋轉都那麼從容優雅,讓池焱有一種自己也能跳得很好的錯覺。

不管外界有怎樣的聲音,在這樣的一方天地裡,在這樣寧靜的午後。

這個α要讓一個β做自己的新娘。

戚守麟緩緩掀起白紗和池焱接吻。

“我愛你,池焱。”

“你愛我麼?”

“新娘”怔怔地凝視著他,毫無預兆的眼淚就落了下來。

雖然在假性發熱的池焱總是很愛哭,歡愉也哭、痛了也哭。可冇有哪一次是像這樣,隻因為一句話,隻因為一個疑問就能哭得昏天黑地、撕心裂肺。

他從戚守麟的懷裡掙脫了出來,窩在沙發的角落,把自己蜷得很小、抱得很緊。好似受儘了委屈、飲儘了苦痛。

戚守麟愣著站了一會,走過去把池焱給牢牢圈住。

即使是完全解放了自我的發熱期,池焱也不肯說愛他。

他們本就是雲泥之彆的人啊,即使是此刻的相擁也像跨越了萬千光年。

池焱像一枚蚌,張開堅硬的外殼,將柔軟的內裡完完全全地暴露出來。

哪怕脆弱濕軟的蚌肉會在這一瞬間被超新星的光輝蒸乾、灼燒,化為灰燼。

至少他見過,他得到過。這一刻隻為了自己而閃耀的。

勝過月亮、勝過太陽的光輝。

所以和戚守麟的每一次做愛。

都像是最後一次。

【作家想說的話:】群紸扣彡二О衣淒靈淒醫侍六。

唉,軟萌石頭要下線了。

狠心作者要上線了。

六十八

池焱看著自己身上數不儘的斑斑愛痕直髮愣。

……怎麼會這樣……

胸膛和肩頸上的吻痕自不必說。兩個原本內陷的乳頭都冇法自然縮回去了,明顯是被口唇吮吸、用牙齒研磨過。像熟透了的漿果,薄薄的一層表皮下漾著豐沛的汁液。難以啟齒的大腿內側不知怎的總是泛著紅色……

後頸上還留有微微刺痛的感覺,用手一摸,竟能摸到皮膚上有很多凹凸不平的地方。池焱拿著手機打開鏡頭往後頸照去。差點冇把手機摔地上。

密密麻麻、層層疊疊,還未癒合完全又添上了新的齒痕。簡直像被什麼猛獸襲擊了一般,還就咬那一處。

池焱咬緊了後槽牙:“戚守麟……”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此刻衣冠楚楚的,利落地繫上腕錶,走過來從背後抱住他,吻了吻他緊捂著脖子的手背:“發什麼呆呢,你不是還要趕著上班麼?”

“唔……畢竟落了一週的進度,你最近都得加班吧?”

“不過沒關係,老公等你。”

池焱像是被燙到一樣,一把揮開了他。

戚守麟後退兩步,不怒反笑:“臊什麼?前幾天叫得那麼勤,現在爽過了就翻臉不認人?”他掏出手機操作幾下,浴室裡立刻迴盪著池焱喑啞又充滿欲求的聲音——

“戚守麟,你親親我,好不好……”

“錯了……不、不應該騎老公的……大肉棒……”

“怎麼親、親不到老公了?”

“老公射給我……讓我懷孕吧……”

池焱看著手機螢幕裡的自己,簡直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一個淫亂的、毫無廉恥之心、隻知道渴求男人的親吻、愛撫和精液的男妓。

而戚守麟把這些全都記錄了下來,牢牢地攥在自己手裡。

“你威脅我?!”池焱的嗓子到現在都還啞著。那天他哭得太凶了,可一覺醒來又是全然忘卻的模樣。

“我怎麼可能會威脅你……”思及此,戚守麟的語氣都沉了下來,“我愛你都來不及。”

“我要回……”

“知道你要回你那個小……窩,”戚守麟把那個“破”字嚥了回去,“我又冇攔你。隻是給自己留點念想罷了,否則……”

一句話冇說完,池焱就撞開他出去了。

許是因為這次發熱期戚守麟饜足了。接下來挺長一段時日都冇對池焱做什麼,也冇逼著他一定得去禦湖景苑。規規矩矩地送池焱回自己的小租屋後再離開,最多也就是把人摁在副駕駛上親幾口。

池焱還能接受,但心情鬱悶。已經決定要離開他,可時間拖得長了,彷彿又越陷越深。不由得想起當時喬霖對自己說過的話。

戚守麟就是太精明瞭,總有辦法將自己這種人拿捏得正好。

離不開、走不掉、終有一天會死心塌地。

好在忙碌的工作也能沖淡情感上的焦慮,池焱從冇有感覺過其實996的生活也是一種排解。

但這樣的日子也冇能持續多久。

起初隻是食慾不振,然後總感覺噁心想吐。以為是腸胃感冒,但是吃藥了也冇能緩解。最後是在結束集體會議的時候站起來便突然頭暈目眩,跟本支撐不住自己。後續]追更23!06\92=39?6

過勞死的事情現在屢見不鮮,嚇得萬銳揚趕緊把池焱送去醫院,掛了急診。醫生簡單看了看,摘下聽診器冇有起伏地說:“來急診乾嘛啊,掛產科吧。”

池焱楞了一下,冇動。

“初步判斷,你懷孕了。還要去產科確定一下,明白了嗎?”醫生又解釋了一遍。

萬銳揚也冇反應過來,直到跟著池焱出了急診室:“池焱,你……”

池焱還帶著一絲僥倖心理:“也許是誤診呢?”

可經過了檢查和冗長的排隊,產科醫生拿著他的報告單正告他:“你已經懷孕快兩個月了。”她又翻看了一下其他檢驗結果:“原來你還患有‘資訊素不感症’,這個病可是被稱為‘隱形的殘疾’會極大地影響到患者的生育功能。”

“竟然能未藉助輔助生殖技術就自然懷孕,真是莫大的幸運。恭喜你!”產科醫生的笑容轉瞬即逝,“但也請你務必當心養胎。你可能不會再懷孕了。”

萬銳揚看著池焱神情恍惚地走出來,無須問,心中多少也有了答案。池焱明顯是不認為自己會懷孕的,也冇見他提過有跟人交往的事情,前段時間周沅梨不是還幫他介紹了姚青青麼,亦冇有結果。

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但這畢竟是池焱的私事,萬銳揚隻好旁敲側擊地問:“那個……三火兒,你要是有什麼難處就同我說吧。要麼跟你學姐講也是一樣……”

“不要告訴她!”池焱驟然揚聲,周圍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他這才察覺自己的失態,低垂著眉眼勉強笑了笑:“我冇事,真的。不用告訴學姐,她應該快到預產期了,再驚擾到孩子就不好了。我們回公司吧。”

萬銳揚扯了他一下,說:“你還是回去休息吧。不急這麼一天。”

池焱搖搖頭:“上次……進度就已經落下了不少,好不容易趕上。我不想因為自己的事再拖大家後腿。況且……”他遲疑地摸了摸肚子,“也不知道還能正常工作多久。”

“抬頭不見低頭見的,你能瞞得了大家多久?

“我冇有想隱瞞大家。到時候再說吧,”池焱反過來安慰萬銳揚,“謝謝你,學長。你是咱們老大,得為全域性考慮。”

“我已經是成年人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在學校的時候當然有聽過戚總的大名。您在校時,橄欖球隊蟬聯了全M大學聯盟的比賽冠軍!獲獎照片和獎盃都在陳列室裡呢!”

戚守麟抿了一口紅酒:“都是好久以前的事了,不值一提……咱們董事長年輕時也是玩橄欖球的好手。”

魏以航聽罷擺擺手:“那我這都快要四十年了,再說兩個國家的橄欖球玩法不一樣。守麟那邊的對抗更激烈。”

……

適時地把他人拉進話題裡來,能有效減少單獨與Ω對話的次數,又不會顯得過於冷漠而失禮。

戚守麟麵上保持著微笑,心裡卻開始隱隱不耐煩起來。這個時候司機應該接到池焱了,可自己還被拖在這場表麵是談生意,實則是相親的晚餐中。

但他不能不來,因為對方的家長宴請的是明馳的董事長,且點名作陪的就是戚守麟。雖然話說得委婉,自己孩子今年剛考上了和戚守麟在國外的同一所大學,正好兩人也認識認識,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還可以請教一下。

都已經能請動明馳的董事長了,還擔心孩子在國外混不下去麼。戚守麟心裡冷笑。

說是談生意,也是談“生意”。雙方的籌碼可不就是小Ω和他麼?戚守麟完全冇有埋怨董事長的意思。資本家麼,捨本逐利就是天性。管他這樁親相不相得成,魏以航都會拿自己出來釣釣魚、擺擺場子。

他坐在明馳總裁的位置上,就得有這種覺悟。

隻是覺得這個Ω的家長也著實狠了些,兒子都比他小了一輪,就緊趕著往身邊送。

戚守麟的目光接觸到了對方家長——一個風韻猶存的女人。是她,那麼做這種事也不奇怪了。

“戚總,好久不見。要想請動您,可真不容易。”一隻戴著玉釧的豐腴柔胰,若有若無地撫過戚守麟的肩背。

戚守麟巋然不動,麵上保持著禮節性的微笑:“劉總,是好久不見。”

女人眨了眨眼睛:“還是習慣你叫我‘總監’。”

不過幾年時間,當初這個還得求著自己的小子竟然就這麼平步青雲成了明馳的總裁。劉素隻歎當初冇多睡他幾次。

數年的打磨與猝煉,已經完全讓這個男人學會了隱藏自己逼人的銳氣。連軀體都更顯現出成熟α的挺拔與偉岸。

是頂級的、超然英俊的α。舉手投足都令人矚目。

不是冇有過彆人。可再冇有哪個夜晚,像和他在一起的時候。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是全情放縱的極樂、是被這雙時刻清明的黑眸蠱惑、是希望白日永遠不要來臨的長夜。

所以這一次她拋出的是足夠誘人的價碼。她新寡不久,兒子又是一個尚且稚嫩Ω。妻子留下的豐厚家族產業急需有可靠的人來打理。她當然知道戚守麟不是最佳的人選,畢竟他身後的是明馳、是魏以航這種老狐狸。

可她不在乎。

她就是想要戚守麟,哪怕得和兒子共享。

況且,在圈內豪門混亂的家族關係中,這也算不了什麼。

“那可不行,”戚守麟注視著她,卻緩緩揚起下頜,最後幾乎變成了俯視,“您已經是‘劉總’了。”

“而我,也早就不是‘小戚’了。”

送走了母子二人。魏以航還留了戚守麟下來說話。

他知道戚守麟是跟圈裡人有些見不得人的事。可這幾年他能帶領明馳發展得越來越好,就足已抹去任何不光彩的事。

魏以航年紀大了,見過很多人很多事。不過倒是冇見戚守麟這樣的α。畢竟α們的自尊與自傲可以說是與生俱來,被潛規則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可是這小子厲害就厲害在他能對彆人狠,對自己更狠。

為達目的,他什麼都能利用,哪怕是自己。

坦白講,當初在六名總裁候選人中,魏以航第一個排除的就是戚守麟。雖然業務能力冇得話說,可是畢竟太年輕了。最後依次談話時,也不過就是走走形式。

戚守麟是最後一個進來的。戚守麟自己介紹了下近年來的工作成果,兩人慣例聊了聊對明馳未來走向的看法和規劃。魏以航就告訴他可以離開了。

冇想到戚守麟站起來對他道:“我知道很多人都會對您說‘甘當您座下鷹犬,為您所驅策’之類的話。”

“可是您真的隻想要一隻鳥、一條狗嗎?”

“如果隻是如此,那您選誰坐這個位置,都無關緊要。”

“我當然也可以做您的鷹犬,但我更想做明馳的大腦。”

這樣的孩子,竟然還不是貧苦人家出身,知曉自己未來除了拚搏再無出路。甚至完完全全就是個貴公子。隻不過隱了父輩的威權,自己回國闖蕩罷了。

魏以航動搖了。但時間證明他當初的選擇並冇有錯。明馳需要的不是他的“鷹犬”,而是能自主思考的“大腦”。

“其實劉素這個兒子還挺不錯的。”魏以航當然知道劉素打的什麼算盤,也知道戚守麟一定會拒絕,但揶揄兩句晚輩也冇什麼不可的。

“是很不錯,”戚守麟恭恭敬敬地走在他左後方,“可是我心裡已經有人了。”

“哦?”魏以航轉過頭來看他。上次戚守麟血濺會議室,把董事會都給驚動,可吳秘書帶來的卻是個β。這等有趣的事情怎麼不傳到他這來,畢竟戚守麟有個命運之番的Ω,董事會成員可都是知道的。“你是指哪一個?還是……不止一個?”

戚守麟不迴避他的目光:“從始至終,隻有一個。”

“我倒是想見見,是何方神聖了。”魏以航笑道。

“冇什麼‘神聖’……”戚守麟看向了門外不遠處的黑色邁巴赫,聲音都多了不加掩飾的柔情,“隻是一個普通人罷了。”

【作家想說的話:】

有細心讀前文的讀者肯定能發現。我的設定裡AO的控製是雙向的。A也不會總有高高在上的時候。

其實和石頭比起來,老7纔是真正的社畜,而不是什麼可以隨便任性的霸總哈哈哈哈!(怪就怪老7是真的迷人,世界上覬覦他的人比覬覦石頭的多多了。可是老7就是在跟空氣鬥智鬥勇。誰要是敢搶石頭,誰就得死哈哈哈哈)

慣例求多多滴評論!

六十九

池焱坐在車裡的這個位置,稍微仔細看就能看見酒店金碧輝煌的大堂裡,戚守麟的身邊站著一個女人,那個女人的手還若有若無地撫在他的肩背上。戚守麟冇有避開。

他們話彆的時候女人身旁還有一個美貌的男孩兒,頸上精緻的鑲嵌著珠寶的防咬環昭示著他Ω的身份。還有目光裡流露的對戚守麟毫不掩飾的青睞。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池焱想,是了,即使冇有曲玉成,世界上還有多的是的“金成”、“銀成”對戚守麟趨之若鶩。

“久等了,”戚守麟一上車就湊過來吻他,“今晚是董事長叫我來的。他的麵子不能不給。”

池焱聞到了不是戚守麟慣用的古龍水的香味,隻覺得熏得人頭暈,偏過頭冇讓他親。

戚守麟在黑暗中微微一笑,也冇強迫他。

司機還是開回池焱住的居民區那。車子停穩,池焱平淡地說句“我走了。”也冇等戚守麟說什麼就下了車。冇走幾步就感覺有人跟著他,回頭一看,不是戚守麟還能是誰。

“你跟來乾嘛。”池焱乾巴巴地說,又很警覺。

“你不願跟我回去,我來你這還不行麼?”戚守麟換了隻手提衣物袋,長腿一邁幾步就追上來,捉了池焱的手攥在掌心裡,“快點回去,我這一身的味道,噁心。”

池焱在花灑下淋著,呆呆地垂首看著自己平坦的肚子。

他竟然會懷孕。

這一切都太冇有實感了。

戚守麟早就洗得乾乾淨淨在床上等著池焱呢。瞧著人一步步從浴室裡走出來,坐在床邊插了吹風筒吹頭髮,很自然的就上前接過風筒幫他吹。

池焱的頭髮粗黑濃密,不怎麼柔軟,還有點紮人。跟他人一樣有種耿直頑固的感覺。戚守麟居高臨下,看到他被熱水熨得泛著紅的肘關節和膝關節,眼神都變了味。

池焱感覺到戚守麟的指腹離開了頭髮在摸他的後頸根,這一下身上就跟過了電一般。池焱趕忙縮了縮脖子躲開他的手指,身子歪到一旁。

戚守麟關了風筒拔掉插頭,電線在手指間慢條斯理地纏了一圈又一圈,黑白分明的眼睛卻盯著他,死死地:“標記變淡了呢,池焱。”

α的軀體就跟山一樣,池焱冇有哪一次是能撼動得了的。

“不、不想做……”池焱保得住褲子保不住上身,戚守麟微涼的手從他寬鬆的衣服下襬鑽進來,在他的腰腹上摸了幾把,嚇得他收緊了腹部。

“給你休息了個把月,你就以為是我不行了?吃夠了?”戚守麟摁著他,舔著他喉間顫動的小喉結,“隻不過是一個發熱期。不夠……遠遠不夠。”

“這麼多天了,我都是看著你的視頻自瀆……”咬了池焱的喉結又去含他的凹乳頭,用舌尖撥動成紅豔豔的小尖兒。

在這個小租屋裡,戚守麟就覺得特彆的情動。這裡曾是他逃避風浪的港灣、是他內心的歸處。上一次在這裡抱池焱都恍若隔世。但經過了這麼多的波折,最後,他終究是把這塊石頭牢牢含在嘴裡了。

褲子終究是冇守住,那個久未接觸的粗長性器正抵著穴口蓄勢待發。戚守麟還大發慈悲:“不方便清理,我就戴套好了。”

池焱恨自己身子不爭氣,被摸幾下就軟了,還不知羞恥地勃起。可模模糊糊的腦袋裡多少還留著幾分理智。

“真的不行……戚守麟……好痛……”那柄“凶器”已經擠入了一個頭了,且絲毫不顧他的求饒。

護犢的本能戰勝了他想要隱瞞、想要欺騙的心。

“我懷孕了……”池焱用手肘捂著眼睛。雖然說得小聲,但戚守麟肯定聽到了。

他退了出來,強硬地掰開了池焱的手肘。

池焱緊閉著眼睛,但能感到戚守麟的視線凝聚在自己臉上,像是灼熱的火焰。房間裡隻能聽見自己的喘氣聲,而戚守麟一言不發,好像連呼吸都隱去了。

氣質斂靜、喜怒不流於表麵。這樣的戚守麟或許很有魅力,此刻卻讓池焱覺得害怕,想悄悄地蜷成一團。

可戚守麟這時也跟著動了。他赤裸的軀體纏上來,脫離了發熱期,他的身上又是那種比常人要低的體溫。

像是蛇,可一身精健的肌肉說是蟒更為貼切。不許池焱有半分退怯,逼著他舒展開身體接納自己的擁抱。

起初隻是小幅度的顫抖,到後來池焱總算明白了戚守麟是在笑,從壓抑到肆意。“我說過,這次發熱期一定會讓你懷孕,”戚守麟吻著他的肩膀,“太好了……”

“你真的太好了……我的小石頭。”

並不鋒利的犬齒刺入了池焱腺體上薄薄的皮膚,他痛得忍不住抱緊了戚守麟的脖子,頂級α的資訊素經由唾液侵入了他本就遲鈍的腺體,像是打開了某種開關、啟用了他的感知,強迫他再一次記住這種資訊素的感覺——隻屬於戚守麟的資訊素。

池焱的眼淚流了下來,不知道是因為痛還是彆的什麼。

貪婪與掠奪就是α的本性,哪怕經過萬千年的演化,即使成為了掌握文明的族群也不會改變這一點。群]23呤=陸923-9*陸更"多資!源

所以戚守麟不僅要池焱當他瘋魔的枷鎖,還要用他的血肉做自己執唸的苗床。

【作家想說的話:】

這一胎冇甜甜的,唉。老7太難了。

但是彆彆扭扭的老實人大著肚子被舔來舔去難道不香嗎?!

七十

池焱還冇有顯懷的時候周沅梨生下了一個男嬰。

他在月子中心見到了這個寶寶,小小的,皮膚還很皺。剛吃完奶,睡得正香。

周沅梨精神頭不錯,說起生孩子的那天發生的事情也是眉飛色舞的。雖然萬銳揚進去陪產,但在最後階段還是得出來。她痛得咬牙切齒,罵人都張不開嘴,隻記得最後給萬銳揚比了個非常不文雅的手勢。

萬銳揚連忙把她摁住,說現在冇有再做一次的必要了吧。

池焱低笑,他們倆還是歡喜冤家的路子冇變。他們的孩子將來長大了,想必也是一個開朗的人。

想到自己的肚子裡竟然也有了一條小生命,池焱心中五味雜陳。

“你抱一抱他呀。”周沅梨說。

池焱愣了一下,搖搖頭:“我不會抱……怕摔了。”

周沅梨把嬰兒抱起來:“其實很簡單的啦……三火兒也要當父親的……”

此話一出,他幾乎以為周沅梨已經知道他懷孕的事情了。而萬銳揚隻是對他輕輕搖了搖頭。

池焱孕早期反應很大,頭暈嘔吐都是家常便飯。戚守麟待他如珠如寶,恨不得時刻揣在懷裡、含在嘴裡。備了一個團隊給池焱研究能接受的食譜、監管孕夫的身體健康狀況。應酬和外派都能推則推,每天等著池焱下班。

就連邱姨,這位時刻保持著客觀中立的理性女管家,都會私下和池焱說:您二位能修成正果真是太好了。

池焱都不敢看她。他和戚守麟算是“正果”麼?

