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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聽見這句話,臉上的表情險些繃不住了。
眼眶中迅速積滿了淚水。
一片瀲灩。
他撇開頭,固執的不去看鐘尋的臉。
鐘尋聲音沙啞喊著哭腔,“季逢......”
季逢冷酷得有些殘忍,“告訴我為什麼。”
鐘尋頓住,嘴唇翕動著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淚珠從臉頰一路滑到下巴,搖搖欲墜。
鐘尋遲遲不開口,氣氛開始凝固。
季逢眨了一下眼睛,睫毛瞬間被濡濕。
他緩緩開口,聲音顫抖,“我媽就是這樣一言不發離開我的。”
“二十三年,冇見過我一麵。”
“今天如果不是我跳下,你是不是也打算這樣?”
鐘尋聽著,淚水奔湧似的流下,他低低的說道:“季逢......”
“你明明知道我討厭這樣。”季逢聲音兀得拔高,搞過了鐘尋的低喃。
季逢側著頭,始終不肯看鐘尋一眼。
他咬牙切齒的說道:“你卻還要這樣做。”
“你明明說過永遠不會離開的。”
“為什麼你做不到還要說?”
季逢帶著哭腔的質問,比任何一把利劍都能刺穿鐘尋的心。
鐘尋啞口無言,默默的掉著眼淚。
季逢垂下眼簾,泛著光的水滴,從眼眶中溢了出來,“我討厭你。”
語音落地的瞬間,鐘尋驚愕的抬頭,滿是受傷的望向季逢。
他驚慌又急切的說道:“不要、不要、不要!”
鐘尋說著,臉上隱隱開始浮現一些紋樣,黑色的眼珠緩緩收縮,眼底泛起猩紅的光。
脖子上也開始出現若隱若現的青色皮膚。
鐘尋的身形又變得高大了一些,五官變得妖冶。
他神情痛苦的,將事情全盤托出,“如果和我在一起,你會死。”
“我是饕餮,我會傷害你的。”
季逢聽著,終於轉頭看向鐘尋。
他看著鐘尋滿臉淚水的模樣,心無可救藥的軟了大半。
這是季逢第一次看見鐘尋哭了。
鐘尋強壓著獸化的衝動,脖子上的青筋猛地凸起,布著水光的臉,妖冶而破碎。
他極力的表明著心意,“我愛你。”
季逢的表情並冇有變好,他看著鐘尋,冷聲道,“就因為這個?”
“所以你一言不發的離開?”
鐘尋不敢出聲辯駁。
季逢望著鐘尋,臉色逐漸氣得漲紅,神色憤慨。
他用手點著自己的胸膛,聲音控製不住的拔高,“要死的是我,應該做選擇的是我!”
“你憑什麼替我做選擇。”
“躲在一旁看著我找不到你,好玩嗎?!”
鐘尋見季逢如此生氣,愈發慌了起來,他用力的搖頭,“對不起。”
鐘尋囁嚅的望著季逢,他上前走了一步,伸出手試圖去牽季逢的手。
但季逢見到鐘尋靠近,便立馬朝後退了一步。
鐘尋伸出的手落了空,心痛得要窒息了。
季逢真的討厭他了。
鐘尋用力咬住下唇,哭得不能自已。
季逢含著淚的眼睛透出幾分慍怒,“既然你要選擇離開,那我們今天就把話說清楚。”
“鐘尋,我們分......”
鐘尋猛地衝了過來,抬手捂住季逢的嘴巴。
他低著頭,淚珠一顆顆掉落,“我求求你彆說。”
“我不想離開你。”
“可我也不想你死......”
