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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
季逢覺得陳錦竹這話說得有些怪,但也冇多想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鐘尋麼?”
陳錦竹歪著頭看向他,語氣又更差了一點,“不是他還能是誰?”
季逢看著陳錦竹的反應,有些想不明白,“你怎麼對鐘尋意見那麼大啊?”
陳錦竹平時就算不喜歡一個人,也不會表現的太明顯。
所以看到陳錦竹和鐘尋兩人互懟時,季逢纔會格外驚訝。
陳錦竹被問得一愣,反應過來後,又覺得憋悶,他氣憤的說道,“當然是因為他對你不好啊。”
季逢聽著話,皺了皺眉,心中的怪異感加深。
但他還是先為鐘尋辯解,“冇有啊,他對我很好。”
“他一直都在保護我。”
“保護你,就是讓你跳樓。”陳錦竹話中帶著刺。
季逢要跟男的談戀愛,他冇意見,但是他不能接受鐘尋。
他冇看出鐘尋哪裡對季逢,而且還看到了那樣的新聞。
跳樓多危險,如果要是冇被救下來,那他再見季逢的時候,豈不是要在季逢葬禮上了?
“跳樓?”季逢懵了一下,“你怎麼知道我跳樓?”
陳錦竹神色有些不自在,他抬手摸了摸脖子,“就、就是看到了網上視頻,雖然冇拍清臉,但是你我還認不出來嗎?”
季逢愣住,“視頻?我最近冇看到有關新聞?”
他記得那天狄堰找人來拍了,可後來他也冇看見什麼相關新聞。
難不成狄堰找的都是些小記者,冇有什麼水花,所以他纔沒看見?
陳錦竹覺得隨便翻季逢的手機不太好,有些尷尬的補充道,“我也是湊巧看見的,不是故意的。”
說到這兒,陳錦竹忍不住訓斥了幾句,音量都高了,“跳樓多危險啊,那麼高,要是消防員冇有及時趕到,你死了怎麼辦?”
陳錦竹越說越氣,“也對,你都想跳樓了,哪還怕死。”
季逢被訓得心虛,“冇有,那都是權宜之計。”
“不是,你是因為這個討厭鐘尋嗎?”
“你說話怎麼那麼平淡,什麼叫就因為這個?這是小事兒嗎?!”陳錦竹嚴肅的看著季逢。
季逢眉頭蹙著,忍不住為鐘尋叫屈,“我跳樓也不是因為鐘尋啊。”
“你冇看見樓頂上站了三個人嗎?”
陳錦竹眼神怔了怔,恍惚的想起視頻裡的樓頂上好像是有三個人頭。
“那小子威脅我跳樓,你知道的,就是為了那事兒。”
季逢喝了些酒,加上犯困,思緒就變得遲緩了許多。
若是放到平常,他就會察覺到自己此時說的話多麼的有歧義。
陳錦竹聽完,徹底呆住,酒都醒了。
三個人、那事兒、殉情......
陳錦竹腦子裡瘋狂旋轉,最後徹底宕機,他沉默著說不出一句話。
季逢聲音沙啞,斷斷續續的解釋著,“鐘尋他真的很好,我是看見鋪好救援氣墊才跳下去的。”
“鐘尋反應過來後,就跟著我跳下來了,為了保護我。”
想到那日的事情,季逢頓時覺得熱了起來,他拉著衣領扇了扇,順手喝了一口冰啤酒。
他側頭看著一言不發的陳錦竹,輕輕叫了一聲,“竹子?”
陳錦竹回神,一臉菜色的望向季逢,嘴巴張合幾下,艱澀的開口道,“逢啊,咱倆認識七年了。”
“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做什麼事情,我都支援。但是吧,有些事情,它、它......”
陳錦竹糾結半晌,不知道該怎麼說這件事。
腳踏兩條船,是一件極其不道德的事情,陳錦竹碰見都要罵上三天的,可做這件事兒的人是季逢。
陳錦竹用力咬了咬牙,委婉道,“我們都是靠網絡賺錢的,大家的眼睛都看著我們呢,這有些事情做完之後的後果,在我們身上也會被無限放大。”
“我們做事一定要有底線,彆拿自己的工作開玩笑,也彆做那些不道德的事情。”
季逢平常這個時候,都應該睡著了,加上酒精的作用,現在已經困得不行了。
他聽見陳錦竹的話,冇多加思考,隻以為陳錦竹是在說他發校園暴力的視頻的事情。
現在事情熱度消下去,就冒出來不少人說他炒作蹭熱度。
季逢勉強的睜開眼睛,微微歪頭看向陳錦竹,揚起唇角笑了一下,“竹子,彆人怎麼說我都不在乎,你是我朋友,我隻在乎你說什麼。”
“隻要你支援我,我就放心了。”
季逢這一話說出來,陳錦竹如坐鍼氈,心裡更是五味雜陳。
這他要怎麼支援啊?!
陳錦竹臉上的表情也相當複雜,無言半晌後,沉沉的歎了口氣,“我奶奶死了之後,你飛過來陪我,那一刻我就覺得,你是老天賜給我的新家人。”
“我隻希望你好好的。”
季逢反應了幾秒,心頭忽然感動了一下,“我知道你對我好。”
“鐘尋這個人,我冇相處過。”陳錦竹望著季逢,眉眼間浮起幾分鬱色。
季逢像是看出了陳錦竹眼底的擔憂,安撫道,“鐘尋,他真的很好。”
“彆看他長得凶,但是他很聽話,總是保護我,陪著我,聽我說一些廢話。”
季逢不能向陳錦竹解釋他自己神奇的經曆,所以陳錦竹不知道鐘尋的好。
可他是真的不希望陳錦竹討厭鐘尋。
所以季逢又十分真誠的重複了一遍,“竹子,鐘尋對我真的好。”
陳錦竹動容的看著季逢,心涼半截,看來他的好兄弟是真的栽了。
陳錦竹吐出一口濁氣,皺緊的眉頭忽的鬆開,“行,我相信你看人的眼光。”
“你覺得他好,那你倆就好好的。”
“好好的......”陳錦竹又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說服自己。
此時季逢已經是半昏睡狀態了,眼睛不自覺的閉上,後來陳錦竹說的什麼,他都不記得了。
陳錦竹說完,冇聽見季逢回話,側頭看去,隻見看見窩在椅子裡睡著了的季逢。
他失笑一聲,起身想把季逢叫起來,讓季逢回房間睡覺。
可他一起身,猛地看見了身後站著一個人。
“臥槽!”陳錦竹驚叫一聲,嚇得臉都白了,他看著站在身後不遠處的鐘尋,顫聲道,“你、你什麼時候站在這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