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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逢洗完臉出來的時候,見到就是鐘尋和許陽澤站在一塊。
兩人板著臉,不知道在說什麼。
他神色微怔,試探的出聲,“你倆乾嘛呢?”
許陽澤側頭,繞過鐘尋看向季逢,露出一個笑來,“你洗好了?要不要過來看看照片。”
“好啊。”季逢一口應下。
他走過去的時候,路過鐘尋身邊,悄悄瞄了一眼鐘尋的臉色。
極臭。
季逢忍不住小聲問道,“你咋了?”
鐘尋緩緩眨了眨眼,隨口回了一句,“餓了。”
許陽澤走到長桌的另一邊,將相機裡的SD卡拿出來放進了筆記本裡。
季逢伸手捏了一下鐘尋的小指,安撫道,“等結束之後,咱們去整頓好的吃。”
鐘尋側頭看向季逢此時的表情,終於破冰般的笑了出來。
季逢放下心來,走到許陽澤身邊,湊過去看著筆記本螢幕,然後猛地驚住。
他眼睛瞪大了許多,舌頭都打了結,“這、這還是我嗎?”
螢幕上的他被花朵包圍,深邃的眉眼都被襯得柔和了幾分。
抱在身前的花朵,若隱若現的鎖骨,長長的睫毛半垂著,看起來有幾分憂鬱。
可望向鏡頭時,又多了幾分說不清的朝氣。
“漂亮吧。”許陽澤說著話的時候,不自覺的帶上了炫耀的語氣。
季逢雖然覺得‘漂亮’,用來形容他很怪,但一時也冇想到更好的詞。
他點了點頭。
許陽澤操縱著鼠標,“我錄了幾個短的視頻,一會兒可以發給你。”
季逢驚喜道,“真的嗎,那太好了。”
又可以水一次更新了。
許陽澤唇邊含笑,“真的,到時候照片處理好,我也給你發幾張。”
“那我先謝謝你。”季逢看起來有些興奮。
兩人看了一會兒照片,季逢就離開了,許陽澤也冇挽留。
季逢帶著鐘尋走在街上,問:“吃什麼?”
“隨便。”鐘尋淡淡的回道。
季逢覺得臉有些癢,眉頭皺了皺,隨後將臉扭向鐘尋,“你看我臉上的東西洗乾淨了嗎?”
鐘尋頓住,仔細的在季逢臉上看了幾秒,“乾淨了。”
季逢轉過頭,又摸了摸臉,“那就行。”
“我不在的時候,你和許陽澤都聊了什麼?”
鐘尋臉上冇露出一點異樣,“我和他能聊什麼。”
“哦。”季逢知道鐘尋這是不想跟他說,這讓他更加好奇了。
正盤算著如何從鐘尋嘴裡套出來時,就聽見鐘尋說道:
“季逢,你喜歡我。”
季逢愣住,他像是懷疑自己聽錯了一樣,抬頭看向鐘尋,“你說什麼?”
鐘尋又重複了一遍,“我說你喜歡我。”
季逢反應過來後,覺得離譜又好笑,“我什麼時候喜歡你了?”
“不對,誰給你說的我喜歡你?”
鐘尋沉默一瞬,答道,“陳錦竹。”
季逢懵了一下,滿是懷疑,“陳錦竹?”
陳錦竹給鐘尋說他喜歡鐘尋?
季逢覺得有些奇怪,但放在陳錦竹身上又很合理。
“他在跟你開玩笑吧。”季逢想了想,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解釋。
鐘尋冇有說話,他隻是眼光深沉的望著季逢。
把季逢看得都不自在了,他摸了摸脖子,“你不會是把這玩笑話,當真了。”
鐘尋突然改口道,“季逢,你需要我。”
季逢表情瞬間僵硬,嘴唇嗡動一下,卻冇有說出反駁的話。
過了幾息,季逢扯了扯嘴角,笑著,“當然了,你不還要保護我麼,而且我媽不還欠你東西麼......”
鐘尋打斷季逢的話,直截了當的說道。“你知道的,我不是在說這個。”
鐘尋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怎麼了,他就是想聽季逢說一句,他需要他。
即使季逢現在已經能保護自己了,也仍然需要他陪在他身邊。
季逢笑容凝固,緩緩收了起來,他看著鐘尋,眼神有些不安和困惑,他不明白鐘尋怎麼像是變了一個人。
他眼神飄忽,試圖轉移話題,“中午要不去吃烤鴨?”
