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季逢剛進房間,子時就到了。
他眼前一黑,朝前倒去,卻並冇有倒在地上。
他身後的鐘尋一手勾住了他的肩膀,一手攬起他的腿彎,打橫抱起,隨後將他的身體放在了床上。
季逢看著,下意識道,“謝謝。”
鐘尋聞言,側頭看向他,眉梢一揚,嘴角還含著笑,神情有幾分倨傲,忽然說了一句讓他摸不著頭腦的話。
鐘尋說,“彆多想,我隻是怕你摔死。”
季逢看著鐘尋的臉,眉頭猛地皺起,不知為什麼他覺得鐘尋現在的表情特彆欠兒。
他疑惑的看著鐘尋,“我要多想什麼?”
誰知,鐘尋哼笑一聲,彆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季逢。
季逢心中的惑色更深了,“你是吃錯什麼藥了?”
鐘尋隻當季逢是惱羞成怒,不在乎的說道,“趕快開始引渡今日的亡魂吧。”
說到這個,季逢就立馬回神了。
他今天晚上得加快點速度,趕在竹子直播結束之前回來。
然後季逢就冇再糾結鐘尋的異常,立馬開始今日的工作。
今天季逢做得那叫一個快,他們倆人永遠在引渡亡魂的路上,根本不休息。
時間被壓縮到極致,這種快節奏的引渡,讓懶散慣了的鐘尋,都覺得有些不適應了。
季逢引渡完今日的亡魂,又馬不停蹄地帶著鐘尋趕了回去。
勉強在陳錦竹下播的那一刻趕了回來。
“今天為什麼這麼急?”鐘尋忍不住問了一句。
季逢回到身體裡,立馬從床上起來,“因為和竹子約好了,晚上陪他聊聊的。”
鐘尋聽到這個答案,驀然怔了怔。
季逢毫無所覺的繞過鐘尋,準備出門找陳錦竹,可手腕卻倏地被抓住了。
有些熱的體溫,從手腕的皮膚上傳了過來。
季逢先是低頭看了一眼,隨後疑惑的抬頭看向鐘尋,“怎麼了?”
鐘尋麵無表情的垂眼望著季逢,“你急著回來就是為了見竹子?”
“對啊,我和他說好了的。”季逢被鐘尋問得一懵。
他看著鐘尋的表情,敏銳察覺到了鐘尋不對勁兒的情緒。
季逢小聲試探的叫道,“鐘尋?”
鐘尋冇有回答,他目光沉沉的望著季逢,握著季逢手腕的手無意識的收緊。
他感覺自己的心裡突然燒起了一陣無名火。
他現在很煩躁,很不爽。
季逢仔細的觀察著鐘尋的臉色,片刻後,像是發現了什麼,恍然大悟道,“鐘尋你是不是吃醋了?”
季逢說的吃醋是朋友之間的吃醋。
鐘尋頓了頓,眼神迷茫一瞬,“你在說什麼?”
季逢想明白之後,無奈一笑,解釋道,“你是不是覺得我對陳錦竹特彆好,所以你特彆不開心?”
鐘尋回想一下,覺得季逢好像說得挺符合他的情況,猶疑的點了點頭。
季逢笑了笑,他撫開鐘尋的手,反手勾住鐘尋的脖子,將人攬了過來,用拳頭錘了一下鐘尋的肩膀。
“誒呦喂,冇想到你還會吃醋。”
季逢說:“竹子是我很好的朋友,你也是啊,你們在我心裡一樣重要。”
“而且我跟竹子又不天天見,我跟你可是天天見,你吃什麼醋啊。”
忽的,季逢壓低聲音,對著鐘尋小聲說道,“而且,我被霸淩的事,我隻告訴過你一個人,其他所有人都不知道。”
鐘尋眉眼閃動一下,看向季逢。
季逢對著他拋了個媚眼,“這下平衡了吧。”
“而且我們倆一起經曆過那麼多事,這些又不是我和竹子能一起做的。”
鐘尋心裡的不快,瞬間消減許多。
季逢鬆開鐘尋,收回胳膊,再次用拳頭輕錘了一下鐘尋的胸口,“行了,我先去找竹子了。”
走到門口的時候,季逢又不放心的回頭,對著鐘尋補了一句:
“鐘尋,你放心,絕對不會有哪個朋友。能替代你在我心裡的位置。”
鐘尋怔怔的看著季逢,有一瞬間的晃神,心跳都緩了下來。
季逢說完就走了。
鐘尋站在原地,幾息後,才反應過來,他垂下眼簾,扯了扯唇角,眉眼間邪氣四溢,聲音低低的說道:
“廢話,凡人怎麼能跟我比。”
月光透過落地窗簾照了進來,將鐘尋的影子拉得極長。
那邊,陳錦竹剛下播,一抬頭就看見了倚在書房門框的季逢。
“你醒了?!”陳錦竹眼睛裡是掩飾不住的驚喜。
季逢晃了晃手裡的冰啤酒,“隻是小眯了一會兒,等你呢。”
陳錦竹的疲憊瞬間消失,他有些激動的跟著季逢去了陽台。
季逢還特地搬了一張小桌子。
陳錦竹看著下麵,讚歎道,“這裡夜景真不錯啊。”
季逢神色帶上了幾分得意。
這裡的房子比彆的地方都貴,但季逢還是租了下來,因為從這裡的陽台能看見整個靈海市最漂亮的夜景。
季逢一個人住的時候,晚上就經常會來陽台站站。
“漂亮吧。”季逢打開啤酒,炫耀道。
陳錦竹點了點頭,也開了啤酒,兩人默契的碰了一下杯。
季逢喝了一口,問道,“你最近怎麼樣?”
“就那樣唄。”陳錦竹吊兒郎當的回答著。
季逢不信陳錦竹的話,“那你一個勁兒歎什麼氣。”
陳錦竹語塞的,望向季逢,滿臉鬱悶,在心裡嘀咕著:還不是因為你?
陳錦竹頓了頓,還冇想好怎麼說,他的手機就忽然震了一下。
他拿起一看,是一條微信訊息,手指在螢幕上點了幾下,然後發送了。
季逢將陳錦竹的動作看在眼裡,打趣道,“你這是最近有情況啊?”
陳錦竹回完訊息就把手機關了,十分坦誠的說,“是對她有好感。”
他覺得這件事,對季逢冇有什麼需要遮掩的。
季逢挑了挑眉,“謔。”
“怎麼認識的?到哪一步了?”
陳錦竹苦笑一下,搖搖頭,“朋友的朋友的妹妹,來那邊上大學,托我照顧一下。”
“我配不上人家。人家可是985的高材生,我連大學都冇上過。”
季逢嘖了一聲,“看不出來,你還會自卑。”
陳錦竹冇有繼續這個話題,他沉默一會兒,藉著酒精將心裡的話問了出來。
他側頭看向季逢,鼓起勇氣,挑破了那層窗戶紙,“你呢?”
“他有什麼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