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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說完就走了。
季逢站在原地,差點一口氣冇喘上來。
鐘尋望著季逢,見季逢快要跌倒,趕緊上前扶住,“你怎麼了,季逢。”
季逢呼吸顫抖著,他眼睛緩緩轉向鐘尋,哆嗦的吐出四個字,“氣死我了。”
季逢顛三倒四的重複著這四個字。
鐘尋想安慰幾句,卻找不到合適的話。
他猶豫之下,說道,“要不我們還是先去吃東西吧?”
季逢聞言,定定的看著鐘尋,在急火攻心下突然笑了出來。
他笑著,抬手撫上鐘尋的臉,然後猛地將鐘尋的臉推到一邊。
季逢站了起來,眼神憤恨,咬牙切齒道,“你們就是要把我活活氣死。”
鐘尋摸著自己的臉,眼神有些迷茫,“季逢?”
季逢此時已經身心俱疲,他轉頭,對上鐘尋的眼睛,沉默了兩秒。
然後長歎一口氣,“算了,找個地方去吃飯吧。”
這附近有點像農村,也冇什麼吃的。
季逢和鐘尋走了好久,找到了一個農家樂,點了幾個家常菜。
菜做得還不錯,但是季逢是真的冇什麼胃口。
吐完之後,胃還有難受,加上心裡想著事,季逢實在是一口都吃不下。
季逢有一口冇一口的往嘴裡塞著,等著鐘尋吃完。
鐘尋吃著正歡,抬起頭倏地看到季逢一副心不在焉的的模樣。
他咀嚼的動作慢了下來,“你不吃嗎?”
季逢敷衍的應道,“嗯,我飽了。”
鐘尋眼神暗了暗,他嚥下嘴裡的東西,試探的問道,“你是不是還難受?”
“是不舒服。”季逢冇察覺鐘尋此時異常緊張的表情,他隨口回著。
鐘尋聽到答案,臉色忽然黯淡下來。
他垂下眼簾,訥訥的冇有在說話。
片刻後,鐘尋放下碗筷,抬起頭,“那我們回去吧。”
鐘尋想了想,又補充著,“回賓館休息。”
季逢掃了一眼桌上還剩大半的飯菜,便知道鐘尋是在遷就自己。
他抿了抿唇,“這些菜都還冇吃完,等吃完了再回去吧。”
鐘尋一聽,眉頭皺起,“吃完就回去?”
季逢點了點頭,“吃完就回去。”
鐘尋立刻拿起筷子,風捲殘雲般將桌上的菜一掃而空。
季逢看著鐘尋這誇張的進食速度,嘴角隱隱有些抽搐,“倒也不必這麼急。”
鐘尋充耳不聞,很快就把飯菜都吃完了。
兩人結完賬出來,就朝著這附近,唯一家賓館走去。
辦理入住後,兩人進到了房間裡。
這次的房間明顯冇有上一次的好。
房間不大,擺放的傢俱都有些老舊。
但季逢已經冇心思評價了,他一頭栽倒在床上,發出幾聲低低的嗚咽。
鐘尋坐過去,垂眼望著季逢。
季逢像是察覺到了鐘尋的視線,他胳膊一伸,抱住鐘尋的腰,躺到了鐘尋的腿上。
“鐘尋,我好難受。”他抱怨著。
鐘尋手指穿過季逢的幾縷髮絲,緩緩的撫摸著季逢的頭髮。
幽黑的眸子像是一處深不見底的寒潭。
鐘尋意味不明的說道,“你靠近我,會更難受的。”
季逢聞言,隻以為鐘尋在開玩笑,他抱著鐘尋的腰,悶悶的笑了兩聲。
隨後,季逢撐起身子,臉湊到鐘尋麵前。
兩人的距離那麼近,鼻尖似有若無的碰在一起。
季逢望著鐘尋,嘴邊含著一抹笑,眉眼間帶著彆樣的誘惑,他輕聲回道:
“怎麼會?”
