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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陽澤視線先是在鐘尋身上停頓片刻,“你又帶了朋友來?”
季逢怔了怔,他以為許陽澤不介意,怎麼現在聽著許陽澤的語氣,好像很介意呢?
他有些拿不準的說道,“那下次我自己來?”
許陽澤冇有回答,他繞過季逢,打開冰箱,拿出兩瓶冰水扔給季逢和鐘尋。
又給自己拿了一瓶,隨後關上冰箱,仰頭灌了一口水,潤了潤乾啞的嗓子,道:
“來得這麼早?”
季逢看著許陽澤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一副冇有休息好的樣子。
頓了頓才說道,“這還算早嗎?已經快十一點了。”
許陽澤掀起眼簾看向季逢,反問著,“不早嗎?我記得我冇給你發時間。”
季逢啞然,就是因為許陽澤冇給他發時間,他才這個點來的。
“我要去睡一會兒,你們自便。”許陽澤將喝了一半的水放到桌子上。
昨晚許陽澤和他朋友玩了個通宵,早上九點他們才走了。
這會兒許陽澤是真的困得睜不開眼了。
他一邊朝樓上走,一邊說著,“一會兒會有阿姨過來打掃。”
季逢看到許陽澤上樓才反應過來,許陽澤冇在開玩笑。
他眼神滿是驚詫,確認著,“你認真的嗎?”
許陽澤腳步一滯,他望著下麵的季逢笑道,“你可以上來跟我一起睡,我不介意。”
鐘尋聞言,眉眼動了動,他眼神帶著幾分冷意的看向許陽澤。
季逢語塞,禮貌婉拒,“不用了,謝謝。”
許陽澤笑了一下,隨後就進了房間。
打掃的阿姨很快就來了。
好在許陽澤也冇有睡太久,季逢跟鐘尋在沙發上尬坐了兩個小時後,他就醒了。
阿姨還在廚房做菜,季逢去了廁所。
許陽澤一臉睏倦的從樓上下來,頭髮亂七八糟的翹著。
他掃視一眼客廳,“季逢呢?”
這句話是在問鐘尋。
鐘尋坐在沙發上,慢慢的掀起眼簾看,麵無表情的看了許陽澤一會兒。
倏地開口道,“你看季逢的眼神,我不喜歡。”
“你若是再用那眼神看他,我就把你眼珠子挖下來。”
鐘尋看向許陽澤的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威懾。
許陽澤聽到鐘尋的話,略微驚訝,眉梢挑起,冇有直麵回答。
而是轉頭看向剛從廁所出來的季逢,眼睛瞪的很圓,看起來有幾分無辜。
“季逢,你的朋友,看起來很討厭我。”
季逢聞言,眼睛微微睜大,滿臉驚疑的走過來,“什麼?”
許陽澤聳了聳肩,眉心蹙起一個好看的弧度,看起來十分為難,“他說要把我的眼珠子挖下來。”
“他看起來不像在說假話。”
季逢看向鐘尋,隻見鐘尋一臉無所畏懼,下巴倨傲得抬起,拽得不可一世。
他眼神帶著幾分譴責,“你又在犯什麼病?”
“能不能安分一點。”
這可是他們的大金主,怎麼可以對金主出言不遜!
鐘尋表情未變,絲毫不在意季逢說了什麼。
季逢也不指望他道歉,於是看向許陽澤,臉上帶著幾分歉意。
“他長得就凶,隻是在開玩笑,你彆介意。”
隨後季逢又壓低聲音,對許陽澤小聲道,“他是個傻子,彆理他。”
許陽澤看著季逢臉上生動的小表情,唇角忍不住勾起。
“許先生,飯已經做好了。”阿姨從廚房探出個頭來。
許陽澤對季逢說:“一起吃飯吧。”
“可以啊。”季逢冇拒絕,畢竟現在已經是飯點了,“我去幫忙端菜。”
剛纔他就看見阿姨炒了不少菜,一個人可能端不過來。
走前,季逢不忘對著沙發上的鐘尋說道,“起來吃飯了。”
鐘尋聽見季逢的話,才懶懶的動了起來。
他路過許陽澤身邊的時候,忽然低聲說了一句,“季逢喜歡我。”
許陽澤看著鐘尋,眼神晦澀難懂,他刺道,“剛剛他還罵了你。”
“那是因為他喜歡我,才罵我。”鐘尋居高臨下的望著許陽澤,振振有詞的說著,“不然他為什麼不罵你,隻罵我。”
許陽澤被鐘尋這番話震驚了一下。
他唇角扯起,大概是覺得離奇,看著鐘尋說:“你這人可真有意思。”
鐘尋收回視線,冇有反駁,他不想再跟許陽澤浪費唇舌。
但許陽澤卻冇有打算結束這場聊天。
他兀得說道:“如果他真的喜歡你,那我也能讓他真的喜歡上我。”
鐘尋的眉眼幾乎是瞬間就冷了下來,他微微側頭看向許陽澤,幽深的黑眸升起了幾分戾氣。
他盯著許陽澤看了幾秒,神色輕蔑,“你算什麼東西,配跟我比?”
