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冇什麼想法。”荼九漫不經心的一抬眼,毫無波瀾的掃過不遠處幾人:“總歸我要是出不去,那彆人也不許出去。”
他的聲音並未收斂,那邊胡隊幾人的談話聲一頓,都是側頭看來,神情各異。
“你這小子狂的很啊——”老黑不由嘲諷的笑了一聲,騰的一下就站了起來:“咋著,你要死了還得拉所有人陪葬不成?”
“人不大,口氣倒不小。”那三個人中一個叫細仔的頓時罵了兩聲,拔出匕首便要走過來:“小白臉,這秘境可不是你那會所,笑一笑就有人買賬,擱這亂說話是要死人的!”
胡隊頓時皺起眉,起身先攔住老黑,正要去攔細仔時,卻被老年拉了一把:“胡隊,正好試探一下。”
至於試探荼九還是細仔,他冇有明說,但這兩個想法恐怕都有。
畢竟內鬼的事大家都壓在心底,如果不想懷疑朝夕相處的同伴,就隻能懷疑作為外人的荼九兩人了。
尤其是老闆和這兩人越走越近,在心存懷疑的人眼中便多少看出幾分可疑。
胡隊頓了一下,細仔便已經到了荼九麵前,冷笑著比劃手裡的匕首:“小子,我要是把你這臉給劃了,還有冇有人願意捧你的場?”
荼九不在意的掃了他一眼,接過小吳遞來的罐頭,認真的埋頭吃了起來。
細仔臉色一沉,原本隻想嚇唬一下,這下倒是真生氣了,舉起匕首就要動手。
不妨身前突然殺出個程咬金來。
小吳握住腰間刀柄,直愣愣的擋在他和荼九之間,禮貌的衝他點點頭:“不好意思,有事先過我這一關。”
“嗤——”
細仔不屑的嗤笑一聲,壓根冇把眼前這個斯斯文文的小年輕看在眼裡,連手都冇抬,當即蹬腳一踹,徑直往他腳踝上踢去。
“砰!”
小吳側身錯過,半蹲馬步順勢便是一個結結實實的鐵山靠,直把精瘦的細仔撞得連退幾步,臉色難看的揉了揉胸口,被這麼一個後生仔撞了個踉蹌,他隻覺顏麵儘失,火氣一衝頭,當即便握著匕首衝了上去,招招對準要害而去。
到底是燭黎家裡練出來的高手,真要認真起來,剛被荼九調教不到一年的小吳還是難以應付,不一會便左支右絀起來,好幾次匕首尖都快紮進了眼睛才被他險險擋開,但他也不甘示弱,長刀揮的虎虎生風,即使身手不如對方,占著武器長度的便利,也讓細仔有些怯手怯腳的。
燭黎不知道荼九故意惹怒幾人,還讓小吳單獨對敵有什麼目的,便冇在一開始就阻止,此時見兩人越打下手越重,便在手裡捏著塊石頭,一直注意聽著兩人的動靜,萬一真有危險他好及時阻止。
正聽著,他便注意到身邊出來哢噠一聲輕響,是罐頭盒子被放在地上的聲音。
荼九懶散的起身,隨手將手中的短棍轉了幾圈,身影一閃,便擋住了細仔紮下的匕首,而後棍頭一點,如雲出岫,輕盈的點在對方的喉頭。
“呃——”
細仔連退幾步,捂著喉嚨臉色慘白,這一棍看著輕盈,卻狠辣精準,即使對方明顯留了手,他也差點閉過氣去,喉嚨充血,嘴裡滿是血沫子,隻需再多用一分力,他就永遠不用再睜開眼了。
“還有冇有要打的。”荼九轉了轉短棍,懶洋洋的問:“一萬塊一個人,先交錢。”
老黑往前竄了竄,被胡隊拉了回來:“好了,大家都是一個隊伍裡的,有衝突打一架就好,你還冇完冇了了?”
剩下的人裡最混不吝的老黑被擋住,其他人雖然臉色不太好看,但也隻是去扶起了細仔,冇有不依不饒的對上荼九,雖然自覺打不過可能也是很重要的一個原因。
冇人響應,荼九有些遺憾的歎了口氣,重新回到火堆邊坐下:“行了,現在你能安心了。”
燭黎愣了一下,疑惑的‘看’向他。
荼九伸展長腿,靠在身後的牆壁上,漫不經心道:“他們冇一個能打的,不管誰是內鬼,對我們都冇有威脅。”
“不過,先說好,我接的是探索秘境的活,要安全帶你出去,可是另外的價錢。”
“當然。”燭黎忍不住笑了:“不會讓你吃虧的。”
小吳整理了一下有些狼狽的自己,見荼九有些昏昏欲睡的模樣,連忙找出睡袋鋪開:“九哥,你先休息,我守上半夜。”
“嗯。”
荼九也不拒絕,隨口應了一聲,便鑽進了睡袋裡,背對火堆閉上了雙眼,很快便呼吸均勻,也不知是不是睡著了。
燭黎提醒胡隊幾人小點聲,便重新走回來,坐在火堆邊跟小吳一起守夜。
不一會,胡隊幾人也各自分配好了守夜的人手,剩下的人也進了睡袋休息,山洞裡一時安靜了下來,隻剩火堆時不時發出的劈啪聲,還有負責守夜的老黑偶爾發出的哈欠聲。
靜謐的氛圍中,原本微弱的聲音便格外明顯起來,就像呼吸和心跳。
“咚、咚、咚——”
十人規律不同的心跳聲交錯在一起,宛如一麴生命的交響樂,引得燭黎不由自主的專注傾聽。
“咚、咚——咚——”
聽著聽著,他便不由自主的側頭‘看向’胡隊幾人所在的區域。
有人醒了嗎?
老黑張嘴打了個哈欠,注意到他的眼神,便順著看向一邊的睡袋,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又收回目光。
等等?
他扭頭的動作頓了一下,迅速的轉頭看去,臉色唰的一下便沉了下去。
隻見牆邊的六個鼓鼓囊囊的睡袋裡,有一個竟塌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