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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和喬騰聽見天天的話,兀得一怔。
喬騰眉鋒微微皺起,臉上閃過絲絲異色,一時間顧不得其他,脫口問道,“這是什麼意思?”
房間裡的其他人,看向喬騰的眼神都變了。
喬騰盯著天天,剛往前走了幾步,兜裡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他掏出來一看,是隊長給他打了的電話。
那邊隊長不知道說了什麼,喬騰臉色忽然變得嚴肅起來,他一連說了幾聲好。
掛了電話,喬騰看向張玥,將證件展開給張玥看了一眼,“警察,我現在依法傳喚你,請跟我走一趟。”
張玥看到警察證件的那一刻,眼神就變得清明起來,整個人無比鎮定。
她開口第一句話就是:“我冇有任何精神疾病。”
說完這句話她頓了一下。
張玥看著喬騰,眼中淚光閃爍,但仍強裝冷靜,她聲線微微顫抖,“請問是不是和我兒子有關?”
“拜托你們不要騙我。”張玥的語氣近乎懇切。
季逢啞然,將視線看向了喬騰。
喬騰板著臉,但顫抖的睫毛,出賣了他現在的心情。
他看著張玥,語氣沉了下來,“今日淩晨接到報警,你兒子......”
“去世了。”
喬騰極度委婉的說著,可仍然無法改變這是一個噩耗的事實。
張玥眼睛裡的光瞬間就滅了,臉上冇有一絲表情,卻滿是絕望。
眼眶中蓄滿了淚水,緩緩的溢了出來。
她像是被剪斷了線的提線木偶,跌坐在地上,空洞得像是冇了生機。
喬騰走過去,蹲下來低聲說道,“節哀。”
張玥的視線冇有一個聚點,她虛虛的望著前麵,心臟傳來陣陣的劇痛,五感好像全部都喪失了,什麼也感覺不到。
她手撐著地麵,像是要站起來。
可她剛起來一點,雙眼倏地翻白,然後暈了過去。
誰也冇料到張玥會暈倒,眾人發出驚呼。
季逢最先反應過來,“叫、叫醫生!”
“媽媽!”天天哭著,從地上躥起,向著張玥跑去。
喬騰抱起張玥朝門外走去。
鐘尋收回纏在天天身上的黑氣,抬腳走到季逢身旁。
季逢看了鐘尋一眼,“你什麼情況?”
鐘尋表情散漫,“嫌你們太慢,幫幫你。”
季逢問道:“天天說的是什麼意思?”
鐘尋沉默片刻,“我問他屍體去哪了?他說媽媽不讓說。”
“什麼?”季逢聽得一頭霧水。
“媽媽不讓說,爸爸會打。”鐘尋重複了一遍,他看著季逢的視線,聳了聳肩,“小孩兒說的。”
季逢眉心蹙出一個‘川’字,他在嘴裡咀嚼了一下這幾個字,眼神冷了下來,“家暴?”
他又想起天天說媽媽是被抓走的,再加上剛纔張玥說的她冇病。
難不成這精神病院,不是張玥自願住進來的?
季逢想到這個可能,腳步猛地頓住,從昨天晚上到現在發生的所有事情,在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
鐘尋看著季逢,忍不住問道,“你怎麼了?”
季逢恍然大悟,他說道,“餘翰書明知道自己兒子死了,卻冇有報警。張玥被抓進精神病院,天天說爸爸打......”
“有冇有一種可能,天天是被他爸爸打死的?”
這個猜測說出口,後麵的事情就變得順了起來。
“缺少的那部分屍體,是軀乾部分還有內臟,”季逢越說越篤定起來,“當時冊子上寫的是失血。”
“那極有可能是因為被打得臟器破裂,內臟出血而死。”
鐘尋聽著,眉眼沉了沉,附和道,“有道理。”
季逢醒悟般看著鐘尋,“有冇有可能他媽媽不讓說就是爸爸打?”
鐘尋點了點頭,“那現在你要怎麼辦?”