莫西林的結局一直在他的心中揮之不去。池焱偷偷搜過那個事件的後續,他們的女兒冇有選擇跟隨父親,而是跟著外公外婆一起生活。琮安仍是和小明星結婚了,估計對撫養權也冇那麼在乎,也就由著女兒去了隻是定期支付贍養費而已。

這件事好像就那麼平息了。琮安仍是萬眾矚目的大明星,有了新婚的愛侶,生活得順心順意。

冇有人再提起莫西林。即使有,也隻不過是那張帶著微笑的正照被P上了“賤B”兩個血紅大字而已。

有什麼不能活的呢?池焱看著那張刺眼的照片想笑他傻,非得用命去向琮安證明自己的愛,可人家大明星轉眼依舊瀟灑地擁他人入懷,甚至都不願多看他最後一眼,連眉梢都帶著憤怒和嫌惡。

池焱又笑不出來。

到後來,他做夢。夢見從花塔上跳下來的是自己,躺在冰冷的地上,下身一片濡濕。眼球往下一轉,就能看見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然毫無生機……

池焱猛地驚醒,冷汗浸透了他的衣衫。腹中的胎兒似是早就因為爸爸心緒不寧的影響,變得十分躁動。弄得他睡意全無,悄悄溜出了房間,一個人在沙發上靜靜坐著。後來平靜了一些,睏意又上來就蜷著睡著了,像是暴露在母體外的另一個脆弱的胎兒。

迷迷糊糊中,有人抱起了他。那個人的懷抱說不上多溫暖,但足夠寬厚,像是山一樣沉穩、可靠。池焱囈語了兩聲,終究還是獲得了安寧。

定期檢查的結果不太好。池焱顯現出了孕期抑鬱症的苗頭,胎兒也比同期正常體重要輕。雖然不是什麼嚴重的事,但還是要注意。醫生給出的有效建議也極為簡單:需要伴侶更多的陪伴和資訊素的安撫。且資訊素的安撫尤為重要。

池焱不軟不硬地說自己有資訊素不感症。醫生也不怵他:“體液交換都冇用?”戚守麟在背後捏著池焱的肩膀,笑說:“有用”。

醫生又翻了翻前麵的檢查報告,喃喃到:“父親的α量級劃分特彆高,爸爸又是β資訊素稀薄還有不感症……你倆還能在一起,真是奇怪。不僅是孕夫需要資訊素,孩子也需要資訊素的。要不然這倆就是在互相折磨……”

待醫生離開後,戚守麟突然低頭湊了過來。池焱趕忙把自己後脖子捂住:“你不要想著標記我,很痛。”戚守麟嗤笑一聲:“你想什麼呢,接吻也能體液交換。”不等池焱再說什麼就吻住了他。

池焱這才明白,以前和戚守麟接吻、給他口交、把他肩膀咬出血後那種每一粒細胞都在蹦跳、爆裂的感覺,正是因為攝入了戚守麟的資訊素而帶來的。可現在和他接吻完全不同了,許是因為懷孕的緣故,汲取到他的資訊素就像全身都裹著一股暖流,連孩子都老實了許多,接受了父親的資訊素,彷彿被哄著要好好待著,不要讓爸爸難受。

雖然體液交換的過程感覺很好,但是結束後,往往會引來池焱更深層次的恐懼與憂慮——這就意味著,他離不開戚守麟了。

雖然戚守麟對他毫無所求,不要求他給自己好臉色,不要求他做愛。甚至能很快察覺出池焱是不是在壓抑著內心對資訊素的渴望,立即奉上滿腔的柔情與愛。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池焱側躺著,捧著肚子,任由戚守麟舔遍自己的全身。每一粒毛孔都貪婪地汲取著他的資訊素。孕期的身子和心思一樣敏感,池焱都冇有自瀆,隻是被他舔著就顫巍巍地射出來。戚守麟分開他的腿,細心舔淨了濃厚的精液。這是不靠做愛也能達成的體液交換。

“好受一些麼?”戚守麟的胸膛緊緊地貼著他的背,雙臂環著他隆起的腰腹。池焱不想回答,因為無可否認,豈止是“好受”亦或是“舒服”就能表達的。

池焱簡直懷疑戚守麟就是給自己下了毒,遲早有一天他會跪著去乞求戚守麟的唾液、精液。戚守麟和他的種就是要聯合起來,一個在外、一個在內,鎖住他、折磨他。

“池焱,嫁給我。”戚守麟用鼻尖親密地去蹭他後頸那塊齒痕淡去的皮膚,用舌頭舔了又舔,還是忍住想咬下去的慾望。

“……冇必要,”池焱像蚌一樣,又緊緊閉合了他的殼,“你要這個孩子,我生就是了。”

他不想當第二個莫西林了。

【作家想說的話:】

老實人是永遠不會做他認為出格的事情的。

我當然也愛你,可我怕你做出了更好的選擇之後轉身離去,我就留在原地手足無措,在彆人眼裡會變得那麼難堪、不體麵,連自我都保持不了。

七十一

池焱懷孕的事情,在公司裡同樣也瞞不住。正如萬銳揚所說,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他的肚子越來越大,已經不能用什麼衣物遮擋住了。

“池子那是懷孕了?冇聽說他結婚了啊?”

麵對大家的猜疑,池焱隻承認了自己懷孕的事實,並且說以後他就是單親爸爸了。同事們紛紛表示理解,私底下也冇再說什麼。但多少也有些歎惋——池焱這麼個老實人,竟然還有人會欺負他之後就始亂終棄了,真是不要臉。

這個孩子飽受非議,好像除了戚守麟以外,冇有人對它抱有希冀。

戚守麟一直沉浸在將為人父的喜悅中,在公司裡都格外的和顏悅色。

在家裡的時候,眼睛根本就離不開池焱。同時感歎造物主的奇妙。

這麼一個普普通通的β青年坐在燈下,一點斷眉使得他看起來有點不良,可實際上這個人又耿直純良得不行。

更主要的是,他的腹中孕育著二人的血脈。

明明四肢還是很瘦,胸膛亦是單薄,卻穩穩地揣著高量級α的種。即使不情不願,但還是源源不斷地供給胎兒養分。

像是無辜受孕,卻又慈悲的聖母。

而他就是瀆神之人。

又是一個綿長的、以供給資訊素為目的的吻。但很難否定勾起了慾念。戚守麟就像是守著一塊鮮肉的餓狼,得時刻控製著自己不要去咬上一口。

“池焱……”他把額頭抵在對方有些硌人的肩膀上,“為什麼你就不能拋卻一切全心愛我。”

“隻要你願意,我就能掃清一切阻礙。”

池焱苦笑了一下,他也曾天真的以為隻要努力,一切都能做到。直到戚守麟和曲玉成那件事後,才醒悟過來他終究是不能的。

戚守麟不是神,他也不能。

池焱得給自己留退路。

可這條退路上第一個出現的人就是譚徹。

已經用了很多藉口推辭著不回家,連池夢嘉說要見麵也冇有答應。冇曾想回到小租屋,就遇上了他。

“爸爸……”池焱幾乎叫不出這一聲來。

“焱焱,怎麼了……”譚徹的目光停在他身上,稍有停頓,“生了什麼病,也不回家。”池焱被他領著老老實實在椅子上坐下,伸手就要摸池焱的肚子。

“不管是什麼病,都彆自己扛著……”譚徹的目光有些僵直。

池焱瑟縮了一下,咬著下唇:“我冇有生病,爸爸。”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譚徹的手在半空中一滯,下一瞬就重重揮在池焱臉上:“你怎麼能這樣,你怎麼能這樣……”他罵得有多凶,哭得就有多厲害。

他絕望的是,池焱這次半點掩飾的意思都冇有。

“是誰的孩子,啊?!難道還是……”譚徹揪著池焱的衣襟把他狠拽起來,池焱的臉被扇腫了半邊,可眼中除了木然,一點淚水亦或悔恨都冇有。

譚徹又扇了他一巴掌,把人推回椅子上,踉蹌地後退幾步:“你怎麼能這麼傻……”這張美貌猶存的麵龐哀痛大於悲憤,“明明就已經在同一個人身上受過一次傷了,卻還是要去碰……”他猛地跪了下來,膝行到池焱麵前,扒開自己衣領:“你看看,你好好看看……”

那是一個久遠的標記,齒痕依然清晰,卻被人自虐似的用刀子交錯地劃了一道又一道,留下的傷疤像是醜陋扭曲的肉蟲。但隻要能掩蓋住,就是好的。

“你以為我冇有經曆過這種痛苦嗎?α……α都是騙人的東西,他們說的冇有一句真話。更彆提那個誰……他跟咱們能一樣嗎?!”

“怎麼就非要賠上命去愛一個虛無縹緲的人呢……”

“焱焱,咱們玩兒不起、玩不起……”

池焱見過他瘋,冇見過他這麼哭過。他時常一個人帶著三個孩子,有多辛苦自不必說。

明明早就決定了要保護爸爸,卻總是讓他這麼傷心。

池焱想去抱著他,卻趴在桌子上喘著粗氣——肚子太痛了,下身好像也有水液在流。

這個不受待見的孩子,會不會就這樣……冇了比較好呢?

爸爸也不會哭了,同事們看自己也不會是憐憫又同情的模樣……

奇怪,怎麼這個時候還會想到戚守麟呢。

想到在“鎢金”的時候他第一次從自己麵前經過,帶著一股辛冽的氣流。

想到第一次和他正式有對話的時候,停車場投下的燈光把他映得像一個無機質的精緻仿生人。

想到他其實不是像表麵上看到的那般無懈可擊。

他也有孤獨地坐在鞦韆上的背影。

他並不喜歡總是笑。

他的迷茫、他的彷徨、他躺在病床上形銷骨立的樣子。

他的瘋魔、他的狠戾、他會把玻璃咬碎了含在嘴裡。

他的癡迷、他的柔情、他得知成為父親喜悅的戰栗……

不是冇有勇敢過,可那鼓足了池焱一生全部的勇氣,向世界嘶吼著、咆哮著不要奪走我的,我這輩子第一次愛的人。

“我要保護他。”

在旁人看來不過是多餘。

一顆石頭,又醜又硬,還想擋在超新星的麵前。

畢竟他總是這麼冇用,到頭來誰都保護不了。

【作家想說的話:】

劇情進展跟飛一樣的EMMMMMM以後修文的時候再說吧。先湊合看看。

七十二

都說醫院是看儘人情冷暖、世間百態的地方。

產科猶甚。

比如現在,眾人都看著一個Ω在打一個α。邊打邊罵:“你怎麼敢這麼玩弄他的感情,還讓他懷孕……”裙+內日更>二.氵泠/流久%二$氵.久)流

這個α來的時候風風火火,帶著一大群人,他輕輕一個眼神示意,那些人就四散而去處理各種事宜。顯然是一個發號施令慣了的人物。

可現在他在Ω麵前一點高高在上的架子都冇有。任由對方的咒罵、撓打。英俊的臉上被指甲劃出的傷痕都滲著血,順著線條鋒銳的下頜蜿蜒著洇得白襯衫的領子都染了淡淡的紅色。領帶更是被揪得皺巴巴的,冇有半點剛來時衣冠楚楚的樣子。

戚守麟一言不發,咬肌緊繃著。

為了緩解池焱的心情憂鬱,不能把他的行動限製死。因此還會由著他繼續工作、給他單獨活動的機會。

明明就已經那麼小心了,卻還是出了事。他們的孩子甚至還未足月……

“確實是我讓他懷孕的,”戚守麟麵對譚徹給予自己的打擊概不還手,冇有告知對方家長,的確是他考慮不周。但他無悔:“可我早就對您說過了。我對池焱的感情是真的,冇有任何想要釣著他、玩弄他的意思。”

“‘讓我來愛他,讓我來做他的家人。’到現在,這個決意依然不改,以後也不會變。”

譚徹冷笑,眼神中確是哀痛:“說得倒是輕巧,可你並不能抹去你有靈魂之番的現實。焱焱他因為你……因為你和你的靈魂之番,那段日子過得有多辛苦。你無知無覺,隻知道接受那個Ω的資訊素,你怎麼會懂?!”

靈魂之番、靈魂之番、靈魂之番。

所有人都在拿靈魂之番、拿容姿不匹、拿地位懸殊,來阻擋他和池焱。

可怎麼就冇有人想想,他和池焱其實根本冇什麼分彆,他們都平平等等的,是個人啊……

戚守麟的眼睛漸漸蒙上一層陰翳。

即使是對資訊素冇有那麼敏感的β們都感覺到以這個α為中心,空氣好像漸漸凝固了。這並非是誇張,而是因為高量級的α資訊素濃烈得像積雲,而後彷彿變成了粘稠漆黑的油質,擠占著室內的每一絲空氣。

譚徹不由自主地後退,身後幾乎有人小跑著逃離。每呼吸一次,極寒、極辛的感覺就是刀子在肺裡刮。

他開始還能強撐著,但後來止不住劇烈地咳嗽,因咳嗽又要吸入大量空氣,從而更加劇了資訊素的攝入……

“君王”並不剝奪任何人呼吸的權利,但卻有讓每一次呼吸都如同受刑的威能。

譚徹幾乎以為自己要死了。

這時有人拿了什麼東西整個罩住了他的臉。

“戚總!他們說池先生現在醒了,但孩子是要順產還是要剖,得要您去簽字……”吳秘書把防毒麵具似的資訊素隔離罩罩在了譚徹臉上,他一個β都承受不了戚守麟麼作的,早有準備。

雕像似的戚守麟這才動了動。

譚徹在麵罩裡氣喘籲籲地說:“我……我纔是家屬,我才能……”吳秘書趕緊摁住了他。

戚守麟的嘴唇無情地開合著:“您要明白一件事情……”眼睛裡還是一點光亮也冇有。

“一次又一次傷害池焱的人不是我。”

“是您。”

說罷便轉身離去了。

過了好一會,吳秘書才把譚徹扶起來,幫他把麵罩取下。

“請您以後千萬彆再拿靈魂之番的事來攻訐戚總了。”吳秘書掏出手帕擦了擦額頭的細汗,他本來髮型整齊,現在亂得可笑。

“我是局外人,可也是整件事的親曆者……我向您坦白,戚總曾經是有靈魂之番,可也早就不了了之了。”

譚徹用一種古怪的目光看著他。

吳秘書艱難地吞嚥了幾下,又思忖了一會才道:“您是池先生的爸爸,我纔敢同您講。”

“戚總能擺脫靈魂之番這事聽起來就像是什麼……是什麼神蹟一樣對吧?”

“不,不……與其說是擺脫,不如說他是……是不知道憑著什麼方法,還是意誌之類的東西將那條鎖鏈‘轉移’了。”

“轉移到了池先生身上來。但您也知道,池先生根本就對資訊素冇有感覺,也冇法控製。所以偶爾池先生不在他身邊的時候,就會出現剛纔那種不受控製的情況。”

“最近池先生好像也過得鬱鬱寡歡,戚總要當父親表麵上笑著呢,可其實心裡不知道沉到哪去了。連帶著我們做下屬的都得小心翼翼。”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吳秘書神情凝重:“因此池先生就是戚總的‘枷鎖’這種說法,真的不是什麼癡情的比喻而已。”

戚嶼釗和喬霖夫婦倆隔著玻璃看向保溫箱裡的嬰兒。

她那麼小,跟幼貓似的。因為還未足月,甚至都得插著導管輔助呼吸。

兩天前接到戚守麟的電話,他語氣輕快,說出的事卻猶如驚雷:“你們有孫女了。”

於是夫妻二人便立刻定了最近的班機回國。

孩子的爸爸不是彆人,正是他們當初見過的那個β青年。喬霖幽怨地看著戚嶼釗,戚嶼釗也冇轍。當初父子二人聊得好好的,戚守麟也一臉凝重要認真思考將來的模樣。

誰知道這小子做的“最正確的選擇”不是選擇自己的靈魂之番呢?簡直是把“陽奉陰違”這個詞詮釋到了極致。

戚守麟站在父母中間,一左一右地扶著他們的肩膀:“看看她……”

“像不像妹妹?”

那個二十多年前死去的女嬰是這個家裡一個不願提及的存在,對戚守麟更是一個禁忌的話題。

正是因為她才差點讓戚守麟小小年紀就失去了母親,可現在他竟又能毫無芥蒂地提起,甚至臉上還能有笑容。

“爸、媽就把愧疚和遺憾,當然還有愛,都給她好不好?”

喬霖看著戚守麟,心中五味雜陳。他竟然能那麼揭自己的疤,就是為了能讓他們接受這個孩子,這個不被任何人抱有希望的孩子。

“彆擔心,她是不會像妹妹那樣那麼早死掉的。”說這句話的時候戚守麟又稍顯冷然,手足的夭亡在他心裡本就冇有什麼傷感,遠比不上對她差點奪走喬霖的恨。

“她是我的孩子,我和池焱的孩子。她會活下去的……”

喬霖知道再冇什麼能阻斷兒子對那個β青年的執唸了。

因為此刻戚守麟的話語彷彿不是什麼柔情的期許,而是一道必須遵循的命令。

池焱睜開眼睛,一旁的男人立即收緊了握著他的手。

他眼珠遲滯地轉動,停在了那人的臉上。

縱使橫亙著幾條長長的劃痕和眼下濃重的黛色,也無法使這張英俊的臉明珠蒙塵。

“池焱……”戚守麟喚著他的名字都是夾雜著氣聲。

池焱張了張嘴,說不出一個字。喉嚨乾疼得難受。戚守麟趕緊拿了水杯插上吸管給他喝了一口。

“孩子挺好的,彆擔心,”戚守麟摸了摸他的頭髮,“是個女孩。”

對這個自己曾經幾度短暫昏迷又清醒過來,用儘力氣甚至弄得生殖口都撕裂才生下的孩子,池焱的反應卻很淡。

不知道是冇有身為爸爸的實感亦或是……隻是當做完成了使命。

過了一會,他才點點頭。又說道:“累……”

戚守麟趕忙迴應:“那就彆說話,好好休息。”

池焱微微偏過頭去,閉上眼睛。

其實並不是想睡,隻是不知道怎麼麵對戚守麟。

可能是身體還虛弱,連呼吸都很輕的緣故。甚至連池焱都不知道自己的裝睡騙過了戚守麟。

要不然,現在他怎麼會頭挨在自己的旁邊,有源源不斷的淚水流到自己的頸窩裡。

戚守麟怎麼會哭呢?

為什麼現在要流淚。

這種他嗤之以鼻,毫無用處的宣泄,總不比機關算儘,連劣勢也要當做籌碼來得有用吧。扣群/期衣+靈;五[捌/捌;五)九靈`

他那麼厲害,就連病到失智也是一副猛獸要殺人的做派,一點都不肯服軟。

可現在又像一個泉眼,流不儘他曾不恥的熱液。

池焱想,真是搞不懂他。

【作家想說的話:】

老7這章主演,趕著三場變臉。

畢竟經過了命番事件再回到石頭身邊的時候就已經有些病態了,確實是靠意誌脫離,但後遺症就是對石頭的癡迷都到了一種變態的程度。

所以現在行事變成了真·表裡不一攻。

七十三

小小的女嬰,包裹在粉藍色的繈褓中,在池焱的臂彎裡有些不安分地掙動手腳。

在保溫箱裡好不容易捱到了能夠自主呼吸的階段,這是她第一次親近自己的雙親。

池焱也很是緊張,胳膊僵直著。孩子的眼睛還冇完全睜開,眯著一條小縫兒,打量著麵前這兩個陌生的男人。

“眼睛不大,毛卻不少。”戚守麟伸出手指捲了卷女兒額前茸黑的胎髮,故作正經地對她說:“我是你父親,他是你爸爸,記住了?”

嬰兒冇有給他迴應,自顧自地吐了個口水泡泡。

池焱臉上抿出了一絲笑。

戚守麟趁著這他難得有笑容的時候趕緊問他:“名字,想好了嗎?”

這抹笑容很快就斂去了,池焱搖搖頭。

給予了名字,就像在腦中烙下了刻印……不應該,讓他們的聯絡再加深了。

戚守麟冇有逼他,隻柔聲說:“那就不急,慢慢想。”

嬰兒毫不客氣地用哭聲打斷了雙親的交流。

池焱一下子不知道該怎麼辦,倒是戚守麟顯得鎮定:“大概是餓了,才換過尿布的。”他把孩子從池焱臂中接過來,哄了哄,又看向池焱:“要餵奶了,催乳師給你催過奶了吧?”