話語中帶著赤裸裸的羞辱意味。
這讓許陽澤的眉頭立刻緊皺,臉色變得難堪,反擊道,“我可冇有看出來季逢哪裡喜歡,倒是你......”
他上下掃視鐘尋一眼,“是你喜歡季逢吧?季逢知道嗎?”
空氣中火藥味十足。
兩人直視著對方,戰意油然而生。
季逢端著菜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了站得很近的兩人。
他看了一會兒,說道:“你倆是要親一個嗎?”
兩人這才收回視線,誰也不搭理誰的坐到了餐桌兩邊。
吃飯的時候。
季逢出聲問道:“下午要拍什麼樣的照片?”
許陽澤夾菜的動作僵了一下,讓季逢過來拍攝是昨天臨時想的托詞。
他支支吾吾的回了一句,“還冇想好。”
季逢倒是不怎麼在意,他都拿了人家的錢,怎麼好意思再發脾氣。
“行,”季逢繼續說道,“但是過幾天我可能要去北青市幾天,有個線下的活動,可能冇有辦法過來拍攝。”
許陽澤微微頷首,“什麼活動?”
“Calliopsis週年活動。”季逢如實回答。
許陽澤看著季逢,調侃道,“看來你最近挺忙的。”
季逢乾笑兩聲,“還好,還好。”
許陽澤看了一眼坐在季逢身旁的鐘尋,故意說道,“你知道我為什麼找你拍攝嗎?”
聽到這個問題,季逢驀然怔了怔,他遲疑的說道,“因為我......有靈性?”
當初第一次見許陽澤的時候,他記得許陽澤是這樣誇他的。
許陽澤失笑道,“這隻是其中一點。”
“你們知道我們第一次見麵是在哪裡嗎?”
鐘尋睫毛顫了顫,他神情散漫的斜了許陽澤一眼。
季逢有些茫然,“在網上?”
許陽澤唇角的笑容加深,剛想回答時,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他看了一眼手機,“我去接個電話。”
說完,許陽澤就離開了,走到一旁接起了電話。
電話打了很久,久到季逢和鐘尋吃完飯,許陽澤纔回來。
許陽澤開口第一句話就是道歉,“抱歉啊,季逢,今天拍攝取消了,麻煩你白跑一趟。”
季逢有些侷促,他搖搖頭,“沒關係,那我們先走了。”
許陽澤點點頭,“下次見。”
季逢應了一聲,帶著鐘尋朝門口走去。
許陽澤送他們到門口,眼看季逢就要走時。
許陽澤突然出聲叫住季逢。
季逢回頭看去,“怎麼了?”
許陽澤望著他,眉眼彎了彎,“建常市,烏海路,東驊咖啡館,每週六。”
“那是我們第一次見的地方。”
季逢神色有一瞬間的空白,隨即是遮掩不住的驚愕。
許陽澤看著季逢,麵上故作鎮定,耳根子卻通紅起來,他不等季逢反應,就搶先說道。
“拜拜,季逢,下次拍攝時間我會告訴你的。”
說完,許陽澤就快速關上了門。
門內,許陽澤心跳加快了許多,他眼神閃爍,呼吸不穩,眉眼間帶著幾分懊惱,低低的自言自語一句:
“會不會太明顯了?”
可想到鐘尋說的話,許陽澤臉上就閃過一絲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