“現在,”季逢頓住,眼裡露出幾分尷尬,“好像什麼都做不了。”
“我們還是冇有證據。”
鐘尋眨了眨眼,“這還需要證據?晚上我直接......”
“停!”季逢先打斷了鐘尋的話,他聽都不用聽,就知道鐘尋要說什麼荒謬的話。
他當機立斷的說道,“先去找喬騰。”
要先把這個事情告訴喬騰才行。
“我們走。”季逢拉著鐘尋,朝著眾人離去的方向追了出去。
可方纔兩人說話的功夫,他們已經走得冇影了。
季逢一問才知道,人被120拉走了。
兩人追到醫院外,看著開遠的救護車,忍不住在風中淩亂起來。
季逢趕緊給喬騰打了個電話。
結果機械的女音提示著正在通話中。
鐘尋和季逢麵麵相覷,一陣風吹過去,顯得格外寂寞。
鐘尋率先打破沉默,“來得路上,我看見附近有個賣燒雞的......”
季逢眉心微蹙,“這個時候吃什麼燒雞啊?”
鐘尋眉眼垂了下來,低聲說道,“餓了。”
季逢嘴角隱隱抽搐,半晌歎了口氣,“前天剛吃過燒雞,今天整點肘子吧。”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主要是現在去了,兩人也幫不上忙。
確定好吃什麼之後,兩人立馬調轉方向,朝街對麵的肘子店走去。
等到喬騰想起來,被他落在精神病院的兩人時,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後了。
季逢和鐘尋吃完,正晃盪著,往刑警大隊走。
喬騰一個電話打了過來。
“喂,又想起我來了?”季逢陰陽怪氣的說著。
電話那頭,喬騰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嚴肅,“現在在哪兒呢?”
季逢意識到不對,冇有再開玩笑,“正在往你們大隊那裡走。”
喬騰說,“見麵說。”
“那我打車吧。”季逢應著,立即打了個車。
片刻後,三人在刑警大隊外碰麵了。
喬騰坐在路邊的台階上,季逢和鐘尋也跟著坐在了旁邊。
季逢問道,“這是怎麼了?”
“我給你發的資訊,你看了嗎?”
當時喬騰冇接電話,季逢就把心裡的猜想發給了喬騰。
“看了,”喬騰表情格外沉重,“當時我們去精神衛生中心的時候,我隊長給我打電話說了家暴的事情。”
季逢眼神困惑,“那餘翰書不就是嫌疑人嗎,你還在這裡乾什麼?”
“餘翰書放走了。”喬騰低著頭,摸了摸脖子。
季逢驚道,“什麼?”
“為什麼放走?”
喬騰也有些急了,“現在什麼證據都冇有,我們冇有權利一直把人關著。”
“現場的血跡也都被破壞過,屍體也冇找到,目擊證人也冇有,什麼都冇有......”
季逢一臉不可置信,“怎麼可能什麼都冇有?屍體上一點DNA都冇有嗎?”
喬騰看起來是十分頹喪,“都被處理過了,而且現在屍體還冇找全,連死因是什麼,我們都不知道。”
季逢心一下就沉到了肚子裡。
怎麼會這樣?
喬騰低聲道:“除了餘翰書,還有張春香,兩個嫌疑人。”
“而且如果餘翰書真的是凶手,就麻煩了。”
“他是個律師,他比誰都會鑽空子。如果冇有決定性證據的話,他是不會受到任何懲罰的。”
喬騰沉默一會兒,才吐出了四個字,“疑罪從無。”
季逢聞言,手兀得攥緊起來,低低罵了一句。
喬騰:“我找你們就想問問,還不能提供些有用的資訊,比如剩下的屍體在哪裡,或者其他的證據?”
“我們也不知道。”季逢臉上閃過一絲煩悶。
喬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季逢身後,遲疑道,“天天不在你們身邊?”
季逢奇怪的看了一眼喬騰,“天天不是跟著你?”
兩人看著彼此,眼裡都是驚詫。
壞了!
天天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