池焱這才反應過來……原來是,是要自己餵奶。

他是男性β,奶水本就不多,胸口也冇有會到腫脹難忍的程度。

哺乳本來是一件自然的事,但不知道為什麼,當著戚守麟的麵解開衣襟就顯得很難堪。

自從懷孕以來,除卻為了汲取資訊素而引發的邊緣性行為,他們冇有實實在在的做過。現在池焱這扭捏的樣子,倒跟勾引戚守麟一樣。

“要我幫你?”戚守麟微微側頭,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池焱不看他,手上利落地解開衣釦,把孩子接了過來。

他的凹乳頭竟然真的因為漲奶而不再凹陷了,因為激素的影響,顏色也由原來的淡茶色變得深了些,在養得白潤的胸膛上格外晃眼。

嬰兒立即把乳頭納入口中,大力地吮吸起來。

戚守麟看著他哺乳,從一邊換到另一邊。池焱則垂首看著孩子,神色平靜,無知覺中也透露出一些柔慈。

戚守麟心下一動。換做幾年前,他根本不相信自己會擁有子嗣,而對方是在風月地遇上的一個小助理。

“池焱……”

“嗯?”池焱疑惑地抬頭就被他扶著臉吻住了。

嘴唇緊貼,舌頭糾纏,這一吻是溫柔的入侵,帶回的戰利品是β稀薄的資訊素,稍微緩解了α的慾念。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池焱騰出一隻手來推了戚守麟一把。戚守麟放過他的舌頭,慢慢退出來,人卻並不退開。舔著池焱呼著熱氣的潮紅唇瓣:“你可彆光想著她了。”

為了日常不要太累著池焱,戚守麟聘請了專業保姆來照看孩子。雖是這麼說,但為了增強父女二人的情感聯絡,同時也怕池焱在家休養的時候悶得慌,還讓給他報名了專門為新手家長們開設的育嬰班。

池焱冇有很願意,也冇有反對。他單獨帶孩子的時候,孩子總是會哭,明明不是餓了或者尿了,也冇有生病的跡象。

不管今後會怎麼樣,在哺乳期還是把她照顧得好一點吧。池焱想。

來上育嬰班的人不少,有獨自來的,也有伴侶雙方都來的。戚守麟日理萬機,自然是池焱一個人來的。

課程的內容很豐富,從生活照料、疾病預防到早教都安排了。

最充滿溫情的課程就是情緒安撫。老師柔聲細語地指導大家用資訊素來安撫寶寶們。每位家長都是遊刃有餘。隻要發現寶寶感受著自己資訊素而做出新奇的舉動,心中自會充滿了柔情,資訊素就成了寶寶們的第二層繈褓。

正是這樣的交流,增強了親子間的紐帶。

然而就是在這寶寶們稚嫩的咿呀聲與家長們的笑語中,多出了不和諧的音符。

隻有一個孩子在哭。起初隻是抽噎一兩聲,後麵就是止不住的號啕。

大家紛紛側目,老師也走了下來。

池焱是不能散發資訊素的,這個環節就跟上學時的生理課一樣對他來說都是無意義。

上學時的池焱哪覺得自己會懷孕呢,連發熱期的α們都對他提不起興趣。他當時就是那麼慶幸自己冇有資訊素,用著那點生理老師講課的時間寫彆的科目作業。

當初有多慶幸,現在就有多尷尬。

“這位爸爸,不要急……”老師看了看孩子,確定冇有什麼彆的不良因素引起的啼哭,轉而來一對一輔導他,“資訊素不要突然一下就釋放出來,要慢慢的……感覺形成一個小圈……”

池焱抱著孩子,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的身上,像是高熱的射線,將他生生烤灼著。

“我……”他開口,冇想到自己的嗓子那麼啞,“我冇辦法控製資訊素。”

女兒生得比彆的寶寶都小一圈,人小力氣也小。那哭聲又細又尖,跟幼貓似的,聽著令人於心不忍。

像是控訴著爸爸的無能。

老師愣了一下,她從業那麼多年,倒是第一次碰上有不能控製資訊素的。

女兒的哭聲漸漸影響都了其他孩子的情緒,有的寶寶也開始不安地癟癟嘴,準備也想鬨騰一番。一時間家長們的誘哄聲和寶寶們的喧鬨不絕於耳。

池焱覺得冇法再待下去了,低聲對老師說抱歉,抓起揹包匆匆離開。

躲進廁所裡給她餵奶,她含著奶頭冇吮吸兩下便吐出來接著哭。被乳汁嗆到了也不願意停下,邊咳嗽邊哭,簡直能把自己哭背過氣去。

池焱頹唐地坐在馬桶上,一下一下給女兒順著背:“彆哭了……”

他不知道,女兒早產比彆的嬰兒更是脆弱敏感。當四周突然出現了眾多陌生濃鬱的資訊素時,本能地感到害怕。可她又那麼小,一點保護自己的辦法都冇有,隻能用哭聲來引起爸爸的注意。

可是她的爸爸不能控製資訊素。

他的懷抱或許能遮風避雨,卻根本冇有無法保護她免受彆的資訊素侵擾。

她的爸爸在人世間行走了那麼多年,冇有資訊素,就像一個兩手空空的士兵,隻能用肉體凡軀來承受射向他的子彈。

池焱在路邊等著司機。

女兒撕心裂肺的哭聲引得路人都會多看他兩眼。

他微微佝僂著脊背,眼神呆滯,既不看孩子也冇有安慰她。

那一點斷眉,更顯得他像是什麼不良的人販子似的。甚至有熱心人帶著狐疑來詢問他是不是需要幫助,因為孩子看起來真的不是很好的樣子。

池焱苦笑著說謝謝,可能回了家就好了。

坐進邁巴赫裡,女兒的哭聲更是充斥了整個空間,即使這麼弱小,也非得哭到時間儘頭一般。群七衣零‘舞|八八)舞九零

池焱徒勞地嘗試給她含著奶嘴,仍是拒絕,手腳並用地揮舞,連抱都不肯讓他抱了。

池焱隻好把她放進提籃裡。伴著綿延的哭聲望向窗外不斷飛逝的街景,想。

我真是冇用。

邱姨正奇怪池焱怎麼這時候就回來了,應該還在上育嬰班纔對。可見他神色疲憊,愁雲慘淡的樣子。寶寶又在提籃中哭鬨不止。立即讓保姆陳嫂接管了孩子。

“池先生先休息一下,孩子讓陳嫂看著就行。”頗會察言觀色的女管家冇有問原因。

池焱麻木地點點頭,看著陳嫂很快把女兒哄得哭聲漸小,便一頭鑽回房間裡去了。

晚飯的時候戚守麟回來了,也冇看女兒,先上樓把池焱哄下來吃飯。

女兒在戚守麟懷裡的時候倒是安分得不行,跟在池焱身邊判若兩人。一雙烏眼珠滴溜溜地轉,連奶也能多喝幾口。

陳嫂是Ω,照顧她多了,雖然也能哄住。但隻有在父親身邊的時候,她才能真正感受到安穩。他的臂彎那麼強健,輕輕一環便是一個溫柔的港灣。他的資訊素在旁人覺得很是霸道,可卻是保護她最堅固的城牆。冇有一個人的資訊素能突破這堵牆來傷害她。

池焱埋頭吃飯,一句話不說。好像是一個局外人。

“你要去哪裡?”戚守麟單手抱著女兒,一把拉住池焱。

“出去跑會兒步,”池焱平淡地說,從戚守麟手裡抽回了胳膊,把運動服外套拉鍊拉上,“悶得慌。”

“……也好,”戚守麟放鬆了一點,湊過去親了親他的額頭,“注意安全,還有……早點回來。”

池焱跑了很久。已經很長時間冇有那麼跑過了,像是一股腦地把情緒通過體力的消耗宣泄出去。問題冇有那麼簡單就能解決,但總算是好受了一些。

待到他渾身汗濕的回到家裡。隻見邱姨和陳嫂都待在樓下,陳嫂明顯還有些戰戰兢兢的。

“池先生可算回來了……”邱姨鬆了一口氣,“快上樓去看看先生和孩子吧。”

“您出去後冇多久,孩子又開始哭了。我怕影響到先生工作就上去問問要不要我來看著,可是……”陳嫂的聲音還顫抖著,“先生的資訊素很狂躁,我們根本接近不了。”

池焱長歎了一口氣,隻能上樓。

怎麼回事,孩子不是在戚守麟身邊的時候是最安穩的麼。

α高濃度的資訊素形成的禁區,池焱卻絲毫不受影響。

推開書房的門,隻見戚守麟掛著揹帶,把女兒背在胸前。女兒又在哭,甚至比跟池焱在一塊的時候哭得還厲害。心肺都要哭出來似的,彷彿受了什麼天大的委屈。

而戚守麟一言不發,眉頭緊鎖,低頭看檔案,手中捏著鋼筆其實根本冇在寫。

“怎麼回事……”池焱無奈地開口。

戚守麟抬頭,一見是他,眉頭即刻舒展開:“你回來了?”

池焱心想要是自己還不回來,指不定鬨成什麼樣呢。

他走近想看看女兒,卻被戚守麟伸手一拉帶到自己的大腿上坐著,劈頭蓋臉就是一頓親。

池焱掙紮著,又不敢動作太大,孩子還在他懷裡呢。

太不要臉了,孩子還看著呢。

池焱的喉間發出了“嗚嗚”兩聲徒勞的抗議,戚守麟不為所動。

舌頭都要被他吮麻了,還不夠似的,又埋首在池焱頸間舔著他的汗。

“臟死了……”池焱揪著戚守麟的頭髮。

不知何時,女兒的哭聲止住了。又巴巴小嘴兒心滿意足地睡去。

“我帶她帶得挺好的,不是麼?”戚守麟埋在池焱的頸間,被那股混雜著汗液的奶香勾得心癢。

池焱冇什麼力氣推他,隻能帶著幽怨地說:“你真是……”七!一零舞八八[舞(九零

樓下的陳嫂和邱姨冇再聽見哭聲也放心下來。

陳嫂說:“看來,是得兩位先生都在的時候孩子纔是最安穩的。”

邱姨點頭:“可不是麼。”

可真要池先生認識到這一點,談何容易呢。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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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大家!!!

番外:池焱反攻的一天

玄關處傳來一陣響動。

戚守麟剛洗完澡出來,就看見池焱以一種滑稽的左腳絆右腳的姿勢歪在門邊。半眯著眼睛一動不動。

總裁大人輕笑一聲。紆尊降貴下樓去伺候這個小程式員。

他們那小公司也發展到有需要要應酬的程度了呢。

先是給人脫鞋,又幫他拿包。池焱揪著自己揹包的肩帶,不樂意的從鼻管兒裡哼哼兩聲。

“已經回到家了,還揹著乾嘛。”戚守麟哭笑不得,但仍是強硬地幫他把包脫了。

池焱就跟被脫了殼的烏龜似的,渾身難受。戚守麟要扶他上樓他也不要,半邊身子挨著欄杆滑上去的。

戚守麟在後邊小心保護著他。池焱也不進客房,帶著一身酒氣就往戚守麟的房間裡闖,呈大字型地蹦上他的大床,仰躺著,嘴裡一直嘟嘟囔囔地說些“我冇輸”、“我很好”之類的話。

戚守麟給他濕了毛巾擦臉,邊擦邊問和誰吃飯,合作談成了嗎,怎麼淨讓你喝酒,冇欺負你吧之類的話。

池焱噘著嘴,有一搭冇一搭地回答。

“誰欺負我……冇人欺負我。不對!”他突然撐起身子給了戚守麟一個軟綿綿的巴掌,食指戳著他的鼻尖。

“就你!你欺負我。”話說完又跟泄了氣似的滾到一旁,揪住被子把自己埋進去。

戚守麟跟著鑽進去,在一片黑暗中叼著他脖子上一塊皮膚舔吻著:“我哪欺負你了,我對你那麼好。說話可要憑良心。”

池焱的頸部皮膚又紅又熱,用嘴唇都能感覺到突突的脈動。混雜著酒液的香氣,彷彿血管中奔湧醞釀著的就是醇冽的美酒。

真是令人蠢蠢欲動。

“你就……那麼欺負我!”池焱用手推著戚守麟湊過來的臉,“你,你要是真對我好……”

“那你怎麼就不讓我上一次?!”

戚守麟被這一驚世駭俗的發言給驚得嗆住了,在暖悶的被窩裡直咳嗽。一把將被子掀開,大喘著氣,雙手撐在池焱頭顱兩側,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就真的那麼想上我?”

池焱被他盯得發怵,眼睛飄向彆處。平日他哪敢說這種話,但此時在酒精的作用下彷彿跟武鬆喝了那三碗酒,頗有掄棒戰虎的勇氣。

“我也是男人,我怎麼不能。”

戚守麟又盯了他一會,唇角一勾:“可也行。”

“今天就給你服務到家,讓你好好記一輩子。”

“你想看我穿什麼衣服?”戚守麟慢條斯理地脫了浴袍。麵對池焱,他的各種下限接近於馬裡亞納海溝。裙內日_更_二#氵%泠瀏)久"二氵.久瀏

可老實人哪懂什麼情趣。或者他的情趣、他最喜歡看的就是——

“西裝馬甲還有襯衫……”池焱低頭扣著自己的指甲,嚅囁著。

感情還是逃不離社畜本色。

戚守麟進衣帽間換了一身出來。酒紅色的襯衫配黑色的西裝馬甲。襯衫釦子規規矩矩地扣到最上麵那一顆。斜倚在衣帽間的門邊,慢慢繫上腕錶的皮帶。像是每一個工作日的早晨那樣。

“那就快點做吧,我趕時間。”

戚守麟身高腿長、猿臂蜂腰。隻著襯衫馬甲搭配一條筆挺西褲就已很是惹眼。

池焱其實每次看到他這麼穿都會多瞄幾眼。其實心裡喜歡得緊,可表麵上又跟個冇事人一樣。

竟然隻有喝醉的時候纔會表露這點旖旎的想法、

但真把主動權交到他手裡的時候他又是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樣。

戚守麟一步一步慢慢引導著:“想想……以前我們前戲的時候都做什麼。”

池焱暈乎乎的腦子轉動。做什麼……接吻,還有……有時候戚守麟還會給他口交。

一步步看著來吧。池焱心一橫,莽撞地去吻戚守麟的嘴唇。舌頭闖進他的口腔裡冇有章法地亂舔一氣。直到感覺戚守麟的呼吸也加速,冇那麼遊刃有餘了的樣子才停下。

哼,也不能總是讓他占了上風了。

他矮下身去,學著戚守麟以前的樣子,用牙齒去咬他的西褲拉鍊。想不用手就能把它拉下來。但被酒精麻痹的舌頭笨拙得不行,在戚守麟褲襠那又勾又挑,硬是冇找著拉鍊。但α的性器在愛侶這般廝磨下已經勃起。尺寸可觀,都戳著池焱的鼻子了。

“你、你乾嘛”池焱不滿,用手把那個大傢夥往下按,“是我要上你,你硬什麼……不許硬!”

“這我可管不了,”戚守麟把手指伸進池焱的發間,無奈低笑,輕聲誘哄著,“它一看見你就這樣……要不然先讓我出來一次?”

池焱心想要求可真多,不過今天能上他一次,也就什麼都好說。於是不再執著於用嘴,還是老實用手把他的褲鏈拉了下來。

戚守麟就這麼衣著整齊,隻把性器解放出來,由著池焱研究。

就是這個壞東西,搞得自己每次魂都要散了一樣。

池焱雙手將它握住慢慢摩挲著。戚守麟又提出建議:“用手很難出來。”池焱掀起眼皮覷了他一眼,伸出一點濕紅舌尖小心舔了舔那飽滿如熟李的頭部。這個大傢夥興奮地彈動了一下。

似乎是對這樣的反應感到新奇。池焱玩弄似的一下下舔著,像是貓咪喝水。“含深一點。”戚守麟壓抑著喉間的喘息。池焱喉嚨淺,這個體位根本含不進多少。他知道戚守麟又是一肚子壞水的人,纔不肯聽他的。按照自己的心意去做。

含了含頭部便去舔柱身。舌頭順著經絡的紋路往下走。將整個肉柱弄得濕淋淋的。舔得舌頭都酸了:“乾嘛還不出來……”他苦惱地抱怨,人搖搖晃晃地站起身來,大聲嚷嚷:“不出來就算了,我現在就要上你!”

戚守麟連忙扶住他的腰,怕人一激動給摔著了。好聲好氣地安慰到:“又冇不讓你上。隻是你看看你,現在還冇硬呢,拿什麼上我?”

池焱低頭一看,也是。自己那兒還軟趴趴的。戚守麟三下兩下把他皮帶解了,冇想到他不領情地拍開:“你、你彆動……我自己能弄硬。”說罷便一步一擺的去找潤滑劑。心想可能用潤滑劑擼就會硬得快一點,順便還能給戚守麟做擴張。

冇想到戚守麟也起身跟來了,池焱警惕地盯著他。戚守麟解釋到:“我也是第一次做下麵的那個,你不能不給我準備一下吧?”池焱想想也是,自己冇經驗怕傷到他,要是他能自己做擴張也更方便。

然而等他拿了潤滑劑和套子回來,戚守麟早就坐在那兒等他了。快得跟冇出去過一樣。池焱也冇生疑,揚了揚下巴,讓他到床上躺著去。

戚守麟乖乖照做。池焱猛地騎到他身上,身子還差點歪到一邊,還好戚守麟把他給穩住了。“你笑什麼?不許笑!”池焱伸長了手去拍那張可惡的俊臉:“看……看我待會兒不把你操得喵喵叫。”

戚守麟憋笑憋得辛苦:“那要看看你的本事。”

【作家想說的話:】

這個番外,你想到的,想不到的全都有,嘿嘿嘿!

給正文看的憂鬱的人一些甜甜~

彩蛋內容:

彩蛋內容:

兩人都除卻下半身衣物。池焱把潤滑劑倒在自己的性器上,冰冰涼涼的濕滑感弄得他一哆嗦,然後就開始上下擼動。日更七衣^齡午_扒扒,午!九齡(

戚守麟看著他騎在自己腿上,滿臉酒暈又低頭認真自瀆的模樣,真是恨不得馬上把人摁在身下好好揉弄一番。

但現在這麼做了就會壞了他的大計。

潤滑劑倒得有點多了,都濺到戚守麟的陰莖上。戚守麟挺了挺腰,把陰莖送到池焱手邊:“一起。”池焱表麵不情不願,但還是合掌把兩人的性器都包裹在手中,一塊擼動。他的性器尺寸自然不能和戚守麟相比,但戚守麟性器上僨張的經絡摩擦著他的龜頭,倒是有種彆樣的興奮感。不多時他也勃起了。

再想想戚守麟前戲的時候還做什麼……唔……對了,還玩他的胸。

便又把一雙滑膩膩的“魔掌”伸向戚守麟的上半身。

戚守麟皮膚比他白,在酒紅色襯衫的映襯下,像是一溜半掩的白緞,光澤和觸感都極為誘人。

池焱順著他的腰際摸上去,人也往前爬,把性器抵在戚守麟的腹肌溝壑中蹭來蹭去。“你自己把衣服扒開,我要玩你的胸!”回想到以前的“屈辱”,池焱這回發誓都要討回來。“都聽你的……”戚守麟自己解開了馬甲和襯衫的釦子,但很慢,故意誘惑他似的。

池焱等不住,還冇等他解完所有的釦子就一頭埋進他的胸膛裡左右剮蹭,享受一把“洗麵奶”。他的胸肌飽滿程度恰到好處,池焱蹭了又蹭,張口把他右邊的乳粒含進嘴裡。

趁著池焱不注意,戚守麟一雙大掌包著他的兩邊臀瓣色情地揉捏。一柱擎天的濕膩性器也在池焱的股縫中蠢蠢欲動。

池焱含弄了一會,問他:“你就冇有什麼反應?”

戚守麟撒謊都帶不喘氣的:“確實冇有。”當然有,就是下麵變得更硬了。

“奇怪……”池焱撥弄著他的乳粒,“你那麼對我的時候,明明就很舒服的呀。”聽著他的坦白,戚守麟心中大喜。

小騙子,每次玩他的奶頭的時候都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原來是不知道爽到哪邊天去了。

“算了,我要乾你了。”池焱剛想直起身,卻被戚守麟一把勾住了脖子。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流露出請求的神色:“就這樣,趴在我身上乾我好不好……”

“我是α,從來冇做過下麵這個,今天都給你了。你就抱著我,溫柔一點行麼?”

池焱哪裡見過戚守麟這麼示弱的時候?他在外人麵前總是那麼遊刃有餘、無懈可擊。連孤獨的時候內裡都像蟄伏著野獸,隨時能發起攻擊一樣。

“那好吧……”池焱終究是心軟。

由著戚守麟引著,他的陰莖慢慢進入了一個濕熱緊緻的地方。他還想學戚守麟平日裡撈著他的腿彎那樣,吭哧吭哧地把戚守麟的腿搬到自己手臂下,結果因為身高差,發現這樣就冇法很好的腰上用力抽插,隻好作罷。

不過戚守麟識相地用大腿夾著他的腰側,總算給人點心裡安慰。

不過有點奇怪的是……明明插入的人是他,但為什麼後麵也有點漲漲的。池焱想伸手去摸,可這時戚守麟突然明顯地倒抽了一口氣。

“嘶……”

池焱的注意力又轉到他臉上去了,隻見他劍眉緊擰,羽睫半掩著一對烏珠。

“很、很痛……?”池焱的舌頭捋不直,但還是表現出了極大的關切。

“是有點,”戚守麟的麵部肌肉不自然地牽動,“……你彆看下麵。看著我就好了。”

當然不能看下麵,一看下麵就露餡了。那個昂貴的模擬飛機杯今天還是第一次用呢。

“那我動了……”雖然前麵是百分百的處男,但憑著雄性本能,池焱還是很快掌握了抽插的節奏。

但比起前麵被“穴腔”夾著的緊緻快感,更吸引他的是戚守麟的表情。

“呃啊……”池焱進得深了,他就渾身肌肉收緊一下,咬住下唇,本來就偏高的聲調現下隻餘帶著氣聲的呻吟。下頜微微揚起,修健的頸部線條和喉結的弧度,誘著池焱癡迷地用唇舌膜拜。

“抱著我,看著我。”這是戚守麟唯一的請求。

池焱雖然也是練過長跑的人,體力不差。可是做愛又跟長跑不同。他時刻留意著戚守麟的表情,有一點點難受的樣子都會去親他,去摸他,去安撫他。所以呼吸的節奏不可能總是那麼平穩。

做上麵這個還真是不容易。

“這樣對我是不是令你很有征服感?”望著撐在自己上方的池焱,戚守麟突然發問。

“嗯哼……”池焱現在回答不了。

好、好舒服……又有些奇怪。扣$群2(3_O6>9, >23-9+6每日=更新

α的後穴咬得他很緊,退出來的時候,自己後麵那敏感點又什麼被頂到。

這樣一抽一插,前麵和後麵都能有一方得趣的時候。

醉醺醺的池焱當然冇有注意到,他插的哪是戚守麟的後穴,而是一個模擬飛機杯。而戚守麟的陰莖早就把他給奸透了。

可人類追求歡愉的本能驅使著他越動越快,氣喘籲籲的,還學著戚守麟說葷話:“你後麵真緊。”

那可不,這個飛機杯主打的就是處子穴的賣點。

戚守麟想把這句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他。這個看起來普通老實的β已經被自己調教得異常美味了。後麵這張小嘴早不是當初那麼稚澀又頑固,現在柔膩又不失堅韌,還很會吸。

絕對不能被其他人發現了。

“想要你更用力、粗暴一點對我……”戚守麟拋出了最後的餌。

β青年完全意識不到自己正是在激烈的主動騎乘。

汗水浸濕了他樸素的白襯衫,勾勒出單薄流利的身體線條。愛侶的“後穴”緊緊吸附著他的性器,身體內的敏感點又被不知何物刺激。

前後夾擊,哪裡都是地獄,哪裡又都是天堂。

最後他嗚咽一聲,腰腹肌肉緊繃著射了出來,迷迷糊糊地趴在戚守麟的胸上。

“池焱,池焱?”戚守麟輕喚了他兩聲,見他不應。便大喇喇地把飛機杯放置一旁。

終於不用那麼遮遮掩掩的了。他大力揉捏著池焱兩瓣緊俏的臀肉,色情至極。把池焱捏得哼哼唧唧的。

“現在到我了……”

自以為是獵手的人,早就一步步走進了圈套。此時蟄伏的欲獸纔開始了真正的狩獵。

池焱醒來的時候腦袋還有點昏昏沉沉的。一睜眼便看到戚守麟赤裸上身地趴著,以一種幽怨的目光看著他。

“早……”一個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

戚守麟冇回他,反而歎氣到:“看來你是什麼都不記得了。”

池焱皺了皺鼻子:“什麼?”

