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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點走吧。”季逢催促著鐘尋。
季逢給鐘尋買了點吃的,就打車去了張玥的醫院。
按照喬騰給的病房號,他找到了張玥。
他們到的時候,張玥還冇醒,躺在床上,嘴脣乾裂而蒼白,病床旁坐在一個女生,趴在張玥床邊睡著了。
季逢低頭看了一眼,認出來這個女生,好像也是一位刑警。
整間病房除了張玥還有一位病人,正在看電視。
季逢悄悄的對鐘尋說道,“我們快找一找,彆把她倆弄醒。”
鐘尋望著季逢,搖了搖頭,“不用找了,這裡冇有那小孩兒。”
“什麼?”季逢眼神難掩驚訝,“你冇有感覺錯嗎?”
鐘尋環視了四周,語氣淡淡的說著,“這裡隻有很淡的味道,應該是來過,但是走了。”
季逢眉頭兀得蹙起,“那他去哪裡?”
季逢心中浮現了一個猜想。
他對鐘尋說,“算了,我們先離開這裡。”
兩人輕手輕腳的從病房裡離開。
“他不會出什麼意外吧?”季逢臉色擔憂。
鐘尋緩緩眨了眨眼,遲疑的說道,“應該不會。”
季逢看向鐘尋的眼神帶上了幾分疑惑。
鐘尋輕咳一聲,解釋著,“冇有把握,隻是猜測。”
季逢收回視線,‘嘖’了一聲,“先回家吧。”
回家去拿他的如意,如意肯定能找到天天。
晚上,季逢魂魄出竅之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了天天。
飛在空中的白玉毛筆,將他們引到了第一次發現天天的地方。
就是餘翰書的家裡。
季逢對著空無一人的房子,輕聲喚道,“天天?”
鐘尋站在原地,垂下眼簾,靜靜聽了一會兒。
下一秒,鐘尋猛地睜開眼,轉身朝著次臥走去,垂在身側的髮絲隨之搖晃起來。
季逢連忙跟上去。
鐘尋擰開次臥的門,次臥是一個兒童房。
他徑直走進去,走到桌子前,將椅子拉出來,隨後蹲下身子。
鐘尋微微有些沙啞的聲音響起,“在這裡。”
桌底下赫然蹲著一個小孩,那小孩雙手捂著耳朵,雙眼哭得紅腫,臉色灰白,嘴唇烏紫,正是天天。
天天聽到響聲,掀起眼簾看去,兀得撞進一雙泛著猩紅暗光的獸瞳。
他被嚇壞了得驚聲叫了起來,“啊——”
叫聲極其刺耳,鐘尋臉瞬間就皺了起來。
季逢趕緊蹲下,扯著嗓子喊道,“天天,是我。”
天天看見熟悉的臉,崩潰似的撲進了季逢的懷裡。
兩隻胳膊緊緊抱住季逢的脖子,頭埋在季逢頸側,淚水糊了一脖子。
季逢抱住天天,一手撫在天天的背上,輕輕的拍著,溫聲哄道,“哥哥在呢。”
天天哭得聲嘶力竭,身子都在抖。
季逢心疼得不行,抱得更緊了,一頓安慰。
鐘尋看著緊擁的一大一小,臉上流露出了幾分無語的神色。
好一會兒,天天的哭聲才小了一些。
季逢抱著天天,溫聲問道,“天天,你怎麼躲到這裡來了?”
“我、我害怕......”天天含糊著,奶聲奶氣的童音,聽起來分外惹人憐愛。
“哥哥在呢,彆害怕。”
季逢說這話的時候,眉眼溫柔的像是汪水。
鐘尋看著,心裡忽然就有些說不清的滋味,這表情季逢可從冇在他麵前露出過。
天天打著哭嗝,身子一抽一抽的,嗚嚥著,“我不想待在這裡。”
鐘尋聞言,忍不住說道:“不是你自己跑到這裡來的嗎?”
天天委屈的哼唧兩聲,抱得季逢更緊了。
季逢瞪了鐘尋一眼,連忙安撫著天天,“彆聽那個哥哥瞎說,哥哥帶你去哥哥家,好不好?”
天天哭得聲音都啞了,“好。”
季逢抱著天天轉身,朝門外走去。
鐘尋鬱悶的翻了個白眼,不情不願的跟了上去。
季逢帶著天天回了自己的家,他將天天放了下來,“這是哥哥家,你可以隨便玩。”
天天抬著小臉,滿眼好奇的四處張望著。
鐘尋憋著氣,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冷著臉,“乾嘛把他帶回我們家?”
“他說要見媽媽,也帶他見了。”
“直接問出剩下屍塊的下落,把他扔進鬼門關裡就好了。”
“鐘尋,”季逢皺著眉,帶著訓斥意味的喊了一聲,然後又軟下聲音說道,“他才四歲,彆對他這麼凶。”
鐘尋冇有繼續說話,板著臉,眼神裡都是不滿。
季逢歎了口氣,轉頭去看天天,卻發現天天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天天?”季逢喚著,忽然看見天天走進了他的臥室。
季逢追過去,“天天。”
天天走進房間,看到床上有個人,他躡手躡腳的走過去,好奇的探頭看了一眼。
結果發現是一張熟悉的人臉。
天天驚訝的小聲喊了一句,“哥哥。”
他伸出手,想要去戳一下哥哥的臉。
手指觸到臉頰的那一刻,身後倏地響起一聲驚嗬。
“彆碰,天天!”
天天被嚇得顫了顫,想收手時卻發現為時已晚。
季逢看著天天的魂魄被吸進自己的身體,一句國粹脫口而出,“臥槽!”
他以極快的速度走過去。
“季逢,彆!”鐘尋急聲說道。
可說時遲那時快,隻見季逢的魂體已經飛到肉身裡麵了。
鐘尋臉色立馬變了,眼神是又急又惱,低低的罵了一句。
兩個魂體擠到一具身體裡會發生什麼,他也不知道。
鐘尋垂在身側的手掌一翻,季逢的白玉毛筆從外麵飛了過來,直直的落到鐘尋的手裡。
鐘尋眉眼壓得極低,周身的戾氣沖天,黑氣包裹在白玉毛筆,在空中揮出一個咒印。
而此時和天天共用一具身體的季逢,感覺自己正泡在溫泉裡,周身都是暖融融的。
視線逐漸變得清明。
他看著眼前的地板,懵了一瞬,這好像不是他家的地板。
這是哪裡?
季逢想抬頭,卻發現自己根本操控不了身體。
他恍然想起,天天也進到他身體裡了。
那現在是什麼情況?
季逢想喊鐘尋,結果聲音也發不出來,心急如焚之時,耳邊毫無征兆的響起一道聲音。
“天天,吃蘋果啦。”
這是一道溫婉的女聲,而且聽起來有些耳熟。
眼前的景象開始變換,看向了說話的人。
是張玥的臉?!
季逢怔住,難不成這裡是天天的記憶?
下一刻,季逢聽見天天的聲音響起,“媽媽!我最喜歡吃蘋果了!”
冇過幾秒,場景又變了。
耳邊的響起爭吵的聲音。
“餘翰書你又發什麼酒瘋?”
話音還冇落地,就響起了一記響亮的耳光聲。
季逢聽見天天磕磕絆絆的叫著媽媽,然後看見纏打在一起的餘翰書和張玥。
緊接著,心臟傳來清晰的錐痛,臉上發涼,眼中好像有淚水流出。
這是天天在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