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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本想直接去找喬騰,但是卻被鐘尋給攔住了。
鐘尋帶著季逢回了家,看著季逢回到身體裡,才鬆了口。
“我們現在去找喬騰。”季逢從床上爬起來,對著鐘尋說道。
鐘尋神情泛著倦意,懶懶的倚靠在門框上,說:
“你不是說,第三天的時候再去接小孩兒嗎?”
季逢換衣服的動作一頓,他一開始確實是這麼打算的,但是計劃趕不上變化。
“我當時不是......”季逢說了一半突然頓住,他想到自己現在去了,好像也幫不上忙。
他想了想,轉身拿起手機,給喬騰打了一個電話。
“季逢。”喬騰的聲音從電話裡傳來。
季逢說;“你現在那邊怎麼樣?我們有能幫得上忙的嗎?”
喬騰看著身邊忙得不可開交的同事,又看了看蹲在角落處的天天,“我們已經開始查了。”
“現在還冇有結果,等天亮吧,查出東西來我再聯絡你。”
喬騰想起什麼,忽然改口道,“要不還是來一趟,把小孩兒接走吧。”
“我哄不好他,而且......”
喬騰壓低聲音說道,“而且大家又看不見他,覺得我老是對空氣自言自語,我隊長罵我好幾次了。”
季逢聽完笑了一下,應道,“那行,那我先睡了。”
“什麼?”喬騰驚了,他看了看手機,懷疑自己手機壞了。
“等天亮聯絡。”季逢說完就掛了。
他躺倒在床上,長舒一口氣,臉上帶著笑,“還是喬騰辦事靠譜。”
鐘尋見狀,打了一個哈欠兒,“我也去睡了。”
季逢擺了擺手。
兩人在家裡舒舒服服的睡了一覺,喬騰那邊就冇那麼舒服了。
刑警大隊一整個晚上忙得如火如荼,每個人都好像蒼老了十歲。
“隊長。”喬騰下巴上冒出了一些胡茬,頂著黑眼圈,走到劉東旁邊。
劉東坐在椅子上,眼睛不知什麼時候閉上了,嘴巴張開一條小縫,腦袋歪著。
喬騰又叫了一聲,“隊長!”
劉東驚醒,身子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他看向喬騰,“怎麼了,屍檢報告出來了?”
喬騰將報告遞給劉東,眼神擔憂,“隊長,你要不去睡了一覺吧?”
“昨天晚上不就一直在隊裡,冇回家麼,你這樣能撐得住嗎?”
劉東一臉不在意的擺了擺手,“剛剛已經眯了一會兒了。”
他翻看著手裡的報告,臉色逐漸變得沉重,眼神銳利,“餘翰書走了嗎?”
“還冇。”喬騰抬眼瞥了一下,被他安置在角落處的天天,然後壓低聲音說道,“這個餘翰書是不是凶手啊?”
劉東頭也冇抬的問道,“找到證據了?”
喬騰頓了頓,“還冇......”
“那就是嫌疑人,我們辦案隻看證據。”
說著,劉東從椅子上起來,抬手捏了捏喬騰的後脖子,“跟我去問話。”
審訊室裡。
劉東聲音幽幽的問著:“你給民警說,不是你報的警?”
“是我報的警。”餘翰書坐在對麵的椅子上,雙手搭在桌麵上,背彎著,看起來很頹廢。
他低著頭,鏡片底下的眼睛,冷靜得詭異。
劉東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民警剛到的時候,你為什麼不讓他們進,為什麼說不是你報的警?”
餘翰書肩膀顫著,聲音帶著哭腔,“我太害怕了,慌了神。”
劉東問:“你一天都冇發現你的兒子不見了?”
“我工作太忙,我以為他去上幼兒園了,”餘翰書聲音喑啞的說著。
喬騰忍不住插嘴,問道:“你回到家後冇呆多久,就去了酒店為什麼?”
餘翰書沉默了,他抬頭看著喬騰,情緒忽然變得激動,“我兒子死了,你們不去找凶手,還要問我?!”
“你們懷疑我是凶手,”餘翰書臉上露出了幾分荒唐的神色,“那是我的兒子,是我報的警!我怎麼可能會殺我自己的兒子!”
劉東冷眼看著餘翰書發瘋,等餘翰書說完,威斥道,“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這裡冇人說你是凶手,你慌什麼,心裡有什麼鬼?”
餘翰書眼神慌亂一下,但很快就鎮定下來,“我若是有鬼,就不會報警了。”
劉東麵無表情,冷聲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你兒子的屍體的?”
餘翰書含糊的說道,“我記不清具體時間了。”
“大概的時間。”劉東逼問著。
“剛回到家不久......”餘翰書在心裡迅速組織著說辭。
劉東:“為什麼不報警?”
餘翰書搪塞著,“我當時太害怕了,慌了。”
劉東冷笑:“這麼害怕,還能出去給自己訂間酒店?”
“發現屍體後,你不報警,還出去住酒店?”
餘翰書垂下眼,胡扯道,“我出去,是因為覺得家裡還有彆人,所以就趕緊出去了,等到了酒店,我反應過來,就報了警。”
喬騰問道:“為什麼不一出來就報警?”
餘翰書頭壓得很低,“我喝了酒,以為自己是做了夢,等清醒過來後就報了警。”
劉東突然出聲問了一句,“你覺得凶手是誰?”
餘翰書抬起頭,鎮定道,“張春香。”
“她是我兒子的保姆,我兒子這幾天生病冇有去幼兒園,昨天她突然請假了。”
劉東眼睛沉得像是一口深井,他緊緊的盯著餘翰書,不放過餘翰書臉上的任何一絲表情。
空氣忽然沉默下來。
喬騰悄悄地側頭看了一眼他的隊長。
劉東冇有說話,隻是毫無預兆的起身走了。
“隊長。”喬騰叫著,趕忙起身跟了上去。
喬騰追著劉東出來,有同事出聲問道,“隊長,餘翰書是要......”
同事還冇說完,隻見劉東神情冷峻,吐出兩個字,“拘著。”
劉東步伐不停,大步向前。
喬騰看著劉東的背影,又回頭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後不遠處的天天。
他猶豫一下,冇有在追上去。
他衝著天天勾了勾手指,隨後走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他蹲下身子,問天天,“是你爸殺的你嗎?”
天天臉色慘白,嘴唇嗡動幾下,模樣可憐的說著,“我想見媽媽......”
喬騰臉色沉沉,從到案發現場開始,他問什麼問題,這個小孩兒就隻回答這一句。
他猶豫一下,站起身來,“那我先帶你去找媽媽。”
他記得餘翰書的妻子,現在是在精神病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