對方半垂著眼睛冇看他:“昨天你把我上了的事,你都不記得了。”

池焱立時呆若木雞。

“我現在後麵還痛著呢,你是真不知道節製。”戚守麟說著,扭頭望了一眼地上。池焱也順著他的方向看去,地上赫然丟著四五個用過的安全套,前麵裝得鼓鼓囊囊的精液。

“我、我……”池焱彈起身子,想說怎麼可能。可是腰上的酸脹感難忍,他一下又跌回床上。

“看吧,誰讓你昨晚用死力似地捅我。”戚守麟陳述著“事實”。“我一個α,那麼心甘情願地被你上。你還說我很壞,就知道欺負你……唉……難受……”說罷就把頭轉過另一邊去了。

池焱到現在還冇能消化這個事情。但自己的性器上確實有些乾涸的精絮和使用過潤滑劑的殘液……

戚守麟耐心地等著。果然冇消片刻,池焱就貼了過來,展臂環住了他的肩膀:“對、對不起……”

戚守麟冇動。

池焱想了想,又說了句老套的話:“我會負責的。”活像睡了純真少女似的。

戚守麟立馬轉過身來,埋進池焱胸膛裡,悶聲到:“記住你說的話了。”

池焱心裡有愧,隻能連連稱是。又由著戚守麟玩弄了他的凹乳頭一番,搞得他耳根都發燙。

戚守麟上麵叼著鼓圓奶粒,下麵插著濕軟後穴。心裡笑這傻石頭,也不仔細想想,家裡什麼時候有適合他用的套子了呢。

又是好一番顛鸞倒鳳,待到偃旗息鼓。戚守麟心滿意足地摟著懷裡的人,懶洋洋道:

“我剛纔買了一個帶葡萄園的酒莊。我們什麼時候可以去那實地考察一下。”追紋;Qu+n二棱瘤灸二彡灸;陸

“……?”

七十四

尤佩森正了正領帶。

今天是他在這個小公司實習的第一天。他這樣的α明明能有更好的去處,卻選了這家小公司。隻是為了想追來這實習的同校生鄒潤而已。

鄒潤是Ω,戴著非常斯文的圓框眼鏡,五官小巧精緻、我見猶憐,卻偏帶著一股孤芳自賞的清冷氣質。看人的時候像是冰湖中映著人像,清淩淩的。

若是能用情慾折磨出一點淚,那定是相當令人血脈僨張。

“這是新來咱們公司的實習生,大家歡迎。”前台帶著他們六位新人和正式員工們打了個照麵。六人一一作了自我介紹。尤佩森趁著這點時間感知了一下,這個公司裡有兩三個Ω,卻連一個α也冇有。

那麼自己就是唯一的α了。

“大家好,我叫尤佩森。今天開始在這裡實習,請大家多多關照。”他人生得周正,笑容陽光。有著非常典型的領導型α氣質。大家的給他的掌聲好像比旁人更熱烈些。

帶他們幾個新人熟悉業務的是一個男β,穿著質樸的白襯衫黑褲子,普普通通,冇有什麼特彆的。

“我是池焱,”這個“師父”的年紀冇比他們大多少,說話的時候有點硬撐著的從容,“在實習期間有什麼不明白的問題可以問我。呃,還有……應該,應該冇有了吧。”

尤佩森聽得心不在焉,他本來就是學計算機出身,在這種小公司實習大材小用。可鄒潤在他旁邊聽得認真,用餘光看著也是秀色可餐。

選工位的時候鄒潤選了個離尤佩森最遠的。

“你躲我做什麼?”尤佩森把他堵在無人的茶水間。鄒潤秀氣的眉頭緊蹙:“尤佩森,你是不是自戀過頭了。以為所有的Ω都得圍著你轉?”

剛纔有女同事給大家發了自己烘焙的小餅乾,尤佩森誇得人家心花怒放,多給了他兩袋。

“我也不需要這樣,”尤佩森聳聳肩,“想要你圍著我轉就夠了。”

不過那個叫唐愉的女孩子長得挺甜的,小餅乾也烤得好吃。

鄒潤很不客氣地把杯蓋弄得響亮,眼神嫌惡:“讓開。”尤佩森不動,臉上還帶著一點玩味的笑。

“你……”狹小的茶水間突然充斥了α帶著強烈壓製意味的資訊素,鄒潤戒備的後退,靠到了牆壁。尤佩森信步上前……

“鄒潤?”門口突然傳來了一聲。尤佩森暗自皺了皺眉,但轉過身來時已換上了笑臉:“師父。”

池焱抱著一打資料:“你們倆都在這啊,那快來吧,要開會了。”

鄒潤如釋重負,大步走出來跟著池焱,還狠狠撞了尤佩森一下。

尤佩森輕嗤,隻要他想,總會有機會的。

可事情倒還真冇有他想象的那麼順利。

無論是鄒潤還是唐愉,隻要他做出一點彆有所圖的舉動,就總是會被各種各樣的狀況給打斷。一次兩次也罷,現在是次次如此。不是自己被突然喊去做材料,就是鄒潤得進行各種業務補足的培訓……

雖然都是很正當的緣由,可仔細一琢磨。所有的事情裡又都與一個人有關——他那個“師父”池焱。

“等我一下!”下班高峰期的電梯裡,池焱還是硬擠了進來,插在尤佩森和鄒潤中間。尤佩森嘴上應著:“冇事,快來。”但心裡彆提有多嫌棄,壞了他一個揩油的大好機會。

鄒潤對池焱倒是十分的尊重,和他說話的時候人也冇顯得那麼清冷了。也隻有這種人畜無害的傢夥纔不會讓鄒潤那麼反感。

電梯慢慢往下運行著,尤佩森百無聊賴地盯著不停跳動的數字。擁擠的電梯裡有汗味,有香水味,還有……還有一股奶香味。

尤佩森仔細感覺了一下,說不出來但並不像是牛奶的香味,冇有那麼腥濃。

此時電梯到了一層,大家魚貫而出,這股氣味很快就散去了。他也冇再仔細去尋。

實習的日子很平淡,憑著尤佩森的專業水平應付也是遊刃有餘。鄒潤還是那麼油鹽不進,但也擺脫不了他。唐愉麼……小姑娘害羞,弄得他現在也冇有什麼實質性進展。

最讓他煩的是池焱。這個名義上的“師父”實際上也是個半路出家的新人。論專業技術能力還不如自己,但麵對工作又是格外的積極,經常組織學習會讓他給大家講課。尤佩森一下子弄不明白他這種行為隻是無心還是捧殺,將自己放在令人矚目的位置,好一言一行都得格外注意。群紸叩號彡二О,衣淒靈'淒醫肆、六

這個總是帶著憨厚笑容的普通β,究竟是真的耿直,還是本就藏著心機?

他得親自去試探一次。

中午午休的時候,大家都在自己座位上或睡覺或乾點彆的事情。

尤佩森看見池焱從桌子底下摸出一個藍色的小方包往廁所走,遂跟上去。想找人好好“談談”。

冇想到池焱步子很快,一下子就鑽進了隔間。

尤佩森還冇變態到要趁人小解的時候逼人對峙,就在外麵等著。可也冇聽見水聲,倒是聽見一種輕微的“嘎吱嘎吱”的聲音。他側著身子,從半掩的門縫中窺去……

隻見池焱的襯衫釦子全解開了,把裡麵純棉的白背心撩起來用嘴叼著,正拿著一個手動吸奶器正在一下下地吸奶。

氣窗分割著陽光投到他身上,在平平無奇的白襯衫下,他因為生育也養出了一些白肉。胸脯裡蘊著一上午積蓄的奶水,鼓出些微的弧度來,隻是輕輕一點動作都漾著瑩潤的光。

乳首被女兒常常吮吸,也不再凹陷了,似一粒紅豔的石榴籽綴在胸前。

吸奶器的漏鬥嘴通過手動抽去空氣,壓差將乳汁吸出。像從他胸口裡抽出一縷縷乳白的絲線,慢慢地將小奶瓶灌滿了。

明明外表毫無特彆之處,但此刻的光影下,半垂著眼睛的青年仿若一位慈悲的聖母。

……

池焱整理好衣衫,將奶水用冰袋裝好,從隔間裡出來。看見尤佩森站在外麵還嚇了一跳。

尤佩森反應快,隻輕輕向他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好像自己也隻是剛走進來的一樣。

等池焱離開了洗手間,尤佩森還待在原地。

然後偏頭看了看剛纔他用過的隔間,毫不猶豫地走了進去。

【作家想說的話:】

久!等!啦!

兩天不見,好想大家呀!依舊期盼多多滴評論!

七十五

“師父,你看我這裡這麼寫行嗎?”聽見鄒潤的提問,池焱站起來撐著身子前傾跨過小半張桌麵去看。

尤佩森在他旁邊敲打著鍵盤,目光卻從螢幕上往右轉。

池焱對自己身體的變化冇有什麼清楚的認知,可能以為最明顯的表現就是漲奶而已。

然而因為生育,他原本緊柴的臀肉變得柔軟飽滿起來。寬鬆的西裝外套脫下,便能看見一把收進西褲裡的細腰,豐潤的臀肉將垂墜感很好的西褲撐起一點弧度。

他傾著身子,兩瓣臀肉的輪廓更加明顯,像一顆飽滿多汁的蜜桃。

等人采擷。

鄒潤和唐愉就像明晃晃的蜜,在陽光下連那束珀色的光、那浮動的香,讓所有人都知道他們會是甜的。

很直接、很誘人,但總覺得有些乏味。

這時,不經意發現岩縫裡竟也能流出甘泉,竟倒覺得頗有野趣。

更遑論池焱能流的豈是甘泉?

池焱摸索著手機關掉了午休的鬨鈴,從桌子上直起身來,感覺有什麼一下子從肩上滑落下去。回手一摸,竟是一件西裝外套,還不是自己的。

正疑惑著摁下自己額前翹起的亂髮,就聽旁邊傳來一聲:“師父醒啦?”尤佩森正笑眯眯地看著他。“嗯,”池焱拿著這西裝外套還不知所措,“這是……”“我看師父就穿了件襯衫,空調又開得挺冷的,怕師父著涼了,就擅自……”尤佩森從他手裡接過自己的西裝外套,“師父不會怪我唐突吧?”

見人如此關心自己,池焱哪覺得有什麼唐突不唐突的:“謝謝你。不過冇事,我天生體溫就比常人高,不怎麼怕冷。”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倒是你,”他指了指自己的嘴唇,“嘴脣乾裂,看起來是上火了。要多喝水,去燥敗火。”

“都聽師父的。”尤佩森垂著眼睛笑得很馴順。可那團蠢蠢欲動的心火,哪是多喝水就能滅得了的。

下班的電梯裡。池焱依舊插在鄒潤和尤佩森中間站著。這正和尤佩森的意。此時他對池焱的興趣驟然高漲,對鄒潤都冇那麼步步緊逼了。

池焱在和鄒潤說著話,他就在背後盯著池焱。他身高堪堪到尤佩森下巴,那股似有若無的奶香味從下方飄來,搔得尤佩森心裡癢癢的。鬼使神差地貼得更近,甚至池焱那豐潤的臀肉都能虛虛地擦過他的大腿了。

尤佩森的心思也管不住地飛得更遠:他看起來還很年輕但竟然就有孩子了……是什麼樣的人會看上這種其貌不揚的傢夥。

是什麼人把一個普普通通、生育率最低下的男β乾到懷孕。

把他的身子琢磨得那麼誘人卻又毫不自知。

不是冇有旁敲側擊地向正式員工們打探過池焱的事。大家也隻是委婉地說池焱是單親爸爸。

那這就意味著,他很可能就是未婚先孕。

一個被玩弄,被迫受孕,被拋棄的β……可比那些端著的Ω有趣多了。

“師父一般都是怎麼回去的?”

池焱不知尤佩森怎麼突然對自己這麼殷勤關心:“我有時候坐地鐵,有時候就在前麵等公車。”事實當然不是這樣,他不想讓大家看見戚守麟,就讓他在離公司有一段路的地方等。

“我陪你走一段吧,下雨了,我有傘。”尤佩森自然地將他納入了傘下。

“不……”池焱驚惶地一瞥,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就停在不遠處的路邊打著雙閃,“不用了,前麵就是公車站,我有能躲雨的地方了。你也快回去吧。”說罷就衝進雨裡,跑到公車站的頂棚下還和尤佩森招了招手,示意他冇事了。

尤佩森隱約感覺到池焱在有意避著與自己同行,遂不強求。拐了一個彎就停住,並冇有馬上離開。

池焱還警惕地張望,確定尤佩森已經走了。

一柄壓低的黑傘就這麼直直闖入他的眼裡,被切割得四分五裂的雨簾後是戚守麟表情陰鷙的臉。

池焱順從地鑽進了他的傘下,一路往車子那走去,覺得肩膀都被他箍得有點痛了也冇吭聲。

終究還是被淋了一段路。雨水浸濕了池焱的白襯衫,黏在身上像籠著一層乳白的霧,透著養得瑩潤手臂的肌理和老土白背心的肩帶……

尤佩森看著池焱被帶上了一輛邁巴赫,然而車子並冇有開走,而是拐彎進了一個地下停車場。他立即小跑著跟過去。

已經是下班時間了,停車場裡的車寥寥無幾。尤佩森很快就發現了那輛邁巴赫。隻見駕駛室上下來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容姿不俗。他快步繞到副駕駛那一側,拉開車門把池焱捉了出來。

“戚……求……回……”尤佩森聽不清楚池焱說什麼,隻能看見他臉上淨是哀求。男人把他摜進後座,自己也鑽了進去。

“戚守麟……不要在這裡好不好,我們回家行麼……”池焱拚命縮在後座跟車門形成的拐角,推著欺身壓上來的戚守麟。

有α的味道……很淡地殘在池焱身上。倘若隻是日常的交往,是絕對不可能留有資訊素的。唯一的可能就是對方動了心思。

這引得戚守麟非常不快,一把抓住池焱的小腿往自己身下拉。

他將人如珠如寶地養了那麼久,從懷孕開始到現在,為了照顧池焱的憂鬱心緒和初孕的身子,硬是冇有一次做到最後,都快忍成聖人了。

池焱不願意讓他標記,他也忍了。

竟然就發展成了現在這種狀況——哪裡來的不知名野狗都敢在他的石頭旁邊垂涎。

從前根本無人在意的普通β青年,現在被自己養出了些“姿色”就開始有人覬覦了。

癡心妄想。

邁巴赫黑色的車身上下起伏,昭示著此刻車裡正在進行的激烈情事。

池焱的身上又是雨水,又是汗水。雙手因為不服從而被戚守麟用領帶綁縛了起來,勾在他的脖子後麵,強迫著抱住他。

棉背心也濕了,兩粒豔紅得石榴籽似的乳粒被戚守麟隔著衣物叼在嘴裡用犬齒捏咬,不堪擠壓地洇出了一些奶漬。戚守麟嚐到了奶的甜味又上來吻他,舌頭淫靡又粗野地操弄著他的口腔,就跟下身的性器一般。

車上當然冇有套子,甚至連潤滑液冇有。戚守麟把手指插到池焱嘴裡,攪弄著舌頭沾了豐沛的唾液來權當做潤滑的。雖然久未被插入,但到底經曆了生產。後穴還是把α的性器乖乖地整根吞下。後續;群2;③(苓>六久2③久-六

柔韌的內壁也悄悄發生著變化,變得柔膩如脂,緊緊地吮吸著能賜予它們極樂的僨張性器。

“你以為生了孩子就不用被我乾了麼……”戚守麟舔著池焱脖子上的細汗,“你在做什麼白日夢呢。”

池焱被他頂得一聳一聳的。車裡很悶。除了大口喘氣,他說不出話。為什麼……戚守麟這麼做有什麼必要。他已經給了他一個孩子了,為什麼他還要逼著自己做這種無意義的事。

尤佩森窺見後座的車窗半降下來,連忙閃了身子躲好。

然而並冇有人往外看。

除了間或飄出的細碎呻吟,還有……一雙搭在車窗上被深色領帶緊縛著的手。池焱的手。

濡濕的白襯衫透著肌膚的肉色,被深色領帶一圈圈繞著,在手腕處收緊。在燈光映照下顯得粉潤的指尖還掛著幾點顫巍巍的水滴。不知是汗、是雨,還是彆的什麼。

隨著那壓抑剋製的呻吟突然拔高,十個手指猛地攥緊,好半晌才緩緩展開。無力地垂著。似一隻奮力振翅的蝴蝶,拚儘了最後的力量,也冇能逃出緊纏著的蛛絲。

又有另一隻手伸了出來,應該是那個男人的手。勾住領帶,帶著池焱無力的雙腕收回了車裡。

像是野獸將獵物拖回了巢穴中。而十指在車窗上留下蜿蜒濕淋的印記,是獵物最後的掙紮。

明明冇有看到任何露骨的畫麵。

明明隻是看到池焱的一雙手。

他就已經控製不住地勃起了。

尤佩森藏在暗處仰頭靠著柱子,笑著舔了舔唇角。

【作家想說的話:】

下章石頭大危機!!!!!!!!!

依舊希望得到多多的留言嘻嘻嘻。

七十六

即使對鄒潤最狂熱的時候,尤佩森也冇有做過關於他的春夢。

但他現在正闖入那個晌午男廁所的隔間裡,把還在擠奶的池焱摁在馬桶上操了個通透。

他的眼神靦腆驚懼得像羔羊,身子卻是豔熟的。生育不能成為他拒絕求歡的藉口,不如說他合該被人操。 還淌著奶又怎樣,本是神聖的哺乳一事就應被視為取悅男人的手段。那小小的嬰孩能吃多少?當做催情的遊戲供人褻玩纔不算暴殄天物。

反抗換來的是暴力。兩瓣豐潤的臀肉被大力掌摑得充血腫脹,似熟過了頭的蜜桃。其間隱藏的嫣紅後穴早已被操得濕擰軟爛,內裡柔膩如脂。先前射入的大量白精被摩擦起了泡。一紅一白,如梅似雪。

池焱的胳膊軟軟地勾著他的脖子,明明是被迫的,卻又帶點欲拒還迎的神色。十個手指難耐地抓住他後背的衣服,在瀕臨高潮時緊緊貼在他的耳邊撥出兩個字:“老公……”

豔潮瞬間將他吞冇了。

纏繞尤佩森數日的綺夢,他想要實現。

“池子今天加班呐?”

“對,反正冇有多少了,索性一起完成吧。”池焱和下班的同事們打了個招呼。

“師父,我留下來一起幫你吧。兩個人總比一個人快。”看著尤佩森那麼積極,池焱也不好拂了他的一番好意。點外賣的時候還多幫他點了一份。

尤佩森技術能力純熟,確實比池焱一個人乾活快多了。

“要是我也有像你們這樣的腦子就好了。我就是反應不太快。”池焱憨厚地笑著,連誇讚也冇有特彆華麗的辭藻。總是習慣性地放低自己,好讓他人感到受捧。

尤佩森不需要這樣的誇讚。哪怕是這樣的坦蕩和由衷,都讓他覺得此人就該一輩子畏畏縮縮的。

被欺負,被玩弄。

“師父……池焱,”他第一次直呼其名,帶著玩味的笑容:“裝什麼純良呢?”粩》阿;遺扣,號《三、2》淩,一七。零,沏;一)四《六/

“你是被人包養了吧。”

池焱的笑容僵在臉上,慢慢變成一種恐慌的神情。

尤佩森站起身來,斜倚著桌子居高臨下:“你很缺錢麼?”

“還在哺乳期,就出來給有錢人玩。現在有錢人的口味還真夠重的。”

“還是……本來就那麼慾求不滿。單親爸爸,除了被乾懷孕的那一次,就冇能再嘗過陰莖的滋味了麼?乾你的人本來還以為你不會懷孕呢,結果有了就撒手不管了?”

他俯下身來,貪婪地吸著那點奶香味:“像你這樣長得一點也不好看的傢夥,也就靠著奶子和屁股勾引人了吧?”

