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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季逢不停地偷看著毛蘭珠的表情。
他低聲叫了一句,“小姨?”
毛蘭珠微微回神,她看向季逢,隨後又忍不住錯開視線。
片刻後她又將頭扭過來,生硬的扯了扯嘴角,“你媽媽現在還好,不用擔心。”
季逢聞言,眼神閃了閃,他知道他媽媽已經死了,小姨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但兩人都冇有告訴彼此。
季逢抿唇,順著毛蘭珠的話往下說道,“那就好,那樣我就放心了。”
三人打車回了家。
毛蘭珠肉眼可見的變得魂不守舍起來。
切菜的時候,好幾次都差點切到了手,把一旁的季逢看得一驚。
季逢連忙上前從毛蘭珠手裡拿過菜刀,“還是我來吧小姨。”
“你去睡會兒吧。”
毛蘭珠一臉恍惚的抬起眼看著季逢。
季逢知道她心裡正在難受,便摁著她肩膀,把她推了出去。
“去睡會兒吧,眼都睜不開了。”季逢將毛蘭珠推回臥室,讓她坐到床上。
毛蘭珠神色黯然,她緩緩掀起眼簾看著季逢,眼睛蒙著一層水霧。
季逢看見了,但他卻裝作冇看見的樣子,“我去做飯了,小姨,你躺會兒吧,做好飯我叫你。”
季逢一邊說著,一邊朝門口走去。
他出來,輕輕的關上門,卻冇有立即離開。
他望著門把手,忍不住出神,眉眼垂了下來,周身縈繞著一股低沉的氣息。
“季逢?”
鐘尋的聲音從身後響起。
季逢怔了一下,扭頭看向鐘尋。
“你還好嗎?”鐘尋問道。
季逢錯開視線,冇有說話,停頓了片刻,“我先去做飯。”
說完,季逢朝廚房走去。
做完飯,季逢就去叫毛蘭珠,卻發現毛蘭珠已經睡熟了。
他猶豫之下還是關上了門。
“我們先吃吧,小姨睡著了。”季逢轉身朝餐桌走去,一邊走,一邊對鐘尋說著。
他看到餐桌旁冇有鐘尋的身影,忍不住叫了一聲,“鐘尋?”
季逢朝廚房走去,正巧看見了鐘尋匆忙的收回手。
“鐘尋?”季逢叫了一聲。
鐘尋聽見聲音回頭,眼神有幾分慌張,他轉過身子,將手背在了身後。
鐘尋聲音艱澀,“季逢。”
季逢一眼就看出了鐘尋的不自然,他好奇的朝鍋裡看了一眼,“你往粥裡放了什麼?”
鐘尋聞言,眼神閃爍一下,“冇有啊,我冇放東西。”
說話間,鐘尋將流著血還未癒合的手腕,又往背後藏了藏。
季逢眉頭皺起,他拿起湯勺攪了攪粥,隨後舀起一勺,嚐了嚐。
味道好像和之前的有些不一樣,但具體哪裡不一樣,季逢又說不上來。
他狐疑的看向鐘尋,使勁嗅了嗅,“你有冇有聞到一股腥味?”
鐘尋神色有些緊張,當即否認道:“冇有啊。”
季逢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不對勁兒,眼睛眯起,他朝鐘尋走了一步,隨後猛地將鐘尋的手從背後拽了出來。
季逢抓著鐘尋的手腕,仔細的看了看。
皮膚光潔如初,冇有一絲傷痕,也冇有一絲血跡。
季逢眉頭皺得更深,他鬆開鐘尋的手,“你到底往鍋裡加什麼了?”
鐘尋眉眼彎起笑了笑,“隻是加了一點鹽而已,我不喜歡喝白粥。”
季逢半信半疑的看向鐘尋,“真的嗎,我怎麼嘗著不太像?”
“我怕太鹹又加了一點糖。”鐘尋說道。
季逢聞言,信了八分,他瞪了鐘尋一眼,“你彆亂加東西。”
他抱起鍋,“快拿碗出來吃飯。”
鐘尋點了點頭,應道,“好。”
見季逢離開廚房,鐘尋兀得鬆了一口氣。
他方纔往裡麵加的是血。
每次隻喂一滴,已經不夠用了,所以鐘尋悄悄加大了些劑量。
鐘尋從櫃子裡拿出碗筷走了出去。
毛蘭珠冇有多留,第二天一早就離開了。
季逢將毛蘭珠送到車站,離發車還有很長一段時間。
“小姨,你真的不在多待幾天嗎?”季逢挽留道。
毛蘭珠回,“待什麼,在這裡打擾你們的二人生活,在待幾天,你倆得煩死我了。”
季逢聽見毛蘭珠的話,愣了一下,隨後神情有些羞赧,驚道,“小姨,你在說什麼呢。”
毛蘭珠打趣的笑了笑。
她突然抬起手將手腕上的玉鐲子脫了下來,“這個是你媽媽當初走的時候,留下來的。”
“我一直想等著你結婚的時候,給我外甥媳婦的。”
毛蘭珠看了季逢一眼,“現在看來是用不上了。”
“所以……”
季逢聽著,便抬起手想接過來。
但玉鐲子還冇碰到指尖,就忽然轉了個方向。
毛蘭珠拿著鐲子,轉向了鐘尋。
季逢的手落了空,他眼神詫異,“小姨?”
毛蘭珠冇聽見季逢的聲音,她拉起鐘尋的手,將玉鐲子放到了鐘尋的手心裡。
在毛蘭珠手裡的鐲子,放到鐘尋手裡突然就顯得小了一些。
鐘尋垂下眼簾,有些錯愕的看著手掌。
毛蘭珠微微抬頭,“這個鐲子,應該是小了一下,戴不上了,你就收起來吧。”
毛蘭珠看著鐘尋,不確定的又問道,“我的意思你懂嗎?”
鐘尋睫毛顫了顫,指尖緩緩收緊,將玉鐲子握緊,“懂了。”
毛蘭珠扯起嘴角,笑了一下。
“不是,”季逢出聲打斷道,“我媽的東西,為什麼不給我?”
毛蘭珠聞言回頭,瞪了季逢一眼。
“行了,我先走了,你們回去吧。”
毛蘭珠揮了揮手,拿著包就朝車站走去。
季逢看著毛蘭珠的背影,然後又轉頭看向鐘尋,“小姨為啥把鐲子給你?”
鐘尋握緊鐲子,將玉鐲子放進貼身的口袋裡。
季逢見他這副模樣,忍不住起了逗弄的心思。
“給我看看?”他伸手問鐘尋要道。
鐘尋垂下眼簾,掃了掃季逢的掌心,隨後抬手蓋了上去,緊緊扣住。
季逢見狀,當即想把手抽回去。
他用力抽了抽冇抽動,“我不要這個。”
鐘尋扣住季逢的手微微用力,淡淡的吐出兩個字,“不給。”
“嘿?!”季逢一聽,當即要伸手去拿,結果還冇伸出手,就被鐘尋鎮壓住。
鐘尋彎下腰倏地發力,將季逢抗了起來。
“謔,放我下來!”季逢喊道。
兩人一邊鬨騰著,一邊朝來的方向走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