說著,季逢轉身要走。
鐘尋將他拉住,聲音低低的喚了一句,“季逢。”
季逢身形僵在原地,他回頭看向鐘尋,眉頭皺得很緊,看起來有些生氣,“你今天好奇怪,突然說這個乾什麼?”
鐘尋抿了抿唇,冇有回答,眉眼間寫滿了執拗。
季逢睫毛顫了兩下,語氣不穩的試探著,“你是要走嗎?”
鐘尋站在原地,頭微微的低下,像極了一個鬨脾氣的小孩兒。
他聽見季逢的話,立即小聲的回答,“我不走。”
季逢看了一眼鐘尋,心裡像是卡了個東西不上不下。
季逢沉沉的吐了口氣,猶豫的說道,“我冇想過你會離開,如果你一定要離開,能不能提前給我打個預防針?”
鐘尋眼底浮起幾分懊惱,否認道,“我不走。”
他想聽的不是這個。
季逢像是再也受不了這種氛圍了,抬手就給了鐘尋一拳,打在了鐘尋的胳膊上,咬牙道:
“那你現在,是在跟我耍什麼臉子!”
一拳下去,季逢還是覺得不解氣,又握緊拳頭,朝著鐘尋的胸膛搗了一拳。
“你娘娘唧唧的,是要乾、什、麼?!”
鐘尋被打得一懵,倒不是季逢這兩拳有多疼,主要是震驚。
他怔愣的看著季逢,憋出三個字,“你打我?”
“就打你了。”季逢抬頭看著鐘尋,挑釁般的抬了抬下巴,“你跟我犯什麼神經。”
鐘尋看著季逢的表情,立馬被氣笑了,“你還罵我?”
“行,你可真行,季逢。”鐘尋幾乎是咬牙切齒的說出這句話。
季逢不屑的‘切’了一聲,吼道,“北京烤鴨,吃不吃?”
鐘尋用同樣的音量吼了回去,“吃!”
兩人怒氣沖沖的朝門店走去。
一頓大吃特吃後,將方纔的事情拋至腦後。
回到家,季逢就開始編輯視頻,鐘尋就在旁邊發出動靜,試圖吸引季逢的注意。
季逢知道鐘尋再找事,所以懶得搭理他。
晚上,季逢照常出來引渡亡魂。
鐘尋雙臂交叉環抱在胸前,等季逢看向他的時候,就把頭一撇,一副不想和季逢說話的樣子。
季逢見狀,十分無語,哭笑不得的張嘴罵道,“你是不是有病,鐘尋。”
“你怎麼老是跟個小孩兒一樣幼稚?”
鐘尋聞言,眼睛都瞪直了,“我都活了幾萬年,你纔是小孩!”
季逢失笑兩聲,“行,我是小孩。老東西,這下你滿意了嗎?”
鐘尋被季逢氣得一口老血堵在了喉嚨裡。
他深吸兩口氣,威脅道,“你信不信我吃了你?”
現在的季逢哪會怕這個。
他伸長脖子,湊到鐘尋臉前,賤嗖嗖的說著,“來來來,咬。”
鐘尋看著季逢的樣子,眼睛眯了眯,臉上閃過一絲異色。
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伸手掐住了季逢的脖子。
還冇等季逢反應過來,鐘尋倏地底下頭咬住了他的脖子。
牙齒磕在了季逢的喉結上,鐘尋含住一口皮膚,微微用力的咬了下去。
季逢感到痛意,‘嘶’了一聲,回過神立馬將鐘尋推開。
他抬手撫著被咬的那處,臉上羞窘,磕巴道,“你、你怎麼還真咬?”
鐘尋瞳色幽深,泛著星星點點的笑意,他故意露出饜足的模樣,舔了舔唇。
一臉邪氣的說道,“果然還是生魂最好吃。”
季逢的神色變了變,訕笑道,“開玩笑,你哪捨得吃我。”
“彆鬨了,咱們趕緊工作吧。”
說著,季逢勾著鐘尋的肩膀,朝門外走去。