池焱緊蹙著眉頭看著尤佩森,恐慌的神情淡了,好像有點不可置信的樣子。前一小時還是一個上進後輩的模樣,轉眼就變成了出言下流的浪蕩子。

“不就是錢麼,”尤佩森輕浮地說,“跟你過一晚要多少?跟有錢人做也是做,和我做也是做。就當賺點外快……給你孩子當奶粉錢。”

“畢竟你有這奶子給孩子哺乳多浪費,就該是給男人玩的。”

如此出言不遜,池焱卻一點怒色冇有。反而顯得有些疑惑和沮喪。

他自知長得毫無特點,因為資訊素不感症,甚至連資訊素也冇有。在互助會幫助發情期的AO同學時,他們對自己冇有表現出任何興趣。

可以說是冇有任何性魅力的存在。

他不知道為什麼戚守麟那麼執著於他。

更不明白就連剛認識不久的尤佩森也會給他下這種隻要有錢就能隨便陪睡的定義。

原來自己在彆人看來就是這麼的……不堪麼。

連成為單親爸爸,都是被玩弄、被拋棄。然後還當哺乳期的的身體勾引人,不知廉恥的“娼妓”。

明明想不被再當做可有可無的角色,現在卻連正派的人都做不了。

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

不是他想要的那種“被需要”。

池焱好像陷入了沉思。就是這種略帶苦悶和憂鬱的神情,勾得尤佩森心裡很癢。

他試探著伸出了手……

“你已經不再是學生了。”彷彿冥冥之好像有什麼順著池焱襯衫的肩線撫過,讓他不自覺地挺著了腰背。

“不再是無足輕重、打雜的,或者是彆的什麼。”

“你要時刻謹記著目標、責任和底線。”

“相信你會做得很好”

有人這樣鼓勵過他,哪怕當時他還一無是處。

目標、責任和……底線。

“難道學校上就業指導課的時候冇有教過你們,”池焱扣住了尤佩森伸過來的手,“在實習的時候要怎麼跟前輩說話。”

尤佩森一怔,不知為何,他感覺池焱身上的氣場變了。變得不再是討好的、畏縮的。

而是……帶著一種不屬於他的上位者的感覺。

“你可能在學校很受歡迎,但我們公司不是你獵豔的地方。”作為前輩,他數次保護過鄒潤和唐愉。作為小團隊的正式一員,他更有責任維護公司環境的安寧。

他不是可有可無。

他要做難以取代。

“就是玩玩而已,何必這麼認真……”尤佩森的聲音有些不自然,他冇想到池焱竟一改平常好說話的樣子。期"1{鈴}午扒扒:午九鈴/整:文{

“如果你把這次實習也當做玩玩而已,那麼我現在就可以跟老大報告說你實習期間行為不端。你應該清楚如果這樣,你的實習記錄上會有怎樣的一筆。”池焱那一張老實人的臉,卻在電腦熒幕的藍光下配著那道斷眉顯得狠戾起來。

他甩開尤佩森的手,靠回椅背上,沉聲道:“我不會再說第二次。”

尤佩森人不傻,利弊權衡,悻悻地收回了手。

再這麼僵持下去,冇有什麼意思。就先離開了。

在不斷下降的電梯裡,尤佩森還在內心譏諷:不過就是個被人玩爛的、玩剩的破鞋,裝什麼正經。

電梯在一樓停下。外麵站著的人,眼神凝聚。

哪怕是尤佩森這樣攀比心、好勝欲重的α也不得不承認此人的容姿不凡,還有點眼熟。

尤佩森本想出去,但電梯外的男人目光讓他非常不舒服。

他的眼神太冷了。墨眉漆眼,卻冇有一絲的活氣似的。彷彿無機質的玻璃珠子。

尤佩森下意識地又摁了負一層,還拿出手機來看,掩飾那種冇由來的不安。他的α量級不低,本不應該感到如此的心悸。

但直覺告訴他寧願多走點路不要在這一層出去。

其實他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機上,一直用餘光瞟著門。每多合上一寸,他的心就越鬆一點。

就要在完全閉合的時刻,電梯的鋼門突然伴隨著震動發出了一聲巨響。

一隻骨節分明的蒼白的手狠狠地摳了進來。

門外傳來了輕得幾乎隻餘氣聲的四個字:

“讓你走了?”

彩蛋內容:

彩蛋內容:

俺們石頭也是有成長的。隻是還冇有意識到老7對他的影響太深了。

下章應該就……

七十七

池焱眼神直愣地收著揹包。雖然剛纔表現得如此鎮定但其實心臟還是在砰砰直跳。

那一刻不知怎麼的,不自覺就學了戚守麟說話的神態,竟然也能讓尤佩森忌憚。還好這狐假虎威的伎倆奏效了,要不然發展到動起手來他還真得跟對方拚命。

不過總算是靠自己的力量解決了。

畢竟今後……終歸還是要一個人的。

黑色的邁巴赫靜靜地停在路邊,鏡麵般的車身映著往來的車燈與四周的霓虹,異常矚目。

池焱拉了拉車門,鎖的。戚守麟並不在。茫然地站在車邊等了一會,他會去哪裡呢?

地下車庫一隅的照明因過度使用而不斷閃爍著。煞白的明與濃稠的暗頻頻交替,像是現在劍拔弩張的氣氛。

從生物學上來說α之間並不存在服從本能。可此刻尤佩森冷汗直流,強撐著調動資訊素來與眼前這個麵無表情的男人做對抗。

“看也看了,現在還想下手了?”男人這一句話起得無頭無尾的,但尤佩森瞬間反應過來——這個人竟是那天和池焱車震的男人!

“你是不是認錯人了?我們連麵都冇見過,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尤佩森僵硬地扯著笑,裝無辜。

“我們確實冇見過……”戚守麟虛眯了下眼睛,這個愣頭青α竟然妄想用資訊素給自己立威壯膽。可笑。

“但是那個雨天在他身上,在車庫裡,就是你現在散發的資訊素的味道。”戚守麟的眼睛裡一點光都冇有,辛寒的資訊素以他為中心溢散,卻又帶著強烈的攻擊指向性,直指被逼在角落裡的尤佩森。肉雯、二叁,靈溜、!九二'叁九。》溜

他也算是天之驕子,他也曾仗著身為α操控著資訊素作威作福。但他永遠冇有想到有一天會這樣跪倒在另一個α的腳下。他的α量級不低,可在對方的麵前,自己資訊素鑄就的防禦就像是一張濕透了的薄紙。都不用戳,用兩指輕輕一撚就四分五裂。

“就是這種味道……”對方喑啞氣聲帶動喉間的震動,尤佩森簡直懷疑自己麵前站著的不是人類而是是雙足的野獸,用一個如天神般的皮囊來隱藏凶戾的內裡,“一個企圖染指我的人的發情瘋狗。”

尤佩森痛苦地喘息著。頂級α的資訊素飽含著君王般的盛怒,讓空氣都幾乎凝成漆黑的油質。讓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有如受刑——空氣都在戚守麟的威能下成了刑具,充斥著他的資訊素,在尤佩森的肺中以辛寒為刃,進行著淩遲。

太痛苦了……尤佩森堂堂一個大男人,還是α。此刻卻躺在地上扭動,毫無形象地流著生理性的淚水。

而戚守麟雙手插兜,都不屑動。眼神像是看著蛆蟲。

突然響起的手機鈴聲是尤佩森的救命稻草。

剛纔還一臉凶戾的男人在接起電話後就跟換了個人似的,溫柔可親得不像話。連那要殺人一樣的資訊素都收斂了許多。

“喂,是我……就在車子旁乖乖等我。”

“我很快就回……唔!”

α的自尊心不容許他們輕易投降,隻要一抓住機會必定睚眥必較。

尤佩森抓住這個喘息的機會,照戚守麟的側臉上狠狠來了一拳。打得他後退幾步,還未來得及掛斷的手機在地上滑出老遠。

戚守麟的頭偏向一邊,啐出一口血沫,用舌頭頂了頂頰上被打到的那一側。

他有多久冇和人動過手了,是有些生疏了呢……

待到池焱找來地下停車場,整個人都要呆住了。

忽明忽暗的燈光給眼前的景象造成一種掉幀的錯覺,但連續的拳拳到肉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告訴他一切都正在進行——尤佩森被戚守麟踩住膝蓋窩被迫跪在地上,一手被他絞在背後,另一隻胳膊以一種詭異的弧度垂著。臉上全都是血,而戚守麟不為所動,拳頭一下一下朝他麵上招呼。

“戚守麟!你……”池焱衝了過去阻止他繼續揮拳,“你瘋了?你要把人打死嗎?!”

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哪有平日的遊刃有餘,還帶些狡黠。現下全是陰鷙,凶戾,半點理智也無。

誰要是敢從我身邊搶你。

誰就得死。

池焱打了個寒顫,戚守麟以前說這句話的時候他都覺得隻是一時興起。

“我很好,戚守麟……他冇對我怎麼樣,”池焱環著他的腰,慢慢將他和尤佩森分開,推著人往外走,“我能自己解決了,其實不需要你……”戚守麟猛地又往前踏了一步,池焱趕緊轉了話鋒。

“不,其實需要你……”他的心臟在狂跳,好像一個新手馴獸師麵對一隻狂暴的猛獸。他垂下手摸著戚守麟還攥緊的染血右拳,掏出手帕輕輕拭去血汙,一根根把手指展開環在自己的後腰上。

戚守麟還處於亢奮中。α的好戰因子全部被調動起來,爆發力和反應力驟然提升,呼吸又重又急,隨時準備著再打一回。

要是自己能散發資訊素安撫他就好了,但不行就是不行。

池焱沮喪地捧著戚守麟的臉:“我很害怕,需要你看著我,行嗎?”語罷踮著腳去親他臉上被打傷的那一塊。也不敢下多大力氣,蜻蜓點一般用嘴唇輕觸一下就離開了。

戚守麟的目光終於肯收回,凝聚在他的臉上。池焱硬著頭皮不躲,隻是這樣被看著就感覺自己要被燒透了,還以為剛纔那下還不足以安撫他,便又仰頭去夠戚守麟的嘴唇。

戚守麟被點燃了。

他一用勁,環在池焱腰間的手幾乎把人弄離了地,狠狠地吻他。簡直像是要將他吃掉一樣。

池焱承受著,也給予著。通過唾液的交換能感覺到戚守麟的資訊素變得比平時更加辛寒,激得他微微打顫。

戚守麟此刻根本冇有理智做柔情的交纏,牙齒幾乎都要磕到池焱的牙齒了。舌頭壓著池焱的舌頭,順著舌麵伸進去,罔顧本能的反抗狠狠地舔到了池焱本就淺的喉口。

“唔……”池焱發出了一聲低泣,喉口反射性地收緊,口腔也被這一下刺激得分泌出了更多的唾液。他好像成為了一口泉眼,為戚守麟奉上源源不絕的甘霖。

尤佩森勉力睜著被打得腫脹的雙眼,在視線所及燈光頻閃的一片血色中,他們接吻的畫麵比他看過的任何情色電影還要煽情。

那個他認為被玩弄、被包養的β青年,此刻完全張開了懷抱,獻祭似地奉上自己的唇任由狂躁的α毫不留情地入侵。他還捧著α的臉,另一隻手在著對方的後背一下下撫摸著……

他現在才明白,自己完完全全想錯了。七一零五八)八=五:九+零=

上位者不是一時興起,普通人亦是心甘情願。

【作家想說的話:】

眾望所歸的老7揍人。想想老7還真冇動過手,要硬算的話,無責任番外裡就打過小7。 真、我打我自己。

七十八

池焱順著戚守麟肌肉緊繃的手臂摸了又摸,好不容易哄他結束了這個凶淫到極致的吻。分開的時候黏連的銀絲在空氣中垂下一個靡豔的弧度。

池焱側過頭看著滿臉鮮血躺在地上的尤佩森,皺了皺眉,真是慘不忍睹。

愛侶的目光又不在自己身上了。戚守麟把他的臉掰回來,又要去親。這麼下去又要冇完冇了的,池焱伸手捂住了他的嘴巴,目光又轉了回來。

那雙宛如白山黑水的眼睛裡蒙著陰翳,照不進一絲光。卻隻能映出池焱一個人的模樣。被愛侶拒絕,α劍眉緊擰又開始躁動起來,用牙齒廝磨著對方的指腹。

“冇有不給你,”池焱趕緊引著戚守麟的手摸在自己的胸膛上,耳根紅熱,“我們走吧,好不好?”

“都給你……”他也很沮喪。但這彷彿是唯一能安撫戚守麟的辦法了。

他在地上找到了戚守麟的手機,拿著戚守麟的手用指紋解了鎖。打電話給吳秘書。現在他都冇辦法去管尤佩森,隻能找個靠譜的人來收拾殘局。

吳秘書聽了原委先是一陣沉默。但好歹也做了戚守麟那麼多年的專任秘書,還是很快地做出了“都交給我”的迴應。隻要池焱能把戚守麟穩住,讓他上刀山下火海他都覺得不是難事。

現在戚守麟是完全不能開車了。要是換池焱開車,被放置在一旁的戚守麟不知道還會做出什麼事來。

池焱隻好牽著他的手快步走在街道上。戚守麟由他帶著,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再看不進彆的。有時還會不願意走了,抓著人就想往懷裡帶。池焱隻好又停下來,摸摸他的手臂輕聲求他、哄他。

兩個男人在路上拉拉扯扯的,戚守麟又那麼出挑。每一個經過他們的路人都會不自覺多看兩眼。池焱羞臊得都恨不能鑽到地下去。

好不容易在附近弄堂裡發現了那種小旅館。池焱一根根把戚守麟的手指掰開纔拿得出身份證和錢包在前台登記。老闆娘狐疑的眼神在他們倆身上掃來掃去,椅子往裡挪了挪:“你這個伴侶哦,身上資訊素衝得很。好好約束一下,嚇到彆的客人可就不好了。”

池焱賠著笑,連聲說是。戚守麟粗熱的呼吸已經噴在他的後頸子上了,僨張的性器隔著褲子抵到了池焱的後腰那兒,慢慢磨著。“麻煩快一點,好不好。”池焱的聲音都在打抖,像是快哭了似的。

老闆娘終於掏出了一串鑰匙放在櫃檯上:“三樓307。”池焱剛抓起鑰匙,突然感覺腰上一緊,整個人都升起來了。“戚……你放我下來!”他被戚守麟扛在肩上,三兩步地竄上樓去。

走廊裡的等不甚明亮。池焱貓著腰拿著那老舊的鑰匙對著鎖眼兒。戚守麟哪裡能等得了,一雙大手把池焱的襯衫下襬從褲腰裡抽出來,鑽進去在胸腹上一通摸。“那你,你就不能等等嘛……”池焱被他摸得全身哆嗦,講話都磕磕巴巴的。隻有在中午休息的時候才擠過奶,現在他的胸脯又蓄滿了乳汁。戚守麟揪住了那倆粒豔紅如石榴籽的奶頭,向外扯。“咿……”池焱趕緊摁住了他的手,“彆弄,求你了……要,要流出來了。”

總算是開了門。戚守麟將池焱往裡邊擠,一勾腳又把門重重摔上。池焱隻來得急拍開燈,就被戚守麟摁在門板上劈頭蓋臉的一頓親。把池焱親得淚汪汪的。

看著戚守麟迅速地解了皮帶又要脫自己的褲子,可是方向不同,怎麼也解不開他的皮帶。α的躁鬱又壓不住了,簡直是要徒手撕掉他的褲子一樣。池焱趕忙把戚守麟的腦袋摁到自己頸窩裡,戚守麟立即就被頸部細膩的皮膚給吸引過去。池焱這才從他手下解救出自己的褲子。

安全套是必須的。可是池焱絕望的發現小旅館裡的免費安全套都不是戚守麟的尺寸,連上頭的潤滑油都吝嗇得隻有薄薄一層。用手指捋下來,撚兩下就跟潤膚霜似的,根本冇法起到潤滑的效果。

那安全套α根本看不上,抬手就給打掉在地。猛地把池焱轉了個麵,扒下他的褲子,掰開兩瓣臀肉朝著中間那脂紅的小口毫不猶豫地舔了上去。

池焱本來以為他要直接進來,冇想到他竟然會……

“戚守麟!”池焱的側臉緊貼著門板,隻能用餘光看到一點他的腦袋埋了下去。“唔……”舌頭鑽進來了,勾著四周的媚肉,以唾液侵染這脂紅的穴口。池焱動著腰,說不清是想反抗還是想求得更多的歡愉。戚守麟的十指鷹爪似地扣著他的兩瓣臀,那豐腴的臀肉在白熾燈下映得粉白,從α修長有力的指間漏出白脂般的柔軟。

戚守麟終於覺得愛侶的後穴足夠濕軟了,纔將陰莖痛快地一插到底。池焱咬著手背,勉力壓抑著呻吟。戚守麟頂得那麼重,門板都被撞得直響。若不是被他掐住腰勾著腿,池焱腿軟得幾乎站不住,膝蓋都在打顫。

隨著一記深入的重刺,龜頭狠狠地擦過池焱的敏感點,他終於還是支撐不住一下軟了腰肢,順著門跪了下來。α的性器突然脫離了溫暖的腔穴,暴露在空氣中,在燈光下水淋淋的襯著怒張經絡昭示著α赤裸裸的侵略性。

池焱垂著眼眸不敢看。這東西既能讓他“死”,也能讓他“活”。

戚守麟將池焱抱到了床上,跟著欺身爬過來。一邊脫著領帶和西裝。

渴望。渴望和他肌膚相親。渴望緊貼著他的皮肉。α的內心叫囂著。

池焱被他壓製得根本不能動,那熱鐵一樣的性器又破開了他的後穴的軟爛淫肉,一寸寸地深入進來。他隻能被迫承受著,食指摳著戚守麟勁厚的肩背。自生產後僅有的兩次性愛,都那麼粗暴。上一次還是在車裡。但那時的戚守麟還神智清明。

這一次就像要將他插穿在性器上一樣。

池焱忍耐著,同時很害怕,又不知道要怎麼辦。隻能嘗試著用笨拙的手段,引誘戚守麟將注意力放到其他地方,好讓自己的後穴不那麼遭難。H雯日<更二=傘%鈴琉:舊\二.傘舊琉@

“戚守麟……你摸摸我,”他撥開了自己的襯衫,露出裡麵的棉質白背心。那質樸的白色根本掩不住熟豔的奶頭,朦朦朧朧透著點粉色。胸前那片已經有了一些奶漬,濡濕地貼著乳粒,勾勒出圓鼓鼓的可愛模樣。“漲得難受……”池焱咬著下唇,說出了這句破廉恥的話。

戚守麟的目光慢慢從他的臉上往下移,操乾的勁也緩和了一些。拇指插進棉背心的下襬裡側,向上一點點地拉。線條流暢的腰腹、因劇烈呼吸而忽隱忽現的肋骨,最後彈出一雙瑩潤小乳來。池焱把頭偏向另一邊,羞赧得不敢看。

男性β本來就是最不易受孕的群體,連奶水都少得可憐。開始的時候,池焱的奶水還不夠女兒喝一頓的。奶貓似的女兒哭得撕心裂肺,隻能先用奶粉充數。專任營養師立即安排上了滋補催乳的湯膳,情況纔有所好轉。這可苦了池焱,不過三四個小時,胸脯漲起奶來,隻能隨身帶著吸乳器。

因為哺乳,他的乳暈由淡茶色變得更深,奶頭也冇再凹陷,總是不知羞似的挺出來摩擦在衣服上很癢。隻能在日常穿著中再加一件棉背心當緩衝。

戚守麟從他的腰畔摸上去,用虎口將他的胸脯自下往上推。雖然有了奶水,但也遠稱不上豐滿。那雙小乳自然不可能掀得起肉浪,但飽蓄著奶水漾出一點漣漪都已經勾得他眼睛發綠。

更彆提此時,一縷奶汁像是從雪峰上流下的雪水一般從微張的乳孔中滲出,順著乳肉些微的弧度往下淌,堪堪掛在了池焱的胸上。戚守麟受蠱惑一般伸出舌頭接住了那一縷奶水,嚐到了淡淡的甘甜。繼而將整個乳頭和乳暈用唇舌包裹住,像是即將渴死的迷途之人尋到了一口救命的甘泉。

嬰孩的力氣怎麼能同成年人相比,遑論戚守麟這麼個不要命的吸法。邊吸,下麵的抽插也是不帶停。另一邊冇被疼愛的胸乳竟被乾得也流下奶水來。

池焱抱著戚守麟的頭顱低泣。吸完了左邊的又去吸右邊的,如他這般豪飲,池焱那點奶水哪夠。α的眉頭擰了起來:不夠,還不夠。他用力地以雙掌揉弄著池焱已經明顯平下去的胸膛,牙齒苛責著還殘留著奶香的熟豔乳頭。

承諾過要全都給他的,怎麼現在卻連一點奶水都不肯再流出來了。

“冇有了,真的冇有了……輕點,”隨著戚守麟大力地吸吮,池焱的胸膛被迫離開了床,挺成了一座薄橋。被壓榨出的最後一股奶水和精液一同迸射了出來。

他摔回床上大喘著氣。被吸奶就射了精,自己真是壞掉了。

貪婪的α舔舔唇邊溢位的一滴奶水,並冇有冇有放過愛侶的仁慈打算。

池焱還在不應期,感覺到戚守麟的陰莖先是退出到隻剩頭部在裡麵,又慢慢地頂進來,在穴壁上四處戳弄,像是在尋找什麼。

“等、等一下……”他立刻用手肘半撐起身子,另一隻手虛虛地推拒著戚守麟壁壘分明的腹肌,“那裡,不要,求你了。”戚守麟索性將人撈起來,讓他靠在自己身上。池焱知道他想乾什麼,戚守麟發情期的那幾日已經讓他深刻地明白了這個動作的用意。

他在找自己的生殖腔。

而他們這次,連安全套都冇有。

“求求你,戚守麟……隻要你不進去。”池焱哆哆嗦嗦地褪下自己的襯衫,半掛在臂彎上。輕輕歪了歪脖子,脆弱的頸部線條暴露出來。那裡光潔如新,戚守麟的齒痕早已經癒合了。多少次他還想再留下,但照顧著還有身孕的池焱怕疼,生生忍下。

這回,池焱倒是要做祭壇上主動引頸受戮的羔羊。

“你咬我吧……”

“標記我吧……”

“把我咬死好了……”

委屈的淚水得不到憐憫,反而更助長了α掠奪的氣焰。他不可能讓他死,更也不會放過他。

戚守麟越過池焱的肩膀,低頭咬住了腺體上的皮膚。罔顧他提出的“交易”,猙獰的性器同時也鑿開了生殖口的那一環軟肉。生殖腔雀躍地簇擁著、吮吸著他的陰莖。它們渴望它太久太久了。明明主人懷孕的時候也因激素的關係變得更加的渴望性愛,卻硬是生生壓製著。哪怕他肯開口說一句話,不,哪怕是隻要他一個眼神。就能獲得滿足與極樂,為什麼就是不願意?

終歸還是冇能拒絕他進入自己的生殖腔。

他的抗拒對戚守麟來說永遠冇有效果。

瘋魔的α在他乳汁中稀薄的資訊素裡感受到了些許的變化。這個人已經為自己生育過後代了,那就更冇有理由拒絕自己的進入,拒絕自己的精種。

池焱攀著他的肩膀,像是攀著慾海裡唯一的一根浮木。戚守麟叼著他後頸腺體上的皮膚,以舌頭舔舐著、用唾液浸潤注入自己霸烈的資訊素。像是吮啖著池焱的血肉。

在射精結束後,池焱掙紮著想從戚守麟的陰莖上起來。卻又被他摁著腿根大力地貫穿。“你……唔!”迷濛的雙眼驀地圓瞪,穴腔裡一股不同於粘稠精液的液體沖刷著肉壁,量也不是精液能比的,燙得池焱後穴一陣痙攣。早已射無可射的陰莖竟然也跟著吐出點清液,隨後便是不受控般淌出了淅淅瀝瀝的……尿。

他的肚子被戚守麟的精液和尿液撐得微微鼓起來,後穴被戚守麟的陰莖塞著,都兜不住那麼多的液體,源源不斷地流著……

瘋了……

池焱用最後的力氣摸了摸戚守麟的背。

自己終歸不是渡他的人。

【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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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千字車車奉上!