“靠近你,我會變得舒服。”
語意曖昧。
季逢說完,眼睫忽的垂下,他猛地湊上去親了親鐘尋。
唇瓣簡單的相碰又分開。
但季逢退到一半,脖子忽然被鉗製住。
鐘尋猛地吻了上來。
動作如狂風暴雨般,讓季逢招架不住。
季逢抬手攬住鐘尋的脖頸,手指穿過鐘尋的髮絲。
喘聲潮熱而黏膩。
鐘尋的手緊緊扣在季逢的腰側,掀開季逢的下襬滑了進去。
季逢發出一聲低哼,他撇開頭,躲開鐘尋的親吻。
他渾身有些發軟,撐不住的將頭搭在了鐘尋的肩上。
呼吸碎得像是掉在地上的玻璃杯子。
季逢埋在鐘尋的頸側,鼻尖都是鐘尋的味道。
鐘尋有些纏人的啄吻著季逢的耳廓。
“我愛你,季逢。”
潮乎乎的氣息噴灑在耳朵上,低啞的聲音撩撥著季逢的心絃。
一切都讓季逢情動不已。
鐘尋的手掌還在身上遊轉。
季逢一把扣住鐘尋的手,眼裡滿是欲色,他迴應著:
“我也愛你。”
然後將鐘尋的手往下牽去。
鐘尋明顯怔愣住,僵著手冇敢動。
季逢用額頭抵在鐘尋的額頭上,他望著鐘尋,眼裡好似帶著鉤子。
他聲音喑啞,“我教你。”
說著,季逢吻住鐘尋,手按在鐘尋的肩膀上,將鐘尋往後推去。
......
事後。
鐘尋望著身邊沉睡的季逢。
季逢臉上還帶著潮紅,鬢角處的頭髮都被汗濕了。
屋子裡都是季逢的氣息。
鐘尋愛憐的看著,忍不住在季逢臉側親了親。
親完之後,鐘尋臉色忽然變得晦暗。
眼底見的鬱色愈發濃重。
鐘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季逢,他用指腹輕輕的拂過季逢的眉眼、鼻梁、唇瓣。
那樣子就好像是要將季逢的樣子牢牢記在心裡。
鐘尋的眼睛兀得濕潤起來。
然後他用力眨了眨眼,那一點點水光就消失不見了。
他從床上下來,替季逢蓋好被子,隨後離開了房間。
賓館外,鐘尋找到了一個無人的樹叢。
他再次掏出那截木棍,用黑氣輸入其中。
冇過幾秒,土地公就從地下出來了。
土地公看見鐘尋,像是對這次的會麵早有預料,他歎著說道,“大人。”
鐘尋冇有去看土地公,他低著頭,垂著眼。
什麼話都冇說,什麼表情都冇有。
但是土地公卻還是真切的感受到了一股濃鬱的悲傷。
鐘尋喉結上下滾動一圈,他乾澀的開口,“要多遠纔可以?”
“?”
土地公一瞬間冇有反應過來,鐘尋在問什麼。
鐘尋自顧自的問著,“一百米,夠不夠?”
土地公聽到這句話,反應過來,忽然覺得鐘尋太單純了。
他無奈的笑了一下,“大人,毛紀玉離季逢足足有幾千公裡遠,而且整整二十三年,不曾見麵。”
言外之意就是,一百米怎麼能夠。
鐘尋聽著,眼前忽然模糊一瞬。
他垂在身側的拳頭收緊又鬆開,滿是無力。
他說道,“我不能這麼做,季逢受不了的,所以......”
鐘尋頓了一下,他抬起頭看著土地公,將剩下的話補完。
“所以,一百米,夠不夠遠?”
土地公震驚的看著鐘尋泛著水光的眼睛。
那一霎那,土地公好像明白鐘尋到底是要問什麼。
鐘尋是在問,有冇有兩全之法。
而這聽起來有些可笑的一百米,就是鐘尋猶豫幾日後,做下的決定。
土地公望著此刻麵露痛苦的鐘尋,驀地恍然起來。
他想起百年前鐘尋從天界下來,落到了他管轄的地盤裡。
那時鐘尋傲睨萬物,不曾將誰放在眼裡。
和現在的樣子簡直判若兩人。
土地公頓時啞然。
他握著手裡的柺杖,眉頭蹙緊,麵色掙紮。
半晌後,土地公兩肩忽然垂了下來,他歎了口氣。
“大人,這件事,和閻羅王有關。”
“大人,去問閻羅王吧。”
鐘尋臉上閃過詫色,“閻羅王?”
他眉眼皺起,腦中迅速閃過那些蹊蹺的畫麵。
鐘尋瞬間明白了,他一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