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鐘尋聽見水聲響起,才把頭撇了回來。
浴室門隻能透出一個模糊的身影,隔著水汽朦朦朧朧的。
季逢扔著床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
鐘尋循聲看去,發現季逢手機螢幕亮著。
窺探的心思瞬間就升了出來,他做賊似的瞥了一眼浴室的季逢,然後湊過去,拿起季逢的手機。
季逢的鎖屏密碼,鐘尋知道,所以在螢幕上劃了幾下,就解開了。
他點開杜一承發來的訊息,看著發來的那一句話,眼神逐漸陷入深思。
半晌後,他纔將視線移向床邊的床頭櫃上。
他走過去,看見桌子上有一個小托盤,裡麵放著幾個方方正正的東西。
鐘尋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下,皺起的眉眼間閃過幾絲疑惑。
注意安全?
難道說這東西很危險嗎?
要不等一會兒問問季逢?
鐘尋正在心裡盤算著,在浴室的季逢突然出聲,喊道,“鐘尋!”
鐘尋被嚇了一跳,手中的東西就順勢掉了下來。
此時,季逢已經洗完出來了。
可能是因為鐘尋在房間裡,所以季逢隻是將身上的妝造卸乾淨,衝了衝就出來了。
他頭髮還滴著水,腰間圍著浴巾,“我洗完了,你去洗吧。”
“架子上有卸妝油,還有頭上的髮膠也要多洗兩遍。”
季逢唸叨著,冇聽見回答,他抬頭看向鐘尋。
卻發現鐘尋站在床邊,神色不自然的看著季逢。
季逢一眼就發現不對勁兒了,“你乾嘛呢?”
鐘尋手裡還拿著季逢的手機,聽見季逢的質問,心虛將手往身後藏了藏。
季逢帶著幾分審視意味的看著鐘尋,猛地朝鐘尋身後探頭看去,立馬就看見了自己的手機。
他一把奪了過來,神情不滿,“你拿我手機乾嘛?”
鐘尋眼神閃爍,麵上還是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僵硬的扯開話題,“我不會卸妝。”
這招果然管用,季逢的注意都被鐘尋的話吸引了過去。
季逢見鐘尋終於開口說話,脾氣瞬間軟了不少,把手機放到桌子上,“那你進來,我幫你卸。”
說完,季逢又進了浴室。
鐘尋矇混過關,趕緊跟著季逢進了浴室。
季逢將化妝水倒在化妝棉上,看了一眼鐘尋,示意鐘尋過來。
然後鐘尋就慢吞吞的走到季逢跟前。
季逢看著鐘尋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下,“低頭。”
其實這樣季逢也能卸妝,但他就是想讓鐘尋低頭。
誰讓鐘尋總仗著身高欺負他。
鐘尋一個指令一個動作,乖乖的將臉湊了過去。
季逢長長的睫毛垂下,他細心的用化妝棉擦拭著鐘尋的臉。
鐘尋臉上的妝很淡,幾乎不需要太費心。
季逢擦著,心思逐漸開始跑偏起來。
他仔細的看著鐘尋的眉眼,在心裡悄悄感歎,鐘尋長得可真好看......
眉骨很挺,眼睛也很好看,鼻梁也高......
季逢的視線在鐘尋的臉上,從上而下的打量著,擦拭動作漸漸變得心不在焉起來。
他的視線最後停留在鐘尋的唇上。
都說薄唇的人通常都薄情寡義,可是要多薄纔算薄唇?
鐘尋的嘴唇看起來不是很薄,也算不上厚,就像是那種很標準的唇。
唇線乾淨又分明。
這樣的人會是薄情寡義的人?但鐘尋好像也不是重情的人。
季逢的想法跑的越來越偏,擦拭的動作也越來越輕。
話說,鐘尋應該活了很多年了,有交過女朋友嗎?天庭會有母饕餮嗎?
“你是想親我嗎?”
季逢看見眼前的嘴唇稍稍張合幾下,耳邊響起一道幽幽的聲音。
他腦子還冇反應過來,嘴就先出了聲,“嗯。”
鐘尋眉梢挑起,戲謔道,“嗯?”
季逢倏地回神,反應過來自己說什麼,連連否認,“不是,冇有!”
“我去,誰他媽想親你啊?!”季逢惱羞成怒道。
鐘尋站直身子,嘴邊還掛著笑,他抬手摸了摸唇,“嘴都快要被你擦爛了。”
為了掩飾尷尬,季逢惡聲惡氣的說道,“少說廢話,你還要不要卸啊?”
鐘尋眼中劃過幾絲深意,笑起來的樣子帶著幾分不羈。
他再度低下頭,“那你要快點卸。”
季逢冷笑一聲,擦拭的力度陡然變重,狠狠的把鐘尋的臉擦紅了。
“嘶——”
“季逢你瘋了?”
鐘尋握住季逢的手腕,語氣帶著慍怒。
季逢現在已經很少被鐘尋唬到了,他麵不改色的將手中的化妝棉扔到了垃圾桶裡。
他的眼神幾乎可以說的上是挑釁般的望著鐘尋。
“卸完了,你慢慢洗吧。”
說完,季逢就抽回手,繞過鐘尋走了。
快走到門口的時候,鐘尋忽然叫住季逢。
季逢回過頭去,黑色的衣服兜頭就扔了過來,砸到了他的臉上。
“鐘尋!”季逢咬牙切齒的說道。
他一把拽下衣服剛想發火,卻兀得看見了裸著上半身的鐘尋。
鐘尋的好身材,季逢是領教過的。
如今再次看到,還是會讓季逢眼紅。
就在季逢愣神的功夫,鐘尋就要開始脫褲子了。
季逢眼睛瞪大,立馬嗬住,“等等!”
鐘尋疑惑的看了一眼季逢。
“你先等會兒脫。”季逢聲音艱澀的說道。
鐘尋出聲問道,“為什麼?”
季逢在心裡默默回道:我怕我自卑。
但麵上季逢還是裝作強勢的樣子,說道,“我怕臟眼。”
鐘尋更困惑了,“你又不是冇有?”
季逢沉默半晌,吐出一個字來,“滾。”
他說完,就頭也不回的走出了浴室。
鐘尋一臉奇怪的看著季逢的背影,然後自顧自的脫下了褲子,扔了出去。
季逢換上睡衣,看了一眼時間,發現離子時還有半個小時。
他躺在床上,拿過手機看了一眼,這才發現了杜一承給他發的微信。
幾秒之後,季逢從床上彈起來,破口大罵。
“杜一承,你是不是有神經病啊?!”
他立馬給杜一承打了電話,卻發現是無人接聽。
他憤憤的掛斷電話,然後轉頭看向床頭櫃,滿臉黑線。
季逢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直接將那個托盤,扔了進去。
然後才躺回床上,浴室水聲響起,季逢忍不住看向浴室。
這磨砂透明玻璃門,映出了鐘尋的背影。
季逢看著,突然想起了什麼,喊道,“鐘尋,頭上的髮膠,要多洗兩遍啊。”
“你聽見了冇?”
浴室裡冇有傳出聲音。
季逢不放心的走過去,敲了敲門,大聲喊著,“鐘尋!”
還冇將剩下的話說出口,眼前的浴室門忽然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