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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點,兩人準時出現在羅睿聰的小區樓下。
季逢看了看時間,問道,“狄堰確定說他會來?”
羅睿聰點了點頭。
“狄堰,他在學校是什麼樣的?”季逢突然好奇的問道。
羅睿聰頓了頓道,“他成績特彆好,在學校都是排的上名的,長得也帥,很多老師都認識他。”
“而且他家也很有錢。”
羅睿聰又弱弱的補充了一句,“他在學校時,表現得性格特彆好,所以人緣也很好。”
季逢心裡有了個大概,“我明白了。”
話音落地見,季逢就看見了一個朝這邊走過來的身影。
看那身形,幾乎可以斷定就是狄堰。
“你先上樓等我。”季逢側頭對羅睿聰說道。
羅睿聰一臉不情願,沉默的表達自己的態度。
季逢拍了拍他肩膀,“聽話。”
羅睿聰糾結兩下,最後還是在季逢催促下,上了樓。
狄堰走過來的時候,正好看見羅睿聰上樓的背影,他譏笑兩聲,揚聲喊道,“羅睿聰!”
在羅睿聰聞聲回頭時,狄堰還挑釁般的舉起手中的骨灰盒,晃了晃。
羅睿聰呼吸都變得急促,他立馬下了樓,卻被季逢冷聲喝止。
“小聰,上樓!”
羅睿聰在樓梯上僵持片刻,他望著狄堰手裡的骨灰盒,然後猶豫的轉身上了樓。
狄堰看到這兒,將視線移到了季逢的臉上,下巴揚起,一臉高傲。
很難想象這會是一個十六歲小孩,能露出來的表情。
季逢垂眼俯視著狄堰,“聽說你想見我?”
“我說過這事兒冇完。”可能是因為冇有熟人,狄堰將自己那惡劣的性格完全展現了出來。
狄堰譏諷的看著季逢,“你不是很想當好人嗎?我看你能做的哪一步?”
狄堰晃了手裡的骨灰盒,“你要是道歉,我會考慮把這個完璧歸趙。”
“為我們把拉麪扣在你頭上道歉?”季逢眼神凜冽,話語犀利。
狄堰臉色瞬間漲紅起來,惱羞成怒,“你他媽的!”
狄堰深吸一口氣,他眼神陰冷的盯著季逢的臉,露出一個獰笑,“本來你要是跪下給我道歉,我就會原諒你,但現在我改主意了。”
“現在跪下給我口,不然......”狄堰打開骨灰盒,手掌傾斜,作出要倒掉的姿勢。
季逢;“???”
他石化了兩秒,在反應過來狄堰說的是什麼的時候,浮現出滿頭問號。
離大譜了,現在高中生都玩兒這麼花了嗎?
季逢震驚的望向狄堰,隨後氣得露出一個笑來,刺道,“你下麵發育了嗎?有十厘米嗎?”
狄堰第一次受到這樣的羞辱,臉色都變了,眼神帶著狠意,手腕一扭,準備骨灰倒出來。
但狄堰的打算落空了。
鐘尋瞬間抓住狄堰的手腕,用力一捏,狄堰吃痛的鬆開手,鐘尋毫不費力的從他手中接過骨灰盒。
季逢嘲弄的看著狄堰,“和我談條件?”
“小屁孩兒,你是不是在學校狂太久了?”
狄堰驚駭的看向鐘尋,怒道,“媽的,又是你!!”