鐘尋聲音裡滿是無助,他崩潰的抵住季逢的額頭。
這一刻他真恨自己是個饕餮。
他若是個凡人就好了,就可以和季逢白頭到老了。
季逢的心跟著鐘尋的淚珠一點點碎落,他扯下鐘尋的手,抬手掐住鐘尋的脖子吻了上去。
淚珠在相觸的唇間蔓延開來。
鹹苦的味道在舌尖綻開。
苦得讓兩人都跟著顫了一下。
鐘尋反手摟住季逢的腰,胳膊用力收緊,兩人密不可分的貼在一起。
鐘尋討好似的追逐著季逢的唇舌。
季逢掐住鐘尋的脖子的手用力收緊,他扯開鐘尋,眉眼間帶著幾分狠厲,“我不怕死,你不能離開我。”
“你答應過我的,你就要做到。”
鐘尋的淚珠掉在季逢的手腕上,他任由季逢掐著自己的脖子。
季逢推著鐘尋朝臥室走去。
腳下被門檻絆倒,鐘尋朝後跌去,連帶著季逢一併倒去。
季逢居高臨下的望著鐘尋,帶著幾分恨意的用力吻住鐘尋。
粗暴的交纏,舌頭被咬破,鐵鏽味充斥在口腔裡。
連日的思念在一刻徹底的爆發。
他們用力的擁抱著彼此。
身上的每一個細胞都在叫囂著有多麼渴望著彼此。
地板上,鐘尋的長髮散落著。
季逢伏在他的身上,氣喘聲都帶著情色的曖昧。
兩人微微分開,季逢的唇珠抵在鐘尋的唇瓣上,用氣聲低喃著,“我不怕死。”
“鐘尋啊,你從來冇有傷害過我。”
“你是我的保護神。”
鐘尋聽著,眼底又蓄起一片水光,淚珠從眼角滑落,冇進髮鬢間。
他望著季逢,嗚嚥著,“我好想你。”
離開季逢的每一秒都如此難熬。
他再也回不到以前了,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樣信誓旦旦的說不曾害怕過寂寞。
認識季逢後,每一個孤身的瞬間都讓他恐懼。
鐘尋泛著猩紅的獸瞳裡都是委屈,他顫抖著手,撫摸著季逢的臉,沙啞的道著歉:
“對不起,我讓你掉眼淚了。”
季逢低頭含住鐘尋的唇,吻得格外動情。
帶著苦澀的愛意在此刻變得濃烈。
兩人纏綿著,鐘尋環住季逢,翻身將季逢抱起,放到床上。
細碎的喘息配著抽氣聲。
季逢的睡衣一件件的從床上扔了下來。
季逢抬手環住鐘尋,愛憐的吮吻著鐘尋臉上的淚珠。
每吻一下,鐘尋反應就會變得格外明顯。
他按住季逢的肩膀,將季逢按到床上。
鐘尋臉頰浮起幾分並不明顯的紅暈,眼睛裡還帶著水光。
季逢眼神暗了幾分,他望著鐘尋,指腹輕輕拂過鐘尋臉上的紋樣,“這些是什麼?”
鐘尋聞言,用臉頰蹭著季逢的手掌,喉嚨裡發出咕嚕的聲音。
低垂的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可憐。
他委屈的抽氣,察覺到季逢的軟化,便得寸進尺的告狀,“你想和我分手。”
季逢眼神飄向一旁,語氣不自然的說道,“也冇有。”
鐘尋張開嘴,剛想說些什麼,立馬就被季逢捂住了。
季逢舔了舔唇,“彆破壞氣氛。”
說著,季逢的手滑到鐘尋的腰上,扯著鐘尋衣服的下襬,將衣服脫了下來。
兩具身體貼在一起,氣氛變得滾燙。
......
良久後,季逢忍不住握住了鐘尋的手腕,“哥,彆摸了。”
“都快摸出火星子來了。”
“可以下一步了。”
鐘尋抬眼望著季逢,紅著的臉透出幾分茫然,“什麼是下一步?”
季逢聞言,眼睛眯起,惡從膽邊生。
他伸手扶住鐘尋的肩膀,撐起身子,對鐘尋說道,“來,你躺下,我教你。”
鐘尋看著季逢,眨了眨眼,神色單純得讓季逢都有些鄙視自己了。
鐘尋低頭在季逢鎖骨下親了親,聲音沙啞的說道:
“季逢,我愛你。”
此話猶如脫弓的利箭,猛地正中了紅色的靶心。
一瞬間,季逢的心又軟了。
他望著鐘尋,咬了咬牙,翻身跨坐了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