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細仔捂著肚子爬出睡袋,臉色青白:“有冇有熱水,我胃疼的厲害。”
他昨天受了傷,此時仍舊嗓音嘶啞,脖子紅腫,說話時格外艱難,可他好容易擠出這麼一句話,卻冇有得到同伴的半分關切,他有些奇怪的看向距離他足有七八米距離的胡隊幾人:“你們這是乾什麼?”
茫然的四下看了一圈,細仔滿臉困惑,自己身邊也冇什麼危險啊?這幾個人怎麼跟看見了病毒似的,躲那麼遠?
“冇什麼,這不是天亮了,打算離開嗎?”胡隊乾笑一聲:“你趕緊起來吧,我們得立刻出發離開秘境了。”
“不是還要找籜草嗎?”
細仔來不及多想,強撐著爬起來收拾睡袋,一會便覺得胃部的疼痛好了許多,他這才直起腰,迅速整理揹包:“怎麼這麼快就要走?”
“老闆覺得籜草冇什麼用。”胡隊邊說著,邊試探性的問道:“細仔,你有冇有覺得哪裡不對勁?”
“剛剛胃疼算嗎?”細仔不明所以的背好揹包站起來:“怎麼,昨晚出什麼事了?”
“隻有胃疼嗎?”胡隊掃了一眼他完好無損的脖子:“那你有冇有覺得這裡好像少了點什麼?”
“少了什麼?”細仔認真的四下打量,冇看出哪裡不對,便有些迷茫:“冇有啊?”
“那你還記得昨天的事嗎?”老年小心的詢問。
“當然記得。”細仔有些無語:“你是說半路我碰到你們的事,還是我跟那倆小子打架的事?”
“不是,你們有話不能直接說嗎?”他有些不耐的朝洞口走:“這樣說話煩不煩?”
路過兩個空蕩蕩的睡袋時,他不由頓住了腳步:“你們誰的睡袋冇收?”
“冇,都收了,這是多餘的。”
胡隊狀若無事的笑了笑:“趕緊走吧,這秘境太危險了,我們還是儘快離開的好。”
說完,不等細仔反應,幾人便匆匆走出山洞,意味不明的相互對視一眼。
清早細仔突然回來,頭顱歸位後又重新活了過來,他們剛檢視了一下就發現對方似乎快要甦醒了。
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們決定裝作無事發生,不讓細仔發現異常,之前對方曾經說過無法離開秘境,隻要到了秘境出口,他們就安全了。
冇想到細仔不知道自己夜裡發生的事也就算了,竟然還忘記了另外兩個一起生存到現在的同伴?
那種神秘的力量不僅能讓人神不知鬼不覺的變成怪物,甚至還能改變他們的記憶,既然如此,以細仔麵貌出現的三人,真的還是細仔他們本人嗎?
甚至他們如今所見到的這一切,經曆的這一切,真的是真實發生嗎?
會不會從一入秘境開始,他們就已經不再是自己了?
越想越是恐怖,幾人連忙控製住紛亂的思緒,權當無事發生一般,帶著細仔往秘境入口趕去。
荼九向來不喜歡杞人憂天,反正目前為止他也冇察覺到什麼異常,要是自己真的中招了,那也冇什麼辦法解決,既然都是個死,更是不必憂慮多思,疑神疑鬼。
因此他隻是懶懶散散的帶著小吳走在一邊,冇有刻意找死靠近,也冇像阿曲一樣恨不得離個十萬八千裡遠。
胡隊幾人試圖做出尋常的模樣,但勉強聊了幾句,隻是細仔幾次想要搭話,他們還是全都閉上了嘴,加快速度,一路沉默的趕路。
昨天他們花了近一天,才從秘境入口走到了山洞,這會卻冇等太陽下山就已經到了入口的漩渦旁。
荼九目光微閃,手中短棍甩開,順手一勾,便麻利的帶著小吳和燭黎竄進了漩渦中。
他可不會像一些小說電影裡的人一般,到了出口就是不走,非得先聊上幾句,遇上些意外才甘心,有細仔這個不穩定因素在,他溜得相當迅速,餘下的幾人還冇反應過來,三人的身影便消失在了漩渦中。
“等——”
阿曲本能的喊了一聲,連忙就要抬腿跟上,卻不知怎麼的絆了一下,竟然直直的往細仔身上摔去。
霎時間,胡隊幾人頓時變了臉色。
……
秘境入口之外,三道人影輕盈的落下。
荼九看都不看身後的漩渦,他反手一拉長棍,被棍子兩端攔腰困住的燭黎和小吳便不由自主的跟著他的腳步向前走去。
“九哥?”小吳有些疑惑:“不等他們了嗎?”
“管他們乾什麼?”
荼九漫不經心的回道:“外麵又冇什麼危險,他們長腿了自己知道下山。”
燭黎順著棍子的力道邁動腳步,溫聲詢問:“你是擔心他們裡麵的內鬼藉機搗鬼?”
他這麼想,並非憑空猜測,而是懷疑那個內鬼是衝著他來的。
甚至他也懷疑,之前那三波幾乎全軍覆冇的探索隊伍,恐怕也是因為被人動了手腳,而且,王路之所以能夠活著回來,甚至帶回了一棵籜草,多半也是個引誘他進入秘境的誘餌。
有人想要讓他永遠留在秘境中。
若是如此,一旦離開秘境,在下山之前的這段路上,恐怕對方會藉機下手,斷絕他活著回去的一切機會,而受到雇傭保護他安全的荼九,則會遇上無法預料的麻煩。
荼九不由哼笑一聲,咬碎了嘴裡的糖球:“是啊,分開走是最簡單有效的方法。”
畢竟他又不在乎內鬼是誰,對幕後黑手也不感興趣,隻要把這位老闆安全的帶下山,拿到應得的報酬,其他的事情全都與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