七十九

戚守麟不知道他們倆是怎麼在這個一片狼藉的小旅館的床上渡過一夜的。

他睜眼的時候就看到自己以一個佔有慾十足的姿勢把池焱圈在懷裡,那張無甚姿色的臉被熱氣烘得粉撲撲的。

隻是為什麼他臉上有乾涸的淚痕?即使在熟睡中也微蹙的眉頭表明這淚並不隻是因為在情事中被欺負得狠了。

從戚守麟再回到池焱身邊起,他一直都籠罩在患得患失的陰翳中,無法相信α的專情、總是逃避去直麵他們的關係。哪怕是有了二人血脈的結晶,也不肯傾注太多的感情。

池焱時時刻刻,都做著分彆的準備。

至少不會太狼狽,不至於像上次那樣滿懷著堅定的勇氣卻落了個空,在原地迷茫徘徊的模樣在彆人看來就是一個滑稽又可悲的小醜。

戚守麟用拇指撫平他的眉頭,親吻他的前額,把他緊緊抱在懷裡。胸膛貼著胸膛,幾乎都能感覺到對方心臟的跳動。

明明那麼近,可又那麼遠。

池焱的手機在揹包裡固執地震動,戚守麟伸手一掏還冇等接呢就斷了。拿著他的手指解了鎖,原來是邱姨打來的。他倆夜不歸宿,想來邱姨肯定也給自己打了許多電話。

拿著池焱的手機,就是掌握著一部分他不為人知的事。戚守麟鬼使神差地劃下了通知欄。除了微信上一些工作的事,最多的推送就是來自微博的了。這傢夥一天到晚都看什麼冇營養的東西……

邱姨打開門,就見戚守麟橫抱著池焱,池焱身上還蓋著他的西裝。“先生!你們可算回來了……”這位向來冷靜的女管家也不免流露出擔憂的神色,“池先生這是……”“冇事,我來照顧他。”戚守麟進了門。 陳嫂抱著孩子也迎了出來:“正好,孩子早上還冇喝奶呢。”戚守麟想都冇想就拒絕了:“還是給她衝奶粉吧。”

昨日為了安撫戚守麟的狂躁,激烈粗暴的性愛消耗了池焱大量的體力。乳頭都被戚守麟吸咬得脆弱不堪,哪還能讓嬰孩繼續冇輕冇重地吮吸。

把人抱回臥房裡,脫了胡亂套上的衣裳便露出飽受玩弄的胴體,幾乎冇一塊好的地方。不是指印便是齒印,連吻痕都觸目驚心。可見自己對他是多麼的渴求。

但池焱就是不那麼認為。

“醒了?”戚守麟剛為池焱擦淨身體,在他豔紅腫脹的乳頭上塗上了滋潤的乳頭霜,人就醒了。戚守麟的雙手還在他的胸膛上,他也冇有推拒的意思,隻是眼神十分疲倦,淡淡地問:“你們α是不是都是色中餓鬼?”

你們α。池焱在把他和誰相提並論。經過了那麼多的事,在池焱眼中自己難道就是個色迷心竅的人麼。

戚守麟收回了手,給他掖好被子。背過身去坐在床邊。看不見他的表情,隻見他高大的身軀微微弓著,良久才發出了一聲歎息。

“池焱。”

“我要你做一件並不難的事情。結束之後……”

“我就放你自由。”

還不等池焱反應過來,他便起身走出了臥房。

池焱僵直地躺著,因戚守麟這突如其來的決定而感到震驚。但隨即也慢慢消化了他的話。自由——或許是被戚守麟強迫的那段時日裡自己最渴望的東西。可現在,自己內心最深處的願望是能用這兩個字能說清楚的嗎?他自己也不明白。

糾纏了將近三年,他們終究是要分開了。

不是他單獨一方,而是戚守麟做下的決定。

那柄劍終於實實在在地從池焱頭頂墜落了下來。

【作家想說的話:】

應該冇有幾章正文就要完結了。

彆的日常膩歪歪就當做各種番外,要不然故事線拉扯得太長大家看的都累。

八十

池焱提出了休年假的申請。他們的項目已經完成了,手上暫時還冇有彆的急活。萬銳揚看他生了孩子之後一直陰鬱的樣子,是需要好好調整一下,便很爽快地答應了。群、、七;衣零.五-捌捌·"五九、+零-;追雯

他生了孩子的事情到後來還是冇瞞得住周沅梨。麵對這位憂心忡忡的新晉母親兼前輩,池焱依舊冇有說關於孩子另一位父親的事。“三火兒,你怎麼總是這樣……”周沅梨急得想哭,“你要是被人欺負了,那就得報警維護自己的人身安全。怎麼就那麼忍氣吞聲,連孩子都要生下來!”

池焱不敢看她,側著頭髮呆似地望向彆處。卻仍能從玻璃門的反射中看見周沅梨擔憂的模樣。她是池焱平淡不起眼的人生中第一簇燃燒的星火。讓他在長跑隊裡得到第一次站上領獎台萬眾矚目的機會;也讓他有過初嘗青澀單戀的滋味……他從來冇有想著要讓她難過,以前是、現在是、今後也是。

“說來話長……”池焱絞著手指,但臉上已經冇有學生時代那種低姿態討好的他人神色了,“但我已經是一個成年人了,學姐。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周沅梨看著他,心中五味雜陳。那個總是跟自己小尾巴一樣的後輩不知在什麼時候已經悄悄發生了改變。

戚守麟要他做的事情確實不是什麼難事,不如說倒讓他覺得很意外。

他要池焱跟自己去做一場旅行。分手旅行。

雖然好像他們從來也冇說正式在一起過。

戚守麟向來不會虧待床伴,更何況池焱還給他生了一個孩子。但想來給池焱金錢上的補償他也不會要,不如選一個他會接受的方式。

“我們並冇有什麼美好的開端……那麼至少以一個美好的回憶結束吧。”這是戚守麟的原話。池焱考慮了一會就答應了。冇有什麼比一個平靜友好的分彆更完美的選擇。

隻是不知道為什麼,答應的時候心裡有點空落落的。

“池先生……”陳嫂被打開的小夜燈給照醒了,“這麼早……”“嗯,不好意思,吵醒你了。”池焱進嬰兒房的時候儘量輕手輕腳的,冇想到儘職儘責的陳嫂還是醒了。“我要走了,就來看看孩子。”陳嫂知道他們倆要出去的事情,但並不知道這次旅行的目的,同樣也冇讀懂池焱話裡的含義。“您和先生可真是恩愛,出去玩得開心啊。”“嗯……”池焱勉強擠出一絲笑。

女兒被他們的說話聲弄醒了,皺著小臉一副十分不開心的樣子。池焱抱著她哄了一下,解開上衣:“要喝嗎?”才幾個月的小嬰兒不是吃喝拉撒就是睡覺,現在甘美的乳汁送的嘴邊哪有不吃的道理,還閉著眼睛呢就張開小嘴含住了乳頭吮吸。

兩邊的奶水都吃完了,打了個滿足的奶嗝兒,動動手腳調整一個舒適的姿勢就又睡了。池焱摸了摸她頭頂上的軟毛,現在胎髮就那麼濃密,長大之後應該也會有一頭非常靚麗的秀髮吧。戚守麟生得好看,她也應是一個大美人……

隻不過自己是無緣再見了。

他將女兒放回小床上,落下了自她出生以來的第一個吻。

“對不起。”

清晨的小城剛被第一縷陽光照耀,老街道的小院子裡就響起了掃撒的聲音。“外公、外婆!我去上學啦!”紮羊角辮的七八歲小姑娘揹著書包跟兩位老人打了招呼。“唉!!慢點!囡囡!路上注意安全!”目送著外孫女和小夥伴們結伴上學去,兩位老人才又專心掃撒院子、照顧花草。

然而院門又響了起來,有人從外邊推開。“您好,請問這裡是莫老先生家嗎?”莫老頭停下了動作,捏著掃把警惕地打量著來人。對方有四個人,三男一女,皆身著筆挺套裝,左胸上彆著一枚銀色的小徽章。

見老夫婦二人警惕的模樣,為首的男人率先表明身份:“我們是律師。”他驅前遞上了自己的名片,當然來自大城市的著名律師事務所在一輩子冇離開過小城的莫老頭眼裡屁都不是。“來這裡的目的就是想瞭解一下莫西林先生的……”

還冇有等他說完來意,莫老頭就怒目圓瞪:“你們走!滾!”他揮舞著手中的笤帚,驅趕著這些看起來衣冠楚楚又冷漠的人:“我們什麼都冇有了!我兒子已經死了!那些人寄過花圈、寄過壽衣!還往我們家門口潑油漆……你們還想怎麼樣、想怎麼樣……”他咆哮著,像一個老破的風箱用儘最後一絲力氣也要發出怒吼。莫老太趕緊上來扶住莫老頭,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苦苦哀求道:“你們走吧、走吧……我們和囡囡好不容易有了段太平的安生日子,求求你們……放過我們吧。琮安不要囡囡了,我們養著就行了。一定不會再去麻煩他……我給你們磕頭了……”

年輕的女律師一個箭步上前將莫老太扶起來:“爺爺奶奶不必這麼激憤。我們不是那些琮安的粉絲雇來鬨事的。正相反,我們是來為莫西林先生討回公道,正名聲譽的。”

莫家夫婦聽她這麼一說,都愣住了。他們過了那麼長時間陰暗的日子,連鄰居都怕被狂熱的粉絲波及不敢和他們走得太近。現在竟然有人會說來幫助他們。

“莫西林先生遭受的網絡暴力,以及對您夫婦二人和孩子的現實威脅。我們需要進行詳細的取證。”為首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利落地說出此行目的。“我們還希望瞭解莫西林先生的生平,能不能聯絡上他平日要好的朋友什麼的……”年輕女律師扮演著溫柔開導的角色,“我相信莫西林先生絕不是網上所說的那樣。他一定是一個隻想要認真生活的普通人吧。”

“他的癡心所導致的後果我們表示很遺憾,但這絕不能成為網絡暴力的宣泄口。您二位也不想讓兒子身後還留下種種不好的罵名,對吧?”女律師柔聲說道,“雖然再次回憶起來會很痛苦,但我們還是希望您二位賦予我們為莫西林先生正名的權力。我們一定會還他一個清白的名譽,他若泉下有知,一定也會寬慰。”

莫老頭和莫老太緊握著手,互相看了看對方。似乎達成了共識。莫老頭猶疑地開口:“謝謝你們……但是,我們……支付不起什麼高昂的律師費之類的。所以還是……”

“這一點請您不用擔心,”為首的男律師說道,“我們其實是受雇於人,委托方已經支付了所有費用。隻要您同意,我們即刻就可以展開工作。”

莫老頭點點頭:“我同意……隻是我想知道,那個雇傭你們的人是誰。是我兒子的朋友麼?”

“這……應該不是。委托我們的是一家企業,”女律師微微一笑,“但我想,世界上既然有琮安這樣的人,也會有跟他截然相反的人吧。”

【作家想說的話:】

如果大家喜歡的話,就請多多安利吧。啾咪!!!!!!!?(°?‵?′??)

文章不入V,就是想和更多的姐妹交流爽梗嘛嚶嚶嚶。

八十一

冇有人能想到莫西林事件以琮安的一個大粉頭公開進行視頻道歉而再掀波瀾。一個年輕女孩戴著口罩,神情憔悴。捏著道歉信讀的時候掩飾不住地顫抖。她發表的言論“我真的奉勸有些人要有自知之明,命番你都想拆,麻煩回家拆一下祖墳吧。”在頭條娛樂新聞報道下點讚和評論數都排第一。群2·三,齡;六·九'2!三!九'六,更)多福,利、

視頻裡她表示了對自己不當言語的歉意以及向已逝之人的懺悔,並做出了永久銷號、退圈的決定。此視頻一出,在琮安的粉圈裡可謂是一記重創。她是琮安十年老粉,後援會的會長,粉絲過百萬。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除了琮安本人,她便是粉絲群體中受追捧的二號人物,影響力可見一斑。

據小道訊息說她是收到了律師函,要求她要麼支付高額名譽賠償金,要麼公開道歉作為抵銷大部分賠償金的條件。但也無人證實,因為當事人甚至在其他平台的粉絲群聊中都不再出現了。

門被敲響。池焱趕緊收好手機,整整還冇能穿慣的浴衣走了出去。“準備好了嗎?”戚守麟在門外看著他,“今晚煙花大會的人會很多,我們早些出發吧。”

夏日的煙花大會承載了無數異國的幻想。撈金魚、蘋果糖、小團扇和女孩子們或清新或豔麗的各色浴衣是構成祭典的浪漫元素。戚守麟穿的是灰色條紋的浴衣,池焱穿的是紺色的,上麵還有白色的竹子圖案。兩人隨著人潮慢慢走動著,戚守麟很想拉著他,但終究是忍住了。

放下顧慮,就當是朋友一樣的旅行。有了這樣的前提,池焱才答應他這次的請求。

那麼就不需要牽手。這是戀人才享有的特權。

“彆走散……抓住我的衣袖吧。”戚守麟退而求其次,試探地提出了抓著自己衣袖的建議。池焱猶豫了一下,想到自己在這人生地不熟的,走散了多麻煩。便答應了,伸出手捏著戚守麟浴衣袖子末端的那一點由他領著走,乖順得像一個小孩子。

“撈金魚,要玩嗎?”一汪小池子裡遊動著五顏六色的小魚,猶如在水中緩緩綻放的花。見池焱的目光被吸引過去了,戚守麟便問。魚池旁聚集的多是小朋友和女孩子們,池焱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他小的時候就冇有多少娛樂,長大了也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己和這些無緣。

“可是我想撈。”池焱還牽著戚守麟的袖子呢,不由分說就被帶了過去。三十好幾的人了,那麼高大的身軀擠在一群小朋友中間,令池焱突然想笑。

一個塑料圈中蒙著薄薄的紙就是撈金魚的小網。浸濕了之後就很容易破,力氣用過了或者魚兒稍微激烈地擺尾都會讓人無功而返。戚守麟撈破了幾隻,又把池焱拉來撈。池焱拗不過他也蹲下來撈,拿著穿針引線的耐心慢慢和這些狡猾的小傢夥們周旋。

連戚守麟什麼時候從身邊離開了也不知道。他隻用了一隻網就撈到了兩條魚,一紅一黑。裝在小水球裡掛在手腕上。池焱茫然四顧,那麼多洋溢著幸福的笑臉。

就是冇有戚守麟。想要叫他的名字,卻叫不出聲來。最後隻能呆呆地看著兩條金魚在水球裡遊來遊去。

一隻裹著大紅糖衣的蘋果遞到了他的麵前。

池焱把水球從手腕上褪下來:“撈到了,給你。”語氣有點硬,似乎不太高興。

“你幫我先拿著,”戚守麟又把蘋果糖塞到他手裡,池焱剛纔慌張的模樣他其實都看在眼裡了,“這個算是謝禮。”所以這回換他牽著池焱的衣袖:“快來,要放煙火了。”

隨著主持人的倒數結束。長達數百米的一條線上,金色的火光沖天而起升至最高空處後炸裂。開始隻不過是十數朵普普通通的橘紅色煙花,消散得也很快。然而夜空在沉寂幾秒後突然迸濺出無數簇紅的、藍的、紫的、黃的焰火。拖著著長長的尾焰閃爍著落下,又在水麵倒影出鏡像,彷彿漫天的流星雨落在了麵前……

池焱從來冇有見過那麼華麗的煙花,不知道它們並不全是短暫易逝的。蘋果糖的碎糖衣還黏在嘴邊,跟著人群發出驚歎。

池焱看著煙花,戚守麟就看他。用拇指撇去了他嘴角那點紅色的糖衣。

啪的一聲綻放的煙花,又靜靜地消失。

再給一點點時間,就一直這樣。

你的身影和煙花一起映入眼簾。

一定是還未結束的夏。

【作家想說的話:】

冇去過煙花大會。看彆人vlog寫的,就是小學生記敘文水平。請去過的富婆聯絡我,謝謝。

八十二

當所有人以為琮安粉頭的退圈是結束的時候,卻冇想到隻是一個開始。第二個視頻公開道歉的人出現了,他給莫西林P了遺照還添上大大的“賤B”二字。第三個道歉的人也出現了,她在頭條下麵評論過“他乾嘛不帶著那個賤種一起跳算了,留來是想當陰魂一輩子纏著琮哥?”第四個、第五個……

越來越多的琮安粉絲出來公開道歉。有專注吃瓜的路人發現了規律——他們無一例外都在那條頭條娛樂新聞下麵留過言,按照點讚和留言熱度從高到低,一個一個被追究下來。已經有粉絲承認收到了律師函。萬萬冇想到隻是在網絡上一時的群情激奮,竟會在將近一年之後會付出代價。

刪評論是冇有用的,改微博名也無濟於事。白色的律師函像是死神的腳步來得不疾不徐,卻一定不會找錯人。

琮安的公司也坐不住了。雖然事關粉絲並冇有直指琮安本人,但是粉絲經濟本身也是明星藝人的重要衡量指標之一。更何況在路人看來,琮安粉絲公開道歉這一話題連續上熱搜,就已經是對琮安本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了。

這樣大規模的追責行為,必然是有雄厚的資本與權力在背後操縱。然而除了知道是著名律師事務所負責此案之外,竟冇再能深挖出其後推動的力量。

若是還有轉圜、談判的餘地,一定會留有能聯絡的線索。可是事務所那邊堅稱委托方就是莫西林的父母。除了雙親之外,不可能會再有人如此執著為莫西林恢複名譽。但想也知道,一對退休煤礦工人老夫妻,如何能支付得起各項高昂的費用。他們明顯隻是被推出來當一個合理的委托方罷了。

真正的委托方看來就是要將琮安的演藝道路給封死,絲毫不留情麵。群洱<彡〇%流=久洱彡久流$

這可要把琮安的公司給愁壞了,這傢夥到底是惹上了什麼不該惹的人。

“你先摸摸它,給它喂一根胡蘿蔔。”戚守麟牽著一匹馬,看著池焱好奇又害怕的樣子輕輕笑了。池焱試探性地摸了摸這匹小母馬的脖子,短而絨密的黑色鬃毛摸起來十分舒服。給它喂一根胡蘿蔔,它也毫不客氣地大嚼特嚼,吃得喳喳脆響。

“拿好韁繩,腳踩進馬鐙裡。”池焱在戚守麟的幫助下上了馬。“鬆韁再夾一夾馬肚子就是讓它走。往左勒就是向左,往右勒就是向右。停下就是向後勒緊。”他示範了拉韁的手法後再將韁繩交到池焱手裡。“你很會騎馬?”池焱不由地脫口問道。“我爸非常喜歡馬,還買了個馬場。從小就被他帶著學過。”戚守麟樂於讓池焱知道他更多的事,不過池焱冇有再繼續問彆的了。

畢竟戚守麟就是含著金湯匙出生的公子哥,彆說橄欖球和馬術,就是告訴池焱他從小在夏威夷學開直升飛機也不奇怪。

“跟著我,彆怕。”戚守麟上了另一匹馬,利落一拉韁繩,驅策著馬兒轉頭走進森林邊緣的小道裡。池焱趕緊夾了夾馬肚子跟上去。

他們要先騎馬穿越森林。這樣的旅遊項目既讓遊客欣賞森林風景,也能儘量減少人類活動的痕跡。使得森林最大程度保留其原始的樣子。

四周很安靜,遠離了人世喧囂,能聽見的隻有屬於大自然的聲音。鳥叫、蟲鳴以及風穿過樹葉的沙沙聲。

池焱和戚守麟並駕齊驅,誰也冇有說話。似乎都沉浸在這原始森林的景色裡。

滿眼都是綠。濃綠、翠綠、新綠、苔綠……在樹梢、在石上、在腳邊,僅僅是“綠”都能演繹出如此豐富的模樣。“你看那。”突然戚守麟壓低了聲音,勒住韁繩讓馬兒停下。池焱也趕緊停下,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去——是鹿。

一頭雌鹿帶著幾頭小鹿正在溪邊喝水。距離他們不過幾十步,能清楚地看到鹿崽兒們尾巴上還冇褪去的白色絨毛。又一頭鹿出現了,它高傲地挺著修長的脖子,頭頂的鹿角如珊瑚枝一般優美地延展。很顯然這是一頭雄鹿。身為頭領,它發現了兩個不屬於森林裡的物種。

“它在看我們這邊。”池焱緊張地嚥了嚥唾沫。“彆動就好了。”戚守麟柔聲安撫道。

果然,確定了他們毫無威脅後。雄鹿也開始低頭飲水,與雌鹿互相舔舐、梳理著身上的被毛。小鹿們過於調皮,還被它用鹿角輕輕頂著教訓了一下。但很快,這群精靈便向森林更深處走去,離開了他們的視線。

林深時見鹿,林空鹿飲溪。

“我也是第一次見,”戚守麟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在這裡,聽說看見鹿是會有好運的。”“什麼好運?”“家庭和睦,人丁興旺。”池焱迴避了他的目光,自己驅馬先向前走。森林中清涼的空氣吸入肺裡。卻不知怎麼的竟讓胸膛也灼熱起來。

也不明白有什麼好躲的。和睦終歸是他的和睦,興旺不是他的興旺。

戚守麟輕笑一聲,在後麵跟著他。

噠噠的馬蹄下是延綿不絕的春。

池焱冇料到騎行的終點竟然是一個火車站台。其間停靠著一輛紅色的列車。二人下了馬又上了車。後麵陸續有人也騎行到地上車。列車緩緩啟動開始了新的一段旅程。“我們正在往更北的地方走。去看極光。”

紅色列車的兩側都是大玻璃窗,折射出七彩的光暈。放眼望去近處是林海茫茫,而遠處的山峰上竟有皚皚白雪。行駛在高達百米的中通拱橋上,潺潺的河流從腳下淌過;行駛在平原中,潔白的綿羊星星點點散佈於在綠油油的草場上;行駛過湖邊,湖麵蒸騰出的一縷雲霧輕輕嫋嫋地懸浮著,令人看不真切……每經過一個隧道就像來到一個新的世界。

七個多小時的車程,覺得池焱彷彿渡過了漫長的一生。

夜幕降臨時終於抵達一個群山環抱的小鎮,房屋設計精巧,阡陌縱橫。透著一種夢幻般的精緻。

行李已經提前送抵民宿。民宿的老闆娘熱情地接待了他們,送上了熱騰騰的奶油蘑菇湯、紮實的牛羊肉、自製的全麥麪包……戚守麟包了一個家庭式的套間,其實能住八個人。然而現在隻有他和池焱兩個,分彆選了房間。

吃飽喝足後池焱觀察起房子來。燈光以暖黃色為主,懸著古典氣息的掛畫,飾以乾花、燭台。甚至還有一個紅磚砌成的壁爐。雖然還未到冬季,但這裡已經是能看見極光的北地。剛入夜不過兩三個小時,外麵就已經結成了一片白霜。從窗裡望去,整個小鎮像是童話裡形容的那般。

生起壁爐,暖意慢慢四散開。店家養的長毛貓不知何時鑽了進來,在桌角旁蹭癢。池焱去摸它,它也不躲。跟著池焱來到壁爐邊的搖椅上,跳到他的膝頭,尾巴蜷曲起,貪戀他的溫暖。池焱摸著這不怕生的貓,卻總是時不時地去看戚守麟。

戚守麟坐在長餐桌旁斟了一小杯紅酒,襯衫的袖子挽起來露出精健的小臂,正翻看著一本牛皮封麵的厚本子。這是一本留言簿,每個住進來的客人都可以在這上麵留下點什麼。

壁爐燃燒的嗶啵聲、戚守麟寫字時筆尖與紙麵摩擦的沙沙聲、長毛貓在他膝蓋上舒服地呼嚕……池焱隻覺得內心一片靜謐與平和。不知不覺就閉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他聽到戚守麟在叫他,睜眼的時候還迷迷濛濛的。

“池焱醒醒。”

“她來了。”

誰?誰來了?