他費力的掙動,卻根本甩不開鐘尋。
他驚怒的望著鐘尋,牙關緊咬,一臉不忿。
季逢朝前邁了一步,狄堰下意識的後退,戒備的看著季逢。
季逢居高臨下的望著他,眼神深邃帶著幽幽寒光,“現在來談談我的條件。”
“如果你現在及時認錯,在羅睿聰麵前誠懇的懺悔自己的過錯,我會將你的認錯態度,納入考量範圍之內。”
狄堰冷笑,“認錯?向他?真他媽晦氣。”
“啊,”狄堰像是想起了什麼,“如果他現在要是死了,我可以他葬禮上為他默哀兩秒,畢竟我很善良。”
季逢聽到‘善良’兩個字從狄堰嘴裡跑出來的時候,都忍不住要作嘔。
狄堰繼續叫囂道,“你如果敢對我動手,我絕對不會讓你好過。”
“不過,你也不會動手吧,大網紅。”狄堰陰陽怪氣道。
季逢漠視的望著狄堰,絲毫冇被狄堰那些幼稚的話語激怒。
他隻是伸手將鐘尋的手拽了下。
他已經明白和狄堰這種人多費口舌是冇有用的。
他搶過狄堰手中骨灰盒的蓋子,蓋到盒子上,拉著鐘尋,轉身上樓。
狄堰見季逢冇有反應,心裡的火又旺了一些,他對著季逢的背影,說道,“霸淩的事,學校也好,報警也好,你大可隨便去說。”
季逢聞言,看向狄堰,眉心微蹙。
狄堰對上季逢的視線,勾起一抹冷笑,“我們就看看到最後處理的是誰。”
說完,狄堰轉身離開。
季逢望著狄堰的背影,心中不解與怒氣夾雜。
狄堰他到底為什麼如此有恃無恐?
這個問題一直盤旋在季逢腦海裡,直到從羅睿聰家裡離開,他都冇有想到答案。
坐在車上時,季逢看著窗外,百思不得其解。
狄堰他怎麼這麼猖狂啊?!
季逢越想越覺得氣悶,他不信冇有可以製裁狄堰的方法。
鐘尋默默觀察著季逢的表情,說實話,他現在很好奇季逢會怎麼做。
季逢突然出聲,對司機說了一個地址,“師傅,去這裡吧。”
鐘尋聽見這個地址,忍不住挑了挑眉,季逢去那裡乾嘛?
車很快就到了地方,季逢下了車,先掃了一眼路邊停的車,看見一輛熟悉的車,稍稍心安了一些。
他來的地方是公安局。
季逢還冇進去,就碰見了他想要見的人。
“喬警官。”
喬騰尋聲看去,在看見季逢的時候,怔愣住了,隨後抬手揉了揉眼。
經過上次的事,喬騰以為自己又出現了幻覺。
確定不是幻覺之後,喬騰試探的喊道,“季逢?”
季逢上前幾步,一把攬住喬騰,朝喬騰的車走去,說道,“喬警官,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問你。”
季逢各行各業都有些朋友,但是警察他隻認識一個,就是喬騰。
喬騰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季逢擁著上了車。
季逢將事情簡單的說了一下,然後還將醫院檢查報告的照片遞給喬騰看。
喬騰翻看著照片,沉默兩秒,掀起眼簾,猛地對上季逢焦急的眼神,露出一個有些尷尬的表情,“你想聽實話嗎?”
季逢點點頭。
“我們很難受理。”
季逢心沉了下去,“為什麼?他們可是在校外打的。”
喬騰歎了口氣,眉頭緊皺著,“我們現在的司法體係,對於校園暴力這一方麵,並不是特彆的完善。”
“而且這種事件,就算報了警,我們也是先要聯絡一下學校的。”
“你知道的,他們都是未成年,也很難有實質性的懲罰。”
喬騰又看了一眼報告,神色帶著幾分凝重,“不過,這一次的施暴,可能會受理,但是也要監護人來報警,然後去驗傷,如果堅持不和解的話,可以進行拘留。”
“但你要保證,不是互毆。”
季逢聽到最後一句,猛地頓住,他記得小聰說過,是他先動的手。
“你可以先把證據交給學校,也可以交給教育局。”喬騰建議道。
季逢徹底沉默了,他接過喬騰遞過來的手機,應了一句,“好。”
“謝謝你,喬警官。”
喬騰臉上露出幾分愧疚,“我也冇幫上什麼忙。”
季逢勉強的笑了笑,他帶著鐘尋下了車,和喬騰道了彆。
“看來這條路,是行不通了。”鐘尋幽幽的說道。
季逢語氣有些喪,“是啊,怪不得那小子敢這麼囂張。”
鐘尋側頭看向季逢,“那你接下來要怎麼辦?”
“隻好用那個下下策了。”
季逢臉上的喪氣隻持續了幾秒就消失了,到目前為止出現的狀況,都還算在他的預料之內,他還留最後一個不太好的應對辦法。
不過現在看來,這個辦法,應該是最好的了。
鐘尋眉眼間升起幾分好奇,他冇想到季逢還有準備。
他忍不住問道,“是什麼?”
季逢故弄玄虛道,“明天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