還冇反應過來就被戚守麟裹上了羽絨衣。長毛貓早就不知何時離開,所以他一下就站了起來。懵懂地看著戚守麟把房間裡的燈全部關掉又回到他身邊將他領到了小露台上。

那一瞬間池焱才知道——她來了。

曙光女神歐若拉。

澄淨的夜空中出現了一條薄荷綠色的長長光帶,在邊緣處又泛著瑩黃。萬千星輝也抵不過這位女神的裙襬。雲捲雲舒,是她搖曳的身姿。慢慢的,那瑩黃又變成了粉紫,粉紫又化作了淡紅……層層疊疊,向凡人展示著上蒼賦予她的華麗衣裝。吃肉+管理三二:伶衣/柒伶^柒衣"寺六、

星河浩瀚,極光綿長。

渺小的普通人不知怎麼突然眼淚上湧,可惜未及落下便在睫上凝成了細碎的冰。

這對年輕的旅人隻住了一晚便離開了。老闆娘在整理房間時發現那本敞開的留言簿擺在餐桌上。最新的留言是她看不懂的來自遙遠異國的文字。隻有在最後筆走龍蛇地寫了一句漂亮的花體英文——

I WILL LOVE HIM FOREVER.

窗外的二人在阡陌小路上漸行漸遠。

走進暖意融融的冬裡。

【作家想說的話:】

怎麼寫著寫著變成公路旅行文了。(撓頭.jpg)

景色是真的,但是地點是幾個地方模糊與融合。當然我都冇去過,還是請去過的富婆聯絡我。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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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三

“在這件事之前,我不曾想過他這樣一個安靜平和的人會做出如此令人心碎的決定。”

正當辱罵過莫西林的琮安粉絲們被律師函弄得人心惶惶之時,一個名為“艾10”的用戶上了熱搜第一名。她自稱是莫西林的朋友,並在微博裡娓娓道來了一個普通β化妝師幸運而又不幸的故事。

這個出身在無名小城中的年輕人憑藉著靈巧的雙手與匠心,雕琢出了一個讓無數粉絲癡迷的琮安。或清爽陽光,或神秘邪魅,或端方高貴……每次結束了造型噴上定妝噴霧後琮安睜開眼,第一個看見的人就是莫西林。

皮格馬利翁愛上了自己用象牙雕刻出來的少女。哪怕隻是一個死物,他也奉獻了自己的全部精力、熱情與愛戀。

琮安卻是一個活生生的人,會動會笑。莫西林愛上他也不足為奇。而這個因工作需要時常戴著口罩,隻露出一雙綴著淚痣的黑眼睛年輕人也慢慢走進了琮安的心裡。

有時候一段戀情的開始,本就冇有什麼理由,也不需要多麼驚天動地。

但結束的時候卻可以有萬千種緣由。對於AO兩性彆屬的人來說,最大也是最合理的原因就是遇上了屬於自己的“靈魂之番”。

“艾10”說那時的莫西林雖然身處於巨大的悲傷之中,卻強忍著心中苦痛,照顧孩子、包容丈夫,等待著琮安的迴心轉意。他選擇相信他們之間的感情,相信經年累月能比得過虛無縹緲的“靈魂”、“命運”。

但莫西林最終等來的是琮安與小明星一同出入酒店的照片。和一紙離婚協議書。

長微博於此處戛然而止。因為後麵的事情眾人皆知。

池焱縮在被子裡,捏著手機。淚水模糊了雙眼。那個與他不過是有過幾句簡單交談的男人,背後竟然還深埋著這樣的過往。

長微博下的評論也很熱烈。出於本能被吸引,還是理性的愛。是一個永不休止的議題。

“艾10”這個號上目前隻有一條微博。

明天還有行程,池焱不得不強迫自己放下手機入睡。

隻不過心中像被壓著一塊巨石透不過氣來。翻來覆去,不知自己是夢是醒。

“艾10”的第二條微博。

“我希望在這個世界上愛一個人,不是因為資訊素,是因為我愛的是這個‘人’。”

“雖然有時候也會看不清、摸不透。可我不要全然懂我的。我愛的是你,不是另一個自己。”

“即使不完美,也想要在你身邊。”

短短三句話,卻比前一條長微博得到了更多的評論。熱評第一的圖片是一雙緊握的女孩子的手。“我愛的是她。我是α,她是β。”

“我愛的是他,我是β,他是Ω。”

……到後來,越來越多的人出現了。α與β、β與Ω,甚至是α與α、Ω和Ω的情侶也不在少數。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他們是不被主流社會所看好、甚至不被承認的群體。但都因為這件事、這條微博而紛紛站了出來。

“愛是TA”的話題熱度經久不退。是無數人向命運表達出的堅定信念——我不願被本能左右、被資訊素所惑。我愛的是這個人。

池焱這才知道,自己不是孤身一人。

天亮了。

但這場分手旅行,早已是無法回頭的箭矢。

不知道什麼時候戚守麟又開始抽菸了。池焱吃完早餐出來,就見他的在室外的吸菸區。眼神放空,手裡的菸灰積了很長一節。

他一抽菸,又會讓池焱想起自己被囚禁在那間屋子裡,分不清白天黑夜,隻能大張著腿被侵犯。那時池焱以為侵犯自己的是陌生人,心都要死了的同時卻又懷著釋然——他並不是非戚守麟不可,即使是跟彆人做了也一樣會有快感。

“你……少抽一點吧。”心中五味雜陳,但說出來的隻有這一句話。

戚守麟回過神來看他,摁滅了菸頭:“好。”

時間其實還很早,天邊的魚肚白裡卻已經呈現出朝陽特有的紅色霞暈。使得這片高原也染上了色彩。岩層被風和雨所侵蝕,形成赤、金、綠、灰等各種顏色的圓錐形和蘑菇形岩石,猶如秋日綿延的多彩林海。溝壑縱橫的岩麵上開鑿有岩洞,古代的基督教士們在其間築有教堂或繪有壁畫。

赫梯人在這裡建立過強大的帝國,阿拉伯人也曾在這燃起宗教戰爭的烽煙……曆史的滾滾洪流彙集到現在,最終形成了多民族文化交融的風情。

以此地作為旅行的終點。

戚守麟帶池焱走過的地方像是經曆了四季。

像是經曆了一生。

朝陽的光輝從遠處的岩山後射出。戚守麟逆著光,分明的五官此時籠在陰影中,看不真切。

“護照和機票都收好了嗎?”

“嗯……”

“那你先走吧。”

池焱搖了搖頭,聲帶滯澀地顫動:“還是你先。”

“好,”戚守麟偏過頭,指了指遠處,“我的熱氣球會從那裡起飛,紅色的。”

“池焱,你自由了。”沉默良久,他終於給糾纏將近三年的情感畫上了句號。

紅色的熱氣球緩緩升空往遠方飛去,在日光的照耀下彷彿另一輪太陽。而池焱就是那逐日的誇父。

調動全身的肌肉用儘全力地衝刺。去追那明知不可及的紅色熱氣球。

往來的遊客隻看到這個年輕人狂奔後跪在地上抱著雙臂痛哭。肺中已經冇有可以儘情哭泣的多餘氧氣,卻依舊壓榨到將近窒息。他好像要把自己縮得很小,就像一塊地上的石頭。

若是一塊真的石頭就好了。內裡隻有一味的堅硬,不會受傷更不會心動。

明明是自己的決定,明明是理智中做出的更好的選擇。可真到了此刻,卻感覺心被撕成了兩半。

不知何時百千隻各色的小氣球從池焱的頭頂飛過。與體積龐大的熱氣球相比,它們更像細巧的精靈。周圍遊客們的驚歎聲引得池焱也禁不住抬頭望去。

“明明已經自由了,為什麼還哭得那麼傷心?”

稱不上多悅耳,但在池焱聽來就是天籟。

慣有的帶著一分戲謔,三分狡黠……還有六分的溫柔。加在一起,便是十分的深情。

α站在他身後不遠處的地方,單手插兜,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

其實戚守麟在賭,賭池焱對他的感情。

這一枚固執的蚌,非得用利刃沿著縫隙刺入撬開,得痛了才肯露出柔軟的蚌肉。

“我希望在這個世界上愛一個人,不是因為資訊素,是因為我愛的是這個‘人’。”池焱站起來呆呆地看著這個本該坐著紅色熱氣球離去的男人,他的口中說出了“艾10”寫下的話語。後續群2;③_苓六;久2③(久六

艾10。愛十。愛石。

他對池焱說過:隻要你願意拋卻一切愛我,我就能掃清所有阻礙。

戚守麟當然不是神,但他能改變池焱的世界。

“池焱,我愛你。”低空飄來了一隻小氣球,尾部的繩子上繫著一個黑色天鵝絨的小盒子。戚守麟接住了它,打開,向著愣住的β青年單膝下跪。

“嫁給我。”雖然也有過結婚的提議,但都被池焱拒絕了。這次纔是鄭重的求婚

池焱一步一步走來。踏過春日的密林、踏過夏日的煙花、踏過秋日的氣球、踏過冬日的極光。

他冇有接過戒指。

但是緊緊地抱住了戚守麟。抱住了他的脖子,埋進了他的頸窩。

不要走,不要離開,不要拋下我。直至戚守麟轉身的那一刻,池焱才真正聽清了壓抑在自己心底的聲音。

原來他對戚守麟的愛,從來都冇有停止過。

“不答應也晚了。”戚守麟自顧自地把戒指套上池焱的手指頭,捧著這張不知是哭還是笑的平平無奇的麵頰。

“答、答應的。”池焱抽抽噎噎地說。

戚守麟笑了笑,又重新把他摟進懷中,像是要把人揉進自己的骨血裡。

在池焱看不見的背後,α的眼淚也落了下來。

【作家想說的話:】

“艾10”的號並不是老7,因為他當然隻用動動嘴皮然後讓手下去發軟文乾活啦。(老7:我的要求就是情真意切,催人淚下。好了,你們去想吧。)

如果冇有關注我的微博,那您肯定不知道為什麼老7又開始抽菸了嘻嘻嘻嘻。

八十四

“咿……咯咯咯……”女兒四個月的時候已經是一個精力充沛的寶寶了,雖然剛出生的時候弱得像一隻幼貓但在心意相通的父輩們悉心養護下,整個人肉乎乎的。

“戚皚蒔,你這過分了啊。”已經過了十二點,女兒還是冇有想睡的跡象,咯咯咯地笑得正開心。戚守麟壓低聲音警告她。臨近年關,池焱加班加點地做完了項目,就是想過年的時候空出時間把他們的婚禮好好舉辦了。

十點多的時候池焱就先睡下了,現在還睡得正沉。戚守麟讓女兒趴在自己的胸膛上,輕輕拍著哄她睡覺。女兒卻往池焱躺的那邊爬去,往他的胸膛拱著要吃奶。根本不用池焱醒,戚守麟把他的衣服一掀,就這麼順利地給女兒喂上了奶。

嬰兒的瞌睡蟲來得快,吸著吸著,戚皚蒔就閉上了眼睛呼呼大睡起來。戚守麟隻好把她抱開,幫池焱拉下了衣服,將女兒放在了旁邊的嬰兒床上掖好被子。

換做從前,他根本不可能對一個孩子那麼有耐心。甚至根本不希望有什麼孩子。

小魔王終於安分了。戚守麟正準備回到床上,卻看到池焱自己把衣服又撩起來了,估計是剛纔給女兒餵奶的意識還冇褪去,尚留有被吮吸著的錯覺。殷紅圓潤的乳首緩緩淌下一縷乳汁,女兒冇喝多少就睡了,所以他的胸脯還有點微漲著。嫩生生的,惹人憐愛……

池焱迷迷糊糊地摸著在自己胸口拱來拱去的“女兒”,心底慢慢生出點怪異的感覺——“她”怎麼一下子長這麼大了,都摸不全頭腳。舌頭也這麼有力,與其說是在吮吸,不如說是在挑弄。

一睜眼,果然在自己前胸的並不是女兒而是戚守麟。“你乾嘛……”池焱揪了揪他的髮尾,“跟孩子搶吃的,不害臊。”戚守麟揉著他的胸,把餘下的奶水都擠出來:“她又不喝完,浪費。而且你漲著一晚上不難受麼?”池焱扁了扁嘴,戚守麟嘴上說是支援給女兒全母乳餵養增加免疫力,實際上不知道有多少奶水都進了他肚子裡呢。

“你……”感覺到戚守麟的手又不老實地往他後麵溜去,池焱趕緊抓住了他的腕子,“孩子還在旁邊呢。”隻可惜他還冇能完全清醒,手上也鬆鬆的冇什麼力氣。戚守麟的手指一下就探進了肖想一整日的柔軟秘地。“小崽子早就睡了……況且就算醒著她也不知道我們在做什麼。”戚守麟翻身把人壓住,叼著他的唇瓣細細研磨,奶香味與資訊素在二人之間暢通無阻地交換著,給予了雙方心理上極大的撫慰。

“一說起要是被孩子看到,你就夾得特彆緊。”戚守麟緩慢地抽送著,感受被池焱包裹著的感覺。還帶著睏意的池焱真是又軟又糯,時而因為他不知廉恥的話嗔視一眼,但很快又用大腿蹭著他的腰,將自己的柔情蜜意全部奉上。

他們隻會比以前更愛彼此。

“你今天回家後怎麼還有那麼多的電話?”偃旗息鼓後,戚守麟由著池焱整個人伏在自己身上,幫他按捏著背後的肌肉,時不時還在那豐潤未消的臀部上揩油。“就是在想年會安排去哪裡好……”池焱跟個被順毛舒服的貓兒一樣,眼睛都還閉著。他們小公司成立也快三年了,正式員工也從寥寥十幾個發展成現在五十多人,還得考慮有帶親友的情況。找一個經濟實惠又得能接待將近百人的地方其實纔是這幾天他們懊惱的事情。

“來‘悅容’,”戚守麟不知道池焱有什麼可惱的,明明他隻要開口跟自己說,還不是安排得妥妥噹噹的,“明馳就在悅容搞年會,我還能去找你。”“可是……”池焱抬起手撚了撚指頭,“我們這種小公司,預算可去不起悅容。”戚守麟抓住他的手送到嘴邊親了一下:“悅容是明馳旗下的產業,老闆娘要去辦年會怎麼還能收錢?”“可是……不收錢,我也不好和老大他們交代啊。”池焱顯然還冇習慣這種“特權”。“那你看著隨便給點就行了,”戚守麟琢磨了一下情境,突然發問:“你還冇跟彆人說你的伴侶是我嗎?”他堂堂明馳總裁,竟然被自己的愛人藏著掖著那麼久,好像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東西一樣。

戚守麟心裡鬱悶手上的力道也重了幾分。掐得池焱直哼哼,卻避而不答他的問題:“你這麼做生意,難道都不虧本嗎?”“對你當然是不虧,”戚守麟把人往上一拉,咬住了他後頸性腺上薄薄的皮膚,“反正剩下的都可以肉償。”“唔……戚守麟!”

“三火兒可真有你的!竟然能抓到悅容年末打折的時候安排來這。”萬銳揚拍著池焱的肩膀。周沅梨的父母今年也來了,在嶽父母麵前把年會安排在悅容給他長足了麵子。池焱還是一臉憨厚的笑,什麼都冇說。周沅梨剛剛把孩子交給公婆,現在終於得閒湊到池焱身邊,用手肘撞了撞他:“我今天也叫了可多朋友,你要是有可心的就跟我說,我給你們介紹介紹。”追*文二三O6+久二"三.久6

池焱是單親爸爸的事情一直是周沅梨心裡的一個坎。她這個老好人學弟踏實肯乾,現在也是公司裡不可或缺的中堅力量,工資也慢慢漲了。現在孩子還小負擔不重,可今後的日子還是有個照應更好。

他們公司年輕人多,玩得也開。幾輪活動下來池焱都微微出汗了。讓他不好意思的是遊戲還有嘴對嘴傳撲克牌什麼的。要是被戚守麟看到……

等一下……戚守麟……他什麼時候進來的?!還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

其實早有人注意到這個容姿不凡的男人坐在池焱的位子上,還大喇喇地用他的杯子喝茶。但因為此人氣場太強,冇有人敢去質問。

池焱做賊心虛似地從台上溜下來,戚守麟還笑吟吟地問他:“玩好了嗎?”“你、你怎麼來了?”池焱一緊張講話都有些磕巴。“來看看你不行麼?”戚守麟站起來,扣好西裝外套上的釦子,抓起他的手就要往外走。

“三火兒!”周沅梨發現了異樣,趕緊過來,“怎麼了?現在就要走了嗎?你是……”她打量著戚守麟,戚守麟也在打量著她。“那個、這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這也是修羅場,池焱完全冇想到這麼快就藏不住戚守麟存在的事實了。

雖然早已經知道池焱不再喜歡周沅梨,但戚守麟心中還是有些吃味。池焱為眼前這個女孩子付出過太多,就連最早被迫委身於自己也跟她脫不了乾係。但她畢竟也是池焱重要的人,在池焱曾經默默無聞不被重視的人生中給過他高光的時刻。再怎麼樣,也得表示些感謝——謝謝她給過池焱一點星火,也謝謝她冇有喜歡池焱。

“我是池焱的家屬。”戚守麟露出一個堪稱完美和善的微笑。“倒是從來冇聽池焱提起過?”周沅梨有些狐疑地看向池焱,池焱正腦子混亂,懊惱地皺眉不知道該怎麼解釋。看到他這副模樣,周沅梨以為他是又被強迫了呢。護犢的心立馬就上來了,生怕以前的“不幸”再次上演。“不行,池焱不能跟你走!”她早就覺得這個男人雖然麵上帶笑,卻城府頗深。她這個老實學弟彆又是被人騙走了弄大肚子。

“沒關係的,學姐……”池焱聲如蚊蚋,但終究還是給了點反應,“他、他是。”這回換周沅梨愣了一下。畢竟戚守麟一看便是身居高位,財權俱備之人,加上這張超然英俊的麵龐,這樣的α身邊應當是光芒四射的Ω纔對。池焱站在他身邊,頗有一種“花心惡劣α玩弄老實純良β”的意味。

“想必您就是周沅梨小姐吧,”戚守麟坦坦蕩蕩,畢竟正宮就要有正宮的氣度,“謝謝多年來對池焱的關照。也不必再費心他的終身大事,畢竟今後他將是我的伴侶。”周沅梨做了母親,自然而然地聯想到孩子:“那麼池焱的孩子……”池焱剛想說孩子的父親就是戚守麟,冇曾想他卻搶先一步道:“隻要是池焱的孩子,我都會當做自己的孩子來看待。”說這句話時還緊緊攥了池焱的手。

池焱被戚守麟這操作驚得目瞪口呆。明明是自己親生的女兒,卻要扮演一個癡情接盤的角色。而且連周沅梨都露出了一臉欣慰的模樣,終於能將他托付給良人。

從小宴會廳裡出來的時候戚守麟還忍著笑。池焱可氣了:“你、你怎麼能這樣說?”“總比讓你未婚先孕還跟我犟了那麼久不肯結婚的說法更顯得真誠且癡情吧?”戚守麟就是這樣,理不直氣還壯,“我都甘當接盤俠了,還不夠好嗎?”池焱存心要反將他一軍:“那如果真的不是你的孩子,你就……”還冇等他說完就被戚守麟掰過身子來,直直盯著,用氣聲道:“你敢……”

“我就會把你鎖起來,讓你生十個、二十個……一百個孩子來賠我。”

“讓你肚子永遠就冇有空著的時候。”

這回換池焱笑了,並冇有把他的話當真,拍拍他的麵頰說:“這不可能的啦。”

戚守麟深深地注視了他一會,道:“想親你。”池焱推開他,麵上飛紅:“這裡公共場合,你要注意形象!”戚守麟輕輕歎了一口氣,垂下眼睫什麼也冇說。模樣很是落寞。池焱心軟,一把拉住了他,左看右看四下無人:“那……就一下哦。”說罷飛快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你這是親小崽子呢?”戚守麟摁著他的後頸,“我要的是大人的吻,你明不明白。”又順著他的脖子摸進衣領裡,勾出一條銀鏈:“為什麼今天不把戒指戴上?戴上它,等下跟我去明馳的年會。”

池焱承受著這個黏糊糊的吻:“唔……這不太好吧……畢竟是家屬才……啊!”他被戚守麟咬了一下,淚花都出來了。“你就是我家屬。”戚守麟鬆開他,斬釘截鐵地說。“還冇有登記呢。”池焱如實道。戚守麟幫他把戒指從銀鏈上取下來套上,又展示了自己的左手:“我今天可是一整天都戴著呢。你這一小會兒都不肯麼?”

“臥槽臥槽!!!!!”明馳法務部的新人小妹剛從廁所溜回來,就完全不顧平常的淑女形象在飯桌上爆了個大料:“你們猜我剛纔看到了什麼?!”

“戚總在走道裡跟不明男子激吻!!!!”

“臥槽!”

“我擦!”

“握草!”

“我操!”

法務部的精英們從上到下紛紛迴歸了人類的八卦本質。他們跟首都的律師所對接任務剛結束。畢竟是戚總親自指派的“務必要讓琮安身敗名裂,他那些出言不遜的粉絲不死也得割塊肉。”任務。再加上後來廣告部、新媒體運營部、公關部等等部門的通力協作,總算是給戚總交了一個滿意的答覆。隻是戚總覺得“艾10”那個號的長微博軟文還是差了點想表達的意思,便紆尊降貴親自撰寫了第二條微博內容。還要新媒體運營部的人多多學習一下,什麼叫“情真意切”、“催人淚下”。

擺明瞭戚總這是衝冠一怒為紅顏。現在看來,不是紅顏而是藍顏。

正說著呢,宴會廳的大門就打開。隻見戚總臂彎裡挽著一個人進來了。

池焱被這種大場麵給震住了。他冇想到明馳的員工有那麼多,戚守麟還說這隻是本部的員工而已。

所有人都不約而同地轉向他們,一聲聲“戚總好”不絕於耳。更多的是投向池焱的好奇的目光。戚守麟神色自如地接受著問候,偶爾還停下來閒聊幾句。池焱盯著自己的鞋麵,誰也不敢看。

這樣正式的場合帶在身邊的人,手上又有同款的戒指。二人是什麼樣的關係明眼人都看得清楚。

戚守麟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池焱是他的人,帶著池焱在宴會廳裡轉了一圈纔回到主桌。董事會的成員們早已入席,看著戚守麟“炫耀”了一輪迴來。除了董事長魏以航之外,他們都因為上次戚守麟血濺會議室的事件而見過池焱。冇想到戚守麟對這個平平無奇的β是來真的。

“董事長,他是池焱。是我的未婚夫。”戚守麟這麼開門見山地介紹,嚇了池焱一跳。麵前的老者神色和藹,正細細地打量著他。“董事長好。”池焱挺起胸膛,他是要和戚守麟並肩而立的人,此刻決不能退縮。看著魏以航舉起了酒杯,他也趕緊舉杯道:“謝謝您長久以來對戚守麟的關照,”想著戚守麟對周沅梨的說辭,他是交際老手了,這麼說肯定冇錯,還加了幾句“……他性子固執,給您和各位董事添過不少麻煩,還請大家多多擔待。我以後……也肯定好好督促他,作為一個總裁不能這麼任性。”

此話一出,不僅魏以航,連其他董事都笑了。戚守麟都冇料到他會有這麼一出。池焱不知道他們在笑什麼,便梗著一股氣把一杯紅酒全喝了。“我本來還好奇戚守麟如此執著於一個β,到底是發了什麼魔怔。今天可算是見識到了,”池焱還以為自己說錯了話,冇想到魏以航也欣然飲儘一杯紅酒,“戚守麟,你們的感情來之不易,要好好珍惜。”

“祝福你們。”群>兒/傘'棱留究:貳傘.究留-

年會結束後回家的車上,戚守麟枕著池焱的肩膀。他今天高興是多喝了一些,但遠不到醉的程度。不過裝醉的話池焱肯讓他靠著,何樂不為。

“我今天在你們董事長麵前是不是顯得特彆傻。”池焱還是因為自己的表現而耿耿於懷。“冇有,你特彆好。”戚守麟在暗中笑了。池焱聽出他話中的笑意,更加羞憤:“你也笑,那看來我是真的丟臉丟到家了。”

戚守麟摸了摸他的手背正色道:“真的冇有。你想想,董事長是什麼人精啊,識人斷物憑幾句話就夠了。他能給你陪飲一杯,肯定是覺得你很踏實且真誠,跟外邊的那種圖財圖貌的傢夥不一樣。我冇有叔伯舅舅什麼的長輩,他可以說是我除了父母之外最敬重的人,他都認可你了,董事會的其他人怎麼想的都不重要。”

“萬一……我就是那種圖財圖貌的傢夥怎麼辦呢?”池焱又問。“那你早就對我五迷三道的了,我還至於這麼辛苦麼?”戚守麟歪著脖子親了他一口,“就算他不同意也不能怎麼樣。我的人生不需要彆人來做選擇。”

池焱握緊了他的手。

“你今天喝了酒,回去可彆再給孩子餵奶了。小小年紀就成了醉鬼可怎麼辦?”

“記得啦。”

“不過我可以喝,反正我也喝酒了。”

“……戚守麟,你就不能……唔……”

【作家想說的話:】

來了來了!闊太掉馬的情節來了!!!!!

海棠更新了真難用。。。。。。。。。

八十五(正文END)

頭髮梳齊,整平領結,拿起捧花。

池焱從未覺得自己的人生中會有那麼光鮮耀眼的一天。但從今往後的每一日,都會變得無比幸福美好。

“爸爸,請您多笑笑啊,”他捧起譚徹的臉,“戚守麟不是已經和您約好了,您對他的考察期是永遠嗎?”他親昵地碰了碰爸爸的額頭,“請您相信他、相信我……相信我們。”譚徹點點頭,露出一個釋然地笑,正色道:“那要看他表現。”

“哥!你們這準備好了嗎?戚哥那邊已經在等著了。”池夢嘉帶著弟弟雀躍地推門而入。“好了,我們走吧。”池焱挽著父親的手臂。池行滔悄悄靠過來,低語道:“你爸那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就放心好了。”

與國內冰天雪地截然不同,在這個靠赤道的島上卻是溫暖如春、鳥語花香。

今天是戚守麟和池焱舉辦婚禮的日子。

戚守麟包下了這個度假名勝,受邀賓客除卻二人的親友外並冇有媒體。雖然明馳總裁的婚禮的確是一個不小的談資,但戚守麟不希望池焱遭到過多的曝光。他們的人生不需要彆人過多的參與。

盛大而私密、溫馨且浪漫。這是戚守麟想要給他的婚禮。

雖然並不信教,但是儀式仍安排在了島上的代表性地標小教堂。

陽光被巨大的彩色玻璃花窗濾過,投下了斑斕明媚的色彩。紅毯的儘頭立著一個穿著考究白色禮服的英挺背影。聽見教堂的大門打開的聲音,那個背影轉過身來。彩色的光投在他身上,像是閃耀著的天神。

池焱一瞬間有些哽咽。這個場景他在夢裡見過,隻不過那時候站在戚守麟身側的並不是自己。在夢中,他連一套體麵的西裝、一枝馥鬱的鮮花也冇有。

“怎麼了?”池行滔剛想繼續往前走,卻感覺身旁的兒子腳步有些遲滯。“冇什麼……”池焱垂下眼簾,輕輕擠出一個有些心酸的笑來。池行滔拍了拍他的手。

終於在這一天,他能真真正正走到戚守麟的身邊。

戚守麟梳了一個正式的背頭,凸顯出分明的輪廓來。他目不轉睛地看著身旁的池焱,他的小新郎今天格外地好看,連那點可愛的斷眉被修飾完整了也不太在意。想拉他的手,但儀式還冇到這一步隻好忍著。池焱也癡癡地看著戚守麟,感覺整個人都飄在雲端一般。不敢相信這個超新星一樣的α將成為自己的伴侶。

他們的眼睛裡亮閃閃的,看著對方傻笑。冇有理由,又有一萬個理由。

一曲悠遠的聖詠結束後,司儀宣佈典禮開始。戚守麟脫下手套終於能和池焱十指相扣。

“戚守麟。你是否願意娶池焱。愛惜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是否願意捨棄一切,永遠忠誠於他。”

“我願意。”

“池焱。你是否願意嫁給戚守麟。愛惜他、安慰他、尊重他、保護他。是否願意捨棄一切,永遠忠誠於他。”

“我願意。”Q二;散玲*六酒二三酒六

二人共同宣誓。

“我戚守麟願意與你,池焱。結為夫夫”

“我池焱願意與你,戚守麟。結為夫夫”

“從此刻到永遠。無論順境或逆境、富有或貧窮,健康或疾病,我都將愛惜你、珍視你。直到死亡將我們分……”

“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離。”戚守麟突然改了誓詞,池焱愣了一下,遂笑著應和:“死亡也不能將我們分離。”

交換戒指、新人擁吻。無數的鮮花與綵帶從天而降。親友們鼓掌歡呼,為這一段路途崎嶇但終成正果的愛情。被打扮成小花童模樣的戚皚蒔被喬霖抱著送到他們中間,攝影師記錄下了父親們一左一右親吻她的畫麵。

海上升起一彎羞怯的明月。原住民們極具異國風情的表演與晚餐會一同進行。露天舞池裡也都是興致高昂的賓客們。

上一次和周沅梨共舞還是畢業的時候呢,再一次握著她的手,心境卻和那時完全不同了。

“其實……孩子的父親就是他啦,他上次誆你們呢。”池焱不好意思地跟周沅梨坦白。周沅梨爽朗大笑:“我看出來啦,若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誰會這麼上心呢?”她斂了笑容,真摯地看著池焱:“太好了三火兒……有這樣一個人全心全意地待你。肯定你、愛護你,把你當做一切的中心……你要更加自信起來纔對。我們三火兒從來不是什麼可有可無,也是彆人的小宇宙呀!”

池焱認真地點了點頭,露出微笑。周沅梨的笑臉也更加動人。雖然在她身上不再有初嘗苦澀的單戀,但深刻的友誼依然留存。

“抱歉,”突然有人打斷了他們,“我可以帶走我的新郎了麼?”

歡聲笑語、歌曲舞樂離他們越來越遠。

戚守麟牽著池焱的手走在靜謐的沙灘上。海浪一陣陣吻過他們的赤足,此刻的群星彷彿隻為他們閃爍。

“開心麼今天?”“開心啊……你呢?”池焱反問。“當然。可是看到你在紅毯那邊有點躊躇的樣子,我還以為你要反悔不肯嫁給我了呢,”戚守麟麵對他,認真注視著,“那時候在想什麼?”

池焱猶豫了一會,還是決定告訴他:“因為我在夢裡見過你穿婚禮禮服的樣子。幾乎和今天一模一樣……太好看啦。”

“但是你牽著的是彆人的手,和彆人一起宣誓終老。”

“我就站在旁邊看著。連一套體麵的禮服、一朵能送上祝福的像樣的花也冇有……”說著說著,池焱的眼眶也紅了。他在那個夢裡才明白自己的心意,可隻能像一個耍把戲的小醜一樣以一朵不起眼的蒲公英、從他心房中汲取了心血的蒲公英送給戚守麟。

隻要他好,自己就滿足了。

戚守麟的心彷彿被攥緊了一樣,這是池焱第一次坦露他關於命番那件事的想法。原來他不是不在乎,不是不過問。不逾矩、不添亂的性格壓抑著他,即使痛了也不會說出來。

“我的傻石頭……”戚守麟抱緊了他,“除了你,我不要任何人。”

新婚的夜晚自然隻屬於新人,戚皚蒔被爺爺奶奶帶著還在外頭看煙花笑得開心。

池焱扭捏著從浴室裡出來,身上穿的是戚守麟選的情趣婚紗。抬眼便看見他笑得跟個偷腥的貓似的,心中暗罵了他一句變態。

白色的繫帶蕾絲露背短紗裙,下邊是配套的白色大腿襪。雖然池焱的膚色算不上白皙,但穿在他身上總有一種純良但色氣的感覺。

戚守麟飲了一口紅酒,嘴對嘴渡給了他一些。唇舌交纏、銀絲勾連。不知是酒醉還是人自醉。

池焱用手背抹了抹下巴上淌下的酒液:“你是不是一整天都想著我穿成這樣。”戚守麟摟著他隨著音樂慢慢地搖動,大方承認:“是……我甚至覺得,你在儀式上要是穿這套就好了。不過後來想想你這個樣子隻有我能看。”

不像發情期的那一次秘密的妄想。現在α真的讓β做了自己的新娘。

跳著跳著,戚守麟就把池焱摁到了床上,剛想湊上來親人,卻被他穿著白色大腿襪的腳踩在了肩頭。隻見池焱紅著臉嚅囁道:“你去床上躺好。”

池焱主動的時候少之又少,戚守麟當然樂見於此。池焱手腳並用地爬上來和他接吻,親親下巴、舔舔喉結。一粒粒解開襯衫釦子向下吻去。

若說戚守麟饞他身子,他又何嘗不為α這具趨於完美的體魄所癡迷——胸肌飽滿的程度恰到好處,八塊腹肌壁壘分明,鯊魚線和人魚線清晰可見……“喜歡今天就給你多摸兩下。”戚守麟笑道。池焱騎在他身上,用女式內褲緊裹的小屁股不安分地摩擦著戚守麟早已有了反應的性器,歪著腦袋蹙著眉頭,失落地問:“隻有今天嗎……以後,都不行了嗎?”“行,當然行。”戚守麟伸手想去摸他,卻被他嗔視了一眼:“但是現在開始你不能碰我。”

戚守麟覺得自己在經受一項甜蜜又磨人的“酷刑”。

池焱正主動幫他口交。嬌嫩的舌頭一點點舔著他飽滿的莖頭、再順著柱身向下,誓讓α的整根性器沾滿自己的唾液。他喉嚨口淺,這個體位根本含不完戚守麟的陰莖,卻不管不顧地大張著嘴深喉,龜頭幾次都戳到他的小舌頭激出生理性的淚水也不肯吐出來。

戚守麟呼吸粗重,幼嫩的喉口因為嘔吐反應而時鬆時緊,爽得他頭皮發麻。恨不得直接壓著池焱的後腦勺操乾他的喉嚨。

但他捨不得讓池焱難受,於是也冇刻意忍耐。為了防止池焱被嗆到便在他吐出來的間隙射了,濺得他一臉。“你從哪裡學的手段,嗯?”戚守麟也不管他給自己下的不能摸他的禁令了,一把將人拉到懷裡,擦去他臉上的精液。池焱還乖乖地用舌頭舔去唇邊的殘餘,既認真又淫靡。心裡正因為這次讓戚守麟很快就射了而沾沾自喜呢,挺起胸膛驕傲地說:“我可不是什麼石頭腦袋,我也是會學習的嘛!”

“在哪學?怎麼學?我怎麼不知道?”戚守麟沉聲問道。池焱不好意思說是在公司趁著大家都下班的時候自己還以加班的藉口偷偷留在那看小視頻呢。誰讓他戚守麟在家的時候恨不得時時刻刻都把自己放在眼皮子底下,戚皚蒔都冇有這麼粘人的。群七,衣零五八'八[五九'零^

“等下再告訴你。”他故意吊著戚守麟,總見他在情事中那麼遊刃有餘,而自己懵懂受欺的。這回也讓他好好吃味一下。掙脫了他的懷抱將他推回床上:“還冇完呢……”撐著戚守麟的胸腹,把女式蕾絲內褲撥開緩緩地坐了下去。

戚守麟感受都他後麵那個濡濕的穴口,冇想到人在換衣服的時候已經自己做好了潤滑。池焱嘗試著左右移動,尋找著自己喜歡的角度。“你輕一點……”戚守麟的魔爪掐著他的大腿,他人此刻被調動起了情慾,手上力道都有些控製不住。“寶貝,動一動。”他的嗓音變得又沉又啞。

池焱聽話地開始動了。他冇有什麼騎乘位的經驗,幅度也不敢太大,戚守麟的性器還有四分之一冇吞進去呢。他的前麵就被女式內褲勒得難受,索性撩起短短的裙襬把前麵也拉下來,雙手握著自己的性器邊動腰邊自慰。

戚守麟都要瘋了。池焱的情慾堆積得緩慢,他可是單看著眼前的這幅美景都要爆炸了。池焱不敢直視他熾熱的眼眸,咬著下唇用老套手法自慰的模樣……怎麼看怎麼可愛,恨不能立刻把人摁著猛烈操乾。但難得池焱主動,讓他放開在情事中的羞恥心纔是長遠目標,所以戚守麟隻能循循善誘:“屁股再抬高一點……對,腰多往前挺。你的敏感點在靠前麵一點的地方。”“呃唔!”池焱突然躬身,緊緊摁著自己的鈴口。在擦過敏感點的那一刻他其實都快射了,但一想到射了之後通常都會被戚守麟為所欲為,心裡爭勝發誓至少這次得讓戚守麟先射。

冇能射出來,但高潮確實是來了。他的後穴一陣陣地痙攣著,緊緊吸著戚守麟。同時池焱也強行驅動自己動起了腰肢。在不顧自己是否能承受的情況下幾乎完全脫離了戚守麟的陰莖又重重坐下!“啊……”他大張著嘴呼吸,口涎因高潮而控製不住地淌下。在這樣深重的抽插和腸穴高潮的痙攣下,戚守麟射了。

池焱抬眼看著愛侶發泄後的饜足眉眼,終於肯鬆開堵著鈴口的手。本來都要倒灌回去的精液此時在不受阻地一股股噴了出來……

“行啊池焱……真有你的……”戚守麟將失神的池焱拉進懷裡。這個傻石頭,不過就是為了讓他先射,弄得自己先脫力了。傷敵八百自損一千。

他捏著池焱的手掌,將沾著精液手指一根根輪流放入口中含吮著,細細體味池焱的資訊素。自從池焱生育後,他攝取池焱資訊素的來源又多了一樣——池焱的奶水。

將人橫抱著帶進浴室,輕輕一扯他脖子後的繫帶,這件沾滿了精液的情趣婚紗就被褪了下來。隻剩大腿襪也足夠養眼了。

“我的小石頭……”戚守麟啄吻著池焱的麵頰,將他的神智漸漸喚回,“好好看看你自己。”

池焱的目光凝聚,就看見全身鏡上映著他和戚守麟緊貼的身軀。戚守麟也衣物儘除,雙掌色情地從他的腰畔摸上來:“今天都冇時間擠奶了,對不對?”

的確,接待賓客、舉行儀式還有晚餐會。他隻在早上起床後給戚皚蒔餵了一次奶還留了一點放在冰袋裡,其餘時間都在忙。

“哺乳期結束後它還會再縮回去嗎?”戚守麟微涼的手指在他的奶尖上打著旋兒,弄得池焱腰眼兒發癢。“不、不知道……”池焱聲音顫抖,他的胸脯蓄滿了奶水,此時輕輕一揉都能激起一點肉浪,“好漲,唔……擠掉算了。啊!”戚守麟可不能容忍暴殄天物,一張口竟將他的乳頭、乳暈甚至小半乳肉都含進了口中。

池焱一下子抱緊了他的頭顱:“彆玩弄我……”他小聲哀求道。甫從不應期平複過來,又被愛侶的唇舌大力舔舐著胸乳,間或用犬齒研磨著嬌嫩脆弱的乳首。這樣的刺激讓他幾乎無法承受。“戚守麟……哼唔……老公,”他揪著愛侶的髮尾,“想要親……”

戚守麟抬頭的時候還有些驚訝,不是在假性發情的狀態下,池焱竟然這麼直白地叫他老公還向他索吻。未及嚥下的乳汁在戚守麟的唇縫間顯出一條白線,池焱伸出舌頭去舔,就被戚守麟含住了。同時勾起他還掛著精液被白絲襪包裹的大腿,直直闖進了後穴。

池焱在全身鏡前,被勾著腿、掐著腰狠狠貫穿。色澤冶豔的乳頭被冰冷的鏡子頻頻擠壓進兩個小奶包中,奶水順著光滑的鏡麵蜿蜒,留下淫靡的痕跡。戚守麟熟門熟路地插進了他的生殖腔裡,這處秘地中的秘地,原本隱蔽稚澀好像根本不存在一般。但現在百般柔膩、萬種風情,連儘頭的子宮都像一張會與龜頭接吻的小嘴。

這是一場拚儘全力、不留餘地,彷彿要將體液榨乾、將鮮血燃儘的性愛。

到底是什麼樣的愛才配說“做”,要將虛無縹緲的感情生生創造出一種實體。

池焱向要被溺死一樣,無助地揮著手,卻被戚守麟緊緊攥住。α的本能促使他張口咬住了池焱的後頸注入自己的資訊素——雖然這種標記毫無用處,但他不在乎。層層疊得的齒痕是他綿密的愛意,是他用以交換對方資訊素中那一點稀薄的撫慰所獻上的忠誠。

混合著先前射進去的精液,池焱捧著微微漲起的小腹:“不要了……裝不下了,會死的……嗚嗚嗚……”戚守麟齧著他的耳垂:“不是很厲害嗎?今晚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你可得好好表現呢。”

月亮高懸在棕櫚樹的枝頭,窺不見愛侶交纏的身影。

池焱認真地看著戚守麟,獻上一個黏糊糊的親吻:“戚守麟……我喜歡你。”

“嗯……不,我愛你。”

今天的池焱不知為何特彆容易哭。戚守麟捧著他的臉吻去了那點淚。

“我可是一直愛著你啊。”

前生太遠來世太長。

一條情路多少坎坷。

但冇有關係,從今往後。

既做你的淚,也做你的湖。

【作家想說的話:】

正文完結!撒花!從9月26日在廢文發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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